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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彩2018年7月17号迷宫-香港79期白小姐马报
发布时间:2018-07-13

”可汗大怒道”   那母女两个不断地磕头谢恩,哭的脸上泪痕纵横,又感激涕零地对伊冷雪连连道谢   他站起身来,面朝下面的人群,眸光幽深,看不出他丝毫的情绪,但是唇边却挂着一丝优雅的笑意,他一字一句,淡淡说道:“真正的好曲,并非只是动听入耳,而是,会令尔等有身临其境之感璿王感念她对北鲁国子民的慈悲之心,便同意等她四年   “休要再说!”风暖瞪了云轻狂一眼,冷声道此时,他的座位与可汗的座位相邻,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汗真会开玩笑,这个女子是本王的侧妃,怎可做北鲁国的祭司!”他的语气很低柔,可隐约之间,却有着凛然的威势   她的眸光触到风暖那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光,心头忍不住开始狂跳”   “我的幸福,还能寻找到吗?”伊盈香喃喃说道,望着风暖冷冽的面容,她的心中渐涌绝望   是伊冷雪!   此时的伊冷雪,曼妙地舞动着身姿,宛若花的蕊,少了一丝清冷,多了些许柔美   “我在想,你为何要骗我?”瑟瑟也不看风暖,只是仰头望着明月他抬眸,冷冷说道:“璿王的命大着呢,就是阎王亦不能夺去   瑟瑟用力,弓弦继续拉紧,草原上瞬间鸦雀无声,唯有夜风轻狒过草原的呼呼声如若她们知晓江瑟瑟是暗器干千的纤纤公子,他们或许就不会如此惊讶了   这些人虽然震惊,却俱明白了一个事实,那便是瑟瑟箭术高超,那羽箭之所以射在伊盈香的发髻上,而非脑门上,实在是这个南越女子手下留情了   他只是淡淡瞧了瑟瑟一眼,唇角冷冷勾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就令瑟瑟极是困惑了,虽然他对夜无烟替她挡箭十分感动,但是,她早不是当初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了,不会傻到以为他忽然爱上了她   而她,曾经和那些姬妾们一起,作了很久的王府摆设,如今,她好不容易脱出牢笼,更不会回去做他的摆设   人都说赏月需在水上,要有酒,有曲   风暖的那两个侍女,轻声对瑟瑟道:“姑娘,到帐篷里去上药吧?”   瑟瑟摇摇头,捂着肋部的伤口道:“不碍事!我看一会儿!”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风暖赫连,后会有期   瑟瑟实实没有想到风暖会说出这般话来,再看他那张俊脸,沐浴在阳光下,荡漾着璀璨的笑意,那笑意炫目的几乎可以令人融化果然,那匹烈马追上了他们的队伍,一勒缰绳,只听得一声长长的马嘶我隐约听说,好像大皇子出了什么事   “什么?”风暖眸光一凝,从马上俯身,透过车厢的窗子,对瑟瑟低低说道:“我去看看,待我处理完事情,再去寻你   “确实,传言春水楼是金碧辉煌的宫殿接着身子一轻,天旋地转般,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   瑟瑟气恨地瞪眼,她这样子过去拿,岂不是让他看光了打量了一下室内的状况,他黑眸微凝,撇嘴道:“怎么,我不在时,他们也没给你添几样摆设?”   瑟瑟心想,没他的吩咐,谁敢添啊!   “罢了,反正你也在这里住不久了”明春水唇角一勾,漾起一丝邪气的笑意,面具后的黑眸闪过一丝灼亮瑟瑟慌忙起身,不曾料到自己睡到这么晚因为往日,大家欢宴是为了驱走劳作的疲累,身上穿的都是来不及换下的劳作时的服饰云轻狂就算不愿意,也得来参加   明春水抱着她,感受到怀里的娇软,心中春湘澎湃,他伸指,将她身上罗裳尽褪   他感觉到了她的无措和紧张,温热的躯体覆上她娇柔的身子,紧紧包裹住了她”明春水勾唇邪笑道”他说的理直气壮,声音却柔的能蛊惑人心   白雁放飞,扑闪着纯白的翅膀,向云雾缥缈的西天盘旋飞去或许,大家都清楚,只有那个女子才会令他如此紧张,紧张到急匆匆离去,就连向她留句话的工夫都没有他们甚少见面的,我猜他们或许连手都没牵过呢   “你要做什么?”明春水看她摸索着向外走去,心尖处一疼”瑟瑟冷声道有两个人淫笑着向少女走去,然而,走到近前,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妙   他被她的清冷的气质和悲悯的心怀所吸引,更令他钦佩的是,她竟然能够使那么多人对她近乎神佛般的膜拜如若老天让他重新选择,他还会那么做莲心记得夫人的样子   “你怎么跪在这里,快起来   瑟瑟闻言笑了笑,缓步向室内走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到了用晚膳之时,有侍女过来摆膳”   可是唤了数声,也不见小钗答应,今日小钗也不知怎么了   已然几日不曾见她软语轻笑了,此时竟是因为这袭白狼皮笑得如此明媚   她神色淡漠地掀开锦被躺下,闭眸歇息   只不过目盲依旧没有好,云轻狂隔几日便来为她敷药,说是有好转的迹象了”莲心不甘愿地说道,起身从床榻上坐起身来”明春水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浅浅的愁,悠悠的伤她在生他的气呢,洞悉了这一点,明春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瑟瑟心头顿时喜忧参半长袖一拂,袖中暗器如簧般向明春水飞去   一阵疼痛袭来,瑟瑟咬牙,几欲将薄唇咬破明春水这个恶魔,让她的身子起了反应,让她彻底沦陷在他的身下既然伊冷雪不让她救,那么她便不再多管闲事,只是,她却不想眼睁睁看着有人在她面前死去   瑟瑟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凝眸向院外望去不过,他似乎是多虑了,瑟瑟静静坐在卧榻上,面向窗外,凝视着雪里那一株冷梅可是,她又必须要知道   这个事实终于确定,但,瑟瑟竟然没有一丝的震惊,抑或是慌乱“   狂医云轻狂难得神色凝重,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一袭红色雀羚大衣,映着她雪肤素颜,分外明媚不过,天未亮,她便被府里的侍女送走了”   “好了,子恒,你带她下去   “江瑟瑟,你何以要这么做?”夜无烟凝声说道,嗓音嘶哑”她冷冷说道,“不过,你若执意要救她,也不是不可   瑟瑟纵身跃起,足尖在崖顶一踏,又横飞过来,旋转着,足底卷起一股寒彻骨髓的气流,踏向夜无烟的后颈   双掌相击,瑟瑟的眸光越过相交的手掌,望见了夜无烟波澜不惊的容颜和眸底的墨霭,她心底,划过一片凉凉的冰晶   只可惜,她的情,她的恋,她的痴,终究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   瑟瑟趴在冰上,玉手颤抖着,一粒粒地寻找着云轻狂所说的安胎药丸可是,她就似在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讯   云轻狂眸光一凝,道:“不错,正是我给夫人的丸药   “她应当从水底浮了上来,可是,何以,却遍寻不到她的踪影?”云轻狂凝眉问道   “莲心,因为担心楼主,所以,过来瞧瞧!”伊冷雪轻轻说道,触到他犀利的眸光,缓缓垂下头,露出一截如玉般的粉颈   当日,他将伊冷雪从火刑现场救出,不是没考虑到南越和北鲁国的关系若真有内奸,当真令他痛惜   “我是,在崖上苏醒的那一瞬,才逐渐记起了前事这些日子,夜无烟为了寻找瑟瑟,并未亲自来问伊冷雪这些事情   这一路行来,瑟瑟已将身上的首饰变卖殆尽,身上仅有纹银五两了”夜无涯沉声道,目光柔柔地笼着瑟瑟的玉脸,看到她脸上的忧色,他眸光沉了沉不愧是刑部大牢,果然是守卫森严,想要劫狱,怕是很难了   牢头慌忙来迎,躬身道:“方才是五皇子来探监   南越自开国之初,每年岁入便有一半来自各种商税,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海税但是,南越朝廷没有料到,不足为患只是因为那些海盗行事低调瑟瑟也曾再三叮咛,叫马跃不要去劫掠欧阳府的商船   *   战事进行的正酣,很显然马跃这边已经呈现了败势既然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也能令人感觉到他异于常人的傲然挺立的风骨而且,还是我们的敌人   瑟瑟黛眉一凝,淡淡扫了一眼马跃,道:“我和你说过,欧阳府的商船不可小觑,这次知道厉害了吧!”   她抬眸瞧去,只见欧阳丐指挥着他那艘大船,调转方向,打算焚烧她和马跃置身的这条战船   “马跃,他的船上有什么货物,值得你如此冒险?”瑟瑟冷声问道   瑟瑟何尝不知澈儿的心思,看着他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她的心,就好似猫爪般难受   瑟瑟看去,知道这老奴自是听说过两色斛了   夜无尘气得脸色发黑,思及方才那疼痛的折磨,冷笑道:“什么事!”   “明晚璿王府里有宴会,我希望太子殿下能带我前去!”瑟瑟淡淡说道下次,娘带你参加大宴会好不好?”   “拜托你不要笑了好不好,你瞧瞧你这张脸,丑的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你   他和娘亲在外面受苦,他家里倒是有妻有儿的,方才竟然还为了那个孩子驱毒而姗姗来迟   澈儿感受到他的眸光,抬眸冲着他甜甜地冷笑,唇角勾着一丝嘲弄院里,依旧栽种着一架的蔷薇,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她一弯腰,玉手抓住了澈儿的肩头,眸光在澈儿脸上来回逡巡治疗寒毒的药,无论如何,她也要为澈儿寻到,就算,就算要她去求夜无烟也无妨   瑟瑟拿着那几朵睡莲,不动声色地走到澈儿身后,悄然而立   澈儿点点头,低语道:“我方才在殿外看到了她的模样,她……民女是叶大人召来为璿王庆祝生辰的   “我自然是喜欢你的   “是啊!”一众侍女一边收拾房间,一边小声交谈夜无烟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衣衫不整,胸前的衣衫敞着,露出一片精健的前胸难道说,他想要……   夜无烟眸光一冷,道:“派人盯紧了无邪小公子,别让他出什么意外!”   “王爷,如若无邪小公子真的不是太子的孩子,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呢?   夜无烟眉头一凝,眼前顿时浮现出无邪的那张可爱的小脸,或许是因为那孩子生的和他有几分相像吧   这个世间似乎就是这样,你若是弱,便逃脱不了被人利用,被人欺负的命运,唯有强大,才可以保住身边人的平安   唇舌交缠的同时,两人情不自禁拉扯着彼此的衣物,她的小手大胆地滑进他的衬衫内,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抚弄挑逗   「我要是不要脸的话就不会挑那个地方做了,我会挑更劲爆的地点」他突然把俊脸凑了上来,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去试试看在电梯……」   「你闭嘴啦!」抓起一个抱枕丢向他,她涨红了脸,拉着被子就要下床去   「不要笑了!」他懊恼地搂紧怀中笑个不停的女人,别扭地想要抑止她的笑声,却只能把所有的话都化成嘟哝含在嘴里「向晴姊,你看我哥啦!吃他一顿饭活像要他的命一样   什么?他优美有磁性的嗓音竟然被说成火鸡的叫声?!   还说他像小鬼一样聒噪?!这太打击他的男性自尊了   从头到尾看着两人如夫妻般的亲昵互动,展昭华先是叹气,然后又是一脸为难的表情」黎任扬冷冷地回头丢下一句,「还有,顺便警告一下她,我的忍耐有限度.不要妄想挑战我的极限在哪里」   拉起她的身子,他先坐在马桶上,然后让她坐在他腿上,两人面对着镜子   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黎任扬用眼神询问着一脸尴尬的展昭华」最好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他隐忍着怒火淡淡开口为什么男人只要一下了床,脱离了工作,智商活像突然减半一样,愚昧得让人想叹气啊!   「你不知道?」紧锁着眉头,她再度问道   「看什么东西?」她仍在气头上,没好气地问着岑爱坐的那边正好是对方的半场,隔得有点远,只看到对方的守门员穿着与队员桔色不同的蓝白相间的球服,身材很匀称,看上去似乎很有韧性按下镜面,一脸愁苦,又想起蓝色身影,他走了吗?或者她及不上吗?还是…… 君以名草有主,心中另有芳花,她要去争吗?心就痛痛的沉了下去岑爱闷闷地想,目光又舍不得离开那不轻易展露的纯真笑靥岑爱极其艰难地灌完一罐酒,嗓子眼里难受得紧,偏不服气地又摸向梁实手上的那罐   一切都安静下来,仿佛连风都停止了   两人天天泡在网上聊天,梁实还是只字片语,有时看球赛就把她晾好久   某人状似无辜地发来一句话,“你说呢?很帅吧手下也没停,“又要回到球场上了,高兴吧?”她知道,在梁实心中,足球就像生命一样重要习惯被莫名晾在一边的岑爱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干着自己手边的事   结束哨音响起,8:3,大比分压倒对手 至今他才明白,父皇为何在卧桑弃位後迟迟不择出下任太子,或许在有意无意间,父皇仍是在等待著卧桑的回心转意,期盼能有一天,卧桑会愿意在众皇弟将朝局打理好後,回心转意再次返国安心地接下国祚 他止住了手边为她拂雪的动作」恋姬任由他拉著手来到火盆前,也学著他席地而坐,围在火盆前与他一同烤暖身子 「别问那么多了,你快些准备起程」见她似乎是有些动摇了,乘胜追击的卧桑再对她殷殷叮嘱,「答应我,用你的心,不是用眼 「人呢?」他方下马,律滔便等不及地拉过他 他猛地甩去满脑即将不可收拾的思绪,伸手将覆面的雪花拂去後,二话不说地翻身上马,接著手中缰绳重重一扯,座下的良驹随即直朝中军大营踏蹄飞奔」铁勒仍是一派的遥远疏淡,不留恋的目光迅速自她身上撤离,说完便转身欲走」 「大哥不要你攻下北武国!」在即将追不上他时,心急的她忍不住扬高了音量 他直踩住脚步,「现在?」他哪有胆子在这个时候进去? 离萧拉下了脸,「去吧,算我求求你 「人呢?抓到了吗?」一迳忙著恋姬的事,他都忘了另外一回事」卧桑朝天翻了个白眼,很怀疑他是打哪来永远都用不完的精力」果然露馅了,就知道他别有目的 「二哥喜欢听?」恋姬微扬起黛眉,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悄悄出现在玉容上」 铁勒冷笑,「清除异己,不就是父皇和你的一贯作风?」 怕他在北狄的势力坐大,便转移军权调他回京再改派去西戎:眼看西戎就将是他的囊中物了,又赶紧将他调回京内闲置,现下他在京中羽翼将成,当然得快快再将他逐至烽烟四起的边疆! 看来,在铁勒的眼中,他已成坏人了 「很多 「那个两面人?」她听得频搓著两臂直打哆嗦,「谢了,姑娘我可消受下起 「放心吧,我娘才舍不得我嫁哩真是,皇家的人就是这副德行,请求到了最後,就变成命令了,让人想不答应都不行 他之所以会倾尽全力拿下北狄,不仅是为完成皇命,同时也刻意在削著久拿不下北狄的定威将军的颜面,目的就是想向父皇和众朝臣证明,北狄这个边关要塞,据守的人选除了他外,无第二人可作想 他厉眸一扫,使劲挥开攀上他臂膀想搂著他的女人 「别碰我 边走边赶人的铁勒,在甩不掉黏人苍蝇般的朝臣後,他索性回眸愤然一瞪,成功地慑住他们後,他放弃回到大明宫的园道,绕远路地改走向一旁僻静的树林,才步入林间不多久,在动摇的草木问,他听见阵阵悠扬的琴音」铁勒在她的眸子里盛满恐惧,起身拚命往床角里缩时,心疼地朝她伸出手」她吐吐舌,拉开恋姬用来掩饰伤口的绣巾,然後对著淌血的伤口皱眉 恋姬痛苦地环紧自己,「我和他是兄妹」要不是近来卧桑的脸色太难看,他也不会去打听这件事,而要不是看在他只有这么一个妹子的份上,他也不会在知情後特意来找她 他并不想责怪她什么,她所不想坦白的、说不出口的,他都懂,如果他站在亲人的立场上,他会希望她早日抽身开来,忘了铁勒也别拿庞云当成逃躲的盾牌,但如果是站在同情的立场上,他会选择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看这件情事将会如何发展 「你爱他?」他紧握住她的两肩,指控地凝视著她,企图证明这只是她的谎言 两人对峙之间,在她犹疑不定的水眸里,铁勒得到了一半肯定、一半看不穿的答案,这让他顿时兴起一股勇气」现下就只能指望铁骑军没有惊动任何人……不行,铁勒掩饰得再怎么好,那么大的一支军队不可能无人发现的,必须想办法…… 「为免他人起疑,殿下不如对外宣布一道太子谕吧?」早就为他想好後路的舒河,适时地出声为他解围」 「我不会允许 为什么会这样呢?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两人,在悬宕的气息中,无言地凝望著彼此的眼眸 她空洞地问:「你帮他?」不伸援手不要紧,他怎可以支持铁勒这么做?为什么他要和父皇一样睁只眼闭只眼? 神情复杂的卧桑不语,藏有千言万语的眼瞳直视向她身後的铁勒 他撇撇嘴角,「他根本就没人性 「不是,我从没有这么想过!」野焰用力地摇首向她否认 「还不快去通报?」冷天色在宫人白了一张脸不知该怎么办时,挥著手催赶著其中一人 穿窜在密雪中的两道视线,是识英雄重英雄,抑或想藉此探得对方底细,再寻隙破敌?没有人知道 这竟是父皇一手安排的悲剧 时光推至他七岁时,在他被父皇送去北狄前的那个冬夜 几番对话後,站在廊上的铁勒,听见卧桑在他的耳边开出两个条件」他漫不经心地应著,指尖轻轻划过她粉色的面颊 她总算有点了解卧桑所说的羽翼是什么 「慢 这对父子……实在是太诡异了」他的掌心隐隐颤动,隐藏的期待悬在他的问句里,「真的?」 她侧首凝睇著他,「这会是个你无法实现的愿望吗?」 他缓缓靠向她,将额抵在她的额间,「即使实现你这愿望的我是北武国的人?」 她有些哽咽,「你是什么人都好,只要你还是你就好……」他所应允的,是她这些年来只能在梦中所做的奢求 狂啸的北风在殿外飕飕吹过,有片刻,殿中的气氛完全呈现死寂」他笑咪咪地朝面无血色的众人挥挥手,「除去这三点成规不看,咱们刺王可是相当知人善任的」这个一针见血的答案,他只要看看朵湛的双眼即可明白 「不清楚 「你心中有属意的人选吗?」 这一点,他就有结论了,「有」铁勒深吸口气,握紧缰绳策马前行,准备返回故土去面对即将来到的未来 看著过於疲惫的他,怀炽紧拧著眉心,眼中全是不舍这事尽快去办好,记住,别声张 野焰忙不迭地向身後一吼:「全军备战!」 独自来追恋姬的铁勒,在快抵达敌方阵营时,终於加快先前刻意放慢的马蹄,战驹在雪地里制造出的音响,让在前方的恋姬回头看他一眼後,更是让座下的马儿全力飞奔」铁勒靠在她的耳畔低语,「走吧,我们一块看看老八这些年来在西戎学到了什么 野焰不再犹豫地翻身上马,取来鞍旁的五彩面具戴上後,抽出腰际的佩剑朝天际一指「定威将军被三哥困在南向水域就已经够糟的了,若是雄狮大军挡不住二哥,那么二哥的下一步定会是进军京兆,现下京兆并无能够防御铁骑大军的力量,二哥的大军若是一抵京兆,那么新帝之位,就将是二哥的囊中物 「慢 「好」 朵湛偏头想了想,半晌,朝他摆摆手,「让他进来 「是……」 被人由宫外迎进来的律滔,在殿内见著朵湛时,对於这种会面方式很是不痛快 原来……这是卧桑的手印 铁勒低沉地开口,「老三,我不希望你是下一个 「我不愿呢?」霍鞑爱笑下笑地试探他的容忍度「你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吗?」在场的泥菩萨有两尊,而其中一尊就是他这个傻瓜」 他不断摇首,二哥……」今非昔比,怎能不有遗憾?当时的他,将一切都看得太天真了 「可能是他也知道父皇最锺爱的皇子是我吧」卧桑摇摇头,充满期望地看著他 「需要我送你们吗?」接下来,将要离开的人,就是他们两个了   「哦!抱歉!」天恩赶忙将支票连同本子放在柜台,回头望电视时,电视出现大茂土豆面筋的广告,一股严重的失落感吞噬她的心   该放弃了!   三月十二日的大标题是「雷集团」总裁将於十五日抵台她不觉的向後退几步,这般完美的男人让她自惭形秽,觉得高攀不起「等一下!我想当你的女朋友   「感冒很严重,看医生了没?」   「我有吃药----- —!你要过来吗?」她说话有点颠三倒四,卓尔凡蹙紧眉头,她的声音不复往昔的甜美、轻柔,沙哑得像老妪,病得很严重吧!「看医生拿药,还是你随便吃成药?」   「我好一点了」   天恩脸皮薄,以为他在斥责她直盯著人看不礼貌,不由自主红了脸,连白嫩的颈子都染上一层粉红色就在天恩没注意的当儿,那六名男子已跨下舞台,纷纷寻找中意的女孩为她独舞,其中一个朝著天恩走来,坏坏的笑带著挑逗,强而有力的双腿跨坐在她腿上,随著音乐展现诱惑人心的姿态,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呼吸的吐纳间……老天—.她真的快脑充血了,要是他不赶快滚远一点的话夜凉露重,但空气却无比清新,至少跟里面的空气比起来天恩沉默,等於承认了   「今年我一定犯太岁,否则没理由什麽狗屁不通的倒楣事都发生在我身上,」他端起咖啡,心不在焉的啜一口,却惊叫的吐出来,手拼命擦嘴但天恩还是问了一下陈晴   手才放上檀木娘金花纹的手把,就耳闻到门板後如潮浪的叫嚣声,打开门时,那声音还参杂著哨音喊「安可」,陈晴被勤雯一把推进去,是属於回字型的装潢设计,舞台就在正中央,灯慢慢的由银转蓝,琴师著燕尾服,叫嚣声似乎平息了   他就要结婚了!   突然,她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香味,是他!天恩猛地回头,刚好对上同样枕在她枕头上的卓尔凡,古铜色的皮肤上仍能看出一圈紫黑色的眼圈,他累坏了!   他还是来了,不管是不是刚从未婚妻那儿过来,他总是——不,楚天恩,你不能贪图一时的幸福,承受住後坠人更深不见底的痛苦」   「让我看他一眼,只要一眼,我马上就走」不避讳与人闲聊床弟之间的事,反正大夥都是成年人,越隐瞒就越让他们感到好奇,这是他的经验之谈」   待门关上,翱煜冷哼,看他贼头贼脑的样子,八成没有什麽光明的想法,真无趣!   「你怎麽上来的?」不爱多加妄想,就算真是他的种又如何,看他的样子该有七、八岁,既然七、八年没有见面,又怎能期望对他有什麽血溶於水的亲情」故作一脸烦恼状,想骗他——有没有搞错慎重的举动引起周围顾客的注视,天恩在尴尬的气氛下,索性将视线随周遭的人事物转,却一眼瞧见他,没有意外的对上那鹰集般的眸子,气定神闲,像陌生人般瞟过」   卓尔凡听见了,这女人居然想让他的儿子认别人当父亲,孰可忍,孰不可忍!一抹残忍嗜血的笑溢上嘴角地往前跨几步,伫立在天恩的身後,一把握住她的下巴和她飘忽的灵魂,吻上她的唇,见到那男子苍白的脸色让他有种超然的快乐   「真高兴见到我以前的情妇,嗯?」最後恶意轻佻的用唇刷过她的顿」她才拉住房间的门把,就被人由背後搅起」   天恩明白怎麽也争不过他,那麽何必浪费口舌,既然他应允可以露个面就离开,干嘛争个结果,她站起身往屋内走,如他所愿去换件衣服   光率先以指责的眼神瞪视楚天恩,谁知她的魂不晓得飞到哪里去,悻悻然的对上烈,「好久不见,什么时候你学会吃窝边草?」兔子都知道窝边草吃了会泄露行踪,只有眼前这人才不信邪」火言简意赅   韩克医生的话明明就在警告:三天当中,天恩要是不醒来便会有生命危险,到时候便需要一些急救仪器   她的儿子啊!他好像过得很快乐,但为什麽瘦了?闭著眼,她好想抱抱儿子   「别这样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由会员(夏老板) 为你制作的《独家虐恋合集》第二季 「来!把手给我「告诉我,你几岁了?」 羽容很感激他以问话的方式来引开她的注意力,便柔顺地答道:「二十 在人群中保持沉默会令她有一种安全感,这样一来,就没有人能真正的伤害到她 「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好不好?」羽容终于忍无可忍地发火了,每回他的手一碰到她,她的皮肤都会热热的、麻麻的,还会让她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很不舒服」艾宏棋不以为意地轻拍着她如白玉般的嫩颊,压低嗓音附在她的耳畔道:「原来那个女人……」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 「我的钱包不见了!」她心慌意乱的说」他接过她的小背包,又仔细地翻查了一遍 羽容撇撇嘴,不予置评 艾宏棋靠得她好近好近,说话时呼出来的气就喷在她晕红的脸颊上,害羽容的心怦怦直跳 她一睁开眼,就看见刚自外面回来的艾宏棋,并且马上清醒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曾被移动过 羽容睁开眼,对上他熠熠生辉的黑眸 良久,他伸舌顶开她微微放松的双唇,再度探入她馨香的小嘴内,这回,他温柔地啜吻着她,细细品尝她甘甜如蜜的滋味 他说到有一次,在周末的夜晚,他们几个臭男生胆大包天地跑去学校的游泳池里裸泳,却被一群常 被他们捉弄的女生乘机偷走他们所有的衣物,还叫了好多女同学站在远处看他们出糗」 他们几个?那就是说不包括他喽? 「那你呢?」她皱著眉好奇的问 很快的,服务生就把一碟碟色香味俱全的菜端进来,而最后进来的则是一个没穿制服的男人,只见他一掌重重地拍在艾宏棋的肩上,一开口就是羽容听不懂的广东话「以前在孤儿院时,我总觉得吃得不够饱,可是又不敢告诉阿姨们……」她并没有发觉自己竟很自然地告诉他她的「隐私」,「后来,有能力工作后,偶尔会放任自己大吃特吃,而且,总觉得每样东西都很好吃 他微吟了一声,恋恋不舍地撤出自己的热铁,随即走进浴室拧了两条热毛巾出来,然后轻轻分开她的双腿,温柔地为她擦拭着 艾宏棋瞪了他一眼对了,刘裕强也跟来了,他好像对那块地也有兴趣 「就是这个交什么的,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啊?」他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直瞅着她 「傻羽儿!」她脸上的脆弱令艾宏棋揪痛了一颗心,他将她拥进怀里,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那时候……我总是缠着羽儿要她叫我一声煜哥哥哩!」秦子煜微笑着忆起往事,当时,他觉得自己是个没父没母的孤儿,所以就一头热得像要一个妹妹 杀了她吧!她怎么会遇上这么可怕的男人呢?羽容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会非常的好色,而且,只色你一个人,好不好?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粉幸福盎?」没三两下,他又开始不正经了「我是嫉护啦!小傻瓜「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更不希罕你的原谅!总之,从今以后,你我互不相干「我……我怎么会欺负你呢?我怎么舍得呢?刚才……刚才是因为……好吧!刚才是我的错,对不起,好吗?可那是因为我爱你……」 她声声悲切的哭泣,如同一把利刃般刺进他的胸房,他只好没辙地全面投降羽容好笑地戳戳他的胸口"   "什么?"   白雪捂住嘴,心想:阿刚他怎么那么莽撞,如果真闹出人命该怎么办?   阿刚是她父亲身边保镳的儿子,年轻人血气方刚,不懂得保镳的真谛,却只知为白雪逞凶斗狠   "我说唐子搴,你是不是爱上我了,怎么老爱找我抬贡,没有的事也可以说得天花乱坠,唉……我真是替你难过   白雪义愤填膺地看著他那不修边幅、服装不整的背影,心底的恨意也愈来愈深……没想到她堂堂一位让全校师生喜爱的白雪公主,竟会在这个混混面前栽了个大跟头!   唐子搴,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我倒要看看是谁给谁苦头吃按下车窗,露出脸的竟是张凯仁!   "是你……你开车?"他不是还未满十八吗?   "嘘,瞧我这么高大,交警不会怀疑我的,上车"   如果她没说这句话,他还真不屑理这种压根不具运动员精神的杂碎,但偏偏她提醒了他这么一句,让他不禁好奇起张凯仁的球技真的就这么无懈可击吗?   "好,什么时候?"唐子搴头一偏,带笑望著对方"也不知为什么,白雪就是不希望他输给张凯仁"你若是要维护张凯仁,那很抱歉,我这个人就算死到临头也绝不会认输的   "你就是这么好,对他那样的人还这么客气"那是你太看得起我了,不过我唐子搴是不跟坏公主做朋友的   "白雪公主,你还没走呀,走路还真慢"   "是吗?"唐子搴沉下声   "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你可以再大声点,我之所以来操场是不想将这事曝光,你要吼给所有人听你尽管吼呀!"她完完全全激怒了他   "好,我现在就送你去美容院   就在今天下课后,其中一人来到白雪身边,故作友好地说:"白雪,你真的好漂亮,我一直想跟你说话,可是你那么高贵,我……我都不好意思过来,今天可是鼓足了勇气才敢跟你说句话"女同学见目的已达成一半,心里正雀跃著"   可是她才往门口走了几步,立刻被一堆男人围住"行了,你要的情趣已经够多了吧?"   "唐子搴,你……你能不能温柔点?"随便他怎么讥讽她都没关系,这是她唯一的要求   他叹了口气,望了她一会儿才转过身去"还记得上回在洗车场的事吗?那个与你争吵的男人叫杨士杰,是我的青梅竹马"不说这个"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要找安慰绝不要选我,我现在很忙,没空伺候大小姐"她堵去他的话"白克雄这才发现事情似乎比他想像的还严重"张意夫故意这么说   张伯,拜托你了,你可一定要留住子搴哦"他想了会儿才说"她偷望著他"   "什么?堂堂白克雄的掌上明珠跑出去打工?白叔他知情吗?"   经理想了想,很抱歉地说:"对不起少爷,这我就不清楚了"   一进入车库,他便开著昂贵的莲花跑车,横行在大马路上,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白雪打工的公司   "你说话嘛!到底有没有?"他老是面无表情的,让她一点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可不知为何,今天她的心特别慌,让她无法静下心听歌,更没有一丝困意   "是,我承认你的演技要比高中时更精湛,可再这样下去我内心会有种很不确定的感觉,不确定你的心……不确定你的话是真还是假……"   他靠在椅背上,透过天窗看著上头的星星"不恨了,早该知道你的习性,又有什么好恨的"你的……"   "女朋友"他扶住她   "你要去哪儿?"她用手背拭了拭嘴   "对,很好,我要看到的就是这样精神奕奕的你   "子搴,你真愿意?"白雪捂著嘴,激动的哭了 」 「哇……好厉害……真帅……」在女生此起彼伏的娇嗲声中,带着惯常的漫 不经心的调调,秦飞扬朝讲台上走去」 神采飞扬的英俊脸庞剎那在眼前放大,深沈的黑眸,漂亮得令人脚底发软, 英文老师的瞳孔开始溃散,呼吸急促,天……太、太、太迷人了!自,my god! I can't hold on my breath ! 「满……满……满分是一百……你已经相当不错了……」结结巴巴的,好不 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英文老师似带哀怨地指责眼前这个帅哥的乱放电 在全班讶异的嘘声中,叶森沉默接过试卷,坐回位子上 「叶森?」李杉的娃娃脸上显出几丝疑惑,虽然是同学,但他跟他可是从来 没有说过话,最多碰到只是点个头罢了 「什么事?」秦飞扬再喝一口啤酒,脸上已渐渐有了热意 「而且……我还听说,你……你最…最讨厌的就是同性恋!」被他这么深沉 的眼光一看,叶森结巴的毛病越来越严重 「不!」叶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满脸通红,不住地颤抖,后庭被异物刺入 的痛感令他几乎忍不住大叫起来 「你来干什么?」秦飞扬微微皱眉,斜睨着不知把手脚往哪里放的叶森,心 裹对他的厌恶,又深了几分叶森蓦然惊醒, 言不发,默默地走出了花圃」 说完他差点得意地大笑起来,表面上却硬要板起脸,如果叶森认真看一看, 便会发觉他此刻滑稽至极的表情 每日不分场合,只要有空,总是将他拉去体育馆休息室或学生会办公室,竞 逐动物本能 他还真没见过像叶森这样的人,硬是把钱往外挡 不用怕,这些都是假的,他一定会这样告诉他,一定会保护他的,一定会挺 身而出! 果然,自他唇边,缓缓绽开一朵冷笑,迷人而优美……却冷酷,可怕的冷酷 「叶森,不要再逃避了!」吴宇飞沉稳的声音,硬生生地拖住了欲朝外走去 自双腿「忘了他吧,叶森,他马上就要 结婚了 「你以为我还一直想着他,所以才带我来这里?」 「难道不是吗……」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叶森忽然握住他的手 「嗯 「你学会抽烟了?」空中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视线落在书桌上的烟灰缸中, 满满的烟蒂,七年前他那被烟呛到的模样立即映现于脑海,他的唇边不禁挂上一 丝温柔的笑意 吧台前,照例坐着叶森,旁边还有个伏在吧台上、遍布坑猛灌酒的男子 带着湿湿的温立忌,轻啄、浅舐,顺着柔美的颈脖,一寸一寸,滑到削瘦却 不乏优雅的肩部和背部,顺着性感的脊椎骨处辗转向下,拂过那一片微微凹陷的 背部,然后,稍稍退开身,来到与臀部相交的敏感高点,将嘴唇凑近那里,轻轻 蠕舔 意识深层仍贪恋着梦中的愉悦,不愿醒来,秦飞扬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间将 手伸向身边的位署,左右摸索…… 摸索良久……良久的空荡、空无!他一惊,蓦然坐起 “你最喜欢的红烧牛肉” “哇,太棒了,吴大哥!” “下雨了吗?” 吴宇飞凝神注视着他」冷承忧试着和镇上的下游布商王大富讲道理   「冷姑娘此言差矣妳是我医治令尊的诊金,怎可说是强迫呢?哪个人可以看病不付钱?」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三章   诊金?   冷承忧受够了他的羞辱   「可惜什么?」连秋心里雀跃的问着,因为她大概猜得出承忧心里觉得遗憾的事情是什么   「我……」她的身体越来越热,让她无法完整的表达自己   「就在树林里那颗大石头不远的地方   仇煞魂的手握住她的饱满轻轻揉捏,让她感到无比舒服……   「我要妳记得,做人就必须及时行乐,别管他人的风风雨雨,自己高兴最要紧   可这个男人好奇怪!   之前还没剪掉他的胡子时,他长得像是个爷爷,怎么剪掉了胡子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叔叔?   好奇怪喔!怎么会这样呢?   他是不是神仙?   「小妹妹,妳怎么了?」   「我不知道现在要怎么称呼你   「不要……」她激烈反抗,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诚实的反映出她对仇煞魂的思念,若不尽快离开他的箝制,她就要再度沦陷了   狂野的情欲带来不可驯服的兴奋,让感情无法抑制的在两人之间流泄」   「什么问题?」司徒彦一句接一句,不停的逼问   「妳别吓唬我了,冷承忧若是想回来和我计较冷家的家产,早就回来了就在她想要找个人冒充大夫来替冷老爷医病时,刚好看见司徒彦痴痴望着妳的背影发呆」   「谢谢少夫人的关心   「她到底中了什么毒?」看着不省人事的冷承忧,令他手足无措又无法接受,偏偏却又无计可施   「甭说毒药的成分了,连下毒手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想找人要解药都难   她紧紧攀附着他的肩,无力承受一波又一波的狂喜……   「喜欢这种感觉吗?」由她泛红的脸庞,他判断得出她喜悦的程度   「我知道,早在六年前就知道了」自己也跨上马背 不是故意招惹你 不是故意招惹你 金碧《不是故意招惹你》 出版社 禾马 小说系列 单行本 系 列 桃子熊红樱桃RC232 出版日期 2006-12-15 书号 986-160-703-6 男主角 杨冠曜 女主角 季凤 其它人物 姚洛,艾玫,方以震,季母 故事地点 台湾 时代背景 现代 情节分类 一夜情 情欲指数 ★★★ 推荐指数 ★★★ 内容简介:   “让我当你的女人吧!包君满意哦!”呜……就因为一句醉话,她不但“傻傻分不清楚”地失了身   久而久之,季凤和艾玫两人之间慢慢地有了一些淡然交情   “你不要太过分了!想分手就直接说,用不着损人,哼!”   女子气愤说完,抓起皮包就朝店门口而去,一点也不在意其他人的视线;待女子离去,那位挨巴掌的男子立刻成了大家注意的对象   “怎么不进来?”杨冠曜发现季凤的呆愣,轻声唤她   双重的刺激让她呐喊出更多美声   她不明白他的意思、收紧拿着皮包的手,“什么意思?”   他的背斜靠着门.双手交叉于胸前,“你好像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季凤听出来者是谁,同时也察觉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蹲在角落,正抱头烦恼当中   司机一脸迷惑地从后照镜看向杨冠曜   “你骄个骄傲、开不开心……跟我又没关系!”她耳根子都红了回想这一切,季凤总会抱怨上天的不公平,然而母亲的平静表现让她无法多说什么,到头来还是尊重母亲的选择   他扣住她的腰,用力地挺进,两人很快地结合她在高潮来临时,禁不住地放声呐喊——      全身湿透的季凤和杨冠曜一块洗了澡季凤不断地找着藉口来说服自己因为杨冠曜而慌乱的思赌   她的手指靠在唇上,眼神带笑,“这是秘密!”   方以震也不勉强她说,“啧!搞神秘!”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地笑出来她差点就要惊跳起来,幸好方以震及时按住她的肩,克制住她激动的情绪   她征了一下,抬起头就对上他眸子,“你不要乱来!这么一来,人家会认为我是靠关系才得到这份工作的   季凤几乎每天都和他在一起,因此是最了解他的人,她简直不敢相信,他的鲢力会如此惊人,这下她的心更加不安   季凤捂住口,泪水溢满眼眶,摇着头,“妈……”   季母展现笑容,“别哭,小凤,就算生命短暂,妈也会坚持到最后   同人一同看向声音来源,杨冠曜双手正撑着开启的门,双眸染着寒意,紧紧抿住的嘴好似在压抑体内的怒火   她点头,“嗯!”   杨冠曜神情有些不安,他咽了一下口水,“原来如此……那其是很让人担心……”他退离她的身子,有点慌张地拨弄起头发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软弱的一面,这样脆弱又无助的她,让他的心揪在一起,心疼不已,可是……   “你亲的心脏……承受不住打击吧?”他的声音十分沙哑,好像拼命在压抑什么   “呜……我真没想到他是那么没良心又冷血的人……我都放下身段拜托他了……结果他—……居然拒绝我……呜……”抽泣了几下,她继续说道:“我以为他会很高兴跟我一块去见我妈,没想到……呜……看来我真的只是他玩玩玩的对象罢了!而我这笨蛋居然……居然……”   再也说不下去了,她索性趴在桌上,放声大哭至于杨冠曜的想法,我们先别管,不管怎么悦   他—脸难为情地告诉他们,这是五年前他的一笔风流债,他去美国就是为了接儿子回来,而他有个希望,就是请他们将女儿许配给他儿子”   她瞪他一眼,“你是因为你父亲的关系才会接近我的吧?他要你娶我,好完成他生前不能跟我母亲在一起的遗憾,不是吗?”   “这是我父亲生前的遗愿,我不否认   “合你相遇那天是我第一次去,原本打算谈完分手就离开,但是你却出现了!当我见到你的瞬间,我的世界就改变了!我终于明白,原来我一直爱着你!”他的真情告白来得太突然,她忍不住咆哮:“你石说一见钟情吗?胡说八道,鬼才信呢!”   他看着她,有点难为情,“我父亲……一直有请人将你们一出人生活的近况按时报告给他,其中也包括照片,当我从父亲的遗物里见到你的照片后,本来是没有任何感觉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父亲过世的消息没有传到征信社那边,他们每个月还是会固定将你们的照片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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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就算她真的没有她美,那又如何?她不觉得丑了就要低人一等因为她是这样的聪颖淡泊,又是这样的坚韧自信,这一点怕是身为祭司的伊冷雪也及不上的   “你为什么要哭?”可汗挑眉,声音极其幽冷还请可汗饶过她们母女两个,神佛也必会感念可汗的仁慈原来祭司的话,对于北鲁国的王,竟有着如此大的影响力她可以以神佛的名义,对可汗发号施令   不是有了伊冷雪这个祭司了吗,难道还要选一个?瑟瑟疑惑不解地转首望向云轻狂,轻笑道:“难道还要选祭司?”   云轻狂看出她的疑惑,眯眼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   “琴棋书画,吟诗谱曲,轻歌曼舞,皆可,不管是哪一种才艺,只要能拔得头筹,便是新的祭司   “不过,要胜过伊冷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们都愿意做祭司?”瑟瑟不解地凝眉只为了做祭司,便赔上自己的一生但是,因为不再是祭司,不再是人人皆关注的人物,她若是想嫁人,也可以悄悄从天佑院溜出来,只要瞒住了天佑院和朝廷,天下之大,谁又能寻得到她呢!”   这么说,伊冷雪和夜无烟还是有希望的,若是她故意输掉,便可以不再做祭司,这样便有机会逃出天佑院,和夜无烟双宿双飞了很显然,选祭司的比赛开始了瑟瑟随着云轻狂带了小钗和坠子,也随着人流走了过去   云水河畔,绿树生烟,娇花轻绽,风从河面吹来,带来河水清透的凉意   一片绿荫下,早就搭好了一个高台,台子上,站着一个女子,正在说着什么高台下面,设有许多雅座,北鲁国的可汗阏氏以及王公贵族都在雅座落座,夜无烟亦坐在前排方才说话的女子显然是主持这次盛事的,只听她大声说道:“比赛就此开始,请姑娘们依照顺序开始表演   不一会,便见一个天佑院的白衣女子走上台来,生的容貌娟秀,气质闲雅果然,那女子水袖一扬,便开始舞动,伴着咚咚的鼓声,倒是说不出的妖娆曼妙   只是,瑟瑟听上去,却感觉和自己所听到的国风,有太大的区别   想必是伊冷雪要故意输掉,是以才会故意弹错的   那些北鲁国的子民,听得如痴如醉”   瑟瑟心中微微一惊,伊冷雪都故意奏错了,竟还是赢了?   果然,伊冷雪下去后,听的如痴如醉的草原子民一致认为伊冷雪的曲子是天籁仙音因为倾心的佳人,对于祭司这个位子的热爱,显然已经超过了他   瑟瑟忍不住有些替夜无烟悲哀   “你说有更好听的乐音,那就奏来听听,不然我们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又有人大声喊道此曲名《国风》,根本不是那位祭司所弹奏的泉水叮咚之音北鲁国的,不过是赝品罢了江姑娘必会演奏此曲了?”   瑟瑟颔首浅笑道:“只因各国的风俗不同而已,北鲁国女子能歌善舞,方才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那位女子的歌声就极是出色可见,她也是下了苦功的可是,这些北鲁国子民又有几人懂得琴曲?只怕不管他如何说有错处,他们都是不信的   而此时,叫嚷声早已消失,天地间一片寂静”   身临其境之感,那些方才尚在嚣张的人们,记起方才从脖颈间划过的凌厉音风,心中一滞他们知道自然是没有刀风的,那只是他们听曲子所感到的错觉这种俊逸闲雅的翩翩风致,看傻了北鲁国的女子   瑟瑟转首,看到一向嘻嘻哈哈的云轻狂,脸上挂着深浓的郁色,忍不住问道:“此话怎讲?”   云轻狂轻声道:“本狂医和璿王也算是知交,他的事情,我也是听说过一二彼时,她已经是祭司了,两人虽情投意合,但伊冷雪却舍不下做祭司为北鲁国子民祈福,是以让他等她四年而夜无烟对伊冷雪,已然情投意合,那种等待,又是何种滋味呢?   瑟瑟不敢深想,只是淡淡笑了笑,然而笑容却极清极苦,好似浓茶在口一般他实在是看够了夜无烟的挣扎和苦痛了”云轻狂忽然喊道,他用了内力,声音虽然不算很大,却极是悠远,清清楚楚传入到每个人耳中   众人循声望了过来,便看到了一脸坏笑的云轻狂,还有他身侧的瑟瑟就连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都好奇地转首望了过来   “云轻狂,你这是要做什么?”风暖犀利的眸光在他脸上深深一扫,冷声问道否则,一向冷情淡漠的璿王,何以会到台上指出伊冷雪的错处,以阻止她做祭司”有胆子大的高声喊道,一有人出头,便接二连三有人看是叫嚷   瑟瑟淡笑着说道:“璿王,我没说自己会弹《国风》”   瑟瑟不知,夜无烟何以如此笃定她是会抚琴的,她从未在他面前抚琴   风暖冷冷开口道:“璿王,纵然她会演奏此曲,就必须要上台去演奏吗?璿王,你莫要忘了,当初,你是如何伤害她的,她凭什么要帮你!”   夜无烟毫不理会风暖的话,只将一双黑眸紧紧锁住瑟瑟的玉脸,凝眉问道:“你愿意去吗?”   “璿王一定要让我去吗?”瑟瑟黛眉轻扬,唇边绽出一抹缥缈的笑意   夜无烟神色微微有些波动,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深邃的眸间全是复杂之色   等待的滋味,瑟瑟是清楚的,而四年以后再等四年,那种折磨将会是多么的苦痛   因为,再次见到他,他的痛楚竟莫名地勾着她的魂魄,牵动着她的情绪,她明明已经对明春水动了情,何以还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牵动心怀?   莫非,她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女子?莫非,她不专情?   她决定帮他,他和伊冷雪双宿双飞,那么她,便可以真正的放下了到了此时,她竟然还要帮他,莫不是?风暖心中一滞,只觉得有一股气息从胸臆间升起,偏又找不到出处,只有瞧着她清丽的容颜,愣愣发呆,直到那股气在胸臆间百转千回,最后化为无声的长叹难道还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成了神佛不成?   “既然会,那便弹吧!”伊冷雪冷声说道   高台上,只见她指若兰花,袖如云朵,就那样轻拢慢捻抹复挑可是细细听来,曲调却又明明和方才伊冷雪弹奏的调子是近似的此曲便是为那一战所做   瑟瑟脸色一沉,可汗竟要她做祭司吗?真是好笑,她是南越之人,怎能做北鲁国的祭司   侍卫一惊,瞪大眼睛眸光奇怪地问道:“二皇子,是您八岁那年猎的那第一只白狼的狼皮?”   “不错!快去!”风暖沉声喝道   那侍卫从未见风暖如此声色俱厉,吓得立刻骑上骏马,风驰电掣而去   夜无烟闻听可汗的话,轩眉一凝,藏于袖中的手微微抖了抖   可汗忍不住心头一慑,哈哈问道:“原来是璿王的侧妃?怪不得啊,如此娇美佳人,又有如此气魄,璿王真乃好福气啊   黑色镶着金边的袍服在丽日下轻轻飞扬,为他平添一股狂野之气   风暖如同珍宝般棒着,向自己走来   “你快起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瑟瑟避开他温柔的眸光,低低说道   风暖却依旧不起身,只是捧着白狼皮,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说着一种她听不懂的语言怎么回事?瑟瑟依稀看到可汗和阏氏长大了嘴巴,好似含着一个无形的球   高台后面,是一层帐慢,帐幔后,坐着许多天佑院的女子,她们看到瑟瑟和风暖走来,美目中皆闪耀着艳羡的眸光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不用时时提醒我!”瑟瑟淡淡说道,伊盈香从来不掩饰对她的恨,她焉会不知?何其可笑,她被她害的失了身,却还要承受她的恨   夜无烟身子一僵,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波动,对于瑟瑟的道喜,他似乎没有任何的欣喜   这草原上的夜空极是澄澈悠远,而那悬在空中的那轮皓月,更是美的惊人,极是明净,好似撕开了朦胧的面纱,白的如玉,纯的似雪咚咚的鼓声和悠扬的马头琴声响了起来,北鲁国的姑娘和小伙子们身着鲜艳的民族服装,踏着节拍,在篝火前的空地上,载歌载舞   瑟瑟在南越,何曾见过这种情景,杂在人群中,瞧着载歌载舞的人们,淡淡微笑着   二三十个天佑院的女子,她们依旧是一袭纯白的霓裳,墨发挽着形形色色的发髻,发髻上插着各种羽饰,只是肩头上披着各色彩带,好似九天上的仙女   马头琴声如高山流水般,激昂顿挫,那些女子围成一圈,就好似雪莲一般,一瓣瓣绽开了花瓣   “还有什么寓意吗?只是一个狼皮而已   小钗微笑道:“江姑娘真的不知道吗?草原上有一个习俗,就是草原上的男子平生猎的第一个猎物的皮毛,是送给心上人”   “什么?”瑟瑟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北鲁国竟然有这样的习俗   “他说,你愿意接受我的狼皮,做我一生一世的伴吗?而你,却接受了他的狼皮”坠子淡淡说道   原来如此,瑟瑟一怔,怪不得风暖要用北鲁国的方言和她说那句话,他是怕自己拒绝   这一瞬,无数种滋味涌上心头,糅合在一起,复杂的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知晓风暖喜欢她,可是,她没想到他会在北鲁国子民面前向他示情”   “如若你听的懂,你一定会拒绝我的,难道不是吗?”风暖低首望着她,低沉的声音里隐隐透漏着一丝落寞   箭势极猛,宛如风雷,快似闪电,或许比闪电还要快   电光石火间,一道人影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她身侧的草丛中忽然跃起,人还未到,手臂却已伸出,将她一搂   她瞪大眼睛,清冷的视线对上了夜无烟幽深的眸   他深深凝望着她,黑眸中没有半点表情,如同春夜的穹顶,虽然布满了繁星,却底如墨染瑟瑟的心,猛然一缩,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瑟瑟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躺在草地上不敢动,她害怕动一动,便牵扯到他的伤口   “他有事吗?”瑟瑟轻声问道,她感觉她的话音颤抖的厉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声音了 如梦令 023章   瑟瑟从未见云轻狂有如此冷冽而沉郁的表情弄不好会引起战争的,这还了得   伊冷雪凝立在人群中,肩上红绫无力滑落,美目中遍布着担忧和痛楚,此时的她,终于卸下了那张无形的面具,有了一丝人的情绪只是,她并未向夜无烟走去,只是怔立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他她恨江瑟瑟,但是,她没想到射到的人,却是疼她护她的烟哥哥   瑟瑟知道伊盈香恨她,但是,从未想到,她对她的恨已经深到让她对着她放冷箭   人群中一片寂静,似乎有人倒抽了一口气”   那个男人似乎是伊盈香的父亲,闻言十分不甘地退开   忽然一道飘逸的白影站在了伊盈香面前,是祭司伊冷雪   “我是这个草原的祭司,我不会允许你在我面前杀生!如若璿王真的有什么意外,就让我伊冷雪去抵命   夜无烟睁开眼睛,淡淡地望向伊冷雪清冷的娇颜,深黑的凤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一眼看不到底   果然,瑟瑟唇角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淡淡说道:“谁的账谁来算,何用祭司来抵命!”   瑟瑟慢慢瞄准,羽箭对准了伊盈香的眉心   四周数十张强弓,也对准了瑟瑟”   那些人闻言,怏怏地放下了弓   草原子民都是懂射箭的,他们知道,当箭射出去后,并非如一条直线般前射,而是呈现弯曲下坠的弧形轨迹但是,她也终于知晓她的傲天哥哥何以要喜欢瑟瑟,而不喜欢她了”言罢,向瑟瑟深深施了一礼,眸中皆是敬服不过,自家的姑娘纵容成这样,却是他的失败了伊盈香早已哭成了泪人,一步一回头地随了老父离去他派人就地搭了几个帐篷,让夜无烟住下,因夜无烟的伤容不得车马颠簸,只能就地医治风暖一来不放心瑟瑟,二来,作为北鲁国的二皇子,他自然也要关心璿王的伤势,是以便也住在了这里   待到人流全部散尽,瑟瑟忽然伸手捂住了肋部方才那铁胎大弓确实不好拉开可是,如今,她不再是他的侧妃,他们之间再没有关系,他何以还要救她?而且,还是不顾自身性命地救她这令瑟瑟心中轻松了些,因为不管不满还是喜欢,都会令她很尴尬,因为她和风暖,实在不是那种关系”   一向清冷的坠子淡笑着说道:“江姑娘今日真是威风极了,先是弹奏《国风》,如今又射了那一箭,真真是令坠子佩服的很”   瑟瑟颦眉苦笑,其实,她并不需要别人的钦佩   “璿王对江姑娘,倒是一番情深啊,竟然会为了江姑娘不顾自身性命去挡箭   “是啊!我也觉得璿王喜欢江姑娘呢!”小钗也随声附和道”云轻狂靠在椅子上,淡淡说道   夜空清朗无云,天是寂寥的深蓝,月是皎洁的玉白,仰首看去,连月中的桂树和玉兔都清晰可辨   她所居住的帐蓬和夜无烟居住的帐篷中间只隔着一个帐篷,那便是云轻狂所居的帐篷,这样安排,方便云轻狂为她和夜无烟医病   夜无烟似乎是半倚在床榻上,伊冷雪是半坐在床榻上,此时两人相距甚近,伊冷雪的樱唇正印在夜无烟的薄唇上从瑟瑟的角度,只能看到伊冷雪的侧脸和一头披散的墨发她想转身离去,脚底却似乎是生了根,竟然挪不动,或许是太震惊的缘故吧   就这么一踯躅,夜无烟已经察觉到了   瑟瑟回首,见这个绝代佳人正缓步向她走来,依旧是方才跳祭神舞时那袭白衫,昏黄的烛火下,看上去好似笼了一层淡淡的娇黄   原来,清冷的祭司也有这么动容的一面不过大约是牵动了背部的伤口,他眉头一凝   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诚然,他知晓她原是璿王侧妃,这般做,难道是要她看了吃醋,要她再回到夜无烟身边吗?若是如此,云轻狂的算盘算是打错了   他不仅不了解她,也不了解夜无烟   是以,云轻狂若是抱着这般心思,只能是白费心机,事情绝不会如他之意想不到夜无烟对伊冷雪倒真是体贴的很啊   瑟瑟望着那朵雪莲越走越远,她回身也朝着自己的帐篷而去,方到帐篷门口,隐隐听到云轻狂在里面说话,他竟然还没走   她不愿此时进帐,遂转身朝着月色下的草海走去,在一处浓密的草地里,瑟瑟枕臂躺在了那里   仰望夜空,感觉犹如置身深邃的湖底,洗涤尽心中的不快和隐忍瑟瑟唇边叼着一片草叶,闭上眼睛,享受这夜的静谧与清幽这个人是谁?看样子,不像是侍卫高鼻狼目阔唇,他竟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却不想,对于这个赫连霸天,却是没有用处的,弟弟的意中人又如何,只要他看上了,就一定要得手   就在此时,几个侍卫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向这边飞奔而来   风暖鹰眸一眯,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俊脸上一刹那阴云笼罩,怒意澎湃,那怒火似乎将脸上五官燃烧了起来将她让给我,大哥将王位让给你!怎样?这小妞太令大哥着迷了,这草原上的姑娘,大哥也玩了不少,还不曾见过她这种类型的瑟瑟趴在他怀里,隐约可以感觉到他胸腔内的怒气正在喷薄而出   “你说什么?赫连傲天,你就这么和你大哥说话吗,和我对决?就为了这么一个女子?大哥知晓你喜欢她,但是咱们草原上多的是美貌女子,大哥用十个美女和你换如何?”赫连霸天犹自不知不知羞耻地说道”言罢,风暖将瑟瑟交到身侧尾随而来的两个侍女手中”又转首对身侧的侍女吩咐道:“你们带江姑娘去治伤!”   瑟瑟知晓风暖是为了她,这样说,只不过是叫她心中好受一点   风暖走到赫连霸天面前,冷声道:“不错!出手吧   很显然,赫连霸天的武艺也不错,身体很健壮,力气似乎极大瑟瑟使力挣了挣,他的手臂宛如铁臂,竟是挣不开   风暖顿住脚步,鹰眸一眯,冷冷说道:“江姑娘今夜住在我的帐篷内,至于敷药,就到我的帐篷来一向都是用玉簪簪住的墨发,此时没来得及用玉簪簪起,而是披泻而下,长及腰间,黑如墨染   风暖将瑟瑟放到床榻上,柔声道:“你在这里躺着别动,我去叫那两个侍女来为你敷药   瑟瑟坐在床榻上,心底依旧有些惊怕她就算再武艺高强,可也毕竟是一个女子   瑟瑟笑道:“不打紧的,下次一定小心,再不会裂开了毕竟,他是为了她受伤的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便默默站在那里,显见的心情也很沉重床榻上,夜无烟脸朝里侧卧在那里,一头黑发散落在床榻上,沉沉如暗夜的黑坠子站在一侧,手中拿着白色的布条云轻狂黑眸一眯,将整瓶子的伤药都倒在了夜无烟的伤口上现在这样子,大约是伤口疼的厉害了吧   “那就好,方才我也担心极了,璿王好好养伤吧,我们就不打扰了若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再起冲突,事情就不好办了她心中早已当风暖是兄弟,做纤纤公子之时,也和风暖有过彻夜漫游帝都的经历   风暖闻言,极是欢喜,剑眉一扬,眸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笑意,他牵住瑟瑟的手,出了夜无烟的帐篷   帐篷内,云轻狂坐在椅子上,抱臂长叹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是吧,小钗坠子很显然,夜无烟已经对瑟瑟在意起来不过,在等待其间,我不要你离开我身边似乎是怕瑟瑟发怒,他大步向门口跨去,唇角却是越扬越高,几乎掩饰不住那明显的笑意   风暖薄唇轻勾,冷笑道:“有什么事,就在外面说吧!”他毫不怀疑,是夜无烟派云轻狂来的   “我们是特地来向赫连皇子辞别的”夜无烟搬出了边关战事,风暖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谋略,他走,他倒是喜闻乐见的只是,瑟瑟……   风暖厉眸一转,望向云轻狂,道:“看样子狂医也要走了?”   云轻狂笑眯眯极是无害地说道:“叨扰二皇子了,本狂医和璿王相交一场,如今他身受重伤,在下只得随璿王一道回去了   云轻狂桃花眼一眯,淡笑着说道:“不过,江姑娘恐怕也得走,她的伤口已是三度裂开,没有本狂医的药,怕是再难愈合啊!”   “既是如此,烦请狂医将药留下”风暖道”瑟瑟浅笑道   云轻狂呆了一瞬,也翻身上马,吩咐队伍即刻出发   朦胧的月色下,几十匹马,一辆马车,在草海中缓缓行进   好在风暖极是小心,和她挨得并不算近,而大红马,走起来很平稳,倒是没觉得多么颠簸”瑟瑟透过马车窗帘,看到风暖依旧追随在他马车一侧,便低低说道一时之间,瑟瑟竟是不知说什么来回绝他了只是,不要连累了风暖才是   从北鲁国的雁京到南越,有数百里,来时她们行了四日看来,夜无烟的伤势应当不算严重了,否则,狂医怎会丢下他不管   云轻狂轻笑道:“确实是真的,绵云山有我种植的稀世药草,你在东海那次伤口裂开后,感染了寒症不过,这个秘密,江姑娘可千万不要泄漏出去,否则,我的性命就难保了   春水楼在江湖上,可是极其隐秘的,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难道,这么大一个秘密,让她这样一个外人知晓,他们不怕她泄漏出去吗?   云轻狂眨眼道:“楼主不怕,我们有什么可说的   越往上走,山势越险峻,几乎无路可走前方是一处“一线天”,光线从窄小的缝隙里照进来,这次软轿是进不去了,瑟瑟索性下来自己走小钗牵着瑟瑟的手,在山洞里缓步行走   然而,瑟瑟有些失望地发现,一块巨石挡在洞口,虽然和山洞契合的不算严实,有金子般的光芒从缝隙里照下来   瑟瑟不禁有些失笑,就算她知晓春水楼在此山中,估计她也寻不到,就算寻到了,她也进不去的,光这处山洞,就不知能困住多少人   瑟瑟大惊,难道说,这花香是有毒的?   果然,才刚如是想,便见云轻狂回首冲着瑟瑟狡黠地笑了笑,道:“是否感到了头晕难耐,四肢无力?”   “是啊!”瑟瑟看到云轻狂狡黠的笑意,咬牙说道,这家伙不早告诉她,非要她受点苦头才说人虽聪明,就是江湖阅历太浅薄了   从花林中步出,眼前又是一亮”   瑟瑟被这些人灼热的目光看的心头微跳,她还从未被人用如同看媳妇一般的眼光看过,脸上飞起了两片红霞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家家皆炊烟袅袅鸡鸣狗吠声从风里隐隐传来,一片祥和宁静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瑟瑟的相像,看来传言的确不可信”瑟瑟淡淡笑道当下对那个蔷儿极感兴趣,不知什么样的女子,能成为云轻狂的克星   自此,瑟瑟便在这个简朴的小院住下了,除了每日里敷药治伤,服用云轻狂熬制的治疗寒症的汤药,有时也在村里村外走一走她头上戴着类似于金冠一般的饰物,穿着颜色明丽式样古怪的衣裙可是,瑟瑟却不敢大意,既然被云轻狂视为妖女、克星,那这女子一定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   风蔷儿俨如主人般在瑟瑟这个小院的厨房里进进出出,不一会就作好了一桌饭菜,四菜一汤摆放在小木桌上,拉了两把椅子在桌子前,请瑟瑟用膳   虽然风蔷儿的笑容极是明丽真挚,虽然这饭菜闻上去香气诱人,但是想起妖女这两个字,瑟瑟是委实不敢吃的   “这次是什么毒?”云轻狂微怒道,银针竟然没试出来   在这里一住,便住了两个月,明春水始终没出现   但是,此时瑟瑟方知,这两种说法都不太贴切   去岁,南越一小县发生洪灾,朝廷不拨银子,还是春水楼出的银子修的堤坝   既然能够出得起修堤坝的银子,可见春水楼也是有银子的,虽然瑟瑟并不知晓他们的银子来自何处她并非春水楼中人,不管如何喜欢这里的生活,总是要离开的   瑟瑟从来不知,这收获庄稼竟也是极累人的,一直到了暮色降临,她才和几位姑娘结伴回自己的小院”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好似上好的绸缎般温雅流澈   “见过明楼主!”瑟瑟轻施了一礼,淡淡说道可是在海岛上发生的那一幕,她觉得她还是称呼他楼主比较妥当这几日一直在田里劳作,瑟瑟的手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被稻谷叶片划过的伤痕”遂不动声色地欲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掌中抽离   这次,明春水倒是没有深吻,而是浅浅碰触了她一下,即刻便离开了   “那好,我不叫你楼主便是了   “是!”瑟瑟抬眸轻笑道,“明楼主,我本正想和云轻狂说,不日便离开这里,既然楼主来了,正好请楼主准瑟瑟离去   “所以请您放我离开,日后相见,希望您仅仅当我是一般的朋友”   她踉跄着起身,可一步也没迈出去,就打了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却给一双大手捞了起来”   明春水却无视她的反抗,将瑟瑟抱在怀里,低首看着她的脸,发现她双颊酡红酡红的,双眼更是水雾氤氲,好似含了两滴晶莹的春水   明春水见识过瑟瑟的清丽明澈,见识过她与人对决时的狠劲,也见识过与他同舟共济的坚韧,但,就是没见过她这么娇憨可爱、娇弱柔美不胜东风的模样这种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腾云驾雾   他垂首,真想在她娇艳的红唇上印下,事实上他已经做了,貌似行动比他的思想要快一步   他抱着瑟瑟,足尖不点地般腾空跃起,在村庄上空飞跃而过,再越过村庄后的花海,沿着一条小溪一直向上走,迎面一块大石阻路,明春水伸手不知在哪儿一拍,大石转开,他抱着瑟瑟径直走了进去   里面,三面环山,一面山上有一道瀑布飞流而下,在静夜里发出哗哗的响声   明春水的黑眸直直凝注在瑟瑟胸前,眸光乍然一深   “青莲出水,春色无边这样子醉下去可不行方才那件衣衫撕坏了,穿上也是衣不遮体了”他唇角一扬,绽出一抹笑意在月色下,那笑意要多迷人有多迷人当下心头一阵气恼,何必呢,既然他有意中人,又何必要来戏弄她呢   “你……为何要这样对我……”瑟瑟气恨地扬手,可是看到他脸上的面具,顿觉无处下手   瑟瑟犹记得海岛上那一吻,此时,那种熟悉的情愫由他的双唇,一点一点,再次灌回到她体内他没料到,当日自己那句话,会伤害她这么深他捧起她的脸,低首深深地凝视着她,缓缓地,一字一句说道:“那时,是我的不对“   “那,又是为什么呢?”瑟瑟依旧抬眸问他我实实不知道为什么,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为什么吗?”   他的话语里,隐带着一丝痛楚和不可抑止的欢悦   他的迷惘实实比他直接回答我喜欢你,还让瑟瑟震撼和欣喜   这就够了!   她要的就是这么一颗真心他的衣衫很大,穿在她身上,袖子都长过膝盖了明日,我便命人备上你的衣衫她散着一头墨发,在山路上走过,长长的衣袂在花花草草上逶迤而过,她步态轻盈,如一朵顺水漂浮的睡莲月色映着她纯白的衣衫,她分明是在行走,却有种安静的美方才,瑟瑟醉意熏熏,根本就不曾注意如今,却是看的真真切切如若说形状如月的“烟波湖”是月亮,那这处院落就像是月亮旁的一颗小星”   竹林?瑟瑟这才发现,烟波湖再向后,是一大片竹林,竹林后面,掩映着一座恢宏又典雅的楼阁,四周春水弯弯,木茂花繁而在楼阁后面,还有一大片花海,虽已是深夜,但是那晚开的花还极其娇艳地绽放着   从高处俯览,当真是美轮美奂,比仙境还要美”   明春水勾唇一笑,颔首道:“不错,花海确实是真的,但是,阁楼可并非金子建成的   良久,头顶上传来明春水清澈温雅的声音:“我记得以前我向你说过,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   “我自然记得而我,也不打算再等,因为……”他棒起瑟瑟的脸,墨玉般的黑眸中,深不见底,带着满满的温柔,“因为我已经有了你”   瑟瑟心口一滞,原本她只是猜测他或许有个意中人,今夜听闻武翠翠的话,虽然已经验证了猜测是对了虽然,他已经不再等那个女子,但是,他还是从他话里,听出当初他对她是多么的在意这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光彩的介入者”   明春水低眸,从她灿烂的笑里,窥见了一丝苦涩   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两人谁也没有施展轻功,缓缓地穿过花丛,穿过灌木丛,越过“烟波湖”上的石桥   瑟瑟瞥了一眼,便脚步不停地走过,不一会,便回到她那处简扑的院落推来木门,从门口的窗台上摸出火折子,蜡烛燃起,照亮了这间陈设简扑的居室”   瑟瑟坐在几案前,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我先走了待他一走出去,她便起身过去将门栓紧他犹记得解媚药那一晚,他虽然极其温柔缠绵的待她,但是,她依旧记得那夜他离去时的漠然好在昨日田里的庄稼已经收害完毕,今日她不用去田里帮忙了   瑟瑟梳洗完毕,小钗和坠子早已为她备好了膳食楼主现在喜欢的不是你吗?再说了,年少时,谁没有一个迷恋的意中人啊,难道你就没有过?”   风蔷儿的话让瑟瑟顿时哑口无语,是啊,她也有过,年少时对于夜无烟似有若无的思慕,虽然不是多深的爱恋,但是也算是情动的今夜我来找你,你好生打扮打扮坠子拿起一件浅红色长裙和烟青色轻纱外罩为瑟瑟穿上   风里飘来一阵阵琴声,听上去婉转缠绵   “到底是什么节日?”瑟瑟疑惑地问道   风蔷儿眯眼笑道:“这是乌墨族人一年一度选意中人的大日子!他们族里奉行一夫一妻制,所以选妻选夫都是极其慎重的,只有男女本人同意,才能结成亲事这样的风俗,瑟瑟很是羡慕过,谁不想嫁给自己亲自选中的人呢?   只是,她不是乌墨族的人,她来做什么?   “坠子小钗,我看我还是回去吧   小钗和坠子道:“江姑娘,回去做什么,这边这么热闹,看一会儿吧   坠子点点头,忽然指着人群中的一个男子道:“狂医在那!”   瑟瑟顺着她指点的方向,果然看到身着民族衣衫的云轻狂,他躲在人群里,但是很显然已经被风蔷儿发现了若是一般的女子,恐怕被拒了一次,便不再投给了他了难得风蔷儿第四次将绣球执给云轻狂连瑟瑟都为蔷儿担心,希望云轻狂接受她的绣球但是,谁也没想到,风蔷儿忽然向云轻狂洒了一把药粉,从他怀里滑了下来只剩下云轻狂呆呆站在那里,也不知风蔷儿给他用了什么毒药,手脚瞬间麻木了”另一个女子极其幽怨地说道,黑眸中含着艳羡的幽光   周围是一片寂静,寂静的瑟瑟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隐隐看到明春水袍袖一扬,大红色绣球,带着一缕香风,向瑟瑟怀中扑来他轻轻摆动红绫,绣球便似长了眼睛般,游龙般绕着瑟瑟旋转,一圈一圈,将瑟瑟紧紧缠绕了起来   瑟瑟果然是逃不脱了,纤腰被红绫密密匝匝地缠住,大红色绣球就挂在她胸前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子,给了她无数的震动现在要她和一个男子忽然住在一起,她心理上有些不适应,纵然那男子是她心爱的人他衣袂飘飘的身影,穿过一树树的繁花,掠过“烟波湖”,拾阶而上,到了他的寝居   “我想看看你她只是要看看我的夫君生的什么样子,这样也不行吗?”   明春水低眸,从她清亮的眸中,看到了她深深的期待瑟瑟只觉得身上一凉,心中顿时有些紧张,她有些羞赧地用手遮掩住前胸,娇躯微微颤抖着继而向下,吻过她素白的脖颈,香滑的削肩,停在她胸前的娇柔上他凑到她耳畔,薄唇咬住她小巧地耳垂,低醇暗哑的声音在她耳畔柔柔响起:“瑟瑟……”他的声音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我怕控制不住伤了你,我会尽量温柔的他似乎要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予她,恨不得将她揉在骨血之中   瑟瑟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想动一动身子,这才感到自己的纤腰还在明春水的大掌中瑟瑟当下玉脸微红,那些淤痕大多都在隐私之处,怎么能让他敷药   瑟瑟挣了两下,实在挣不脱,也只好由着他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将药膏在她身上的淤痕处轻轻研磨” 如梦令 031章   “摘月楼”后面,是一大片汪洋般的花海,红红白白的花朵,纷纷扬扬绽放,层层叠叠娇色艳丽   空气里漂浮着馥郁的花香,衣袂上落满了飘零的花瓣,这一切都是多么美丽和迷人   一阵动听的箫声从摘月楼的窗子里悠悠飘来,瑟瑟回首,看到四楼的窗子微敞,一道白衣翩然的身影在窗畔飘然凝立   她忽然足尖一点,飘逸的身影轻轻跃起,踏在一朵绽开的娇花上花朵因她这一踏,轻轻摇曳着,却并不零落   萧音悠悠,清调潺潺,有一种不染尘世的轻灵和浪漫,在花海上方静静流淌她觉得自己已经化成了一只青色的蝴蝶,在花丛中,时而振翅高飞,时而驻足呷蜜   瑟瑟的轻功一向很好,舞技也很高,她可以在人的手掌上翩舞,以前她一直没找到这双手掌,而今日,她终于找到了,找到了可以托着她翩舞的这双手掌”   瑟瑟站起身来,掠下凉亭,缓步来到花海中的泉水旁   “不错,味道极好,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做菜!”明春水边吃边道”   瑟瑟倒是没为明春水的话欣喜,而是心头微微一沉,她自然知晓昆仑奴所处的环境,不知他儿时受过何等苦难   瑟瑟随着小钗和坠子沿着山路,一路向拜山神的山峰而去所以昆仑奴识黑山为圣地   从春水楼到黑山,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便到了黑山峰顶峰上云烟淡淡,绿草萋萎,冶艳的秋花锦一般铺开”坠子答道他们都衣着鲜丽,显然是精心妆扮过的看到瑟瑟,都恭敬地施礼道:“见过楼主夫人仪式拜完,一众人笑闹着陪着瑟瑟,在黑山峰顶等着明春水   峰顶的风很凉,将瑟瑟的衣衫扬起,翩跹飞舞   夕阳落山,倦鸟归巢   在他们昆仑奴看来,拜黑山神,这就如同汉人的拜堂仪式而且,楼里他的几个随身侍卫似乎都不在,看样子是倾巢而出了可是,她却不知是什么事,只能在楼里空担忧这种样子,令瑟瑟有一种感觉,好似自己正坐在柴堆上,被蒙着眼睛,惴惴不安地等着火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般 如梦令 032章   瑟瑟坐在窗畔的卧榻上,披散着一头墨发,玉手执着一本书,不过,很显然她并没有看进去,那书已经很久不曾翻页了此时,她又如何能集中心神看书?低叹一声,丢下书籍,在窗前淡淡凝立几只大鸟从湖上掠过,在湖面上投下一片轻巧的鸿影   瑟瑟的眸光,从那处院落掠过,忽然凝住了瑟瑟的心,因为他的乍然而归,浮起浓浓的欣喜,可是这欣喜来得快去的更快风从窗子里吹入,长发随风舞起,遮住了她的双眸,迷乱了她的心神   她眼睁睁瞧着明春水抱着那个女子走进烟波湖畔那座精致典雅的小院,她回身,静静坐在卧榻上,低头看着自己青裙边上的墨莲,惨然一笑   难不成他对她的深情,竟都是骗她的?难不成他心中,始终有的只是那个女子?难不成一切的一切,又都是幻梦一场?   怪不得,村里的人们都用同情的眸光看她,原来,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他的出行,是和那个女子有关的而她,江瑟瑟,不过是一个笑话,是他得不到那个女子时的替补眼泪是逼住了,可是胸口处却气血翻腾,喉咙一甜,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淡青色的裙衫上,墨莲染血,显出一种妖艳的色泽   纯白色轻纱被窗子里灌入的夜风扬起,摇曳翩舞,令整个寝居好似云端仙宫可是,此刻的瑟瑟,却感觉到自己身心俱已坠入地府   时光一点一点流逝,转眼,夜已深   那些侍女或许都知晓了什么事,都识趣的没有一个进来打扰,瑟瑟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坐了多久,只觉得夜风从半开的窗子里猎猎袭来,吹得她玉体生寒她站起身来,起身关窗,眸光忍不住再次向那座小院瞟去,见的院内一片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很显然,他还留在那里   她怎么睡的着,又怎么能睡得着?不知过了多久,脑中依旧是一片清明,当明春水进来时,瑟瑟听到了他那沉稳又轻缓的脚步声,她眉梢挑了挑,并没有睁眼瑟瑟缓缓睁开眼睛,美丽的丹凤眼中一片清冷   瑟瑟的身子轻轻战栗,她起身向外逃离,却被他伸臂揽回,高大俊美的身躯即刻翻身而上,将瑟瑟牢牢钳制在他身下这一望,她心头忍不住一滞,竟是忘了挣扎我知道这几日委屈你了,有什么事,明日再好好说”   明春水确实累极了,此时抱住瑟瑟娇软的身子,闻着她身上幽淡的冷香,心中顿觉极是踏实心中那根弦乍然放松,睡意袭来,他就那样抱着她,沉入到无边的梦境里   伸指,一根一根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指掰开,将锦枕塞到他怀里甫走到游廊尽头,便听得两个女子的低语声   “你说,楼主会不会不要楼主夫人?我们昆仑奴是不能纳妾的,只能选一个清丽的容颜在月色映照下,虽然依旧波澜不兴,然,心底,却已经开始翻腾着巨澜   离去吧!有个声音在心中深处不断地叫嚣着就算他真的选了她,那另一个女子呢?那个女子已然身受重伤,且,她曾是明春水倾慕的人,就因为她,要她黯然离去?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江瑟瑟还没有卑劣到要和别的女子抢男人说不定明春水也是希望她能够悄然离去,这样也免得他为难   她施展轻功,穿过紫竹林,来到了烟波湖畔,在石桥上,瑟瑟驻足,向那座精致的院落望了望,只见的院内廊前的灯笼高高挂着,隐约看到侍女在来回穿梭着整个村庄皆笼在淡淡的月色之下,极是祥和安静   那丸解花香毒的解药,云轻狂是绝不会给她的,其他人更不会给,只有风蔷儿有可能孑然一身来,自然孑然是一身离去了其实她赞成瑟瑟出走,但是并不打算让瑟瑟真的离开,她只不过希望这样能刺激楼主一番尤其是深夜里,山里的天气极冷,瑟瑟虽说披了风蔷儿的一件披风,但还是觉得冷的彻骨   瑟瑟在山中走了约一个时辰,感觉自己已经出了春水楼的地界半夜里这样在山间游荡,着实是危险至极,若是不小心掉到山崖下,就算是有轻功,只怕也是难以活命   瑟瑟挥刀迎上,就着微弱的月色,和野兽周旋了数十招最后,瑟瑟借着淡淡的月色,瓣清野兽的脖颈,直直刺了过去野兽一刀毙命,只是,发了狂的爪子还是在瑟瑟肩头划了一下,火辣辣的疼找了良久,都没有寻到瑟瑟叹了叹气,罢了,反正夜里也不打算出山了   瑟瑟瞅见眼前有一片黑压压的林子,纵身上了树,找了一个合适的枝丫,便躺在了上面此时,她有些虚弱这次回到东海,是要好好的习练内功了何况,她还受了点轻伤   不过,此时,她躺在这棵技繁叶茂的大树上,身上盖着风蔷儿给她的披风,倒还算是舒服的,林子里比之方才在山崖上,冷风小了些,身上也不怎么冷了   从此后,这一生,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从此后,这十丈软红里的情情爱爱,与她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来人!”他厉声喝道,黑眸中一片凛冽   一个侍女慌忙取了一件厚厚的披风,却只能遥见明春水疾步而去的身影虎身上流出来的血还不曾流到这里,可想而知,这是和虎搏斗的那人身上的血   瑟瑟!   珠子寻到,却断了人的消息   他环视四周,看到四周的地形,都是极其陡峭的,受了伤,她绝不会在深夜再次向山下而去   江瑟瑟蜷在树上正在酣眠,身上盖着的是风蔷儿送给她的那件貂皮披风风蔷儿心中一沉,八九月份正是林中黄茅障最盛之时,她竟然忘记给她一颗解瘴毒的药丸   瑟瑟整个人僵硬地伏在他的胸前,当鼻间那淡淡的青竹味袭来,瑟瑟便知晓眼前之人是谁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从她纤长的眼睫上划过,指尖竟是不可遏止地颤抖如今又带回来一个女子,她怎能不怨明日我们就去拜黑山!”   瑟瑟倏地一把退开,冷声道:“拜黑山,和谁呢?和我吗?那对不住了,我已经决定不再嫁你了我看,你还是和你的心上人去吧只是,她脸色依旧清冷,没有说话就算是真的,她能留下来吗?他们之间,还隔着他受重伤的意中人自从相识以来,她还从不曾见识到明春水生气可是,他在她面前,永远是那样慵懒的,洒脱的,戏谑的,好似云朵一般纯净明朗的”   “哈哈哈!”黑暗里,传来明春水的笑声,狂傲中透着深深的痛楚和浓浓的自嘲   “好!好!江瑟瑟,既然你这么想走,那你好自为之”他似乎是又气又恨,冷笑了几声,便听得他脚步声渐行渐远   静,夜好静!没有一丝声音   默立片刻,瑟瑟抓紧弯刀,向前探着,缓缓挪动着脚步   一步,两步,目盲的人要在山里行走,是何等艰难是了,云轻狂应当是还留在春水楼为他的意中人治伤吧!怎么可能顾得上她   耳畔一阵风声袭来,瑟瑟大惊,手中弯刀向着虚空之中划去不用猜,她也知晓是明春水又回来了   只是一招,他便夺了她的弯刀   明春水静立在瑟瑟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瑟瑟,冷声道:“江瑟瑟,你要胜过我,还差得远!”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悠悠传来,有如魔音   瑟瑟淡淡一笑,无论比什么,她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揽起来没有一丝温柔,好似要将她整个人生吞活剥最后停留在那片花海里的绝舞   一片鸟鸣声啾啾传来,瑟瑟缓缓睁开双眸,可是入眼处,依旧是一片沉沉的黑是他!   自从目盲后,瑟瑟的其他感官格外灵敏,只是听到他的脚步声,抑或是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她便能感觉到来人是他   明春水微微笑了笑,饮了一口药,俯身,缓缓地移近瑟瑟的玉脸   明春水闻言,黑眸一亮,回身叮咛不远处的几个侍女道:“你们好生看着夫人 如梦令 034章   “夫人,我们还赏花吗?”身畔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出来时,从窗口里一跃便出来了,回去时,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根本就不知窗子在哪里?   不小心踩踏了一株花,瑟瑟低叹一声,由着侍女将她搀回到“摘月楼”中   瑟瑟用过晚膳,便开始习练内功,她不会忘记昨夜明春水说的那句话,他说她的武功,和他还差的远   “小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让体内内息运行几周后,便收起内力,淡淡问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竟是快到子时了么?一练功便忘了时辰,而明春水陪着那个女子,竟也忘记时辰了么?   她摸索着走到床畔,正要脱衣睡下,只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沉稳却并不轻缓,很快就到了屋内能这样闯入内室的人,除了明春水没有别人,只是今夜为何他的步伐有些紊乱?   瑟瑟心中,乍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因为习练那种内功的奇药和那种怪异的内功混为一体,恰是这种毒的解药   “好,我答应你!”瑟瑟抬眸,盈盈一笑道   “主子,不行啊,夫人的瘴毒还没有除尽,如若此时运功驱毒,身体会留下后患的   明春水眸光一寒,冷声道:“你们都退下!”   侍女被他眸中的寒意吓到,齐齐躬身退了出去,只有小钗依旧跪在那里,苦苦哀求着”   小钗能为她着想,甚至不惜违抗主子的命令风暖、南星、北斗,都是她救得   那座典雅的院落叫“轻烟苑”   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去人生的事情,还真是难以预料啊   院子里,一定是栽种了许多名贵的花草,因为空气里充斥着馥郁的芳香穿过一条条走廊,上了一级台阶,转过弯,便听得有侍女轻声施礼,接着便是水晶帘子清脆的叮咚声”一向机敏狂气的云轻狂,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瑟瑟习练的竟是这种内功   明春水黑眸微眯,淡淡说道:“云轻狂,说吧,要怎么救人?”   “伤一人,救一人,楼主,你舍得吗?”云轻狂轻声问道,一双黑眸定定地凝视着明春水   静,室内忽然变得好静这份静谧令人很是压抑这样的咿呀声,听在耳中,令人心中格外酸楚如若他不去救她,或许连她都会瞧不起他   侍女手脚麻利地将一张雪白的毯子铺在地上,明春水俯身,将那个女子抱到毯子上坐好   她屏息,缓缓运功,只觉得体内内力好似春风化雨般,绵绵不绝向掌上聚集而来   肩头上被虎爪破的伤口,火辣辣地开始疼   瑟瑟凝神再运功,将那女子体内的余毒尽皆逼到一处   那女子坐在那里,娇声喊道:“啊 如梦令 035章   瑟瑟觉得自已好像掉在了大冰窟中,日日夜夜受着寒冷的侵蚀   当她终于要追过去时,却抬不起脚步,因为脚下似乎都是泥泞,用尽了力气,却也拔不出来   罢了,就让她永远沉睡在这黑暗之中吧!   可是,似乎睡觉也是不舒服的,刺骨的寒意从黑暗中衍生出来,在她四肢百骸里奔涌,那种冷澈心扉的感觉,让她感到了恐慌   有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一直在和她说着什么,忽远忽近,隐隐约约的,好像在她耳边,又好像来自她灵魂的最深处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他急促而破碎地喘息着可是,对于明春水而言,那一段回忆,却是不堪回首的   何况,彼时,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将他除之而后快   他们低微的身份,造就了他们凄惨的命运   他如遭雷击,原以为娘亲是因病而逝,却不料竟是被那个人害死的么?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而那几个人,却已经狂笑着栖身而上,将他压倒在地他们撕碎了他的衣衫,将他皎洁的身躯暴露在夜色之中,就在大衔之上,欲对他进行凌辱他们脏污的唇,在他身上,肆虐地吻着,留下一道道脏污的青痕可是,他却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谁会上前阻止,谁又敢上前阻止?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时,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与他而言,那声音无疑是天籁月色洒在她清冷的衣衫之上,让他几乎怀疑她是拈花浅笑的观音,前来拯救他   那少女将身上的外衫罩在他身上,向他点点头,怜惜地说道,要珍爱自己   他向她致谢,她却不以为然,清冷的黑眸中,没有什么情绪,倒真是如观音一般睥睨人间自此,他便将她绝美的容颜刻在了心扉深处   他当然会珍爱自己,他第一次知晓,她的娘亲,是被人害死的临行前,含糊地说道,如若要娶她,须等她几年   在梦里,是他在呼唤她吗?   那么温柔,那么深情,是他吗?   瑟瑟微微苦笑,是他又如何,他心中,不仅仅只有她   她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明春水看到瑟瑟睁开了眼睛,他一直高悬着的心总算是回归了原位,心头涌上了一阵狂喜   他就那么默默地看着她,唇角勾着笑意,眸光却复杂至极难道是她一觉睡到了冬天?怎地这般冷,床前,似乎还放着火盆而床前,似乎是撂着好几个火盆,就算她看不到,却是可以感觉到得   “是你为她祛毒落下的病!”明春水心疼地说道”云轻狂说着,从随身的药囊中,拿出一袋子药丸,道,“这是配合你习练内功的奇药,我配成了药丸,效果比单用药草要好,你配合着用吧   “你也不问问我为何要给你药?”云轻狂见瑟瑟一副清冷冷的神色,凝眉问道   只是她不记得自己在春水楼认识这么一个女子   瑟瑟淡淡笑了笑,原来是那个女子,不知她见她又是有什么事?   前方响起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到了她近前,隐隐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可以想见,那女子一定是云裳着身,飘飘若仙”   瑟瑟心中掠过一丝惊异,这个女子,她竟是失忆了吗?   失忆了!多好啊!   此时此刻,在瑟瑟看来,失忆也不失是一伴美好的事为何,失忆的不是她,却偏偏是这个女子呢可是,莲心已忘却了前事,不想再回到从前”瑟瑟淡淡说道可叹,她这个目盲之人,竟然是不知道   “楼主,求你让我留下来吧,我不想回去   “你胡说什么,快起来原本是那样清傲的人儿,高高在上,就如同月里仙子一般,如今失了记忆,竟连奴婢也要做了“   莲心睫毛颤了颤,轻声道:“夫人是在嫌弃莲心吗?”   “你不要误会,我并非嫌弃你她退而求其次,要搬到村子里那座院落去居住,明春水依旧不允”她抬眸淡淡说道   瑟瑟气定神闲地用着饭,只当什么也没看到,其实,她真的什么也看不到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想,她觉得她的一颗心,早已淡了下来   明春水淡定地坐在那里,唇边噙着温文的笑意,当眸光扫过瑟瑟时,深邃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涟漪   饭毕,瑟瑟淡淡起身,缓步走到窗畔的软椅上,安静地坐着   瑟瑟闻之,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不知为何,大约是目盲的缘故,是以对人的话语特别敏感”言罢,抬眸沉声道:“坠子,送莲心姑娘回去   瑟瑟静静坐在窗畔的软椅上,自从苏醒后,她一直是清远寡淡的样子   只是,明春水的眸光扫过瑟瑟身上那袭轻裘,眸光忽然一黯   瑟瑟在软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她感觉夜已经很深了,遂低声唤道:“小钗   “确实不错,挺暖和的   她低低说道:“是一个朋友送的她反掌便向后甩去,几道寒光向明春水的身上刺去,距离极近,似乎是很难躲开的心中一阵气恼,忽然扬手,甩了他一巴掌   请脆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瑟瑟没想到明春水没戴面具,这一掌打得有些重   明春水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唇角渗出一丝血丝来   难道说掉到水里还不够,还要将自己往火里送吗?   她悲叹地想到,她也不反抚,任他欲求欲取他在黑暗中默立片刻,忽转身离去衣衫飘飞,带起一股凉风,荡到瑟瑟脸上,拂起了瑟瑟额前的乱发   原以为那不过是一个梦,是以,她从不曾深想,可是,现在想来,那分明不是梦   瑟瑟拥着锦被,坐在床畔,细细地回忆起那个梦里的所有细节   她知晓,作为春水楼的楼主,作为昆仑奴的首领,必将是有着一段辛酸的过去的   这一刻,她问着自己,如若是她,面对自己倾慕的恩人,会如何做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一些理解明春水了,可是,身畔空空的,他的人已经离去了以往,不管她如何淡然对他,一日三餐,他都是必会陪她一起的看样子夫人对楼主,不再是那般冷然了云轻狂送来的奇药果然效果比药草要好,一月有余,瑟瑟的内力已经从第四重提升到第七重身上寒症也渐有好转,亦能披上裘衣到园子里去转一转了   “古风古韵,铿锵遄流,清灵而不失激扬,柔缓而不失洒脱,不知,夫人所奏的,是何曲子?”莲心轻柔的声音从风里悠悠传来莫不是失忆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子吗?瑟瑟凝眉莲心姑娘的琴技一流,曲子也极好”   莲心面色微微一僵,浅笑道:“莲心虽忆不起前事,但,却日日做噩梦,是以,心情低落,令夫人见笑了   云轻狂喟叹一声,语调平静地说道:“也好,既然如此,那你便留下来吧   云轻狂看了一眼小钗身侧的瑟瑟,以手捂住心口处,凝眉道:“伤在这里了如若在平日,除非他屏息刻意掩饰自己的存在,瑟瑟都会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的气势,或温雅,或凌厉,或霸气她的心不是早就淡了吗,何以,他的安危,依旧牵动着她的心魂?原来,陷入到情爱的泥潭中,并非那么容易抽身而出的   她站在床畔,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气息并未因为时日的久远,而有丝毫的陌生   “夫人,你脸色不好,先去歇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们照顾,你放心好了   纵然目盲,瑟瑟还是隐约感到他的眸光从她脸上缓缓掠过   瑟瑟静静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畔默立你也累了,早点回去歇息吧”明春水柔声说道,眼角余光扫到窗畔的瑟瑟,看她一脸的波澜不惊,眉头微凝只是,眼看着瑟瑟冷然的样子,他才将自己的伤势说的重了些,其实,并不疼的   瑟瑟耳听得两人的曼声软语,心头凉凉的”莲心柔和但坚定地说道,伸手便去掀明春水腰间的衣衫而如今,看样子莲心是后悔了,想要挽回明春水那颗心了   莲心的脸色忽然间变得苍白至极,她抚着额头,只觉得头昏昏的,沿着床畔,滑倒在地   明春水黑眸一眯,从床榻上倏然起身,伸臂一揽,便将莲心的身午揽住”明春水沉声吩咐道   “我这是怎么了?”莲心低声问道   “莲心没事的,莲心要留下来照顾楼主,楼主你还伤着呢   明春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低低说道:“我真的无事,只是皮外伤,方才我只是吃了丸药,是以才会睡着”   他起身吩咐侍卫,抬了软椅,将莲心送了回去 如梦令 039章   莲心一走,明春水挥手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室内瞬间一片静谧   瑟瑟静静立在屋内,原本要问的那句话,不是她问不出口,而是,再没了问的心情和必要   “我受伤了,你不为我敷药?”他沉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幽怨   瑟瑟凝眉,他明明没受多重的伤,云轻狂方才也分明嘱咐了,暂时不用敷药   瑟瑟的玉脸,浮上一层羞恼的红晕,这一刻,她几乎可以肯定,明春水这厮,在戏弄她   “没有!”瑟瑟压下心头的狂跳,淡淡说道   明春水灼热的眸光忽然变得黯淡,他倏地放开她,沉声道:“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关心我是否受伤?”   “有一个莲心关心还不够吗?”瑟瑟冷冷说道,欲从床榻上起身   身上一暖,他的手臂再次环住了她的纤腰,困住了她的身子,这一次两人身子紧紧相贴,容不下一丝空隙   这醉人的缱绻柔情几乎让她彻底迷醉他暗运内力,才稳住身形你听到了没有?”   瑟瑟抬眸凝视着他,因为看不到他,所以她很清楚地感受到他这句话里的真意   明春水低头,看到瑟瑟抬着头,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美丽的黑眸深幽似一汪不见底的幽潭,红艳艳的小嘴微张   一室的静谧和温馨   明春水低头,轻轻说道:“或许,我们该要个孩子,这样你就没有闲暇胡思乱想了”言罢,就要溜走,可是目盲的她自然逃不过明春水的魔掌   明春水一把拥住她,将她打横抱住,放到柔软的床榻上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要动身,却发现全身已经被他禁锢住了,耳畔响起他恨恨的声音:“江瑟瑟,你再说一句不喜欢我,嗯?!”   瑟瑟感觉到他语气里暗涌的情愫,还有沉沉的失落和咬牙切齿的懊丧,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轻颤,只是,她没打算这么轻易饶过他   他的吻,使她的身心渐渐迷乱,玉脸上浮起一片羞红   他伸指正要去解瑟瑟的衣衫,门外响起侍女长声禀告声:“楼主……”   明春水的动作一顿,沉声说道:“什么事?”   门外的侍女被他语气里的寒意吓住,半晌才哆嗦着说道:“狂医说,轻烟苑的莲心姑娘……莲心姑娘病情严重……”   瑟瑟明显感觉到明春水的身子微微一僵,接着感觉到他的大掌自她脸上缓缓抚过,又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低语道:“我去看看,你在此好好歇息”   言罢,翻身下了床榻,隐约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很显然是他飞速穿上了衣衫,接着听到他的脚步声,疾走而去楼主此时一定是去了轻烟苑,而此时,据说那个莲心病了,夫人此去,不太妥当   “小钗,你不用阻我,我是一定要去的”瑟瑟自然知晓小钗的担心,只是,她必须要去   瑟瑟静静立在长廊上,午后暖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未曾料到,这么快,就有另一个女子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他还说对莲心是仰慕是欣赏,对她,才是喜欢   可是,虽说看不到这一幕,她的心,为何还要这般的疼痛,就好似有尖刀在一下一下刺着她   瑟瑟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那么急促,好似鼓点,一声声,敲击在她心上只是,此刻,她却一点也不想见这个男人,不想听到他的说话声,不想听到他的脚步声,甚至于,不想感受到他的气息   凭着心头的那一股子气和绝世的轻功,她竟然将明春水甩到了后面,而且,瑟瑟这一番纵跃,竟然越过村庄,越过村庄前的田地只听得耳畔呼呼的风声,当她的足尖再次触到数木的技桠,鼻间一阵清淡的花香扑鼻”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喝   鲜花遍开的花林中,两人静静趴伏在地上,谁也没有动明春水是因为后背的刺痛,根本就不想动   随后追来一大群侍女和侍卫,眼睁睁看着两人跌倒在地上,明春水不曾下令,竟是谁也不敢上前”明春水沉声说道,极力压抑着心中的痛   “明春水,你不要再用花言巧语来欺骗我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得,一个字都不会信   明春水望着瑟瑟,听着她的激愤的话语,他的心乍然缩了起来,如同被紧箍咒箍住了,再也放不开他踉跄着起身,一言不发,忍着背部的疼痛,俯身将瑟瑟抱起来小钗,你暂时不用服侍夫人   一边上药一边不停地叹息,云轻狂都不晓得,从何时开始,他竟也这般多愁善感了她很请楚,这一次来到的不是摘月楼   为了不让她再次逃走,这次明春水是真正的将她囚禁起来了而且,据说性情沉稳,冷面冷心,对敌人从未手软过,是以,才有葬花之名以前,她还是像囚犯,而今,却已经是真正的囚犯了”言罢,起身去了   在床榻上约摸躺了一盏茶工夫,身上花毒渐渐解去,身子终于可以动弹了   坠子已经派人送来了饭菜,瑟瑟起身一言不发地坐到案前用饭   室内静悄悄的,一餐用毕,坠子派人将饭菜撤了下去   瑟瑟微微颔首,这室内摆设极是简单,多余的物事基本上没有   “这里,原是什么所在?”瑟瑟静静问道   瑟瑟默立在窗畔,感受着轻风拂面的凉意,不知默立了多久,忽听得身后坠子和侍女们轻声施礼道:“楼主!”   熟悉的脚步声缓步踱来,只听得明春水冷冷澈澈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瑟瑟虽然目盲,但是暗器打得却极准,虽然辨不清穴道,但是,却都是冲着他身上要害而来   他抬眸望向瑟瑟,淡笑着问道:“还有吗?”   瑟瑟定定立在窗畔,衣衫轻轻飘飞着,面色苍白如雪,神色却极淡然,淡的几乎没有颜色唇角勾着一抹笑意,清艳而绝丽   瑟瑟听着他的脚步声,心内一阵悲哀,她依旧不是他的对手,看来,还是要苦练武艺了   明春水闪身避过,瑟瑟循着风声,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   “明春水,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我都不在乎而此刻,自己被他压在身上,竟是一丝也不能动   此时此刻,他竟然发现,纵然是让她恨他,也好过她无视他这一瞬,明春水不再是叱咤风云的春水楼楼主,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为爱癫狂的男子   不曾在黑暗中度日的人,是决不会了解这种重见光明的欣喜的   一个素衣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向车撵走去,隔得距离稍远,并不曾看清那女子的模样,但是,那女子是从烟波湖畔的小院走出来的,从这一点,瑟瑟便猜测到她是莲心比之伊冷雪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人气”   这是伊冷雪吗?   神一般的女子竟然也会如此说话吗?   瑟瑟淡淡挑眉,问道:“怎么,你要走?”   瑟瑟对她其他的话别无兴趣,只对她话里的辞行很感兴趣”伊冷雪声音轻轻柔柔地说道,玉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说不出的娇羞   嫁人?瑟瑟微微一呆,她要嫁给谁?   她不是喜欢着夜无烟么?   夜无烟这个名字一旦从脑中冒出来,瑟瑟便乍然明白,方才自己看到伊冷雪何以心头紊乱了,这个和夜无烟牵扯不清的女子,现在正和明春水不清不楚而此刻,她又要嫁给别人?   “莲心姑娘要嫁人吗?不知是哪位公子何其有幸,能娶到姑娘为妻   瑟瑟蜷缩在暖阁内窗畔的卧榻上,品味着被莲心便是伊冷雪给她带来的震撼   如果是两个男子同时喜欢一个女子,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伊冷雪在北方是一个出名的绝世佳人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明春水便是夜无烟,而伊冷雪又恰恰知道这一点   因为,南越的璿王,和春水楼的楼主,昆仑奴的后裔,这是两个相差如此悬殊的身份一个冷澈而低沉,一个清澈而温雅我相信夫人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来的,楼主也不会相信的,夫人尽可放宽心,用些饭吧   瑟瑟闻言,颦了颦眉,她心中坦坦荡荡,对于伊冷雪滚下山坡那件事,倒是没有多想”坠子淡淡说道,“所以,夫人也不必担心了”   瑟瑟淡淡笑了笑,她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坠子,饭菜放下,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灯影朦胧,隐隐泛出红光,将地上积雪映红了,也将明春水身上的白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   他缓步踱入,一袭白袍,在灯光下摇曳翻飞映着雪里红梅,说不出的冷艳   那步伐,那身姿,何以她竟是从未曾注意到?   瑟瑟呆坐在卧榻上,屋门吱呀一声开了,明春水缓步而入   幽黑的凤眸微眯,瞧见在窗畔静坐的瑟瑟,淡淡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好似轻纱的雾笼着她”   瑟瑟被明春水揽住纤腰,身子轻颤,不过,这次她既没有躲开,也没有挣扎明春水,你快些赶我走吧,瞧瞧,我都开始陷害你的妻儿的了!这么歹毒的女人,你敢要吗?”瑟瑟语气轻淡地说道,似乎说的根本就不是她   他眸间漾起一股浓浓的笑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淡笑着问道:“是不是温柔陷阱?”   不过纵然是温柔陷阱他也认了,她的主动与他而言,无疑就是导火索,将他的所有理智击垮,他俯身,揭下面具,吻住了她的樱唇她怕自己的揣测证实,她害怕面对那个结果   她看到了明春水的容颜   怪不得,当初在临江楼,他一眼便认出她是纤纤公子   那利剑出鞘的气息冷锐地抵着瑟瑟的左胸,瑟瑟隐隐感觉到胸臆间的凉意   他冷冷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徐徐传来,低沉压抑:“你要我的命,可我要你的心宛若坚冰下的激流,暗涛汹涌   两人背对背躺着,一如当初她嫁入璿王府那夜的洞房花烛夜眸光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良久,终低叹一声,俯身在她樱唇上印下一个吻今日,她素衣翩然,再次踏上了那辆车撵   坠子闻言,眸光闪烁了一瞬,低低说道:“此事奴婢并不清楚,外面天冷,夫人还是回暖阁去吧,可别感染了风寒”   瑟瑟浅浅笑了笑,今日她披了一袭红色的雀羚大衣,倒也没觉得多么冷,只是心底深处,一片薄凉或许当她还不知晓莲心就是伊冷雪,不知道明春水是夜无烟时,她或许不清楚莲心会嫁给谁,但是,此刻,知晓了一切,她的心却是明镜般透彻   一个是云轻狂,斜背着药襄,脸上挂着狂放不羁的笑容   在海上,瑟瑟曾见他和簪花公子并肩作战,不过,彼时,他脸上是戴着面具的,瑟瑟并不曾见到他的容颜”但,笑意还不及展开,他眉梢忽而一凝,凝神再为瑟瑟诊脉”云轻狂抬眸望向瑟瑟这个男子,曾经三番两次地糊弄与她   瑟瑟冷笑道:“云轻狂,你又打的什么注意,难不成你以为我有了孩子,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明春水?告诉你,一个孩子还困不住我”   瑟瑟对于云轻狂亦没有好感,当日,夜无烟废她武功之时,这个男人也曾在场夫人何以不敢相信呢?”   瑟瑟敛眸,一股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感觉浮上心头在他的爹爹即将要娶别的女子时,在她的娘亲伤心欲绝时,他来了,来的当真不合时宜她的孩子,将来也要活在痛苦之中吗?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有错的是她和夜无烟”   云轻狂凝眉笑道:“夫人相信就好,这些时日要好好歇息,夫人的身子最近有些弱,心绪郁结所致而且,令他惊异的是,他怎地不知道,她的武艺竟是如此高了?   不过,云轻狂毕竟是云轻狂,不过转瞬之间,他便优雅地笑道:“夫人这是做什么?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你这样抓着在下的手腕,叫楼主看到了,那可就说不清了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坠子清声问道   “这是医治风寒的,这是上好的金疮药,这是保命的还魂丹,这是,……”云轻狂指着那些丸药,一一道来   待云轻狂说完,瑟瑟将药囊中有用的药丸收起来,眯眼笑道:“狂医,麻烦你送我出去吧”   铁飞扬淡淡挑了挑眉,凝视着瑟瑟并不曾说话,只是唇角却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云轻狂兀自不闲着,在瑟瑟耳畔不断聒噪道:“夫人,你可知铁飞扬为何叫葬花,他连花都不怜惜,还能对我这棵草有怜惜之情?我看夫人是走不出这院落的   “哦!”瑟瑟挑眉,冷眸紧紧凝视着铁飞扬,淡淡向院外走去:“难道说,葬花公子连生死兄弟的性命都不顾吗?”   铁飞扬淡淡笑道:“我们的性命都是楼主的,为了达到楼主的命令,丢了性命又何妨?”   瑟瑟凝眉,果然是冷心冷面   她掳着云轻狂,一边慢慢走着,一边暗中施力,准备随时应付铁飞扬的攻击   果然,快到院门处,铁飞扬忽然抽刻在手,身子一沉,长剑如电般刺出   铁飞扬没料到瑟瑟会如此决绝,不敢轻敌,手中长剑,舞出一朵朵剑花,将瑟瑟周身笼罩在剑影之中   在山中行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到得山脚下,天色已然入夜好在地上皆是积雪,瑟瑟借着月色和雪光,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不过,运气不太好,行了半个时辰,也没见一丝亮光   在黑洞洞的街上走了半个时辰,于无尽的黑暗之中,乍然看到亮光,瑟瑟心头一暖门廊下,靠着几个守卫,正在低声说话此刻,她在夜里行了很久,身上极冷,如今她身怀有孕,自个儿得了风寒倒是不打紧,就是怕累及腹中孩儿   一个守卫打量了瑟瑟一番,颔首道:“不错再出现时,却已经是在一个简朴的院落之中此时,他正闭眸运功,长长的睫毛低低垂落,遮住了眼睛   蓝衣公子闻言,睫毛颤了颤,乍然睁开,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绽出摄人的光芒原以为那侍女是可着瑟瑟去见这家小姐的,却不想还不曾开口,便为她安排了住处然后便盘膝靠在床榻上,修习内力   隐隐约约中,似乎听到有细微的轻响声,睁眼望去,但见的窗外天色还是黎明前的黑暗,遥遥的有更鼓声传来,似是已到了四更天   瑟瑟凝眉,原本也是想去谢谢这家小姐的,只是方才那小姐既已说了不见她,此时何以又要见?瑟瑟看了看天色,感觉到天也快要亮了,见一见也好,致谢后便辞行   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忽然感觉到凝重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府邸,也不过是嫁女,何以防守竟是如此严密?莫不是怕有人抢亲不成?身着甲胄的侍卫,应当是一些将领的亲卫军才是   屋内布置的极是华丽,大床上帐幔低垂,隐约看到一个婀娜的身影侧卧在床榻上   “小姐,借宿的姑娘来向您致谢了”   那女子低低笑了声,从床榻上半支起身子,帐幔掀开一道缝,露出一截白皙的皓腕,隐约看到一双冷澈魅丽的眼眸透过帐幔的缝隙向瑟瑟望了望   瑟瑟知晓,张小姐未必就是艳羡自己身上这件披风,不过是找了个台阶,目的只是为了赠与自已银子   瑟瑟自从踏入这件闺房,就极是警觉,一直小心翼翼很显然,这张小姐刺伤她的利器,抹了迷幻药物另外,给赫连傲天送个信过去另一个女子容貌绝色,脸色苍白,腰身略粗,显然已是有了身孕   两个女子都已经昏迷,毫无一丝知觉   他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捏住了瑟瑟尖尖的下巴,另一只手指沿着瑟瑟光洁的额头缓缓滑下,柔柔地抚过瑟瑟的黛黑的眉睫,挺翘的琼鼻,最后停留在瑟瑟的樱唇上”女子低低说道,然后只听得房门被推开,听脚步声,是好几个人涌了进来这就扶姑娘上轿吧   那些侍女们并未发现瑟瑟的异样,一拥而上,扶了瑟瑟,簇拥着便向外走去   鼓乐齐鸣中,花轿起,稳稳当当地向前移动不知道会惊愣到什么程度不知这迷幻药的药效到底要多久才能过去?两个时辰,还是三个时辰?   轿外吹吹打打,人流熙熙攘攘,显然观礼的人很多,似乎这亲事还是墨城一桩大事两个侍女上前扶住了她,搀着她下了轿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唱诺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   瑟瑟仿若未闻,她的心神都在右侧夜无烟的身上,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眸光忽然变得犀利,瑟瑟可以想象到他的样子,一定是那双凤眸一眯,冷冷注视着她   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伫立在身侧的夜无烟   瑟瑟望着她,竟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还隐隐有一丝陌生的感觉   夜无烟看清了红盖头之下的那张容颜,他心头如被电殛,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这一刻,他才知晓,方才牵着她的手时,那种莫名的心悸因何而来   只是,她如何会在这里?   那双一向沉静如潭的风眸中,各种神色不断变换有惊讶,有不信,有意外,甚至还有一丝惊喜……当真是复杂之极当他看到她清澈明丽的黑眸中,布满了淡漠疏远的神色,他知晓,她的目盲已然好了   夜无烟身上有太多不能与人分享的秘密,因为这些秘密,他背负着难以想象的承诺和贵任,他不确定她是否能接受这些   “你还……好吧?”良久,夜无烟沉声问道,声音暗哑,尽是涩然他一把拉住瑟瑟的手,强行将她带到怀里,以一种狠绝的力道   瑟瑟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一时难以挣脱,冷冷说道:“夜无烟,你放开我”   夜无烟却置若罔闻,忽低低问道:“你可知,伊冷雪现在在哪里?”其实他并不相信瑟瑟会劫持伊冷雪,因为依照她的性子,是急于要逃离自己身边,怎么可能去劫持伊冷雪   一个身着盔甲的男子走了进来,浓眉大眼,看上去极是年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   “王爷,属下在后院的草堆中,发现了府内的侍女绿儿想必是刺客先将伊王妃和绿儿埋在了雪堆之中,待我们迎亲走后,又将伊王妃从雪堆中劫走了后来,伊姑娘便睡下了,奴婢也在床畔打盹,忽然听到有细微的响动,眼前似乎是一个女子的身影飘过,然后,头一沉,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奴婢便是被张将军救了出来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没有一丝犹豫   “在哪里?”夜无烟沉声问道   夜无烟闻言,心中一滞,黑山崖顶?怎么会在黑山崖顶?   黑山崖虽被他们昆仑奴视为圣地,但是,并不在春水楼内部,只是绵云山的一座山峰,当地的居民也是知道黑山崖的那披风红艳艳的,正是瑟瑟被那张府小姐拿走的那一件雀羚披风红色披风映着伊冷雪苍白的脸,看上去憔悴至极   老梅树的梅枝已经伸到了崖外,伊冷雪便被被挂在老梅的枝桠上,足下,便是万丈悬崖   “冷雪!”夜无烟沉声呼道,疾走几步,奔了过去原以为可以看到掳走伊冷雪的人,便可以还自己清白   是谁,到底是谁,要这般陷害与她那个冒充张府小姐的女子到底是谁派来的?   瑟瑟紧随夜无烟后面,走到崖畔,只见伊冷雪手腕上捆着一根素帛,素帛的一端捆缚在梅技上   夜无烟凝视着伊冷雪惨白的脸上那纵横交加的泪痕,很显然,她已经哭了很久了这件雀羚披风,他自然识的,是他嘱春水楼里的绣娘亲自为瑟瑟缝制的可是此刻,竟然披到了伊冷雪的身上”   夜无烟看到瑟瑟眸底的绝望,心头一颤,他也不信她会伤害伊冷雪”侍卫沉声说道伸指,一点一点将腰间的新月弯刀拔了出来,横在了老梅的枝干之上   她的手指缓缓从新月弯刀上划过,清澈的刀光,映出她清丽的容颜和绝丽的风情她收手,将弯刀一点点缠到腰间   一招,两招,三招……   悬崖之上,袖影漫卷,掌风凌厉只是,彼时,他都是让着她,陪着好玩今日,虽然,她感觉到他依旧没有用全力,但是,却是招招凌厉,很显然没有闹着玩的意思,他是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赢她,好救下伊冷雪   两人斗得正酣,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瑟瑟身形一顿,回首望去,但见那根梅枝终于抵不住伊冷雪晃动的身子,竟然即将折断瑟瑟距离梅树较近,她清眸一眯,足尖点地,向着那株寒梅跃去,同时袖中弯刀已然出手,向着伊冷雪卷了过去而她却被夜无烟那一掌击得喷出了漫天的血雾,洒落在皑皑白雪上,红的刺目,红的艳丽   两人一上一下,悬吊在悬崖上岌岌可危   瑟瑟抬眸望向他,透过朦胧的山间薄雾,看到了他那张俊美的容颜,却也伤透了她心的容颜当她遇到了明春水,被他的洒脱和惊世才华所吸引,彼时,她以为终于摆脱了自己对他的恋慕,殊不知,她喜欢明春水,或许就是因为,他身上,似有若无都有着他的影子草原上那一夜,他为她挡箭,让她的心一度很纠结,以为自己是个不专情的女子所有的回忆在这一瞬间上,化为一片白茫茫的盲点,就像轻烟,无形地蒸发了   这一生,她最恨掉眼泪,在她看来,那是懦弱的表现以前不哭,她以为是她坚强,此时方知,那实在是不够伤心的缘故 如梦令 045章   身子被什么阻了一下,下坠的势头缓了一缓   她不能!   瑟瑟忍着胸口的剧痛,当机立断,运起内力,尚握在手中的新月弯刀被灌入内力,一刹那坚硬锋锐身形只是稍微一顿,便再次下坠一会儿比一会儿紧,在空中翩舞着,舞出各种曼妙的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随风飘逝   她去了,生生地撕断了他和她之间的牵连,就那样义无反顾地去了直到此刻,他才知,他伤她至深,否则,以她的性子,断不会那般决绝的离开   撒手的那一刻,她心中该是多么的痛啊!   “不要!”他大呼一声,脚尖一松,勾住树藤的身子便开始坠落,试图去抓住她翩飞的身影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恋上她的?他不知道!   或许是在临江楼那一次琴箫和鸣,也或许是林间那一次翩舞,亦或许是解媚药那一夜的缠绵,还或许是海上那一次的同舟共济总之,她的一辇一笑,让他深深的迷恋,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牵住了他的心勾住了他的魂   她去了,他岂能独活!   “王爷,不要!你不能,你还有抱负,你还有你的责任,你不能死!”有一双手臂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足,撕心裂肺的呼声在身后响起,是伊冷雪抱住了他的双足他们来的可真及时啊,他凄然冷笑   夜无烟冷冷瞥了一眼风暖,眸光冷厉如刀,他无暇理他,纵身,如游龙般,从他们身侧掠过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找了她多少次,简直就要将这世间寻遍   今晨,到了密报时,虽然怀着几分不信,但是,他还是急急赶了过来,可是,迎接他的却是夜无烟,根本就没有瑟瑟的身影如若瑟瑟曾来过此地,璿王应当是知晓他的下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他的手,因为不停挖掘,指尖都已经染成了血色,十指连心,可是,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因为他的一颗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他只记挂着瑟瑟,希望能够在下一次的挖掘后,她会奇迹般地出现”   随着搜寻的范围越来越广,沿着恨水河,一里,两里,三里……十里,当每一次的希望落空,夜无烟的心头也渐渐绝望起来   难道,难道,她就那样去了吗?   “王爷,恨水河上面虽然是冰面,但其下水流那么急,如若夫人落到了水里,此时,尸首怕是早已冲走了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璿王吗?   “你说什么?”夜无烟疾呼道,幽深的黑眸在这一瞬间染满了血色,他伸掌便朝着铁飞扬胸部击去,铁飞扬伸掌架住,身形却沿着冰面疾滑而去,直到撞到了背后的山壁,才停了下来   她一定没死,一定!他握着那粒丸药,心头,一片狂喜   风暖是随了夜无烟一起来到崖下的,当获悉瑟瑟从崖下坠下来后,他的队伍也加入到了攫寻之中只是,当一无所获时,风暖感觉到了彻骨的冰寒,从身子深处升起,渐渐蔓延过全身   他依旧跪坐在冰面上,不闪也不动   “王爷,夫人或许根本就没死!”云轻狂大惊,冲着夜无烟呼道   一时间,冰面之上,刀光闪闪,剑光灼灼   两道人影,如鹰击龙跃   大雪如柳絮一般当空飞舞,悠悠的飘洒,静静的落地   两个酣战的人影,激荡的落雪随着他们翩舞小腹一阵阵的痛楚,不知是冻得,还是方才被甩上崖时,摔得   可是,希望一日日落空,绝望一日日加深,终于,在疯狂地寻找了一个月后,夜无烟病倒了可是,他心头却有着一个强烈的感觉,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亦或是坐在琴案前,铮铮地抚琴酒是个好东西,可以一醉解千愁他希望自己能够永远保持清醒,所做的每一个抉择,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由自己决定   恍恍惚惚间,一道人影,踏着轻盈的步伐,轻软又飘忽地向他走了过来不过,随即,他唇边便勾起了一抹笑意,倒是他糊涂了,能来浮云阁的又能是谁?   他的瑟瑟,终于回来了吗?   那女子似乎是压抑不住汹涌的情绪,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   他心头一阵激动,真的是她,是她不肯理他,还在生他的气   “瑟瑟,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低头那一瞬,是无限的风情,可惜,看在夜无烟眼中,却仿若未见   以前,她做祭司时,虽说救了他两次,对他,亦是有些好感   直到在祭天大会上,他那曲隐含霸气的曲子,还有那因而不露的凌厉,让她深深折服那一刻,她方知,她对这个男子,已经深深地依恋上了   “天已晚,你刚刚小产,回去歇着吧怎会杳无音信,一个大活人难道能从人间蒸发不成你醒醒吧,不要沉浸在梦里了   这或许是他第一次对她如此严厉的说话,虽然声音并不高,但是眸底的寒意和冷冽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夜无烟回身,跌倒在床榻上只要她还活着,他就不会死去,他一定会寻到她   那一掌究竟是如何拍出的?他怎么会拍出那一掌,就为了方才那个女子?   他看着他的手,他从未如此的厌恶一样东西,而且,这样东西,还是他的手   夜,是一望无际的寂静,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在窗外肆虐,寒气已经完全阻隔在外,炉火的炭火烧的熊熊的,不时迸溅出几点火星子,金光闪闪,耀成一朵小小的灿金的细碎花末云轻狂只有将断口重新敲断,再敷上药膏捆上夹板   因不常居住,这座府邸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楼宇寂寥,摆设极少,花草稀少,村木皆是适合北方生长的绿叶乔木   议事的厅堂内,夜无烟卓然而立,凝眸望着悬挂在墙上的地图那袍服穿在他身上,略显宽大,看上去更加风致翩翩那张惊世的容颜,清减了不少,只余冷峭”   夜无烟淡淡颔首,眸光幽深为一红颜惑国,还请王爷三思是以,赫连傲天对于他救出伊冷雪,并娶之为妃,并非有多么抵触是以,在黑山崖,他虽见到了伊冷雪,却依旧放过了她黑山崖乃绵云山数座山崖中的一个,既不算最险峻,也非最高的,何以会将她捆缚在黑山崖?”   夜无烟凝眉,此事也正是他疑惑之处,让他几乎怀疑春水楼中出了内奸   夜无烟在室内默然伫立,深浓的暮色从室外渐渐弥漫到厅内,他的身影也渐渐笼在黑暗之中璇玑府为朝廷所用,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却为春水楼所用   凤眠起身,缓步走到几案旁的椅子上坐下,搓了搓冻的红通通的僵硬的手指王爷,你看……”凤眠伸指指着素帛上的船一一为夜无烟解释,这船如何用,如何潜在水下   一双温雅的黑眸,在晕黄的灯下,灼灼发亮而且,凤眠相信这世上已经有这种船了当时,他正在研制这种船,一瞬间便想到了,是否那些人便是用此船带走了江姑娘王爷可曾想过,可曾怀疑过,伊冷雪知晓了事情的经过,或许是因为旁观者清,他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伊冷雪   自从那次驱毒苏醒后,她便一直处于一种不服输,不甘心的境界里   她想要的东西,她若是得不到,便极是不甘心   纵然是他站在她面前,不管离得多近,她都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一场大雪,让北方的气温骤降,室外,寒意凛冽   这么多天了,他从未到过她的室内,今夜忽至,怎不令她惊喜她咬住唇,长睫毛颤了颤   “王爷……您用晚膳了吗,我让玲珑备饭,王爷在这里用膳吧”伊冷雪淡淡说道但是,他也和她说的明明白白,他心中爱的,只是瑟瑟她听了,泪眼婆娑,却并不介意,只求他给她一个名分”伊冷雪静静说道所以我才赖着脸,要永远留在王爷身边可是,可是王爷竟然怀疑臣妾吗?如若是这样……”   伊冷雪抬眸望着夜无烟,眸底含着一丝幽怨,两行珠泪顺着脸颊滑落,而唇角,却有鲜血流下   “怎么样?”夜无烟凝眉道   她竟然咬舌自尽,以示自己的清白”   夜无烟一脸沉静地挥了挥手,云轻狂识趣地退了下去   “你们都下去吧   他抚额沉思,心底满是歉疚   如若她还是那个人人尊崇的祭司,赫连霸天纵然再过迷恋她,他断不敢这么玷污她的   如若不是他一厢情愿地要她做不成祭司,这些事情,或许都不会发生,伊冷雪也不会落入到今日这般境地,或许依旧在做那个人人敬仰的祭司   他将她从火刑场上救了出来,原本想为她觅个安身之处,让她平平安安度完残生   凤眠早已起身,正在夜无烟的书房内望着他那幅画出神   “凤眠,随我到东海一趟   *   痛!   如锥心般的痛,痛的似乎要停止呼吸   原来魂魄也会疼痛啊,瑟瑟迷迷糊糊地想   眼前一片模模糊糊的,隐约听到一个欢喜雀跃的声音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   瑟瑟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吐气之声,眼皮有些沉重,她重新闭上了眼睛   瑟瑟伸手抚向小腹,轻声道:“我的孩子……”她的孩子,一定是没有了吧很显然,这是一个很贫因的家庭   “我叫沉鱼,大家都叫我鱼儿,这些天,都是我和我娘照顾你的哦”   沉鱼说完,蹦跳着出去了   在小村庄一住三个月,待到瑟瑟身子大好,已然是第二年春暖花开之时   瑟瑟无奈,只得答应了伊冷雪也不知正妃,正妃是要说王妃的冰雪,虽然摧毁了无数草木,却又在滋养着草木的新生   每年此时,京师都有一场春闱两人扮作上京赶考的学子,一路上来,倒也算是平安   这一日,瑟瑟和沉鱼到了牛家镇,两人宿到牛家镇最大的一个客栈之中瑟瑟在牛家镇住了两日,打听到并未有通辑她的告示,才和沉鱼一起向绯城而去   在客栈大厅用晚膳,隐约听到客人都在议论什么事   瑟瑟心中,对爹爹,原本是恨得当日,她骗了夜无涯,去了东海   是夜无涯,这么晚了,他竟然会在这里   夜无涯瞧见瑟瑟,眸光忽而一滞,快步向瑟瑟走来   “无涯,我想听听我爹爹的事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不似莫寻欢那般夺目,如描如画,也不似夜无烟那般俊美脱俗,如琢如磨,更不似风暖那般轮廓分明,如雕如塑   “我也不相信,可是,父皇相信,我和朝中老臣联名为侯爷求情,都被父皇据之殿外   瑟瑟扮成夜无涯的侍卫,尾随着夜无涯来到了大牢   守牢的一看是五皇子,也未敢阻拦,恭恭敬敬提着灯笼,引着夜无涯和瑟瑟到了牢里犀利的眸光从夜无涯的脸上扫过,便注目在他身侧的瑟瑟身上   夜无涯抬眸扫视了一番,转身退了出去,只余瑟瑟和江雁在牢中说话   瑟瑟定定望着爹爹,她伸指将爹爹额前乱发拂去,淡淡笑道:“爹爹,我很好……”   江雁点了点头,擦去眼角的泪   “爹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爹爹怎会去刺杀皇上,一定是别人陷害的,对不对?我听说,圣上消去了爹爹的兵权,全部给了太子,是吗?”瑟瑟问道,将在客栈里听到的议论问了出来你赶快走吧,最好是离开帝都这些暗兵,是要相助有道之君夺取皇位的你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爹爹今夜便自刎   瑟瑟点了点头,尾随着夜无涯缓步离去”   “哦他翻身下马,带着侍卫进了牢中   翌日,瑟瑟原本还要想法子营救爹爹,却不想得来了噩耗,就是昨夜,爹爹竟然在牢中自刎   瑟瑟听闻噩耗,两行珠泪,终于淌了下来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会这么快从边关赶到了绯城,她再也在绯城呆不下去南越朝廷每年从沿海四市舶司所收的关税,就占所有商税的一半   大海一望无尽,海的尽头与天衔接   这是姑苏欧阳府的船队,声势浩大,装备精良,水手们更是训练有素在东海之上,还不曾有哪股海盗劫持过   望楼上的船员打起了旗语,前方发现了十艘打着“凌波沧海”大旗的船只   *   忘忧岛不熟悉的人,就是在这里转个十天半月也不会寻到忘忧岛   眼前,忽然记起,那个白衫男子,用长剑引着满树的桂花,剑尖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酒杯中,轻轻说道:“为你现酿一口好酒   瑟瑟举起弯刀,清澈的双眸在刀光中倒影,眸中渐涌冷意   “小姐,小姐……”青梅踏着满地的落花,飞奔而来,来到瑟瑟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姐,马跃,他……”   瑟瑟收起弯刀,凝眉道:“青梅,有话慢慢说”   瑟瑟闻言,眉头一凝,冷声道:“你说什么?”   “马跃去劫持欧阳府的商队了   四年前,瑟瑟回到水龙岛,马跃便要将自己这个临时的海盗王还给瑟瑟,瑟瑟微笑着拒绝了,寻到这个隐秘的小岛,住了下来他的双眸,如大海一般深沉,似天空一般洁净那艘战船,算是废了他顿时心疼不已,一艘战船,造出来何等不易欧阳丐大吃一惊,很显然没料到瑟瑟出手如此迅捷凌厉   欧阳丐心中一惊,手一松,将鞭子扔落在地,自己向后退了好几步   欧阳丐见状,也举起令旗,打起旗语,示意将拦截的海盗船放行   楼前的院子里,养着一些可爱的小动物,小鸡在院里啄食,一群小黄鸭在前面的小河里嬉戏紫迷方才去熬药,嘱她好生看着小公子,她才去了一趟茅房,小公子就又溜出去了   “去哪里了?”沉鱼眸光流转,不经意间抬首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秀气明亮,笑起来隐隐透出三分邪气最遗憾的是,因为寒毒侵体,娘亲教给他的内力进展缓慢   这份疼痛,连大人怕都是难以承受吧他知道,其实他痛时,娘亲比他更痛,所以,他不会哭,他不想让娘看着伤心半个时辰过后,疼痛渐消,澈儿躺在瑟瑟怀里,痛的累了,睡着了   她凝视着怀里这张童颜,刚刚发作了寒毒,全身还是冰冷的,脸色苍白,就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清醒时,他没哭,睡着了,终忍不住淌出了泪   当年,从崖上坠落之时,她本已万念俱灰,如若不是知晓腹中还有他,或许她们母子早已粉身碎骨了   “紫迷,青梅,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去绯城   “兰坊”是绯城近几年崛起的青楼,名冠京师,里面的女子都是以兰的品种为名   兰,色清,韵清   清兰阁,“兰坊”的最高处,镂空的朱红窗子打开一道缝隙,江瑟瑟凭栏而望,底下的一景一物尽收眼底不过,素芷没打探到璿王是否从欧阳丐那里购买药草   听到璿王这两个字,瑟瑟心头一颤,宽袍中的玉手已经紧紧握在一起,握得指尖发白   瑟瑟冷冷笑了笑,没有听闻,怎会没有听闻?   当她生下澈儿,那小小的人儿,黑蓝色的肌肤,带着毒的孩子,哭声是那样的细微,那一刻,她咬牙吐出的便是这个人的名字   这个曾经令她爱,令她恨,而如今,只是让她怅然的名字”   瑟瑟淡淡笑了笑,他会休了伊冷雪?倒是奇闻!既然伊冷雪那个孩子也有寒症,那么,夜无烟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她不能再连累他了   瑟瑟一袭黑衣,黑巾蒙面,从璿王府后院翻墙而入   瑟瑟躲过一拨暗器,定睛看了看,发现和“九宫阵”略有不同,显然是经过了改创,夜无烟手下,果然是有能人   曾经牵动她心魂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   夜无烟没料到,来人武功如此之高,连金堂也不是他的对手,竟然让来人逃了然,他却不肯放弃,只因为那一瞥的目光,和她的目光是何曾相像   每一次,当王爷看到一个和王妃熟悉的背影,或者仅仅是一袭青衫,他都会狂奔而去,可是,希望总是会落空   他永远失去了她,他此时,终于知晓什么是物换星移,什么是沧海桑田”他低低说道,“当肩头的重任卸下,我便随你而去,快了,你要等着我啊!”   金总管带着侍卫,站在雨里,遥遥看着夜无烟,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绯城虽然有无数的秦楼楚馆,妓子们也都风情万种,可是潋滟河的船娘别有另一种风情   她特意让素芷派人将小船装扮成了白色,在花红柳绿中,这抹月白色,极是醒目一个锦服公子从车中缓步踱了出来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公子,请坐”紫迷起身,笑意盈盈地招呼着夜无尘   紫迷笑了笑,方才那曲子自然不是她弹得,是瑟瑟弹奏的   夜无尘挑了挑眉,淡淡笑道:“家父定的规矩,我也无奈”抬手又给他斟了一杯,夜无尘端起,一饮而尽   “就在船头!”   “撑船的?那就请你家公子前来相见   她一进来,夜无尘便讶然抬起头,黑眸闪烁,似是怔了怔   护着太子的老奴听到两色斛,却是脸色突变   “起初胸臆间有一点点疼痛,现在……似乎开始向全身蔓延了   “公公,何必动怒呢”瑟瑟言罢,从袖中摸出一粒赤红色丹药,道:“这便是解药,但是,却只能解得太子此次毒性发作   他拂了拂额前乱发,那发丝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夜无尘挑眉,看到瑟瑟提到璿王时,清眸间的冷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可以,本殿下很乐意带你去,只是,你不会是去刺杀璿王的吧?”   瑟瑟摇头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放心好了,只是去见识一番宴会的盛况罢了   “我可不是跟你来的,你那诡异的身法,谁能跟得上你我是偷听了素芷和雨墨的对话,知道你来璿王府,所以,不放心你,就直接来璿王府了   “我听说那璿王是南越的英雄,应该不会滥杀无辜的,就让我去吧   不过,这次他的装可怜没起到效用,瑟瑟听到澈儿提到了璿王,脸上顿时一冷,一把揪住他,冷言道:“乖乖回去!”声音很低,却冷的似冰,话里的严厉再明显不过了   他看了看瑟瑟身上的侍卫服,再看了看瑟瑟的模样,笑语道:“原来你长的这个样子啊?”眸光一转,溜到澈儿身上,眉毛一挑,颇惊讶地问道,“这个小娃是何许人?”   澈儿最恨别人当他是小娃,看到夜无尘笑的狡猾如狐狸,尤其是那副张扬跋扈的气质,他极不喜欢,冷眼瞥了他一眼,淡淡答道:“我不是什么小娃,我是无邪公子!”   夜无尘明显被澈儿眸中的寒意惊到,眸中划过一丝讶色,随即笑道:“邪公子,你是要去璿王府吗?来,本殿下带你去!”   “我叫无邪”澈儿凝眉道   “澈儿,今夜,你就叫邪公子   透过街上微蒙的光芒,凝视着车里的夜无尘这个太子被自己设计,竟然是毫不在意的样子瑟瑟自然知晓,不出现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人既是她的救命恩人,却也是那场阴谋的设计者瑟瑟杂在侍卫中间,静静跟在夜无尘身后大红的宫灯高高挑着,将门前照的亮如白昼   “恭迎太子殿下!”金总管施礼道   金总管一怔,笑道:“璿王的原意是清清静静的过,是以只邀了殿下和逸王,不知大家从哪里得了消息,都赶来祝贺   夜无尘挑眉,淡笑道:“金总管,你看这小娃,和本殿下生的像不像?”   金总管一愣,夜无尘和这个孩子都是一双丹凤眼,竟有三分相像,莫非……这个孩子是夜无尘的?可是,夜无尘的孩子明明是一个女孩,已经六七岁了,怎会是这三四岁的小男娃”   “哦!”夜无尘挑了挑眉,一个“哦”字说的意味深长,“那我们等等无妨   澈儿坐在夜无尘身畔,倒是极其乖巧白瓷般的小脸上,一双凤眸微微眯着,将席间的人打量了个遍殿下真是好福气啊……啊哈……”   澈儿在一旁,其实他早从话里听出了夜无尘的意思,只是在马车上,娘亲曾说要夜无尘说他是他的亲戚的,他知道那是娘亲为了隐藏自己和她的身份只是拿一双凤眸,冷冷瞧着陈尚书   陈尚书一愣,笑声便好似被扼住了一般,登时停止了”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低沉而动听   娘亲从未发过那么大的火,为了一个男子,竟然如此激动   今日,当澈儿看到这个男人站在他面前,声音温柔地问他叫什么名字时,他终于知晓,他是谁了   这男人高大俊美,轩眉飞扬,深邃的丹凤眼如寒星般凌厉,鼻子高挺,唇形完美他穿着一袭深绛色华服,袍角和袖口用金线绣着朵朵云纹,这衣衫看上去很华贵但是,澈儿却看得清楚,夜无尘的眼睛比他的更长更细”夜无烟微微笑了笑,对这个孩子,他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爱怜   夜无烟闻言,“心头一震,抬眸看向夜无尘,微笑道:“皇兄,这孩子,是你的……”   夜无尘倒是未料到江澈会直接唤他,脸色一呆,当着众位宾客的面,他有些尴尬不过,在他们三个皇子中,他若有了嫡子,将来夺位也是一个胜算   澈儿从忘忧岛来到绯城,一直在“兰坊”闷着,初次出门,就到了璿王府璿王府的景致,纵然是在夜里,也是美不胜收,琼楼殿宇,玉树花木,都独具匠心,颇具巧思三步一景,五步一亭,处处香花,看的小家伙眼花缭乱”澈儿点点头,拽了一句诗孩子是为人母者的心肝,伊冷雪既然狠心舍了孩子来陷害自己,瑟瑟猜测,她一定是不喜欢那孩子的爹爹说这话时,她还不知莲心便是伊冷雪,是以根本没料到那极大的刺激是什么事   瑟瑟怔怔站在那里,心潮起伏   她怎么也没料到,伊冷雪身上,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你就是他们说的良公子?”澈儿已经走到那孩子面前,笑眯眯地问道   “我是无邪,我们一起出去玩,怎么样?”此刻没有别的人,澈儿又把“无邪”的“无”字加上了”   两个孩子正要出去,就听得一道清冽如寒风冷雪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只可惜她黛眉轻颦,眸光冷厉,多少折损了她的花容月貌   “那好,你是继续在这里背诗,还是要出去玩儿?”伊冷雪杏眸直直盯着良儿,眸底翻涌着怒意   “娘,良儿不出去玩了,良儿背诗   “你就是……就是邪公子,太子殿下的……小公子?”伊冷雪转身,杏眸圆睁,声音嘶哑地问道   瑟瑟见状,向伊冷雪施了一礼,转身跟随而去   瑟瑟从云粹院缓步走了出来,想起伊冷雪方才的冷厉,眉头皱了皱方才,她从伊冷雪的神色间,已经感觉到她对自己孩子的厌恶   前面,澈儿已经开始打探消息了王爷,也就是我爹爹,他平日里虽然都不来看我,但是,我知道他是关心我的他比娘还要关心我呢,他派人给我治病,派人寻药,不过那些药物只能让我发作是不再那么疼,可是依然治不了我的病”   澈儿望着月色下伊良那得意洋洋的神色,黑眸中的光芒暗了暗,缓缓垂下了头   瑟瑟从未见澈儿这般样子,母子连心,瑟瑟心底忽然一闷,好似被什么东西绞住了一般   “良公子,我不相信有那么神奇的药,你能让我看看吗?”澈儿忽然抬眸问道,小脸上的黯淡之色已经褪去   “好了,那么珍贵,那我不看了”   “好啊,那我们去吧!”澈儿拉起伊良的手,说道”澈儿高声说道”   “对了,你,留下了为我采几朵睡莲,我好喜欢的,回去我要插到瓶子里   瑟瑟来到前院,原本要寻到澈儿,先行带他离去,可是院外根本没有澈儿的身影   一进殿,瑟瑟便看到澈儿坐在太子夜无尘的身侧,他也没有用膳,小脸上神色极是凝重,定定地望着正在酣舞的舞姬们不过,瑟瑟看到他那宠溺的神色,心中忍不住直发毛夜无烟和瑟瑟均被那清澈的琴音所吸引,转首望向舞场   瑟瑟舒了一口气,真不知夜无烟再对她注视下去,是否会认出她来,   舞台上,一个白衣女子脸上蒙着面纱,从众舞女中惊艳现身纤纤玉足灵巧地在众女的手掌上跳跃,脚踝上的银色铃铛随之发出请脆的声响,殿内早已是一片寂静   琴音一点一点地消退,低缓柔和几乎不可闻,寂静的室内,只有那白衣女子脚踝上的铃铛轻灵地响着,眼前,皆是她优美的舞姿,肆虐飞扬的水袖,还有舞动的玉足……   能在众女的手掌上翩舞,这个女子,轻功应当也是不弱的众人恨不得自己的手指便是那轻拂的风,将那半遮半掩,飘飘扬扬的白纱拂落   她袅袅婷婷地走上前来,素衫曳地翻卷,衣裙的前襟处,绣描着青色的莲,莲瓣与叶子交错缠绕着素罗裙,一直蔓延到白裙的裙角却听得太子夜无尘的朗笑声:“平身,这是哪里来的美女,如此绝色,不知芳名为何?”   那女子袅袅站起身来,婉转回答道:“民女乃胭脂楼的舞姬,花名墨染怪不得,澈儿看到了这女子,竟然执意要留下来   当那女子说出四年前失忆的话语来,瑟瑟心中顿时一沉,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夜无烟淡淡吩咐道:“来人!赐琴!”   侍女捧了瑶琴,轻轻放在大殿内   那道道伤疤在雪白玉润的皓腕上,极是狰狞乍见之下,夜无烟心头如被雷轰,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只有那雪白的皓腕和狰狞的伤疤在眼前交错闪现他不敢去想,因为他无法忍受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遭受着难以承受的不堪,可是,当看到墨染腕上的伤疤时,他的心还是锥心般地揪痛这个女子究竟是谁派来的,竟连疤痕都伪装了?   当年,她从崖上掉落而下,身子从崖壁上蹭过,或者被凸出的坚石所划,身上处处都是伤痕有些比较浅的伤口,都已经痊愈,并未留有痕迹,只有后背处,因为伤势较重,留下了几道疤痕   瑟瑟清眸眯了眯,眸中划过一丝冷然,她不动声色地聆听着墨染的琴音能演奏出这样的弦音,这墨染很显然也算有些造诣,不过,相较于她弹奏的古曲,这气魄还是差了一截她大约也是怕,被夜无烟看出她的冒牌的吧那般小心翼翼,那般温柔呵护原本淡漠清冷的俊脸,此时布满了不可思议的温柔,温柔的似乎可以将人溺死   墨染眼睁睁看着这个贵雅冷峻的男子在她面前站定,看着他俊美的脸为她卸下了那层寒霜,她的心忽然一滞而当他那深邃犀利的眸光,散发着溺死人心的温柔,望着她玉白的手腕时   “我……我们以前认识吗?”墨染抬眸,睫毛颤动着,水眸之中布满了迷惑”   他伸出手指,从她脸上温柔地滑过,从轩眉到清眸,从琼鼻到薄唇恩,不是易容术,是真真实实的容颜   “不要弹琴了,起来吧我有话要向大家宣布!”夜无烟轻声说道,高大峻拔的身子在她面前俯身,黑眸中笑意深浓,带着魅惑,看得她心头一滞   是真的吗?   夜无烟转身,一张冷啃的俊脸,就好似寒去春来,绽放着春风般动人的笑意   “墨染姐姐,你喜欢我吗?”澈儿睁着一双晶亮的黑眸,一对墨黑的睫毛扑扇如墨蝶的翅,玉白的脸上带着万分期待的神色   “额,我……”墨染有些犹豫地开口   “你嫌我小啊,那你嫁给他好不好,”澈儿伸手向后一指,说道,“那样就能做我的姨娘了,做姨娘也不错   一个“妻”字,让瑟瑟心头剧震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亲手将她拍下了悬崖,却还当她是他的妻吗?还有,他难道没有看出这个女子是假扮的吗?   夜无烟的话,让大殿内一片哗然,都在猪测这这个女子的身份”夜无烟轻声说道,脸庞藏在光线的阴影里,完美的薄唇边,勾着似笑非笑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中隐隐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峭”   夜无涯缓步离去,金总管慌忙前去相送   夜无尘也淡笑着起身,招呼了澈儿,要带他离去”   夜无尘望着澈儿掉泪的小脸,脸上阴晴不定   夜无尘淡笑着告辞,被侍卫们簇拥着离去了”夜无烟淡笑着说道,深邃的眸内,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伤感她从未料到,有生之日,她还能到再到这里来居住   而那和她生的极是相像的墨染,顺理成章被夜无烟安置到了他的寝居夜无烟,不会和那个冒牌的她……瑟瑟有些不敢想下去了她不相信,以夜无烟的精明,会认不出来那女子是假的而这个墨染,虽然很像她,但,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间,还是和她有些微不同的屋内的摆设,桌几拒橱都极是雅致当然,看到澈儿的可爱模样,每个人都在心中遗憾,这般可爱的孩子,怎地是太子的孩子呢,若是王爷的孩子该多好啊!   “多可爱的孩子,不过,王妃回府,说不定我们王府不久也会添一位小公子呢   “哦……”澈儿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拉的很长   室内打扫好后,众侍女纷纷退了出去,夜无烟的侍女娉婷走了进来   “邪公子,天色已晚,该歇息了不然,你跟着我好了   夜色之中,几人各怀着心事,在倾夜居的走廊上走过   听声音,是那个假扮她的墨染的声音   娉婷站在门口,脸色尴尬,不知是不是该随着澈儿进去四年前,在北鲁国,她被云轻狂骗到夜无烟的帐篷内,便曾看到一副这样的画面   地面上,放着一只大浴桶,浴桶中水光曳荡,水面上漂浮着一瓣瓣艳红的花瓣   床榻上的帐幔还没有垂下,墨染姑娘似乎是刚刚出浴,只披着一件纯白的纱裙,酥肩半露,云髻散乱,脸上红晕一片,有些娇嗔带着薄怒望着压在她身上的夜无烟凤眸眯起,淡然的表情看不出是何种情绪,似乎已经深陷在眼前这诱惑之中”   澈儿得意地笑了笑,道:“那好,你到我房里去睡!我在这里睡!”他就是不愿意让夜无烟和这个女子在一起住,因为那些侍女说,会有小小公子的既然你喜欢这个小孩,而这个孩子又这么喜欢你,就让他陪着你吧!”   瑟瑟听到夜无烟对着墨染温柔地叫瑟瑟,心中顿觉可笑   夜无烟在和她擦肩而过之时,脚步似乎是顿了一下,瑟瑟的心弦立刻硼紧了不过,夜无烟的眸光只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去因为舞跳的好,所以,在胭脂楼也是楼里的一个比较红的”   “或许吧,不过,必定也是经过有心人的点拨   夜无烟闻言,微微挑了挑眉,飘然转身,黑眸间划过一丝锐利   “这个属下不曾查到,据说,那孩子在一月前就已经被接到太子府里了可是,既然不是,何以他会认下这个孩子?   如若,无邪真的不是他的孩子,那么他在百官面前意味不明地承认了这个孩子是他的孩子,最后又将他留在了璿王府”影探颇为失望地说道澈儿静静地睡着,小小的身子安详而恬静,只有此刻,他才比较像一个四岁的孩子   瑟瑟望着澈儿,清眸中不自觉地荡漾着温柔的神色,心底深处,变得飘忽而柔腻起来夜无尘摆明了就是要利用她和澈儿,他在宴会上,当着众宾客的面,语义含蓄地承认了澈儿是他的孩子何况,眼下,皇室龙嗣单薄,就夜无烟有一位名义上的良公子,且是一位病公子   夜无尘留下的侍卫张有,到底要做什么,她不清楚但是,可以猜想,绝对是会对她和澈儿不利的   “即是如此,属下还是抱邪公子到别处居室去歇息吧   瑟瑟淡淡瞥了一眼夜无烟,为了那个假冒的她,他竟连太子也要得罪?还是,他已经看穿了阴谋,是以将计就计?记忆中,只有她是他的侧妃之时,他在她面前自称本王   一番折腾,澈儿早醒了,他坐在床榻上,托着腮,看着这些大人们说话夜无烟果然派人送来了一张软榻,摆在了墙边别人给的东西也不要随意吃,知道了么?”   澈儿点了点头,爬到了软榻上,继续方才被打断的酣眠   瑟瑟寻了一张比较完整的桌椅,坐在那里,靠着墙假寐只是,从璿王府出去,就不那么容易了   瑟瑟未曾料到,不过是盗药,竟生出这么多事端来瑟瑟心中大惊,她明明是屏息的,怎么还会中毒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毒了呢,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她抵着后面的软榻,护着身后的澈儿不想,这样反而害了澈儿前面几名侍卫手中提着宫灯,将柴房内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   瑟瑟急的眼睛都红了,可惜的是,她一点也不能动府里人不是人人都知道吗?   夜无烟这才发现,严御医是误会这个孩子是伊良了   夜无烟回首指了指瑟瑟,对严御医道:“为他也治治吧因为方才点了睡穴,是以还没有醒”   今夜,她誓要离开璿王府,如若谁敢拦她,她的剑是不认人的   “金总管,让他们离开吧   瑟瑟闻言,刷地一声,将剑推入剑鞘   天色已快到五更了,街上行人甚少,可以雇用的马车也极少   一路行来,换了四五辆马车,最后又弃了马车,瑟瑟又妆扮了一番,抱着澈儿,施展轻功,在小巷内绕来绕去瑟瑟站在大门口,向街头眺望了一番,看到四处无人,才闪身进了“兰坊”   五更的更漏声悠长的传来,在空旷的街上悠悠回荡昨日的易容还没来得及褪去,依旧是那张平凡至极到令人过目便忘的男子容颜,代表着憔悴和疲倦的淡淡青色透过易容的粉在眼睑下隐隐透了出来心口闷热疼痛,似乎要窒息一般   眼前总是晃过长剑向澈儿小身子上刺去的那一瞬,她感觉到了深深的后怕   澈儿是不能轻易受伤的,因为他本来就体弱,兼有无法控制的寒毒   “李郎中,您老啊,别生气   “郎中,请问您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不让寒毒在近几日发作?”瑟瑟急急问道”   墨兰是一个急性子,闻言,上前一把抓住郎中的衣襟,冷声道:“李郎中,人都说绯城你的医术最高,怎地连这小小的寒毒也治不了?”   老郎中被墨兰身上的香气熏得迷迷糊糊,他惶惶地说道:“姑娘,请放开老朽,要论医术高明,老朽怎比得上宫里的御医,又怎及得上江湖上的狂医   她从中取走了五粒药,现在她手中有五粒药,伊冷雪手中有五粒药可是,她的澈儿,该怎么办?只有五粒,到哪里再去寻找十粒药丸去?难道说,真的要她去求夜无烟?可是,想起昨夜他利用了澈儿,瑟瑟心中便一片寒凉然后,便是那璿王如何如何的宠爱王妃在瑟瑟看来,夜无烟应当是已经认出墨染是假冒的了,可是,他这样子不点破,难道说,是真的喜欢墨染   原来对他来说,她还比不上一个会议重要!   看着她的眼神恍惚,脸色有点不太对劲,男人连忙安抚道:「向晴,不要这样!你知道我现在的努力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不是吗?」他心疼地看着她因病而憔悻的脸颊,却不得不抽出手准备离去上亿身价还是富可敌国的庞大家产?   「向晴……」看着她眼里深深的哀戚,他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却无法反驳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搅拌着眼前冷掉的咖啡   「你这样喝也不是办法,不要喝了,回去吧!」   「回去?我不要回去!我还要喝!」黎任扬任性地大喊,仰头又将一杯酒给灌进肚子里   「黎任莹,你快来帮忙叫你哥不要喝了,光是坐在那边看,不会来帮忙一下喔!」黎任扬平常一定做人太失败了,要不然怎么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想甩他?   一直坐在一边喝着饮料的人,斜睨了正抱着酒瓶狂喝的人一眼,便不屑地转过头去,「哼!喝死算了!反正这种只会工作的机器人本来就不适合向晴姊那么好的女人」黎任莹嗤了一声,背过身去,不想再理会他和那个正在借酒浇愁的男人   不懂得失去的痛苦就不知道拥有的宝贵,既然这样,让他受一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瞧这小女孩羞怯的样子,应该是想织东西送给心里的那个人吧?   温柔地拿起毛线教着小女孩打法,一边却忍不住让自己的思绪远飘……   那时候的她也曾经怀抱着这种羞涩却令人快乐的小小幸福   只是……现实往往不如人想像中的那么美好,为了工作,他渐渐忘了许多东西,他忘了回家,忘了在她期待的眼神下,给她一个简单的拥抱,忘了两人早早就决定的约会,忘了他说要让她快乐,也忘了那个不让她孤单的承诺……   回过神,蓝向晴只能带着苦笑,对应着眼前小女孩单纯的幸福笑容,她不禁感到羡慕   因为,那对她来说,好像已经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   凉凉的冷气吹抚着刚从艳阳下暂时躲避到咖啡厅里休息的人们,温柔的古典乐音轻轻回荡在舒适的空间内,让人为之放松   「一杯拿铁,一杯可可亚」   黎任莹睁大了眼看着对面仍是一贯优雅温柔的蓝向晴,眼底有着不可置信和震惊   「是为了我哥?」黎任莹大胆地猜测」虽然说身为一个女人,她实在很看不惯她老哥的作为啦!不过向晴姊这么好的女人,她还是不想要流落外人田」   是啊!一切都会过去的……黑咖啡果然好苦啊!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向晴姊为什么讲出这样冷酷的话来?   「不懂也没关系   不是她太过敏感,只是平常这个时间他早就到公司去了,怎么可能还会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向晴,我是来求你原谅的」   「就算你说不分手,我们也已经分手了   车上的两个人沉默无语,一切都要归功于刚刚上车前的争执还有那场不情愿的谈话   「向晴,不要这样好不好?」趁着红灯的空档,他贪婪地看着像是许久未见的她,语气有着深深的祈求,「我们……好好谈一谈好吗?」   「我觉得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也说过,不会让我有孤单的时候」她直视着他的眼,眼里盛满伤痛」   黎任扬将车子停到住家的停车场里,心疼地吻着蓝向晴落下的每一滴泪   「嗯……任扬……」或许是情绪刚得到抒发,蓝向晴一改平常的羞怯,大胆热情地回应   黎任扬忍着勃发欲望的疼痛,皱着眉,让长指快速在花穴中翻搅,勾惹出更多的爱液   「晴,你今天特别敏感,把我都快要逼疯了……」身体直接感应到她异于平常的热情,黎任扬边喘息边说着   「不……扬……不要玩了……啊……」两人身体连接处传来水声淫靡的声响,在只有隐约灯光的停车场更显得幽深诡谲,还有随时会被人窥看到的快感   「怎么可以不玩了呢?恩?」他低哼了声,加大挺入又抽出的动作,让她鲜嫩的红色花瓣微微外翻滴出些许蜜津,「从你提出分手以后……我有多久没有好好爱过你了?这个……算是开胃菜而已,晴……」   「什么……啊……恩……」还来不及深思他话中的含意,又一波猛烈的进袭卷来,让她的神志马上又被快感给吞噬   「什么大事不好了?」黎任扬扒了扒头发,不是很认真地问   失去她,就像失去生命中的三元素一样,即使身体还能动,心却像是没有感觉了   只要一想到他们昨天竟然在停车场做了爱做的事,她就忍不住双颊泛红,而且他竟然还……还做出那种大胆的尝试,让她感到又羞又恼   「昨天怎样?」他戏谵地看着她娇羞的样子   「你要去哪里?」他连忙拉住她问着   「我要回去了」他霸道地宣示完,又把她给拉回床上用身子压住她   空荡荡的办公室昭告了今日无人进出的讯息,而办公桌上多到快跌下来的公文,则说明了主人绝非只有今天没进办公室   「黄秘书,总经理人呢?」   一旁的黄秘书不敢隐瞒,马上透露正确的答案   「什么叫应该是?」女子挑了挑精心描绘的细眉,眼神凌厉地扫向黄秘书,「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什么应该是?真不知道当初你是怎么考进来当总经理秘书的!」   「那个……我……」原本就已经被女子气势给压倒的黄秘书,这时候更是说不出半句话来皱着眉示意黄秘书先行离开后,瞪着一脸不知反省为何物的妹妹,除了叹气还是只能叹气   不要怪他这个哥哥都不帮妹妹,如果可以的话,兄弟变成他的妹夫,他当然也是乐见其成,但是他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黎任扬的心早就被他的女朋友整个填满了,根本就没有其他人进来搅局的空间」听到这里,展昭华连忙四处张望了一下,就怕黎任扬那个不定时炸弹随时出现在身务然后才继续说道:「他最近很敏感,你最好小心一点,不要说出这两个字   怎么回事?不过才隔不到三天怎么事情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这三天里发生了什么事吗?她皱着眉,苦思不得其解   「没什么,就随便聊聊而已啊!」蓝向晴回答着他的问题,手上不停止地继续将食材切成固定的等分   「怎么了?」蓝向晴担心地问着   黎任扬闷闷地说:「没什么……」   一个大男人要把现在心里的心思给说出来,实在太丢脸了!连他都无法接受自己竟然这么小孩子气,或者应该说是幼稚……   「真的没什么?」蓝向晴不放心地停下了手边的工作,转过身来问着,「可是你好像在闹别扭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谁教每次只要那个小妮子一出现,你就会把我丢在一边   「就是嘛!老哥,都这把年纪了,还做这种小鬼的动作,很蠢耶!」突如其来的女声,让黎任扬惊讶地看向笑得像个小魔女的妹妹你就给我走着瞧!」   「哼!你以为我不敢啊?」   「你敢就给我试试看啊!」   看着他们一句来一句去的吵闹模样」 黎任扬轻柔但不失严厉的嗓音如同徽凤拂过柜台小姐的耳边   吞了吞快溢出的唾液,终于有人打破大厅里的一片肃静   「原来什么?」   「原来总经理不是机器人喔!」   白眼攻击再度射出!是谁让这个白痴进来的,还不赶快拖出去丢了!众人同时以眼光这般说着   「哼!我相信你们再不进去上班的话,你们一定会成为这一季失业率升高的大功臣!」露出危险的笑容,展昭华拎着公事包帅气地站在电梯里发言   总经理的微笑?呵呵!看来等等在开始办公前,他可以好好拷问一下他最值得信赖的兄弟兼总经理,休假这几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普天同庆的事情,让平常不苟言笑的人竟然会破天荒地露出微笑   呵呵!好不容易席卷公司的强烈台风过去了,他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这种久违的优闲了   「你没事做了吗?」收起脸上的微笑,黎任扬恢复平常的冷酷?「没事仿就滚回自己的办公室」   「喂! 我可是好心来关心一下自己的部属耶! 你竟然赶我走?太没道理了吧! 」展昭华放下咖啡哇啦哇啦大喊   黎任扬冷冷瞥了展昭华一眼,继续翻着手上的文件,「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当初一起创业开公司的时候,可没说我脑子里想些什么都要跟你报告吧?」   「是没有……」展昭华被堵得哑口无言   「什么?」一脚已跨出门外的展昭华慢慢地回过身来,摆出一副欠打的嘴脸,「要跟我道歉吗?哼!反正大家兄弟都那么多年了……」   「没有!我是想叫你不要再甩我的门了!这样还要修门很麻烦   一个银色的相框,上面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右下角上两个一大一小的爱心   拿起相框,他温柔地以手指抚过照片中带着温柔笑容的女孩   「喔……那我先去吃饭了……」   忽然,原本已经要关上门的黄秘书又探头进来,「对了,总经理……」   「又有什么事?」黎任扬不耐烦地问   长腿跨没几步马上就到了办公室外面的会客室,一看到坐在里面的娇小身影,黎任扬刚刚烦躁不安的心情自动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了?今天变得这么甜言蜜语?」蓝向晴真的有点吓到,没想到黎任扬会说出这种话来」从便当里拿出一道道仔细封好的料理,蓝向晴细心地帮黎任扬把白饭添到碗里,「虽然口味淡了一点,不过都是我参考营养食谱弄的,你试试看!」   挟了一口炒青菜,再来一口味噌鲑鱼,再配上一口香Q的白饭,黎任扬塞了满嘴的食物,几乎感动得要落泪了」停下筷子,黎任扬狠戾的眼神不经意地瞄去,「除了嫂字辈的称呼以外,你最好不要随便乱叫」   这个人的独占欲真的到了一种让人惧怕的地步!展昭华无奈地与蓝向晴对望了一眼,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是!嫂字辈的称呼是吧?那叫大嫂不为过吧?」   「不用了啦!昭华学长还是叫我学妹就好了   好小子!竟然有便当可以吃!真的是……羡慕啊!看着桌上只剩下残渣的饭盒,又瞪向那个舒服地享受美女水果服务的男人,他火得差点把牙根都给咬断了   展昭华沉默地看着黎任扬,脸上失去了惯有的嘻皮笑脸,换来的是异于平常的认真严肃,「我很不想说是……可是我想,你猜的应该跟我想说的差不多   「我想……很难!」展昭华耸了耸肩,也是一脸的无奈,「要不然你去毁容好了!」   「 学长!」忽然一个轻柔的嗓音响起,让两个大男人注意到现场可不是只有他们两个,「那个……去吃饭有什么不对吗?」   在某人的瞪视之下,展昭华原本要说的话全都梗在喉咙,只能以为难的眼神瞥向蓝白晴,然后佯装没事地摇了摇头   唉!也不想想他要是一个这么容易被摆布的男人的话,会被杂志评为商界黑马新秀吗?   「多事!」黎任扬啐道,「不过,我从来都没隐瞒过我有女友的事实,难道你没对你们家的人说吗?」冷眼一扫,他又提出质疑   「不要瞪我,我有说」说归说,也要人家听得进去啊!   他哀怨地说:「我早说过你有个从大学就开始交往的女友,他们偏偏说那是年少轻狂不懂事,以后一定会后悔;我又说你们的感   冷淡地扯回自己的衣领,展昭华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我说过了!我把大小姐你的意思传达得非常地正确,不过他的回答就是不要,不要,你听懂了吧?」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展燕华陷人震惊当中,嘴里喃喃自语着,「你一定是胡说!」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要你少作梦了!」展昭华悲悯地看着妹妹,说出来的话语却毫不留情地直直刺入她的内心深处,「他不是你可以抓得住的男人,而且他的心也老早就给了另外一个人了,根本就没有你可以介人的空间,所以不要再傻下去了!你这样只是让自己变得更可怜而已   「没事!」展昭华懊恼的眼神看向父母展昭华在心中暗忖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燕华比不上那个女人罗?」展父颤抖着手指指着展昭华   「昭华,你怎么这样说自己的妹妹呢?就算她有一点小小的缺点;也不能这么说她啊!」展母也忍不住斥责胳臂往外弯的儿子   心一横,展昭华不再顾忌,索性把话摊开来讲」   他这一番大胆发言,马上换来所有人惊愕的抽气声就算有,十之八九也是看上你的钱吧!」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展燕华听着展昭华的指控,脸色整个刷白   「没有……没有沾到什么东西   现在是怎么样?难不成他们才和好没几天就又为了不知名的原因开吵了吗?   以前是不吵出问题,现在开始吵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他扒乱了头发,心思混乱地在浴室门外走来走去「啊……」   「现在就叫会不会太早了点?」他戏谑地调侃着,眼里的火热却不损一分一毫   「啊……不要……不要玩了……」一波波快感冲击着她,让她情不自禁地脚趾蜷缩,淌着汩汩花蜜的穴口也快速收缩吞吐着他不断抽动的手指「不要说了!」   「好!我不说!」他淡淡一笑,却笑得诡谲,「那我直接用做的   「要我不说,那就张开眼睛,看着我怎么爱你」他再度提起她的身子,然后再缓缓放下,一提一放之间让她的秘穴缓缓吞吐着他的昂扬,「快!」   蓝向晴不甘愿地听从黎任扬的命令看向镜子,却只镜中的淫秽画面给震慑,让她羞得只想再度闭上眼睛,但他却不准她这么做   「我这算欺负你吗?」他邪邪一笑,深深一挺身让她娇喘更急,「如果是的话,你为什么会叫得这么舒服呢?嗯?」   「我……嗯……啊……我……」   「怎么了?舒服得说不出话来了?」黎任扬轻佻地问着,封住她急欲抗议的红唇,狂烈地与她的丁香小舌交缠   这个大笨蛋!怎么这时候才装迟钝呢?   「我没什么事要说,可是你没有什么事觉得需要跟我解释吗?」譬如那个别有用意的邀约,还有那个她不熟的女人名字   「好啦!一点都不像你在公司的行象,还用这种要人宠的口气咧!」她笑得开怀,顺便躲过他突如其来偷袭的双手   「我只会对你一个人这么说啊!还不好好珍惜!」看他的搔痒神功!   「是!小的很珍惜……哈哈……好痒喔……哈哈哈……」   一阵打闹中,两人好像又回到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像孩子般嘻闹   「好啦!不要玩了啦!」她首先停战喊休兵「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那个饭约啦!」   「饭约?」他停下动作不解地看着她怎么可能会去质疑他的话呢?「只是我觉得学长的父母既然想要凑合你们两个,你这样拒绝会不会不好啊?」毕竟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   她很清楚他今天事业的成功大部分是靠着他不眠不休的努力,但有一些也是因为学长父母在他跟学长刚创业的时候给予的金钱支持,就因为这点,他这样的拒绝似乎有点说不过去我也下愿做出这样的事」   要是展昭华这么多愁善感的话,怎么当个领导者呢?   她瞅了他一眼   别问我!他们为什么会突然跑来我也不知道啊!展昭华也用眼神回答,并且无辜地望着黎任扬   「别叫我,逆子!」展父甚至生气到连看都不看展昭华   像是一点也不意外展父会有此一问,黎任扬神情不变地说:「有!那就是我目前正在交往的女朋友,是她让我有了努力的动力,也是我在外面为事业打拼的最佳后盾」这可就不是谎话了」   「伯父,任扬不懂,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现在是要撕破脸了吗?黎任扬心里低低冷笑」黎任扬也沉下脸发出警告   老人家老了就看不清楚事实了吗?还是脸皮厚得可以挡子弹?连这种问题竟然也敢拿出来问?   不过黎任扬还是知点分寸地挑了比较不难听的话来回答——虽然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她好不好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黎任杨这下连不悦的神色都做得摆了,反正眼前固执的老人根本就看不到他越来越臭的脸色,还迳自在那边自说自话,所以他只是挑了挑眉然后说道:「就当我真的不够聪明好了,不懂得什么是对我最好的选择,但我是不是值得资助,相信才刚送去的业绩报表上面的数字应该还能够让人满意才是   展父被黎任扬云淡风轻、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气得发抖   「黄秘书,你也出去吧!」接着,黎任扬命令着从刚刚一直僵在那边动也不敢动的小秘书   小秘书一接到特赦,马上像飞一样地冲了出去」她笑着帮他揉了揉肩,知道他早已因为刚刚一番不愉快的对话而肌肉紧绷,「你从以前就最不擅长这种事了「这可不一定喔……你对我越来越不好了,搞不好我会想移情别恋啊!」说是这么说啦!不过她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她早就爱上他了啊!   早就已经被他占据位置的心,怎么可能还有位置容纳别人呢?   不过还被上次分手阴影给吓到的男人可没有这么强的信心」   「等等!让我再想一下,向睛!」他着急地抓住她欲离去的衣角不放,「我一定会想出来的「好好地想啊!不要让我等太久喔!」   希望他真的不要让她等太久……   到底要表示什么?他不懂!真的不懂!   这个问题比一个决策案或是一个上地开发案还让黎任扬苦恼,因为他实在是搞不懂蓝向睛到底要什么表示   谁教她有把栖落在他手上呢?光是房租这一点,她就完全不能反抗了」   「什么啊!这是个很简单易懂的提示吧?」黎任莹差点没哀号出声,「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除了我爱你这句话以外,最重要的就是那个东西啊!」   「到底是什么东西?钱吗?」爱情与面包的理论他知道,可是这在最早的时候就被他推翻了!   「拜托!不要钱来钱去的,感觉真是俗气耶!」黎任莹不屑地批评着「到底是怎么样了?」   展母看女儿这个样子,又看了着丈夫一脸不悦的脸色,连忙把她拉到一边去「燕华,我看你……放弃吧!任扬这孩子是不错,可是你又何必一定要他呢?改明儿个我帮你去找几个……」   展母话还没说完,马上就被展燕华打断,「我不要!我就是要他!为什么你要找别人给我?」   「可是……」人家不要你啊!但这种话要她怎么跟自己的女儿说出口?   「爸,你今天跟任扬哥谈得怎么样了,他答应了对不对?」殷切的双眼转而望向脸色不悦的展父   她转过头,看向展母龈中的无奈,不敢置信地退后了几步,无神地跌坐在椅子上,精致的妆颜遮盖不了脸色的苍白   是啊!跟她在一起,他真的放弃了很多她没有家世,也没有在事业上帮助他的能力,就算他在工作上遇到了什么困难,也只能无言地给他支持还有鼓励而已   虽然不知展燕华的来意,但是看在学长的面子上,蓝向晴还是拿出该有的待客之道来招呼她」展燕华恨恨地说着,言语中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杀了她的话还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要自杀呢?   「什么为什么?」展燕华皱起细细的柳眉,一脸不解,「我说要先杀了你再自杀,你只想问我为什么自杀吗?你脑子是不是怪怪的?」   蓝向晴拧起眉替自己辩解,「我脑子才没有怪怪的,只是我真的不懂,你杀了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自杀?这样……你能够得到什么?」   她杀了她就是想要得到任扬吧?可是她自己也死了的话,那她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我……我没想过那么多,我只是想,既然我注定得不到任扬哥,那我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可是……我想不到别的办法,所以杀了你后,我就要自杀   「你……真的爱任扬吗?」看着展燕华的表现,让蓝向晴不得不做如此猜测   「什么?」展燕华像是辩解又像是说服自己般大声回答着,「我爱他!我当然爱他!可是他爱的是你,不是我!」   蓝向晴平静地看着展燕华,缓缓说道:「你如果真的爱他的话,为什么希望看到他痛苦地活下去呢?你杀了我再自杀,痛苦的是谁呢?死去的人就算了,痛苦的是活下来的人,你嘴巴上说你爱他,可是却想做出让他一辈子活在痛苦里的事?这样,你敢说你爱他吗?」   「你胡说!」展燕华愤愤地站起身,拔高着声音大喊着,「明明是他不爱我,我这样做有什么错?他不要我的爱,我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不是吗?你这个幸福的人凭什么这样说我!」   「我凭什么?」蓝向晴微微一笑,「因为我敢说我爱他,我很明白地知道我爱他远比爱我自己多,我敢说我爱他,而不是像你一样自认为爱他却想伤害他   「你干嘛对客人这么凶啊?真没礼貌!」蓝向晴温柔地训斥着黎任扬,然后柔声问着展燕华,「你还好吗?」   展燕学眨了眨眼,斗大的泪珠滑落而下   「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够这么做……」就在蓝向晴快要扣下板机的瞬间,她好害怕,甚至惊恐地差点发不出声音甚至厌烦,她还是一次又一次地靠近   如果这不是爱情,那是什么?   第九章   「燕华,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只是还找不到一个可以真正了解你的人,所以你才会把希望放在任扬的身上」蓝向晴温柔地握住展燕华的手,「你没有做错,只是缺少一点耐心去等待那个全心全意喜欢你的人,你懂吗?」   展燕华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真的吗?我做了这样的事……你还认为我没有做错吗?」   黎任扬此时不发一语,静静地在一旁看着,拧紧的眉头却渐渐放松   就在那一瞬间,她明白为什么黎任扬会为她奉献他绝对的爱情   能够和解是一回事,但今天情况不一样,他可不想多了个电灯泡啊!   「可以吗?」展燕华怯怯地看着一脸不悦的黎任扬   男人落寞地拿出口袋里的戒指盒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又再度放回口袋里但她还是耐心地澄清   「啊灾?我也是听那个卖菜的阿惠说的啊!」王伯母把听到的传言说出来,「向晴,你那间店没做了,不是结婚了才收的喔?」   就她听来的,还说连小孩都有了咧!   原来是这个原因让老人家们以为她秘密结婚了吗?「没有啦!那间店本来就是做兴趣的而已啊!赚不了什么钱啦!所以想说就先收起来,让自己体息一阵子再说啦!」   得到主角的最新证词,两个阿婆终于露出恍然的表情,「你们都交往了这么久,还没有打算要结婚喔?」   「这个……我们还要再讨论,还不急啦!」她想,应该快了吧?   「是喔!那记得结婚的时候要发贴子捏!」两人不忘叮咛道:「好啦!没事啦!那就这样喔!偶们等喝你喜酒捏!」   浅笑着送走两位热情的邻居后,蓝向晴关上门后不免摇头轻叹   怎么办?是要等他不注意的时候赶快跑走呢?还是等等一这到空档就大声呼救?   可是……虽然不敢确定,但是身后那个有点硬度的东西应该是手枪之类的吧?到底该怎么办?   「好!现在慢慢走上楼,然后拿出你最值钱的东西   经过了一段室人的沉默后,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眼眶中分不清是喜悦还是感动的泪水「当然,最经典的一幕也没有错过喔!哈哈……」   「你……带子给我交出来!」黎任扬怒吼   黎任扬应声回头,在来不及反应下,薄唇被印上一记香吻   抬起头看着黎任扬不解的眼眸,蓝向晴再度送上香吻   他不会知道现在的她有多么感动,这是一种最靠近幸福的感动……   从开始一直到上半场结束,岑爱学校的足球队强悍地把对方逼得只有招架没有反攻之力,整个半场全在对方那边打,蓝球衣的守门员一直在顶着猛烈的攻击,扑球守们的姿势正规又帅气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岑爱想他的样子肯定是特别认真的   最后的结果是对方的惨败,蓝衣的守门员,不,梁实,岑爱听到解说员介绍他时的名字,梁实---他双手撑在膝上,似乎耗力极多,见球攻来又直身来挡,还是那样拼命--即使面对必败的局面   无悬念的比赛结束了,可能是有些懊恼,他被队友拉着手向评审台,观众席那边敬礼时怔仲又神游太虚的样子是大孩子般的傻气岑爱突然有点痛恨自己的视力   梁实,梁实,梁实   近乎一闪而过的身影,只残留了模糊的影象在她心底,却勾起无边的想念全然陌生的样子,气息却让人沉溺,那么虚幻的心动,再也见不到了吧又拿起笔,无聊地在纸上勾着:   飞花沾絮惹愁思,   影去楼空独遗恨   夜深月华恋故墙,   纷扬不过泪千行虽然说不少人都说她五官好看,长瘦后铁是一祸国殃民的妖精   第四天终于忍不住,岑爱没什么节制地又扑向零食了总喜欢在脑中勾勒他的长相,却往往无果,更多的是在想他那天矫捷的动作,还有不屈的样子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地按着手机玩,突然翻到老大的号码若是他换上便衣,又不知认不认得出呢?又假如,他没有离开,路上遇见又是否会抬头看她一眼,为什么她没有长瘦没有变美呢?   想着想着,左侧的心慢慢痛起来   第二次的见面是始料未及的,和六月回宿舍的路上,突然被一队耀眼的红色球衣抢去注意力,当然最显眼的是队尾那个日思夜想的蓝色身影,心毫无预兆地打起鼓,是他,他没走!   估计又是一场输掉的比赛,队员们都没精打采地走着,梁实在后边,耷拉着头,手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带转过弯的二楼窗口外是梁实和一个脚受伤的大个子,大部队在前头,只有他留下来等着一跛一跛的大个子一起走   温馨说:“为什么不跑上去要个联系号码什么的?”   六月说:“你就算瘦到100斤,他也不会甩你一眼的”   岑爱捧着脸坐在床上发呆,她想如果当时她真的已经瘦了,或许就有勇气跑上去跟他说句什么话了如此平凡的样子,他会喜欢吗?不会的吧即使见面,也是她站在原地,呆呆望着他的背影想到梁实,嘴又开始发涩,好苦好苦,仿佛思念的味道 脸型微长,下巴果然有点尖翘,眼眸大又圆,亮晶晶清澈得夺目,鼻梁高挺,额头饱满,短发全部竖起立在头顶,看上起桀骜又带着大男孩的天真,运动气息十足 “同学?”梁实有些窘意,伸出手想拍拍面前张大嘴目瞪口呆的胖胖女生“嗯?那个……二号体育馆~”口齿不清了,“在……这儿和那儿可相当于学校的两端了,你怎么会?”站了起来恩,他有1米73左右吧”加油!加油! 这么久的日思夜想,如今宛如做梦般真的实现了,岑爱一时间居然有点想哭,偷看身侧的蓝色球衣,他的侧脸看上去有点冷漠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你是L大学的吧?”狠狠把“守门员”三个字吞回去 “嗯!”有些惊愕,梁实确只是承认了,“他似乎并不爱说话,尤其是对不认识的人 完全接不下去话”梁实突然道,边走边此处张望岑爱兴奋起来,虽然她从来就是鄙视这个又破又小的学校的,但心上人发话了也墙头草的符合着,“是啊是啊,哪里是我们学校最大的超市哦……”她经常光顾的,这一指猛然发现,“呃……好像,走错方向了 “岑爱……承蒙厚爱,呵呵!”笑声让人打心底暖起来   岑爱扬起唇角笑了,她没猜错,梁实是个不张扬的人,低调得有些沉闷”是回答她关于他女朋友的一系列问题的”然后头像暗了下去梁实又不是擅长“太极”的人,幸好岑爱聪明的不涉及那个方面,不然两个人真的连Q友都做不下去 正文 第五章 如果再高一点点 暑假慢慢靠近了岑爱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让自己瘦了下来一直都不相信小胖子会变瘦的温馨和老大在接到岑爱发过来的照片时,几乎一前一后打来电话狂轰滥炸”老大发个白眼过来,“好歹你现在也算美女一枚,追去吧!" “嗯赞成!”温馨加火,“你也喜欢他那么久了 可是梁实有女朋友,她见过她的照片,白皙高挑,微园的脸上一对笑涡 “梁实,我瘦了很多哦   “傻丫头……”某两女无言的叹息,初时以为他只是一时迷恋,没想到真的陷得这么深   心中有一万只手在挠啊挠,偏偏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好说的,岑爱咬着下唇,手停在键盘上,眉头打了N个结和女朋友吵架了?踢球输了?都问不出口,太敏感的问题,她怕问下去,他会马上逃   “好想喝酒“我是说……”   还没打完,对方的讯息就到了,“呵呵,可以啊,你过来吧   “嗯!我明天就过去!”压住狂跳的心,岑爱几乎是下了一个有关一辈子的决定,勇敢地打出一行字   就在她几乎要缩到墙角去时,突地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声音,“岑……爱?”那声音明显带着惊异的尾音,又清朗得温和   原来这仅是他们的第二次正式见面,她却几乎要以为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微笑或者忧伤   “嗯,我……”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舌头该固定在哪里,岑爱被他探究的目光搅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的身躯几乎是完全裸露在他眼前,热裤太短,背心太露,她怎么会有如此变态的想要和他女朋友比试一下”梁实低低轻笑,有些小不自然,不过马上就安然了她都没想好自己来的目的,只是“想见他”那个念头一直在脑中翻滚   某人忙掠过去假装不经意的将它扫进抽屉里,咳了咳,气氛有些尴尬,“那个,住这里吧先,我最近比较忙,等有空就带你出去逛一逛这里   “嗯,你一个人不太安全,我陪你”回答是肯定的,梁实颊上有些赧色,迎向女生女生痴迷又痴迷的眼神,心中叹了口气,不是不知道着丫头的心思,只是他只能故作无知回避开去   除了上课,梁实大部分时间都和岑爱呆在旅馆里,一连两天了,他看球赛时,她也在一旁安静地陪着看或者玩电脑,但他只要稍一斜眼就会发现那丫头明明是借着屏幕躲在后面痴痴的望着他   只是……“你不会腻吗?”终于出声了,他知道她很喜欢他,完全是为他而来,但他给予不了回报,即使现在的她真的很漂亮”实在是不忍心点醒她,梁实换了句话,见某女双目发出狼一般的光并猛点头不止,突然惊觉自己是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明明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喜欢自己的   队员们识趣地退场了,只有岑爱进退两难,梁实不开口她也不好开口,于是退远了一点,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来玩,耳朵却支楞起来错过的情节大概是最俗气但也最普通的“三角恋”   “你要相信我……”女孩仰起头,在岑爱忘了掩饰的惊愕目光中轻轻的吻上了梁实的侧脸,在双唇离开的一瞬,梁实突地伸出手来拥住了她,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还痛吗?”前头蓝黑的背影漫不经心的问道   “咦,越来越红了!”暖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痒痒的但是很舒服   “好像很严重,去医院看看吧”担忧地皱了下眉,小小的心脏也跟着皱了一下梁实放松地坐上沙发,再往向小脸皱到一起的小丫头,突然觉得逗她,也是一件蛮好玩的事”原来叫宁心啊,好好听的名字啊,岑爱突然没头没脑吐出一句话果然看到梁实还笑着的脸瞬间黑了下去目光就痴痴的不自知的紧紧粘在他的面颊上,当事人无视了半天,终于做不到安然以对了,轻咳一声,转过脸来她想他应该一直是那样的人,所以很爱那个女孩,所以要用“战争”去赢,用他心底最爱最珍贵的战斗方式进场时岑爱看到梁实的情敌,是个很高大帅气的男孩子,样子傲慢,意气风发,体格健壮得不像是足球运动员,反而像是打篮球的   那个高个子男生扫视全场,目光在掠过岑爱时停了一会儿,唇畔掀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然后和宁心她们打招呼去了   安心颇显尴尬地走了过去,那几个花痴女望着高个子男生,口水都快滴下了“哪有啊,每天都很帅啦!”某花痴三反驳   完全忽略了这球场安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   吐……以为在演文艺片啊,岑爱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球赛开始了,陈凯在他们队踢前锋,但他的眼神直接越过场前的四人与球门前已经摆出戒备姿势的梁实交锋,空气中擦出“噼里啪啦”的火花陈凯接到球,一个临门射,梁实的怒吼才出了一半,人就扑上去拦球   “没事吧?”梁实走向前锋,看到他抱着腿冷汗直冒,皱起眉怒视着陈凯,后者一脸傲慢的表情,“怎样,体力不足啊,踢不了就认输咯梁实一个个去接,又是在愤怒中,心神难免受制,左扑又挡,一次次狠狠摔在地上   岑爱咬住下唇,眼中蓄满泪水,冲到宁心面前,“他们在踢野球对不对?叫他们停止,梁实他受伤了!”宁心眼中也满是焦虑,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目光担忧又心疼地锁住气喘嘘嘘,几乎已经站不稳的梁实   进——球了!她愣愣地”耳边传来低沉的申吟,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岑爱惊了一下,马上爬了起来,面红耳赤地扶起半躺在地支撑着她的梁实   “哭什么?”梁实叹了口气,带着笑,慢慢拉她站起来,“幸好你已经减肥成功了……”岑爱正哭着呢,听到这儿不禁抬头怒视了他一眼   梁实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岑爱看着心疼   陈凯怔了下,退开一步,气急败坏地道:“我们走!”   安心幽幽望着梁实,满心苦涩却不知说什么,见梁实完全忽略了她,叹口气,转身也离开了   “啊!”膝盖火烧般疼起来,大概是摔破皮了吧,她却连眼泪也不敢流岑爱一着急,也不觉得痛了,对着发声处道“你怎么了?”   “我……动不了,你过来吧   岑爱刹不住直直撞进他怀中,只听某人闷哼一声,用几乎要吐血的虚弱声音道:“你想要谋杀吗?”岑爱忙反射性跳开,“对不起,有没有事?”带着哭腔梁实没有再打开手机,一切重新沉入无尽黑暗中   “我说过要陪你喝酒的……”咽下一口难喝的液体,岑爱几乎要吐出来了,梁实没接腔,自顾自灌酒   “咳咳……”直到听见某人终于抑制不住的咳声后,岑爱终于收住眼泪,离开他的怀抱,满脸尴尬,幸好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直到感觉一滴冰冷苦涩的液体滑到两人交错的唇间,梁实骤然清醒过来,忙松开手,有些惊慌失措地离开岑爱的唇伸了个懒腰,想起昨晚仿佛是黄粱一梦,记忆体尽职的收索中,面上上突地升温,难道是梁实把她抱回来的吗?天啦~丢死人了!   晃到外间,发现你桌上放了吃的,还有一张纸条,“我去医院了,你醒了就吃点把纸条宝贝地亲了亲,折好放在贴身口袋里偷偷傻笑中   岑爱想她终究还是没有恨得下心让自己彻底放弃,再等一等吧,或许一切都会好的   “等待是个漫长的工作,也是场奢侈的消耗她有些黯然的想,或者自己的等待根本就是个无期之殇”   岑爱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淡淡一笑回道,“也许是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你心中没那么重要”   梁实再没有回讯息了,这一夜就那么沉寂了下去   “陈凯……你要小心他一点”   噶?收回自己和自己的苦战,岑爱有点傻傻的来不及反应皱起眉,梁实貌似还没消化完这个事实   “嗯?”好心情地微微收回了些弧度,“没什么!”眼睛警告了远处的小丫头一记,提醒她注意身份,待会不要乱来岑死收到讯息,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跳的还挺不错的呢,虽然拉拉队里都是美女,但那个小丫头还是很抢眼   突地撞上一双阴冷的眸子   “阿实,你今天……”大陶和另一个队友惊异地对视一眼,这个家伙今天反常得有些诡异吧   上半场以2:0结束,体院一个球也没进,陈凯的表情巨狰狞,活像刚被人打劫顺带狂扁了一顿梁实貌似不经意望过来一眼,眉心皱了皱   “你叫……”尴尬地轻咳   “你你你……”气急败坏的胀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陈凯神色未变,扬起嘴角向另一旁得意地示威般笑了笑,塞给岑爱一张纸条,自以为很帅的转身走了   梁实呆了呆,如梦初醒般,冷峻的面上晃过某种奇异的忧伤,接着眉心一冷,带着手套的大手扬起,向大陶比出大拇指,大脚猛的将球开出”叹口气,她看上去就像只可怜的小兔子,让人不忍心责备   岑爱后知后觉地捧起梁实的右手,只见虎口裂了一道口子,正冒着鲜血”苦笑着还没说完,就见岑爱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自己的胸口居然也有些闷闷的,“说说你怎么混进来的吧”小鹿斑比的眼神让梁实突然想把她拉到怀里 正文 第十七章 我们在一起吧   球赛结束后岑爱没有在那个城市多加逗留,这次是梁实送她去火车站的   岑爱仰头看着眸光有些散乱的男生,他只在球衣的外面披了一件外套,站台上的风吹得他衣摆不住晃动   “开往W市的列车马上要出发了,请各位旅客拿好票,按秩序……”   “什么?”四周好像突然变得嘈杂起来,面对面说话都像是在吵架眼泪就模糊了视线,胸口撕裂了一般的痛,她对着渐渐变小的他的身影大声叫着,,也不管他听不听得到   突然,那个人影动了起来,朝着火车的方向跑起来,一边跑一边扬着手中的什么东西 铁勒在心中估算著时间,「右翼军呢?」 「全军取道洮凉关绕过国境後,目前已一分为三即将抵达敌军背後腹地 倘若想尽快打完这场战事的话,照理说,铁勒应当毫不保留战力以求速战速决,可是铁勒却…… 不知怎地,这让他回想起开战日那日铁勒脸上的神情,那种……凝重又似犹豫的表情,每次回想起来,总会让他的心头感到莫名的不安 天朝,在那个方向吧?就在这片天地尽头的南方远处 在强劲的风势中,深怕漏听只字片语的冷天色,忙不迭地竖起双耳聆听 「我将成为下一任太子 刚返抵国门的卧桑,在船只即将在青龙水门泊岸时,站在船首远眺皇城 烟雨遥,杏花迢 这些年来的离乡路远迢迢,家国的悬念在时光的轮转中沉淀下来,再次看著眼前熟识的丽景,许多记忆逐渐在脑海中变得模糊,若是不仔细回想,他几乎都已遗忘了当年他是为了什么而拚力一搏,将众人的期盼自他的肩头卸下,在这个飘雪的季节里,迎著细密的雪花踏浪远去,逃离至另一片天地 父皇已殡天了,残留下的那局棋,还得由同是弈棋人的他来收拾,即使他再怎么不想回首,他还是得有始有终,最起码,他得亲眼看见,究竟他一手造成了什么结果 「我是奉皇后娘娘之命而来 卧桑自嘲地笑,「包括你在内,每个人都不想在这时见到我吧?」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有 「嗯」本来还能侃侃而谈的律滔,在提及这个话题後,表情变得很不自然 「老六对我很不谅解?」或许受伤最深的,就是风淮了」 律滔却对他泛起疑心,「今日会有这局面,你似乎并下是很意外「先不说这个,告诉我,老三和老八目前在哪?」 律滔警觉地盯著他求知的眼眸,同时不断在脑海里回想著,卧桑弃位之前,在众皇弟之中,哪一个皇弟与卧桑特别交好 他猛然甩开胸臆间那份不该有的怜惜之情,正色地抬首」他不会妄想因卧桑是东内人,就会支持他这个东内的代表,照现在的情势来看,他若是卧桑的话,他定会挑个胜面较大的皇弟 「在我见到先皇留下来的圣谕前,我谁都下会支持自他懂事以来,他从不曾见过卧桑失去冷静的模样,也不曾见卧桑为谁这般心急过定立在云宵殿外园子裹的恋姬站在梅树下,漫不经心地拔摘著手中梅枝上的花朵,水眸没有定根地在漫天雪色里流转 虽然,她从不在乎、也不曾担心过铁勒在战场上的胜败,可这一回的两国交锋,却是让她的心头忐忑难安,她之所以会不安,并不是她不相信铁勒的战历和能力,而是她忘不了,铁勒在整军离开京兆前对她所说的那番话,以及他不再回头的决绝姿态 那时的他,眼中失去了往昔流动的光彩,当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离去时,那一瞬间,仿佛有种东西自她的身体抽离开来被他带走,让一颗心重重跌落的她,尝到了什么是痛 「那些花儿得罪了你吗?」踩著细雪来到她的身旁,朵湛同情地看著她脚边散落一地的花瓣」他别开目光淡淡轻应,伸手拨开她身上的落雪 在她回来後,她却宁愿自己继续不知情下去,只因为看著每日在大明宫里处理宫务的他,无论再怎么忙碌,每到了夜阑人静时分,他的身影总会出现在云宵殿的寝宫里,静静陪伴著不喜欢黑夜的楚婉,每回,在夜里隔著宫廊凝望著云宵殿寝宫里不灭的灯火,她总忍不住要为他感到心酸 他的本意,不是这样的」朵湛的声音有些哽涩」当风淮执意起卫王党後,他就不敢有所奢望了你支持二哥的原因是什么?」如果他对风淮怀有期望,那么他就该支持风淮才是啊,怎又会一声不响地加入铁勒的阵营? 「自小,我就认为二哥深具王者气势 「他太心软了,根本就不适为皇」日後登上帝位的人,当他端坐在朝殿上时,触目所及的,将会是踏过众兄弟所换取来的一切,到时,在位者的心情怎可能风平浪静或是太平?他永远都要活在手足相残的阴影里」沉睡在睡海里的楚婉,现下也不知是在梦境的哪一处徘徊,若是能吵醒她,相信朵湛会很开心的 「被撤销那些身外物又如何,总比眼睁睁的看他被迫——」急著想解释的卧桑,话到了舌尖,却又蓦然收声住口」他理智地选择不回答,拉著她的小手想将她带出殿外 她扯住脚步,「大哥,你在著急什么?」为了他前所未有的焦急样,她不得不怀疑,他是否知道了什么幕里乾坤 「既然你不想让二哥攻下北武国,为什么你不亲自去阻止他?」她并不受他的影响,仍是想找出他会如此心急的原因 「我去了也是枉然,唯有你,才有一线机会 无论是何时,也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卧桑首先考量的对象绝对是铁勒,而她则是其次为了铁勒,他信守不轻易许下的承诺,他甚至可以罔顾她的心衷成全铁勒,是不是在卧桑的眼中,就只看得见铁勒这个皇弟而已?为什么她常会觉得,与卧桑是同父同母且同为东内人的手足,是铁勒而不是她?她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皇妹? 「我想,不需我说,你应当也知道二哥的能耐 「那么,我们所有人都将後悔」她叹口气,不想在这件事上再与他周旋」她当然知道铁勒的爱真,她比谁都清楚 「把为兄的这句话听进耳里「告诉我,你可曾真正看清楚他?」 她一瞬也下瞬地望著他的眼眸,「看清楚什么?」 「他的羽翼」他试著指出所有人都看下见的事实 「去把他看清楚吧」 「你都听见了?」在她走後,卧桑像是失去了力气般,疲惫地靠在宫柱上对藏身殿外的朵湛轻问 他的目光显得空洞洞的,「默许铁勒的,不只我一人 「连父皇也有份?」 「没错 当年,他自认已做好所有的退路与安排,安然地弃位远渡东瀛,是为一己之私 「我该料到的,我该早点回来的……」现在看来,他竟也成了刽子手之一 「大哥?」不明所以的朵湛,担忧地扶住他的肩头 他回过身,就见风淮与舒河,在收到他送去的消息後也急忙的赶来城门边 冷玉堂明白地颔首,方旋过身,就见卧桑定立在城下拦住他的去路 「是我叫她去的」他们懂也好,下明白也罢,他绝不允许他们在这当头来坏他的事 「给我个理由 也不知道铁勒在离国前究竟是与恋姬怎么了,打从上路後,一向就少话的铁勒话更少了,阴沉的脸色更是让军中所有人不时提心吊瞻的,任谁也不敢出点小纰漏就怕没脑袋慑於铁勒近来十分不佳的心情状况,这阵子军中每个人是对铁勒能避就避,可是今早突破重围刚抵达中军大营的那些人,却害得他们这两个难兄难弟,不得不前来练练胆量 「你去 他有些意外,「离萧?」那么,这代表卧桑已回京了? 「王爷,他们现正在大营那里候著 铁勒想也不想,「赶她回去 「公主 策马归营的铁勒自远处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他,一身墨黑的铠甲被雪光映透出闪闪亮泽,像是雪地里一丛跃动的黑焰,自雪的那一端,直燃烧至这一头 「送她回京 恋姬紧咬著唇办,一手按下冷天色正准备招人的臂膀,提起裙摆快步朝铁勒追去 「你跟大哥之间有什么秘密?」她不理会,小跑步地追在铁勒身後,决定在今日把他和大哥之间的来龙去脉给弄个明白 「拿回去给大哥 她急急抬首,「你不随我回京?」 「你不会希望我回京的 遭人全力排斥的玉掌仍停留在空中,掌心还带著些疼痛,丝丝麻烫的感觉,就著手心一路延伸至全身,一下又一下地,扎进她的心坎里 一柄带著斑斓羽翎的弩箭,静插在她的胸前,聆听著风儿吹拂在箭翎上嘶鸣的啸音,不知怎地,她想起大明宫里的那盏风铃,那盏,他为她亲自悬於檐下的风铃 她还记得,每当午后风起时,风铃清沁透耳的琅琅声响,随著风儿巧巧地定过总是寂静无声的殿廊,在铃声中,有著他稳定朝她步来的足音 「十公主!」离萧高亢的叫声,划破雪地里单调的落雪音韵 原来,心痛的人,还有他 她并不是孤单的 急如锅上蚁的离萧,在冷天色的两脚一退离中军主帅大帐後,就心急地把他拉至一旁去探听情况 她拉开他放置在胸前的大掌,伸出双手倾身偎至他的怀里拥抱他,紧贴在他胸前的贝耳,在隐约地听见他胸坎里传来的心跳後,缓慢地闭上双眼 「别丢下我……」不过多久,她收紧的双臂再也无法将他紧拥,缓缓地在他身侧垂下,任不断涌出的鲜血濡染了他一身」他以为只有他怕而已吗?竟然在主帅所处的中军里出了这事,中军里的哪个人不怕?就怕铁勒会秋後算帐,都已经有人洗好脖子准备自尽谢罪了 奉命抓出袭兵的参将,办完事赶回大营後,就急著先来向冷天色报告 「冷将军 「办得好 冷天色叹了口气,「说得也是……」让恋姬受袭就已经够糟了,要是再让铁勒知道有人敢对袭兵高抬贵手,难保铁勒不会变天」弄不清情况始终放心不下的离萧,忙不迭地分开他们俩,用力把冷天色推向帐门 他赶忙在铁勒的面前单膝跪下,「属下自知失职,日後,我会自请处分 他深吸口气镇定下心神,试著让思绪清醒一点 「我只是想……一起厮守……」无法诉尽的心酸让她的声音有些模糊,她虚弱地闭上眼,颗颗断了线的泪珠纷纷滑过她的小脸」他颤动地俯在她身上将她抱紧,「把那些都忘了,我们重新来过……」 「王爷,前线战况有变!」收到消息後就急忙闯进来的佐将军一把掀开帐帘,而拦人不力的冷天色,则是满脸歉疚地跟在後头 「孟戈带了一支潜藏在国境的伏兵埋伏在我军後头,可能是打算在截断我军粮草的供输後,再与前方直朝我军而来的孟图夹杀我军中军!」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带两连快刀营的人马去断了後头的敌军,记住,在所不惜!」不管花多大代价,铁骑大军绝不能少了撑持整支大军的粮草 「将敌军全都……剿灭吗?」之前他不是为保留大军军力,不要他们拚尽全力的向北武国动手? 他决绝地吐出一句:「一个也别留 铁勒抹抹脸,觉得体内的每一处都在鼓噪著,让不断压抑的他无一处不难受,他知道,再不离开这里,他就快不能呼吸了 「天色,你留下来巩固大营,後头的敌军一解决後,就命後备兵团护粮来此 冷天色紧锁著眉心,「你要在这时离开十公主?」他放得下?最担心的人不就是他吗? 「看好她你看来很累,要不要先回太极宫歇著,明日再来?」铁勒直视著他眼底下的黑影,有些同情在入主太极宫後就一直忙个不停的他」卧桑愈想愈感慨,「她不回宫也好,接下来我大概也会忙得没空陪她 他沉思地抚著下颔,「南夷和西蛮两大族不安分得很,我看再过几年,他们就会造反图谋以脱离天朝的掌控,也许,我该开始考虑找人下去镇压住南方了」他胸有成足地勾勾嘴角,「依我估计,南夷和西蛮真要成气候,也还要个三年五载,我只要在这些年间慢慢挑出人选就成了 铁勒淡拒,「我在这等就成了 「是小妹吹的」卧桑笑著回首看他,「长年在外,你很少与她见面是吧?」 「嗯」上回他离京时,她不过才七、八岁而已,他对她的印象,也一直停留在那个时期,在卧桑的带领下,继续走出穿堂、穿过假山,迎面而来的笛音没有歇断,铁勒抬起头,在青葱翠绿的草地上见著两个女孩,一名正在荡秋千的红衣女孩,动作放恣随性,在见著卧桑时危险地频挥著手,另一旁,坐在椅上接受乐官指导吹笛的白衣女孩,见著他们的反应只是微微扬眉,随即又冷淡地把视线挪开 「野的那个是沁悠,静的,是恋姬 铁勒的黑瞳里盛著错愕他没料到,所见到的会是个快至年少的豆蔻,他原以为,她还只是个身长不到他膝盖的孩子而已 卧桑匆地开口,「代我照顾她」他的笑声听来像是自嘲」 铁勒挑挑眉,「自私那倒未必,你只是很忙 「她是你妹子,自家人需要什么交际?」卧桑不满地伸出两指用力弹著他的额际」提及这个话题,他更加不想多谈 卧桑坏坏地转了转眸心,一掌用力地拍在他肩上,「总之,那个丫头就交给你了,我得先回宫见父皇和母后」 「大哥……」他忙想推回去 目送他得逞远走後,铁勒转身看了看恋姬,见指导她吹笛的乐官一时之间还没有收课的打算,他找了棵树靠站在树下等待,入侵眼帘的满园沁绿漾漾的春意,让他看了便有些恼,索性闭上眼等待 她一点也不像卧桑在她身上,他怎么也找不著卧桑的身影,若不是卧桑事先说了她是小妹,他会误以为,一身细致风情的她,是走失人间之仙 在父皇洞悉的双目里,他清楚地明白,此次再将他远派北狄,美其名,是父皇倚重他能征善战的能力,实际上,是父皇想藉此让他远离朝政核心 功高震主、权大压主、才大欺主,是为人臣三大忌 为了太子,也为了自己的天下,父皇,容不下他 在他麾下伴随他征战多年的老军师,曾这么对他说过 一跤失足,顿失所有 浴血沙场的大将,贾其余勇奋力拚搏,永远也不会是胜者,置身幕後的权力主宰者,才是最终获得甜美战果的赢家 「恕我无暇奉陪」他早就和恋姬约好了,只要他一下朝,他就过去听笛「我想,你应该会在乎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 他挑高了剑眉,「哪件事?」 「这回离京,我听说了某件很有趣的事 「不,我并不打算告诉父皇」出乎意外的,卧桑并没有他想像中的落井下石,反倒与他站在同一阵线上」 「将来?」他不急著勒索? 卧桑将目光看得很远,「我并不贪心,因此我不急著把筹码用光」铁勒没有多加考虑,实际上,他也别无选择 卧桑不断摇首,「人是会变的」 铁勒微微一怔,听出来了,这次不是规劝也不是善谏,是警告 在铁勒离开廊上时,静立原地许久的卧桑抬起头,转身看著铁勒远去的背影,随後也跟了上去 翠色的树丛盛住一季的夏意,点点绿影在枝哑间跃动 望著他再接再厉睡下去的睡脸,恋姬不禁扬高了黛眉 有这么好睡吗?是因为此次回京的路途太过劳累,还是因为刚下朝,连朝服都来不及换掉就急忙赶来这里的他,被朝上那些官员或政事弄得太烦了? 「二哥」 每次他来,都不在府里坐著等她,反而跑来树下边睡边等,她也知道在里头,他是坐不住也待不下,府中那些总是对他投以异样眼光的人,已经够惹他厌的了,更何况啸月夫人还是精明的角色,光是应付她也够烦了 她怔忡了半晌,经他指尖碰触,耳畔微微温热,她抬起眼睫,明眸望进他深藏下语的眼中,发觉他看得是那么地专注出神,但,不知他是看人抑看花 他回过神来,急忙收回掌心别过眼碰触过她的指尖有点热,好似丛星火盘旋在指尖,不肯离去 心虚无端端地跃上心头,像只素来隐身在黑夜里的魑魅,忽地被拖至白日中,忙要藏躲,但却欲避无从 她和他一样,长年离宫孤单惯了,也因此更能越过他心中所高筑起的藩篱,当他们这两个话不多的人聚在一起时,即使不开口说话,只是坐在一块静看著庭中的园景,即使方才聚首就又要分离,他也觉得心满意足」在来见她前,这句话,他辗转许久也下知该如何向她开口,可是此刻,脱口却变得容易 她眼中有著掩不住的失望,「你不是才刚回京?」他怎都没有歇息的一天? 不是剿贼灭匪,就是去勘查形势,朝中大将比比皆是,为何老是要指派他? 「父皇要我到北狄去」他之所以会不敢对她开口说又要走,就是怕众兄弟不黏只和他亲近的她会难过,可以想见,他这一走,她就会变得更孤单」大哥和父皇根本就是同一挂的」他叹口气,「在这若是觉得寂寞的话,就回宫去住吧,皇后娘娘很想念你的」他又不是什么寻常人或是普通武将,就算再怎么战功彪炳,父皇也不必如此利用净尽吧? 铁勒怔了怔,不想承认地别过脸 望著如此明媚的容颜,他的意志不禁违背他颤颤动摇,在忐忑的心跳声中,他忍不住想问自己…… 他真的,不曾有过妄念吗? 他有的,他只是不想说也不想承认而已,他没爱过人,也不知该怎么爱才是拿捏妥当,已经不只一人曾对他说过,他对恋姬的宠爱,已远超过了兄妹之间该有的限度,但他充耳不闻,有时,他甚至不希望恋姬是他的妹子,反正,他也不怎么想当个兄长,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 恋姬的美丽,令人难以抗拒,恋姬的贴心,令他不想保护自己,离京在外,他想的、梦的,都是让他眼中有了暖意的恋姬,这让他不只一次怀疑著,这真是所谓的兄妹之爱?不,兄弟姊妹……这个关系不够近,不够满足他,可是它却也是最安全的 当铁勒再一次想不著痕迹的躲开她时,本来不想戳破他的恋姬终於开口 他在怕什么? 奉母命来邀贵客入内喝茶的沁悠,在草皮上没找到另一抹贵客的人影後,好奇地推推站在原地发呆的恋姬」来不及收拾满脸落寞的恋姬,拖著脚步缓缓走回他方才所靠坐的树下,一手抚著早已失去他体温的树干」这种闷在肚里又不说出来的个性最差劲了,一个铁勒就算了,没想到还有个一模一样的翻版 沁悠直指著她的鼻尖数落,「瞧,我就说你们很像吧,现在你又闷在肚里想些什么了?」 她坏坏地扬起一抹淡笑,「改天,我介绍几个皇兄给你,这样你就不会一天到晚胡乱猜测别人的心思 「你要为我说媒?好啊 「五哥呢?五哥人不错 「没……」沁悠将话含在嘴里低低咕哝,「不是那样就好 沁悠扬手携下她,「叫下人拿去就成了」 「恋——」沁悠伸出去的掌心动作慢了点,所捉到的只剩佳人离去的香气 身後匆地一阵轻响,招去了沁悠的注意力,她回过头,对於来者甚是讶异 上道的沁悠,见他把话说得那么白,也不想在这时装作不懂 「刺王不是就要离京了?」她可以理解卧桑下想铸成大错的心情,可铁勒人都要走了,还防些什么? 「他总有回来的一天 恋姬曾对他说过,她很讨厌父皇将他当个下人使唤,其实,他又何尝喜欢? 只是身为人子,纵使他再不愿也不得不点头,倘若他有微词或是驳抗,那么只会落了个有意在日後与太子卧桑一别苗头的野心者的罪名 当铁骑大军凯旋返抵京兆时,时值京兆暖春,太子卧桑为犒赏刺王的劳苦功高,特意将今年的赏春宴移师西内,改由大明宫主办 但铁勒宁愿他不要那么多事 春光处处,落英缤纷的大明宫花园里,人如潮花如海 「你想去哪?」来到大明宫就已是草木皆兵的沁悠,在她又想离开东内家眷的席位时,理智地再把她按回席上 「谁教我娘塞了些名为陪我赏春,但实为媒荐的对象给我?」沁悠哀声叹气地摊摊两掌,「你就行行好,留下来帮我挡一下但她为什么要撒谎,为何下愿让她去见铁勒?她的葫芦里是在卖什么药? 就在恋姬还推敲不出个所以然来时,席间匆地传来一阵骚动,她抬首看去,身为赏春宴主人的铁勒,正被一群盛装赴宴的王公朝臣簇拥至西内的席上 在瓣瓣落花的掩映下,恋姬看不清此刻铁勒的面容,但在见到他熟悉的身影後,她赫然惊觉到时光在他们之间的流逝 自铁勒说出不会回来看她的那句话後,他也真的没再见过她一面,他离开後,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模样日渐在她的脑海里变得模糊,此番相见,她没有半分原先想像的欣喜,因为,他又如同多年前首次由卧桑带来见她时一样,成了个与她有血缘的陌生人」 「父皇这次召他回京……」恋姬无心去理会那些,只是忧心地紧锁著眉心 不好,一点都不好」 待在他身後观看这场粉红戏码很久的冷天色,爱笑不笑地凑至他的身边」再让这些女人多留一刻,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派人架走她们,直接不给卧桑面子 他语带保留地问:「方法?」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今日赏春宴的主办人,弄不好的话,会招人闲话的」他头也不回,迳自在人群中清出一条路来,无视於身後一干错愕人等 他脚步一顿,不解地皱著眉 铁勒脚下转了个方向,不再急著回宫,反循音在园子里找起人来,聆听著愈弹愈乱的琴音,他有些心急地加快了步伐 这种感觉是从何时开始的?从他出现在花园远处的那一头?还是他没有过来东内的席间看她?或者是当那个女人白皙的玉手,搭上他臂膀的那一刻起? 漫天的黑影匆地遮去了她顶上的灿阳,她回神地抬起螓首,铁勒近在面前的脸庞,令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声音蓦地凝结在她的喉际,她发不出声,震愕地看著他拉过她的手指,俯首以唇吮去上头沁出的血珠 也许是指尖的颤抖泄漏了她此刻的心情,铁勒瞬也不瞬瞅著她的眼眸终於动了动,刻意地,他看著她的眼眸,执起她的纤指将它送进唇里,慵懒缓慢地吮去上头的血渍,而她,则绯红了一张小脸奋力地抽回手,不敢再让他持握 望著朝她走来的铁勒,她没来由的觉得心虚,仿佛多站在他的面前一刻,方才还未散去的思绪就将被看穿似的,让她下意识地转身想跑 她藏在心头却理不出个原由的害怕,蓦地在她的心中悄悄有了个解答的雏形,并逐渐地凝聚扩大,眼看就将见到它真实完整的样貌,她恐慌地发觉,此刻她竞惧於自己远胜於他 愈是深想,她愈是加快了脚步奔逃,而让她丝毫不敢回头的原因是——他下再唤她为小妹,他叫她,恋姬」铁勒淡应著她,侧首看向她身後并举步欲入内 铁勒缓缓挪回眸子,锐眸在她的脸上游移了一会,不过多久,便将她唇边那抹僵笑给推出个结论来 明人不说暗话,够爽快 烛光下的她,依旧是两年前他离开时的模样,不同的是,他再也无法将她视为妹子,也因此,他再找不到她以往在他心底的模样,她成了一个掠夺他所有目光的美丽女子,让他心动,也让他急切地渴望能拥有 然而卧桑的不允许,与处心积虑的防范,他当然明白是为了什么,也一度让他裹足不前 他没有变,疼惜她的心情丝毫无减,甚至对她还多了一份恋慕,他只是变得贪心了一点,只是想再多拥有她一些,单纯的兄妹关系已不能再满足他,他甚想拉近他们之间总会被隔开的距离,让她只属於他一人,不会有人来与他瓜分她给予的感情,而他则可以永恒地保有她,为她停留 「别怕,没事的 在他节奏有致的拍抚下,她很想告诉自己,或许这一切都只是梦,她并没有醒来,他们也都和以前一样,在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只要她在他的怀中闭上眼,她便是安全的」铁勒缓缓收紧了怀抱拥紧她,暗自下定了决心 他已经决定了……她再怎么说也是枉然,她本以为,只要她一如以往地向他求援,他便会伸出双手将她自困境里解救出来,可是这回他非但不帮她,反想拉著她一起陷下去,他根本就不顾忌,也无意为他人著想,他才不管会因此而发生什么 遭她推开的铁勒,胸口急速地起伏著,定定凝视著颤抖不止的她许久後,他用力撇过头去,坐在床畔将两手埋进发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恋姬倏然抬起螓首,惶然迎上他的眼 「我娘赶走了 听著她似明非明,又像始终都在一旁袖手旁观的话语,恋姬转想了半晌,脸色变得苍白」 也对,就连她自己也没料到,沁悠这个旁人又怎会知道?这错是她自己找的,她想责怪沁悠什么? 「你打算怎么办?」卡在这个进退两难的局面上,她很怀疑恋姬该怎么全身而退」沁悠深吸了口气,两手紧握住她的肩头,一字一字地告诉她」 「你不知道 旁人不懂,为了保护自己,铁勒故而待人疏离冷漠,他不易爱人,一旦爱上了,便是倾心倾意 近来,就连作梦,梦里都有著他的痕迹 不能的,她不能再如此下去,她必须求援,再不开口,她怕会来不及 沁悠细细的柳眉打了几圈结 「什么人选?」她忙抬起头来,眼中绽出一线希望 恋姬听明白了,但灰心的失望也覆上了她的玉容」沁悠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否妥当 「帮我去跟大哥说一声 庞云他,可能是长年处在卧桑身边的缘故,因此在心思神韵方面都有点像卧桑,在见到庞云的第一眼时,她见到了他眼中明亮的光与热,这是她不曾在铁勒身上见过的,风采翩翩的他,像是怕她被吓著了般,将恋慕小心地放在笑容里、举止之间,她可以明确地感觉到,他确实是对她有心有意,但他无比的温柔,却也勾起她的想念之情,她记得,在很久以前,铁勒也是这样待她的 与庞云相处久了,她总忍不住会想去比较他与铁勒,想藉此说服自己,世上不只是铁勒一人而已,因此,在庞云眨眼、说话、看向她的眼神,她都下意识地将他与铁勒重叠,直到後来,她赫然发现她并不是在说服自己,她是在他的身上寻找铁勒的身影 「你在等人?」舒河边间边走至她的身旁坐下,摆出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後,和她一块晒起暖阳来」她有些纳闷地看著他的动作,也很好奇他怎会来凤藻宫」恋姬不自在地避开他的眼,不想承认她正在做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恋姬震愕了半晌,紧抿著唇瓣想要拨开他的手掌,而发现自己的臆测属实的舒河,蓦地松手放开她,靠回椅上不断摇首叹息」他轻抚著她的发,以过来人的身分叮咛她,「虽然这事并无我置喙的余地,但我还是得告诉你,在你作任何决定前,三思 「母后?」她顿时有些不安,「你们谈了些什么?」不知怎地,她有著自作孽的害怕,舒河给的叮咛也依依在她耳畔回响 「婚事」庞云执起她的柔荑,语气真切地向她低喃 「我知道」不顾舒河的警告,她一口气答应下来 「你……真的愿嫁我?」轰然狂喜的他简直不敢置信,作梦也没想到她竟肯亲口答允」她叫住他,下让自己有机会反悔,「我希望婚事愈快愈好他看出来了? 他的这句话,几乎将她心底暗藏的畸恋打现出原形,无比的心慌,让她急忙想要躲藏,但在此刻,她不敢妄动身子半分,甚至连挪挪眼瞳也不敢,她怕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她就藏下住了 眼中眸光一闪,铁勒执著的脚步又再朝她走来,眼看著他在她软弱下来时再度重振旗鼓,更怕他会执意与庞云竞争,她只好再逼自己狠下心 她深吸口气,咬牙硬吐,「你没有半分胜算的,在我身上,你永远只能当个输家!」 说得那么掷地有声、激切笃定,连她自己都几乎相信了 他伸手拍打著门扉,「铁勒!」 拍击的声响,一声声回荡在阴暗的寝殿里,交握著十指坐在远处的铁勒,在听见卧桑的呼喊後,微微抬起了眼眸,目光一瞬也不瞬地望著频频震动的门扉 冷天色为难地挂了张大黑脸,「可是王爷他……」要是惹恼了铁勒怎么办? 他现在可是搬出了治军时六亲不认的那一套啊 轰然一声巨响後,一片黑暗在紧闭的殿内被释放出来,低沉沙哑的音律,也同时在寂然的寝殿内响起」 「把门关上出去」卧桑跨步入内,在冷天色跟上来时对他吩咐,然後转身把殿内紧闭的窗扇打开 「谁说我闹?」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这个罪魁祸首」 他狠目微眯,「你该插手的 「我……」卧桑也不知该怎办才好」与其就这样失去恋姬,还不如让他去吐实,把那些阻碍都去除,他再也不想多忍受一分 「净顾著成全你自己,你有没有想到你身後的人?」无法拦下他的卧桑,站在原地气急败坏地大嚷「相信我,这次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你 铁勒动作徐缓地向他摇首,在今日,总算是看清了这一切」 他知道,铁勒得到的太少了,他也一心想要弥补这个缺憾,只是铁勒从不开口,他也无从知道铁勒想要的是什么」与自己相较起来,卧桑更像具人偶,虽有高高在上的荣衔加诸在他的头顶上,可是实际上,他只是个受政局摆弄的傀儡,父皇手中一颗……最重要的棋,在这身分下,他能给什么?他贫瘠得就连爱也给不起! 晚风袭来,冥色渐近渐深,笼罩在铁勒面庞上的暗影,让卧桑看不清,可是自他方才极度低寒的声调中,卧桑隐约地听见了他不为人知的悲伤 「告诉我 春末的夜晚,自窗外吹入的夜风沁凉人脾,卧桑觉得有点冷,心头的寒意也源源不竭地涌上,他怕,自今夜以後,他将再也束缚不了,也保护不了铁勒 风势好像增急了些,在那一瞬间,数名站在他处的守宫人手上的宫灯全数皆灭,俄顷间,殿廊伸手不见五指,而殿廊上的音韵,也不再只有风的节奏,隐隐约约地,似是渗入了一些急急前来的轻巧步音 铁勒伸手推开通往内殿的殿门,无声地步入内殿後,沿途上的守宫人与侍女们,一一被开路的冷天色撂倒,直至来到恋姬的寝殿前,冷天色停止了脚步,站在门外全心为铁勒把风,铁勒则轻巧地掩上门扉 「二哥,住手……」在被他抱下榻,并开始往外头移动时,恋姬忙以掌推抵著他的胸口,想要下地 她不解地抬首,「二哥?」 他缓缓挪动紧抱著她的右掌,在滑至她的胸前後轻轻一点,她顿时失去了意识睡倒在他怀里」他当然知道卧桑今夜不在太极宫内,他就是特意挑卧桑在凤藻宫时才来 「到此为止」他慢条斯理地扫视在场者,身後的亲卫们全都亮出了刀剑」离萧才管不了那么多,振臂朝身後一吼:「来人,快去拦下刺王把十公主带回来!」 「玉堂 「你……」被格架至一旁的离萧不敢置信地张大了眼 舒河指向正候在宫门外远处的那片看不清的人影 「外头接应刺王的人马,你可看清楚了?」想死的话,那就去好了,反正铁勒也不会在乎阻拦者是谁 「铁骑兵?」铁勒竟目无王法地带兵进宫? 「很抱歉 「刺王带了铁骑兵 「就算被识破,好歹对外也有个表面上的藉口 他紧皱著剑眉,「我会亲自去向母后说明 站在一旁的离萧不解地问:「殿下,那十公主呢?」就算他们想把铁勒带兵进宫的事瞒住,但事情还是没有解决呀 铁勒那日的话,他总算是明白了,铁勒那日是在预告,而他後悔自己怎不在察觉到有危险时,及时做出防止的手段以避掉今日之事 「不会有事的」卧桑深吸口气,准备把一切都揽至肩上 「难道你不怕父皇——」她才打算要他想个仔细时,他却出声截断她的话 「不怕 恋姬松开他的衣袖,为他的态度和神韵感到陌生,这一点也下像是他会说出的话,从前,他下是最尊敬父皇且不违抗命令的吗? 他冷冷淡道:「要杀要剐,由他,但我不会坐以待毙」虽然她也明白,这件婚事能成,背後一定有著父皇,只是她不愿去猜测父皇是否已然知情内幕,或是究竟知道了多少「若是说我对父皇无怨的话,那是假的,我比任何人都渴望他能爱我一点,也比任何人都恨他」铁勒沉著声,「我之所以能忍,是因为有你在,只要有你在这等著我回来,那么我便还有个可以回来的家,但若是连你都不在了,那么我就无处可去了,因此我绝不让他把你夺走 「别哭枉他纵横沙场无数,却连个家都得不到,唯一的心愿,就是留住爱他的人;在朝中如东升旭日的他,下了朝後他还是独个儿,身边连个知心人都没有:富足如他,以为他什么都不缺,谁晓得,在他衣衫下,却藏著许多年少时求之不得的痛苦回忆 「这次一定,或许再不会回来了他不回来?不回来他还能上哪去,难道他要永远待在北狄吗? 那她,岂不是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我要带你一块走 他心情恶劣地两手环著胸,上下打量著这个硬是闯进紫宸殿,口口声声要见铁勒的不速之客 庞云下屑地冷哼,「他当然不敢见我 庞云懒得再跟他罗唆,「十公主在哪里?」 「就在里头 「干嘛,眼睛大呀?」冷天色觉得自己被瞪得很莫名其妙 可是他还没有等到那一天的来临,铁勒便将她自他的手中夺走了」刚从翠微宫回来的铁勒,在自己的地盘上见到这号情敌後,二话不说地就下逐客令 「刺王!」庞云回过头来,忿忿难平地对他欲入内的背影大叫 他冷冷一笑,「她这辈子都不会踏进你庞家一步」盛怒之余,他什么也不想,只想把对手击倒」 庞云气息猛地一窒,又痛又恨地看著眼前与他对峙的男人 虽然他的身形不似武人出身的铁勒那般精壮,但他们的容貌轮廓却很肖似,每每看著镜中的自己,他总为自己感到不平,因为恋姬在看著他时,他知道,那双水眸所凝望著的人并不是他,而是……铁勒 他多么想告诉恋姬,他不是铁勒的替身,也不是她用来逃避铁勒的盾牌,他只是个想爱她的男人,虽然明知她并不爱他,但他知道,一旦他错过皇后的提议,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近她了,因此就算明知她是利用他也好,他还是相信自己终能够打动她的芳心,让她明白除了铁勒外,她有更好的选择,只要她好好看著他,只要她……肯真心拨一眼给他 努力隐藏的心伤被人不客气地刨刮出来後,蓄势待发的庞云,忍不住要铁勒和他一样也来个鲜血淋漓」 「她不在乎?若是她不在乎,她还会同意下嫁於我?」占著理直、傍著气壮,他乘机步步进逼 除去身分不谈,铁勒只是爱上个女人,他没错 庞云也只是爱上个让他魂萦梦牵的女人,他也没错 那,究竟错的是谁?恋姬吗? 他们都不会承认的,就是因为爱她,因此他们绝不承认她有错,即便这是她一手造成的,他们还是情愿怪罪对方也不把一丝丝的罪责让她承担,因为太珍贵、太得之不易,这世上,就只这么一个恋姬,而爱情,则是条仅能容下一人的狭路」虽然舒河已经尽力压住庞云两三日,但到底,还是让庞云跑来这了,他要是没赶来,他要怎么去向那一票太子太保、太傅们解释? 「把他撵走 遭人救了一命的庞云却不愿走,反而质问起卧桑来」卧桑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的他有些同情」他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父皇别找铁勒的麻烦,免得他们父子之间的小事,会对天朝造成无可弥补的大事 庞云心灰意冷地看著他,「你没阻止圣上这么做?」 「别怪我 「老二……」叹息连天的卧桑就是怕这样 住过啸月夫人府上、凤藻宫,或偶尔去太极宫住上两三日的她,最喜欢的是这座大明宫,在这里,清静无忧,没有烦人的人与事,有的只是宁静,这座宫殿和它的主人一样,都是空荡荡的,好似没有灵魂一样 清脆的铃声中,身後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她皱了皱眉,听出那并不是铁勒的脚步声,微撇过螓首,就见一群宫娥正忙碌地收拾著东西」恋姬愈来愈觉得大明宫里的人都像个木偶似的,不会答腔也不说话,铁勒手底下的人除了冷天色比较聒噪外,其他人全都是这个样 殿里仍是静默一片,忽然间,殿外的一名宫娥脸色苍白地跑进殿内,与殿里的掖庭交头接耳地说了一会,就见掖庭沉肃著一张脸,命她快些去云宵殿向正在议事的铁勒通报,宫娥前脚才走没多久,阵阵又急又重的脚步声随之在殿廊的远端传来这步音也不是铁勒的,今日大明宫怎会这般热闹? 在她还未猜测出宫里是来了哪位贵客时,为皇后摆驾的东内掖庭已开道来至殿廊上,接著在後头出现的皇后,再也不是素来雍容华贵、落落大方的皇后,此刻她的脸色看来,令人有些悸怖 自小到大,她从来没听过如此恶毒的言语,更遑论这话是出自於自己的母后、贵为一国之母的皇后娘娘 「驸马是哪一点待你不好?他是哪比不上铁勒?你居然放著驸马不要情愿跟他走?」当初庞云与女儿的亲事是由她牵线,可万万没料想到,恋姬居然私恋自己的兄长,这几日来不但与铁勒同寝同居一室,还闹得全朝皆知,使得圣上不得不毁婚退约,这要她怎么给庞云一个交代? 跟他走?跟谁走?铁勒吗?恋姬的水眸不定根地飘摇著 熟悉的大掌匆地抱揽住她,让她倚进他的怀里栖靠,有些晕茫茫的她抬眼一看,见到来者是铁勒,忙想离开他的怀抱,但他不让她退开,反而将她抱得更紧,并将她的每个举动皆看进眼底 皇后凤目微眯,战栗地自口中进出,「谁敢碰我?」她好歹也是母仪天下、权掌後宫的皇后,难不成小小一名皇子动得了她? 素来只听从一人命令的冷天色,半分执行命令上的困扰也没有,硬是当著将下颔高高扬起的皇后面前,先是吓走了一票掖庭,再慢条斯理地朝皇后靠近 恋姬看了急忙大喊:「冷天色,不许无礼!」 冷天色犹豫地看了铁勒一眼,在铁勒不情愿地颔首後,他这才止住脚步」在他的身上找不出答案,她又转向另一人」 在大明宫宫外,自巡守的卫兵那边抢了匹马後,在奔驰前往太极宫的路上,指著她交头接耳的人们纷纷不绝,这让孤身前往太极宫的恋姬更是忐忑难安,就怕已发生了什么她没来得及阻止的事,使得她不住地加快速度,在抵达太极宫後,不及宫人通报,也无视於拦阻的人们,直朝卧桑所处的含凉殿而去」她在他欲招手叫人来时拉下他的手,不死心地望著他的眼眸 「全朝都已知道你们的事,不这么做,父皇颜面荡然无存,铁勒也难逃削爵之祸,这是万难中的两全其美之法」他在想,也许是父皇看出了他想保全铁勒的心态,故而才会答应得那么快,往後,或许是该轮到他多提防父皇一点了」卧桑探出一双大掌,将躲在身後的她拉出来,并且在她不肯松手时拉开她 伸指悄悄拨开帅帐的帐帘,恋姬在缝隙中朝外看去,发觉知道她有回京之意的铁勒将她看得很紧,外头全是来来回回的卫兵,就连冷天色这号手下大将,都亲站在帐门前看顾以免她会逃跑」 脑中匆地一片空白,恋姬怔怔地望著他,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做 「你别过来!」她害怕地看著他逐渐缩短两人间的距离,颤抖的小手几乎无法握稳手上的刀 就连兄妹,他也不要她当她明知道的,他要的不是兄妹之情」他在她耳畔沉稳地述说著,「除了不许离开我之外,只要你说得出,我便做得到 她觉得有时候,铁勒像是变了个人,成了个囚禁她的男子,然而就在她想回避的时候,那个记忆中疼爱她的二哥又会走回来,会让她贴著他的心房倾听他心音,让他的心告诉她,依旧温柔、依旧熟悉的铁勒也仍是他她沉沉地合上眼睫,试著去迎接久未来临的睡意 第七章 「美人不笑,那就不美了 野焰,她排行第八的皇兄,十岁丧母後,父皇便将他送去铁勒的身边交由铁勒教养,多年来随著铁勒走过大江南北,看遍无数战火兵戈,也是除了她外,另一个较为接近铁勒的人 望著那张极为肖似女人的脸庞,恋姬想了想他方才所说的话,再诚恳地告诉他」多年不见,头一回铁勒带著他来见她时,她还以为铁勒私下偷藏了个大美人 「今日你不必带兵出营吗?」几个月下来,她已经多少摸清营中一些事了 「我才刚回来……」他疲惫地捶打著肩头酸痛的肌肉,「二哥存心想累死我」 为了寻找大军所仰赖的水源,他已接连著三个日夜没睡,还得赶在铁勒离营前回来报告,再带兵出营操练的话,他可受不了 恋姬忍不住想试探一下,「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离开?」 「我……」野焰的舌头蓦地打结,表情也显得有些不自在 「你想从二哥身上得到什么?」她说得很一针见血 野焰频搔著发,「几年不见,你说话的方式愈来愈毒了 恋姬有些怔愕 将她的沉默视为否认的野焰,边搔著发边小声地问」野焰还是觉得自己做得很对每天看著思乡的她枯坐在营中,不与人说话也下与人接触,他就很想为她做些什么,好让她的眼眸里重新燃起光彩 「小妹?」野焰看她目光空洞洞的,担心地伸手轻拍她的面颊 怔看著铺了一地花朵的恋姬抬起螓首,无言地凝睇著铁勒,半晌,她不语地起身走向内帐 目送著她的背影离去,铁勒兴师地睨向野焰 野焰扯开嗓子大嚷:「有关,再这样下去小妹会把自己封闭起来的!」 「王爷……」提心吊胆的冷沧浪小声地在他耳边警告,「你就少说两句」 「是」 谁都晓得野焰将铁勒视为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偶像,这番伤人刺耳的话一出口,就伯野焰又会端在心头上想很久 「你要把八哥送去西戎?」兄弟俩吵得那么大声,让在里头的她不想听到都很难 铁勒深吸口气,用力地拥她入怀,「忘了庞云的事 铁勒对她的爱无庸置疑,可是自他将野焰送去西戎後,或许是野焰的话对他起了作用,也可能是他不想再伤害她,他不曾再强迫她必须也爱他,他只要求留在他身边,此外别无其他 庞云? 「跟我走」刚自大明宫地牢释出的庞云,走至她面前,不由分说地朝她伸出手」没料到她会拒绝的庞云,在收回手之余,不死心地想向她动之以情 她疲惫地别开眼,「这句话我听得够多了」 「恋姬!」他一把捉住欲定的她」 「铁勒就能吗?」他反唇相稽」当年他在向她求亲时,她就已经对他说过了 「二哥?」当熟悉的脚步声在廊上响起时,她微偏过螓首看向他」 「为何你没有杀庞云?」无论足以旧恨还是政敌来论,照理说,铁勒应当是不会留著他的 可曾爱过我?他无声地在心里问 「没什么 「我母后」他只是顾虑到一个人而已」恋姬恍然大悟地掩著唇,都忘了他的母后西内娘娘是来自北武国」铁勒并不想提及这个话题,站直身子就要往殿内走 「王爷?」不是说要来思凉宫看西内娘娘吗?怎么人都到了这里他又不进去? 雪白漫长的宫阶顶端,是座阳光照不进的阴森殿宇,铁勒定立著脚步,往事像潮水一幕幕涌来,苍白美丽的母后、不快乐的母后、不曾抱过他的母后、渴望父皇再度踏进思凉宫的母后、因不得宠而思念故国的母后……过去种种不愉快的回忆,像具具沉重绑缚在他脚上的枷锁,令他不知该如何说服自己踏出脚步拾级而上 铁勒收回漫游的心绪,在心中把要对母后说的话思索了一会,深吸了口气後拾级步上宫阶 她扬高了音量,「我说过不见你!」 「关於父皇的口谕,儿臣已自行定夺 一旁的冷天色,不可思议地转首看向她 「那……那王爷究竟该怎么做?」简直就是无理刁难,不能这样又不许那样,她也别让铁勒这般无从选择吧? 铁勒面无表情地凝视著她因愤怒而涨红的面容,他发觉,他从没像现在这般清楚地看过自己的母后他明明就知道的,在她的眼里,就只有故国与父皇,他这个皇子则不曾存在过,他怎会想在她身上索求什么母子情分? 自生下他後就不看过他一眼的她,是多么地想为父皇再添一名皇子,好藉此讨得父皇的欢心再获独宠,就连父皇要将年幼的他送至军旅时,她也没有出声反对过,当然,她也和父皇一样对在沙场上的他不闻不问,在他因此而受伤过太多回後,她刻意疏离与视若陌路人的作法,他早已看淡并命令自己别再去在意,也已经对此毫无感觉,只是,直至今日他还是很怀疑,她怎能为获得父皇的爱,抛弃自己的骨肉如此彻底? 「我不是颗左右为难的棋子「今日我来,不是想徵求母后的同意或指示,我只是来告知」 「告知什么?」西内娘娘边喘息边抬起头」 她的睑孔当下青白交错,「你……」 冷天色担心地直拉他的衣袖,「王爷……」在这节骨眼上,他干嘛说得那么直? 见她顺不过气来,铁勒的心不禁一软,犹豫了许久後,他跨步上前,才伸手向她,想为她拍抚顺息时,她却猛然抬起头来,眼底的恨意如溃堤江水 「你这孽种……」她气弱游丝,双眼愤毒,枯瘦的指尖颤颤地指著他,「当年生下你时,我就该亲手掐死你的……」她的下半生早已因他而毁,现在,他还要让她想回去的家国因他而破,若是当年不生下他,那么也不会有今日的一切」 西内娘娘十指深深陷入杨上的锦被里,她紧咬著唇,看著这个只要一踏出宫去,不是让她的故国被毁,就是让她因子拖累而西宫娘娘之位再也不保的背影,在他转身消失在门边时,她的泪水匆如泉涌 「出去,全都给我出去!」她失去理智地扫下榻上所有的东西,将眼前所能见到的东西捣毁砸碎,将一室的人都给吓了出去 已经三日了,距离西内娘娘自缢已有三日,为免此事刺激到父皇的病体,朵湛下令西内不许透露半点风声,这些天来,西内众臣为了西内娘娘的丧事在大明宫内来来往往,所有的事宜全由朵湛一手张罗安排,唯独铁勒不见踪影,他甚至也不到灵前守灵,这不仅让人人心中起疑,就连她也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不行,我怕他会杀了你」也不知铁勒目前的心情是晴是阴,她还无所谓,别人就难保铁勒会不会拿来出气 恋姬想先弄清楚原委,「那天,西内娘娘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 回想起西内娘娘在榻上所说的那席话,冷天色便不由自主地屏住气息,他赶紧垂首面地,以阻止自己的表情泄漏半分情绪 「握住王爷的手,这样,就很够了 高高耸立在大明宫宫上的宫阁,晚霞自四面八方的窗扇透了进来,将里头照耀得金黄炫眼,不适应光线改变的恋姬抬起一手,遮去一时之间无法直视的霞光,在指隙间,夕阳奔腾直来所造成的光彩,像团红艳艳的焰火,她微眯著眼,在架空於阁外的阁廊上,她看见铁勒动也不动的身影 「告诉我,你的第二个愿望是什么?」他似乎也不想知道她的答案,半晌後又继续再问 萧飒的西风倏地急涌而至,在那片刻间,除了风声外,他们的双耳皆听不见其他的音韵,她看见他的嘴角动了动,不知在说些什么,待风停後,她只听见他平心静气地开口」朵湛都已代他独自掌理大明宫那么久了,把事情托给朵湛,他很放心 秋末的西风,飒凉地拂抵他的面庞那一刻,他决定将爱恨妒怨全都放下,再还给自己一个不必背负任何罪责或是错误的自己 「二哥……」当他与她错身而过,迈开步伐大步走向阁门时,不明所以的恋姬急追在他身後 那一瞬间,仿佛有种东西正自她的身体抽离开来被他带走,她一手抚著抽痛的心房,甚想开口唤回他离她远去的脚步,可是紧涩的喉际却发下出声 冷天色说,握住他的手 他还不知道她爱他 ------------ 书香小筑 霸王(下) 返回 绿痕    第一章 咆咆呼啸的风势,挟带著盛大的飞雪袭来 孟图与孟戈联手欲将铁骑中军围困失败後,铁勒便带著中军一路追打著不断往王城撤退的孟图父子,直至王城城畿外时,他首先亲刃曾派人伏袭恋姬的孟戈,再继续追击孤军奋战的孟图 「命前行军破城,破城後,中军随我进城 佐将军忙把他拦下,「不等冷将军将後卫军带至这里增援吗?」贸贸然的就进城,这实在是太过冒险也不符合他的作风」他当然知道北武王就等在城里,就是因为如此,他才刻意要进城,他不能失去这次与北武王面对面的机会」 「可是你的安危……」一个头两个大的佐将军直皱著眉,恨不得现下冷天色能够在这帮忙说服他」 正准备离开的佐将军连忙停驹 佐将军遗憾地向他摇首,「截至目前为止,冷将军还未派人来通报十公主苏醒一事 「王爷?」还在等他话的佐将军轻轻出声提醒他 他振了振神智,「去吧 「千万别让铁勒攻陷北武国 受卧桑之托,她来到了北狄,见著了铁勒,也挨了一记冷箭,铁勒他说…… 「公主,你别动,我这就去叫军医 不想再刺激她的离萧只好赶忙道出:「王爷已经率军进抵北武王城,目前敌我两军已在城内相逢 四下太过静谧,在雪原那端,战鼓声、金戈声、杀敌呐喊声,没有;烟硝火光,没有;除了落雪的音韵外,什么声音都没有,跟随铁勒涉过无数战地的她马上明白,这根本就不是战争该有的景况,这情景仿佛是……战事早已告终 若是战事已告终,那,是哪一方胜了? 一阵寒意匆地自背後深窜上来 眼明手快的离萧忙接住她,并将她半拖抱至怀里,倚在他臂中的恋姬喘著气抬起头,恳求地望著他 「我……」离萧犹豫了许久,未了,深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 里头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那两票该死的左右翼军,送来铁勒受困於城中的消息後,便一声也不吭了,就连个下文也不告诉他,害心里十五个水桶的他在大营里差点急疯,直怕铁勒有个万一,甚至甘冒著大罪私带著後卫军前来增援,结果才来到城下,全军马上被告知不准破城救帅,必须跟他们一样待在城外静候铁勒的指示」 「没有我的命令,是谁敢擅自离营?」又急又气可又无法发泄的冷天色,在听了後,怒气冲冲地回过头来喝问」参军木然地指向来者 「公主,铁骑兵只听从王爷一人号令 「但……」 「我一定要亲眼见到他……」眼前,视线有些看不清,她握紧双拳,直将指尖刺入掌心里,试图振作愈来愈模糊的神智」他一手指向轻而易举就遭前行兵力打开的城门 她飞快地下令,「全军暂缓,把冷天色叫过来」 事实上,并非北武王弃守城门,而是……无暇可守 「王爷?」眼看就只差一手了,只要在这里拿下北武王,那么这场战事的赢家就属於他们天朝这一方 「十公主!」离萧的急喊声紧接著传来 「公主……」离萧使劲地扶稳她,被她衣衫上的血湿吓得心惊胆跳 回溯的时光河川开始流动,回到铁勒尚未来到人世的从前 北妃所得到的珍宠很短暂,她美丽的梦境,只到铁勒出生为止 睡梦中的那张小小面孔,怎么看,也不像他 面对那张轮廓面孔都不与他肖似的世宗,虽然心中有所犹疑,可又无法确定,於是他背著西内娘娘,暗地里召来太医与亲近西内娘娘的宫女太监,反覆推算著西内娘娘受孕与怀龙子的日数,再怎么算,都在在显示了,铁勒确是他的亲骨肉 她不敢告诉世宗,他眼里所藏著的怀疑,是对的然而在母后身旁,那两名伴随著母后的侍女,不忍见他因受世宗冷落,故而有想回故国念头的母后长年累月苛待,在那夜,当他因即将被送去北狄,独自一人躲在寝殿一角哭泣时,她们将他拉去了四下无人的暗处,在他耳边字字道出众人所不知的秘密 铁勒震愕莫名,不知他是如何知晓这个秘密的二是,将来你得帮我一个忙 翠微宫底,宛如迷宫的地道里,人鱼膏的灯火照亮了卧桑的脸庞」 「你……」他没想到卧桑竟会把这个责任交托给他 「慢著……」手捧著木匣的铁勒,想叫住转身欲走的卧桑这么多年来,即使他知道他真正的出处,但他不想承认自己是北武国之人,更没有去见过那个素未谋面的北武王一面,他要的,是有父有母有兄弟的这座天朝,渴望这座天朝,能让他真正成为其中的一分子,可是他也明白,只要他身上一日流著北武王的血,他根本就没有机会! 水声停息,记忆的川水凝止於病重的父皇,於清凉殿宣揭口谕的那夜 他的未来,在他的掌心里 冰冷的感觉自胸口传来,伴随著丝丝刺痛,恋姬受疼地蹙著眉,挣扎醒来後,甫睁开眼,近在眼前的蒙胧人影令她悚然一惊 「你分明就可以避开那些危险的,你——」在他的沉默中,她又是一阵指控 恋姬怔住了 恋姬想知道的却不是这个,「不,我是说他的伤」他一语淡淡带过,「目前人在龙盘宫养伤 「北武王是你的……」她把话说了一半,但又含住话尾,小心地看著他的表情」铁勒伸手轻抚著她雪白的脸庞,说得很云淡风清 「你打算怎么做?」会问她,是否代表他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公开这件事? 「你希望我怎么做?」他反问」若不是为了身後那些人,当年,卧桑不会阻止他开口,而他也不会一味求全 「王爷」在这片土地上,有个一直是真正属於他,而他却从未去取得的东西 「二哥……」他不再为天朝效力了?他该不会是要……彻底背叛天朝? 铁勒脚下的步子顿了顿,他缓慢地转过身来,一瞬也不瞬地凝视著她的眼眸,一字一字地清楚告诉她 第二章 这不是北武王想像中的父子相认场面 「北武国其他的兵力在哪里?」现下他没心情跟北武王谈什么父子情,他只对背後那几根还未拔掉的芒刺感兴趣」不想挑战铁勒耐心的北武王深吁口气,老老实实地道出他不怕北武国被破,也无所谓於弃降的主因」 「否则?」他倒想看看铁勒会有什么作法」他不以为意地挥挥手 提及世宗,铁勒脸色微微变了」多年来一直深埋著的心事,一下子被人挖出来,铁勒觉得有些难以面对」在他眼中,他的父皇是天朝世宗,不是北武王,毕竟多年父子一场,某些早已存在的情感总是很难割舍 「那昨日为何又要对我手下留情?」对於他的矛盾,北武王只是狡猾地扬高嘴角」 「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吧?」想起昨日种种,他也知道那时目光空洞,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铁勒心里在想些什么 铁勒无法否认,也下知该怎么对这个在当时把他看得那么清楚的北武王否认,於是他选择了合上嘴不置一词 「北武太子之位本就是我的,我将它拿回来有什么不对?」铁勒紧盯著他那刺眼的笑意,「更何况,我已杀了你的王弟以及你的王侄,北武国目前除了我之外,後继无人」心机这么重,他干嘛不跟那些天朝的皇子一块去抢皇位? 「客气 他没好气地问:「告诉我,你刻意在我面前杀了孟图父子的目的是什么?」 「怎么,你心疼?」铁勒根本就不相信他会对那对想自他手中夺位的父子有过同情 「我只是要向你和北武国所有人民证明,我才是下一任新王的不二人选 这点铁勒倒是自信十足,「他们不会有机会动这念头的 他坏心眼地转转眸,「太子之位是你的了 「铁勒 他不解地回过头来,看向眼眸里蓄满了後悔与不舍的北武王」 在北武王的话一出口後,朝殿上左右罗列的文武百官瞠大了眼眸不语,众人万万没想到,在铁勒率铁骑大军攻占北武国,且北武王负伤後,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北武王,首先向他们宣布的,就是他要择立太子的消息」 「同时也是欲灭北武之敌!」尚书令喝声接口,说得慷慨激昂,「更何况刺王乃天朝之臣、世宗次子,臣以为王上万万不可立敌为王储!」 北武王状似困扰的白眉歪了一边,不予置评地闭口收声 「臣,恳请王上三思——」对北武国忠心耿耿日月可表的左仆射,端跪在殿上才想再叫北武王重新考虑,但他的话却遭人打断 短短不过片刻间,众人的反应,由深深惊喘、暗自欣喜,到失望明显地写在脸上,那遗憾的叹息声,淡淡缭绕了整座殿堂 冷天色拎著手中的弩箭,缓慢地步下殿阶来到那名武官的面前」 「杀一儆百」 「在」 「把刚才在殿上出声的全都拖出去 「冷将军……」朝殿上的一些武官飞快地包围住冷天色,直拉著他的衣袖,希望他能代为开口替那些反对铁勒的人求求情 冷天色爱理不理,「别开口啊,谁开口谁下一个倒楣」 「佐将军……」被冷天色打回票的武官们,又改把正在点算人数的佐将军当成下一棵浮木 铁勒淡淡环扫兵荒马乱的殿内一眼,「还有谁反对?」 众人霎时鸦雀无声面如上色,殿上静默一片,心惊胆跳的众臣们皆屏紧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若是铁勒走下殿来靠近倾听,他或许能够听见在每个人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房所制造出来的轰轰心音 面对此情此景,铁勒满意地点点头,但当他调回首睨向那个置身事外的北武王时,他的笑意凝结在脸上 北武丞相头皮发麻地问:「王……王上?」他儿子在他面前,大刺刺地拖了他的人出去,他还笑得出来? 北武王没理会他,笑得合不拢嘴地频揉著脸颊」铁勒森栗的双眼紧紧地锁住他,丝毫不掩一身的戾意」觉得背後有点冷的北武王,识相地摸摸鼻尖 「今日起,你就是北武太子了」他也想知道啊,但朵湛简直是把那张手谕当宝藏似的在藏,让人想看也不知道该去哪挖来看 「不,我是说……」冷天色意味深长地绕高了话尾,「公主还认为王爷是你的兄长吗?」想从前,他们就是卡在一个名分上,一旦失去了横隔在他们俩之间的那个阻碍,她还会像以往一样对待铁勒吗? 恋姬一怔,忘了改变的不只是敌我的身分而已,爱恨,也变得仅有一线之隔 「你曾对我说过,握住他的手」他含笑地向她点头,「在「情」这一字面前,没有什么人是绝对勇敢的,你会害怕,王爷也会,他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去试试吧 恋姬的双眸凝定在月下铁勒模糊不清的面容上,在冷天色步出殿外後,铁勒环视幽暗的殿内一眼,为她捧来搁在角落祛寒的炭盆,随手又把殿内的烛光点亮,烛焰烧得很红,逐去冷月带来的清寂光粼,也照亮了他的脸庞 让他改变的是谁?北武王吗?啊,一定是的,他终於和他至亲的血亲重逢了,他的眉头当然不再和以往一样深锁,可是,北武王待他好不好,会不会也和父皇一样将他以敌视之?北武王能够解开他的心结吗?能不能给他父皇从不曾给过的父爱? 看著铁勒的过去,想著铁勒的未来,那些在铁勒身後已消蚀的过去,她虽参与其中,可是她却不知他深藏在心底的那些,他再受伤、再挣扎,她也全然不知,而他还未来临的将来,里头可会有她? 「伤势好些了吗?」没留心她在想些什么的铁勒,在她发怔时在她的身旁坐下」是他不信任她吗?所以他才连说也不说 他明白地轻耸剑眉,「我的身世?」 「你若早点告诉我,我也不需……」他可以说的,若是他愿说,她可以为他分担,而不是各自伤怀 聆听著多年来求之不得的话语,铁勒修长的指尖拨开她胸前的衣物,露出她的伤口,感觉她因冷而泛过一阵颤抖,他俯低了身子,首先在她的伤处轻柔地吻了吻,再移至她的心口印下一吻,算是他的回答」她轻轻启口,他随即将她的呢喃收进他的唇里 温热的暖意在她的胸口徘徊不去,终於,她可以好好捧著他的脸庞,这么唤著他的名,没有束缚,没有压抑,这么自由自在地唤著她一直想唤的名 彼此交织的气息中,恋姬捧著他的脸庞,再次重复她的梦景,与他最想在她心中得到的身分 「不为己用者——」 「杀 「不从者——」冷天色接续再道出下一个成规 「杀 「叛徒——」冷天色刻意扫视台下众人一眼 站在台下听讲的北武众将官,每当台上的他们俩开口说上一句,下头的人们脸色便益发惨淡一分」接口的佐将军,在倡扬之余,还不忘对底下的人小声说明,「铁骑大军的升迁管道是非常畅通的 「在赏这一方面,王爷从不吝啬 原本在听到赏这一字时,众人便已纷纷拉长了双耳,再看到冷天色身上那柄自古流传下来的宝剑後,许多人的眼神马上变得不一样,但还是有些许存疑派的人,仍是持保留态度,一颗心摇摇摆摆的 「怎么,不信?」冷天色手擦著腰瞪向他们,「不信的话,随意去天朝找个当兵的人问问,在铁骑大军中当兵数年,可胜过在其他大营里当兵十数年,不然你们以为铁骑大军为何如此壮大?天朝三大军中,就属铁骑大军里的人,当兵当得最是情愿!」 「正所谓风险大,利益也大 听进去了?还是听不进?难道,真没半颗心浮动? 冷天色与佐将军不安地交换一眼,然後不动声色地,静待後效 「不能再称刺王了吧?」忽然间,殿中有人冒出打破寂静的一言 「该改称太子殿下」佐将军边笑边摇首,「他们和朝中那些人不一样,他们不是权势的人偶 「这次挥兵中土,对手可不是什么外人」虽然是很高兴,但冷天色还是要把话先说清楚「去告诉他们一声,想退出就趁早,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要是上了船,就别想反悔,若是让我知道有人想暗中造反……」 佐将军有自信地耸耸肩,「放心吧「寰王并没有返京」无论是年资还是战历,怎么看都还是铁勒的胜面较大」但愿,到时可不要两败俱伤才好 沉思的恋姬被无声无息的他吓了一跳」他边应边走至她的身旁伸手为她关上窗 她赶忙捉住他的手臂,「带著铁骑大军?」 「还有北武部分的兵力 他撇撇嘴角,「父皇要我百日之内返京不是吗?」转移不开注意力,她又这么坚持,看来不跟她解释清楚恐怕会没完没了 恋姬下语地眨眨眼,一扫先前的迷茫不解,心中茅塞顿开」 「据我所知,父皇在手谕里上了四道锁」他老早就把手谕里所写的东西打探和想过了,虽然得到的答案并不完全,不过也应该八九不离十」 「梦?」 「老七和其他人的不同处,就是他渴望太平,而不是为帝」朵湛为了手谕里的下任新帝的安危,坚决不向任何人透露,怕的就是手谕一公开後,下任新帝的性命即将不保 他……真如卧桑所料? 她颤声地指控,「即使你是北武太子,但天朝到底也是你近三十年来的家国,更何况天朝人民并无欠於你,有愧於你的只有父皇而已,你怎能对天朝起杀机?」 「你这么不希望我一手掌握天朝?」面对她的怒气,铁勒只是懒懒一笑」铁勒忙拍抚著快顺下过气的她,半哄半强迫地抱起她,将她带至榻边休息 「这要看局势」将她放在榻上後,他拉开她紧揪不放的小手「一时也说不清的,你只要等著看就成了」 卧桑要他保全八个皇弟,一开始时,他还认为卧桑太过多虑,未来局势未必会至此,尽管三内内斗,但不过只是诸位皇弟要清除各自党内为患的大老和党内内乱而已,他们有心要除去卧桑在太子位时做不到的积祸,他乐见其成,因此也下打算出手干预,直至风淮出走,京兆失去平衡,而久卧病榻的父皇又已病重,他才意识到卧桑的忧虑是正确的 「不」 她垂下眼,「你何时起程?」 「铁骑大军已整军完毕,不日即可出发,父皇就快百日了,我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兆」与其和他一道回京,亲眼见他攻破京兆,或是他在回京兆後做些如何不与她为敌的事,她还不如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知道,一切,就让时间去揭晓 她不想再面临选择 「王爷?」冷天色错愕地拉缰止蹄,瞪大了眼看著骑了一段距离後,突然掉头驰向恋姬的铁勒,恋姬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在她的面前定下马,随後弯下身将她给拉上马背 「你得跟我一道走」铁勒笑了笑,一手拉高了大氅低首吻住她的唇「这是我们十个兄弟妹最後一次聚首,因此我得带你一块回京」 该来的,躲不掉,或许卧桑早就已经知道在手谕公布後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卧桑才会回国,既然卧桑都已千里迢迢地来参加这场盛宴了,他又怎能缺席呢? 好歹,他们每个人还可以再当最後一回的兄弟 「大营里剩下的粮草还能撑多久?」被那一道道白烟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莫远,踩著重重的步伐走来走去」都守这么久了,也不见威震南蛮的霍鞑有多神武英勇,说不定霍鞑根本就打不下他们 「冷天放那家伙没执行圣谕?」依照圣上口谕,京兆百日内缴械不许兴兵,若是抗旨冷天放不是会奉旨杀无赦吗? 「没有」副将也是满脸的疑惑,「他失踪了 「哼哼,小看我?」霍鞑频搓著两掌,「这些年来我在山里打那些蛮子可不是打假的,这回就让那老头开开眼界!」那老头不会以为他就只会水战吧?他们南蛮什么不多,就属崎岖不平、险阻高耸的山林最多,在那片又湿又热的林子里打混了那么多年,现在无论是遇到什么地形的陆战都难不倒他」他说得眉飞色舞的 她朝他伸出素白的两指,「就算过了定威将军这一关,别忘了,後头还有驻京的民团和护京兵团这两道关卡」 「你站哪边?」愈听愈不中听,霍鞑拉来她的纤指作势欲咬她,「舒河还是别人?」 「都不站」冷凤楼理智地朝他摇首 「正经点」虽然来到这後就不曾中暑,他也有好几年没看过落雪的景致了,但现在他还真有点怀念又闷又热的南方」吹落一地白雪,也吹起了人间烟火,没有人知道情势再演变下去将会如何,每个人都已是入局的棋,谁晓得最终的棋王会是谁? 「会过去的 律滔睨她一眼,「没有老八,咱们没本钱和其他三内打 「就是那个 他扬高眉,「把它用来对付老七?」她对那张手谕还是那么执著? 「现在京兆内所有人都把重心摆在三内大军的身上,咱们得好好利用这个时机 「万一老八回不来呢?」律滔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仇项怯怯地举高手,「有人……愿意解释一下吗?」谁像他们两个一样一个眼神就可以明白呀? 「仇项,把这送去给老八,叫他尽快 「我看,咱们必须提防著舒河,他八成已经在暗中动手了」连他这个最清楚舒河的「知心人」都猜不出来了,她又怎猜得出来? 「都说我跟他没那方面的关系了,别扁著嘴 「怕」 她伸手抚著下颔,「说得也是,或许我是该考虑一下……」他不提还好,他一提她就又开始想起他和舒河那些纠纠结结的往事」在她的小脑袋想得更多前,他赶忙托起她的下颔,炽热地扣吻住她的唇,让她没空再去想那么多」舒河揉揉酸涩的双眼,「放出风声了吗?」 「嗯 他一手撑著下颔,「他们有何反应?」 「都已经著手避祸至翠微宫内」在制造出不出数日皇城即将陷入闭城激战的流言後,居住於皇城外城的朝中大臣人人自危,纷纷把主意打到一直被皇家中人用来避皇祸的翠微宫的地宫」舒河一扫睡意,脸上终於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 其实除去铁勒不看,父皇又曾对什么人付出过? 为了天朝国祚,父皇情愿让八个皇子撕破脸抢成一团,也不在卧桑弃位後随即颁布下任太子是谁,为的就是父皇想除掉不是新帝的其他皇子,以免将来在新帝的身上会发生篡位夺嫡之情事 怀炽听了就要走,「我知道了 自这场角逐皇位的战争掀起後,他们每个兄弟,谁人背後不伤人,谁人背後不被伤?手足相残、骨肉争锋,表面上看来,这是他们这些皇子自个儿求仁得仁,是福是祸全都是他们的贪念和野心所招来的,这点他无法否认,也不想逃避,可是,又有谁曾去揭开清凉殿御驾後的帷幕,去看看隐身在暗处的父皇,他老人家脸上那份将他们摆弄於掌指间的笑意?那抹,远比冬雪还要寒冷的残笑倘若野焰只是单纯为助律滔一臂之力那倒还好,可屯军栖凤坡罔顾远在京内的律滔安危,就只是执意与他一战此等举动,这哪是在帮律滔?野焰只是想打倒深藏在心中的魔障和心锁罢了 「那……」冷天色的眉心打了一圈又一圈的结 转眼想了想後,他低声吩咐,「叫北武支军守住铁骑大军腹背并挖壕御袭,再命工部两日之内造出渡过彦水的便桥 他们两人回过头来,就见找不到人的佐将军边策马驰向他们,边朝他们大叫」铁勒拉紧缰绳,决意由自己快马追回她 「敌方有动静了吗?」野焰双目一瞬也不瞬地看著远方,才开口,口中的热气便化为茫茫雪地里的白雾 不该是这样的,他预想中的情况,不该是这种情景的 虽然他也早就吸收了西戎的兵力,带来了将近二十万大军,可两者相较之下,敌众我寡,这场仗再怎么算,他的胜算也不大,他不得不怕,若是铁勒的战技高出他一筹,雄狮大军将会尽没於栖凤坡,而更令他害怕的是,万一他侥幸打下铁勒,他该怎么办?他无法想像天朝没有铁勒的情景,也无法想像没有铁勒的未来,一直以来,铁勒就是引领他前进和追逐的目标,若是没有铁勒,他会失去方向的 「王爷?」他怎么没下文了?敌军就要进攻了,现下全军都在等著他的发落呢 「你可以的,你办得到的」冷沧浪拉开他握得死紧的掌心,用温暖的大掌紧密地将它包拢住,并扬首看进他惶然的眸底,「不管结果是如何,你只要尽了力就好」站在远处的花间佐立即来到他的身後答覆 「我……」野焰像是梗住了,声音紧缩在喉际」总算听到指令的花间佐眉开眼笑的回答 「恋姬?」她怎么……跑到这来了? 「王爷,是刺王 「放开我!」眼看野焰就在前方了,她必须快些去告诉野焰撤兵,不然两军真的动起手来,铁勒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恋姬,我必须回京」铁勒捧起她的小脸,严肃地对她低语,「我若是不回去,你和我就看不见天朝下一任新帝登基了,而天朝,将会如卧桑的卦言,群龙无首」在她还未把话说完前,他已为她接上另一句上回他未说完的话 「你这傻瓜……」薄薄的泪雾,不受控制地在恋姬的眼中丛聚,她伸出双臂搂住他的颈项,不舍地埋首在他的胸前」 在马匹即将驰回铁骑大营前,铁勒回头看了看远处的野焰,两眼微微一眯,扯紧了缰绳起蹄立马,以挑衅来揭起这场战争的号角,而後策马全速返营 「王爷?」完完全全明白铁勒在示意什么的冷沧浪,担心地转首看向面无表情的野焰 「正在栖凤坡决一生死「依我看,寰王恐怕抵挡不了铁骑大军的攻势 「更重要的事?」他要置之不理? 他点向卫王党的重心,「定威将军目前情况怎么样?」都已经两军交战那么久了,没想到定威将军非但没传回什么捷报,反倒是被烧粮或是其他防不胜防的意外频频发生」 任谁也没想到寰王打起陆战来,作风粗犷野蛮与水战并无二致,有了充裕的粮草後,全军更是一轮轮不歇止地猛烈进击,使得粮草所剩不多的定威将军,在节节败退之余,只好一路往京兆撤退,以求能在与护京兵团会合後,联手还击之余,能够在第一时间内拿到粮草奥援 「叫巽淼拨五成兵力给巽磊进皇城,先拿下皇城外城再逼近内城,另五成和民团想办法护住京兆内外围别让三哥进京」在众人都欲拿下京兆或是皇城的时分,舒河不去巩固地盘,也不兴兵攻击其他三内,反而去拿个微不足道的翠微宫 他颤颤地深吸口气,「没人……拦著老九吗?」老天,千万别告诉他…… 「拦不住,他们有王棋」庞云紧拧著眉心,对心机远胜众皇子一筹的舒河,既是佩服又是懊恼,无论他再怎么想,也没想到舒河还有这种夺帝的法子 风淮闭上眼,「皇袍加身 挫折过後,风淮抹抹脸,重新提起精神面对问题」他抬起一掌,眼底盛满了担心,「凤藻宫无虞吧?」现在皇城内兵荒马乱的,包括沁悠在内,东内的家眷们和国戚,全都为避祸被他送至皇后一手保护的凤藻宫了,其他三内可不能抓住凤藻宫这个弱点来威胁他 「王爷大可放心」律滔满意地颔首,「大明宫那方面呢?」 「太子亲卫与水师已联袂攻进大明宫延政与望仙二门」他边想边扳著手指数算著,「顺利的话,应当很快就能拿下青霄和银汉门 结束纷乱的时间,就快到了 「快取太掖池的池水灭火!」在殿外各处纷纷著火时,朵湛忙指挥殿上的亲卫快去取水救火,以免火势会烧至宫内所有大殿 「王爷,你先走吧,留在这太危险了」担心他安危的水军统领,愈想愈觉得大势不妙,深怕大明宫一旦被破,东内联军头一个就会冲著握有手谕的朵湛而来 朵湛斜睨他一眼,「被困在宫内,我怎么走?」大明宫可不像翠微宫有什么避难的通道,一旦外头被包围了,里头的人就出不去了」双手紧按著门扉的朵湛,垂下头不住地在嘴边低喃,「求求你,快回来吧……」 他一定要撑到铁勒回来 「你与一半大军留在这拦住老八,我率另一半大军先行突围进京」 「十公主呢?」佐将军一手指向忧心忡忡的恋姬提醒他 「王爷,你要在这时分散军力?」开战以来,除了一开始野焰有些伸展不开,故没办法占到上风外,时至今日,现在野焰可是卯足了全力来求胜,愈来愈让人难以招架,而且野焰主要的目标就是铁勒,他却要在这时候回京不和野焰打了? 野焰若是知道了,恐怕会气坏 从一开战起,铁勒大军便以防守为主要,进攻为次要,雄狮大军频频发动奇袭,若不是他事先就已命位在大军腹背的北武支军挖壕御袭,只怕一开战,他首先就要对不起北武王,让那支他带来的北武支军全毁在野焰的炮火下,之後每当他想抢下先机强行将大军推进至栖凤坡,大军的两侧又会受袭,若是想绕过栖凤坡渡过彦水,早已被野焰命人击破冰面的彦水上已布满了烧热的桐油,只要他们想渡水,野焰的左翼军便会在上头点火…… 受阻在这,铁骑大军进京一事是丝毫无进展,但困住他们的雄狮大军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只要一日不能打下铁骑大军,野焰就一日无法回京去援助律滔,因此,他们两方,对於进京一事皆很急躁,却又不得不面对阻碍彼此的两军 只是,最终的结果他已经预料到了,以他来看,再僵持下去,大军人数与粮草皆不及他的野焰,即使力战到最後一刻,恐还是得吞下战败的苦果,虽说野焰打不下他,但对於眼下这成果,他已是相当满意,更欣喜於野焰能将他挡在这里这么久,只可惜,他没有时间在这陪野焰耗了」即将独自面对野焰的冷天色虽是不情愿,不过为了朵湛著想,也只好硬著头皮准备接手战事 冷天色好奇地拉长了双耳 花间佐一把掀开帐帘,劈头就朝里头大喊 「王爷!」冷沧浪在回过神来时,忙不迭地追出去 当野焰赶到彦水时,铁勒所率领的人马,已有一半在北武支军的掩护下渡过了彦水,犹剩一半正在渡川或准备渡川,野焰看了,既是心急於想追回铁勒,更是也想带著大军先一步返京去救律滔,免得铁勒一抵京兆,律滔就注定将败於铁勒之手 就在铁骑大军通过京畿腹地环京七郡,即将抵达进京兆外城时,遇上了早就在京兆外城北门严阵以待的大内禁军,而在大内禁军前方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与铁勒已有三年之别的卧桑他曾因自己屈居於卧桑之下而深感不平,也曾恨过卧桑为了巩固太子之位而对他调职削权,他更嫉妒的是,父皇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卧桑,可是当卧桑离开後,他再回头细想,却又发现,他的恨,与爱的距离是那么的近 铁勒动作俐落地翻身下马,「他是特意来拦我的 他边揉著脸颊边问:「小妹出了什么差错?」能让铁勒如此光火,想必除了恋姬这个原因外,应当也不会有别的了 铁勒紧咬著牙,「她差点就死在北狄……」对於他的作法,铁勒至今仍是记恨难平,要不是他把恋姬派去北狄,恋姬也不会受那无妄之灾」当逃离北狄的离萧仓皇回京时,脸上那份惧於铁勒将会率军大破天朝的表情,至今还存映在他的心底,即使他原本对铁勒再有把握,也逼得他不得不前来弄清楚状况 「在确定你的目标之前,我不能让你进京 若是往日,他会大声地向父皇和天朝中的每个人说,铁勒是个深爱天朝的皇子,也从无夺嫡谋反之心,可是自父皇派铁勒去攻打北武国後,仅只一个冬日,铁勒与天朝之间的关系,已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了,现在的他,再也无法确定铁勒是属於何方,他没把握铁勒是否仍是和初时一样,更不知这回铁勒是为了北武国返京,还是为了天朝 是敌是友或是亲,此刻都只在一念之间,但权势、爱憎,是那么地惑人可怕,即使是心志再坚强的人也都将受摧折,何况铁勒也只是个凡夫而已」赶时间的铁勒不想再与他僵持,遂老实地道出目的,以期他能快点让道」他顿了顿,不想把话说得太满和太有自信 「你已经是……」卧桑犹豫地迎上他的目光,「北武国的人了?」即使离萧已向他承认这一点,但他还是要问,他不相信铁勒会把天朝全都抛诸脑後 「还在这里 「父皇对你有杀意,我想,你早就知情了 是在他亲政前,还是在他亲政後?他不清楚,他只记得,最初他是由父皇对众皇子的态度中看出了异样 在众皇子中,铁勒虽最早封王,却也最早被逐出朝政核心;父皇下时要求风淮必须对手足如对臣子,不可徇私也不许法外容情,甚至常拿几件小事就要风淮办亲兄弟;朵湛看破朝政离朝,父皇完全不加阻止;父皇将年幼的野焰送离京兆,再刻意扔至举目无亲,也无法与朝野频繁往来的西戎;而更令人起疑的是舒河,以舒河的聪颖和功勋来看,舒河老早就该和律滔一样受封策爵了,可舒河封王的时间却是九个皇子中最晚的一个,所授的职位,也比任何人都来得低…… 自每个皇弟的例子看来,他不得不以为,父皇早已看出了其他皇子的资质,也已将众皇子的野心或理想揣摸得清清楚楚,因此父皇刻意分散众皇子竞逐而起的风险,不著痕迹地打压他们,不让他们窜动也不给他们机会爬上高处,到後来,难掩其光彩的皇子们纷纷开始展辉现芒,使得父皇预料到,再如此下去,日後众皇子夺嫡之心恐将难以消除,为顾及即将成为下任新帝的他,因此父皇便决意除去多余的人 铁勒撇过脸庞,不想再多听一句也不愿让恋姬知道这些事」他本打算把这事一辈子都埋在心里 「包括父皇在内,你们都把我估得太高了,你们不明白,我没有三头六臂,即使我再怎么尽力,也只能维持短暂的和平,老实说,我根本就压不住你们 「跟父皇斗了那么多年,我受够了」 「开道?」 「老八的王妃挡在京兆内外城里 陨星之象,血光、离散之兆」水师统领继续禀报,「以敌我两军军力悬殊的情况来看,刺王应当很快就可收复京兆内外城」 铁勒赶上了 「王爷,翼王要见你一面 朵湛紧皱著眉心,「五哥想做什么?」 「翼王说,他有话想当面问你」 亲卫统领很是犹豫,「可是……」这样好吗?不久前律滔还想打下大明宫呢,万一律滔想藉此机会对朵湛做些什么…… 朵湛有恃无恐,「凤藻宫在大哥手里,他变不出什么花样的 「我都单枪匹马了,你还防我?」律滔没好气地指著那些跟在他身旁警戒的人 他不是个输不起的人,其实,早在野焰主动请缨去面对铁勒时,他就该料到会有这结果了,不过,目前他还不打算认输,除去他不看,在这阶段败阵下来的人不只他一人,风淮的情况也和他相同,在铁骑大军入京後,风淮再怎么想掌握住皇城也是徒劳,最终也是得与他一样止戈息兵 「二哥已是北武国的太于 「你胡说!」 「是大哥亲口告诉皇后的 「二哥怎会是北武国的人?」朵湛用力地挥开他的手,声嘶力竭地驳斥,「不……他不是!他是天朝的皇二子,是天朝的刺王!」 一定是这样的……也必须是这样,就算这话是卧桑说的也好,或是恋姬说的也罢,铁勒不能是北武国的人,铁勒不能失去在天朝的一切,铁勒不能……在这个当头抛弃他」律滔叹了口气,走至他的身旁拉住他,不让他再退缩下去 「你会不会和我一样,怀疑父皇怎么狠得下心?」与铁勒父子一场,父皇可将养育之情抛诸脑後,更甚者,父皇在对他们这些亲骨肉也是下手不留情,他很是纳闷,父皇的心底到底是住了何种魔? 朵湛却凄恻地摇首,「我从下怀疑父皇这方面的能耐……」 「老七?」律滔不解地转首看向他 从一开始,他们每个人就分别织了一场属於自己的梦境,卧桑给了他们机会去实现,让他们看见梦想成真的可能性,铁勒给了他一个希望,让他看见他渴望能看见的天朝未来 「王爷,刺王已率兵进入京兆内城」 「真可怕 「去哪?」朵湛还没回过神想想,有谁睡得著呢?在今日天明後,天朝将一扫前态,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成王败寇,就看今朝 没来由的,在即将揭晓下任新帝人选的这一刻,他很不安,那日出现在艳红西天里的陨星之象,仍是在他的心中徘徊不去,试著去推想後,他得到了数个可能的料想,而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他所愿见的 冷汗滑下他的额际,「老四不在场,老九也没来接圣谕……」 「王爷,时辰到了」国子监焚香祝祷後,来到朵湛身旁小声提醒 「这是你和父皇的主意?」满心不甘的朵湛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 来不及去搭救风淮,慢了一步的卧桑才想出声示警,紧跟在风淮身旁的庞云,自卧桑脸上察觉不对劲後,已飞快地站起,二话不说地扑向风淮将他抱紧 「别动,别浪费力气……」他想将庞云按住不动,以免庞云更加耗费体力,自庞云背後渗出的温热血液,正源源不绝地染湿了他一身 「你应该知道,只要铁勒在世上一日,你的江山就一日不保 庞云汲著泪向他恳求,「圣上,除了你的兄弟外,在你的肩上,你所要背负的重责大任还有更多,你对千千万万的社稷黎民有责任的,求求你以天下为重… …」 风淮低首看向他,紧咬著牙关不置一词,脑际轰轰然的,迟迟就是不给他一个回应 「王爷,南蛮大军已击败定威将军来到京兆外头了!」 铁勒怔了怔,「里应外合?」舒河在翠微宫里挟持众臣,霍鞑在外头著手攻城,他们两人……想在这个时候打下京兆? 卧桑一掌按紧铁勒的肩头,「圣谕为重,你先盖印让老六接下大统」双手沾满自己鲜血的卧桑,在他断气前给了他一个足以合眼的答案 「不行,我还有个地方得去……」卧桑推开他的手,侧首朝旁一唤:「离萧 「别伤他,因为他将是天朝往後重要的支柱……」卧桑攀附著他,努力让自己站起」恋姬自另一边扶住卧桑不稳的身子,柔声地给了心急的铁勒一个保证 他小声地提醒,「父皇选择的人是老六」铁勒试著囤积起最後一丝的耐性,「给老六一个机会,父皇会选他定是有道理的」 朵湛顽抗地摇首,「他不是你,他给不起也做不到的!」风淮怎么做得到? 他的心太善良了,不要说什么,就拿他们这些沦为败者的兄弟来说好了,为了大局著想,风淮就该视他们为败寇动手铲除,可是以风淮的心性来看,他根本就不会动自己的兄弟一根寒毛 「我明白了……」他茫然地应著」要他对舒河动手?那么他们可能要等到夕阳东落,或是海潮不起的那天才有可能 「老七,你立刻带兵拿下翠微宫,务必生擒为首的叛党 风淮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六相可另立 朵湛愕然地张大眼,没想过从他口中会说出这种话 过了许久,犹如大梦初醒的朵湛甩甩头,低首朝风淮抱拳以覆」 第六章 就著地道里跳跃的光线,舒河仰起头,看著石壁上那些由卧桑一手刻出来的雕刻 「六哥 「两条路 一是,向新帝弃降,或许还可以留个全尸怀炽他,不过是想在他身上寻找理想成真的可能性罢了,怀炽无罪可贷,在怀炽身上,有著天朝可以投资的长远未来……  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太自私」在怀炽期待的眼神下,他咧出让众人都意外的笑容 「四哥!」在快被拖进通道里时,朝舒河伸长了双臂的怀炽不舍地大喊 「答应我,别忘了你的心愿」他的喃声自语,淡淡缭绕在黑暗里,「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么快……」 朵湛一脚踏进翠微宫的清凉殿内,朝等待在殿内大内禁军喝问 「把他带过来」就算怀炽是南内的人,但或许可以招降,风淮若是想快点稳定好朝政,不能少了怀炽,也许风淮会因此考虑量才纳才 朵湛没把他们质疑的眼神放在心底,语调平淡地再述,「杀了六相後,立刻进攻,尽快生擒叛党面圣 先前,他是那么地希望风淮能够狠下心来,可现在,当风淮真的去做了,为什么他会有种说不清的失落?或许求之不得时,所渴望的东西因为没有看清楚,故而不会有心痛之感,但当所期望的到手时,将以前的希望看清了,才会真正明白得到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啧啧,没想到居然劳驾刺王亲自出马……」霍鞑受宠若惊地抚著胸坎,接著再笑咪咪地问:「你是为谁来拦我的?」算算时间,他与铁勒已有数年没见,没想到,他们兄弟俩再次相见,却是在这等水火不容的情况下」想到可能又将与自个儿的弟弟交手,铁勒就没有他这般的好心情」 他笑得很讽刺,「叛党?」谁得势,谁就是真理,谁失势,谁就是叛党,这还真是千古不变的铁律 「新帝的意思是生擒」还好风淮没染上父皇赶尽杀绝的毛病,要下然,他们这些兄弟少说也要被赐死一半看看旗帜,一边是属於东西两内的水师,另一边的,则是护京兵团」宫罢月踩著急忙的脚步走近他的身旁,朝他递上张字条 他朝铁勒摆摆手,示意铁勒等一下,在接过字条後摊开纸面,霍鞑的表情渐渐变了,笑意自他的脸上远去,他收紧了两眉,匆地一把捏紧手中的字条 舒河他…… 「王爷?」先前已看过字条的宫罢月,忧心如焚地等著他的答案 「削我兵权总行了吧?」大方的霍鞑毫不吝啬也不心疼」 「想活著的话,你就待在南蛮别再回京  「皇城 「知道 「老六容下下你的!」怎么说也听不进他的耳,迫不得已的霍鞑,只好放声在他身後大喊 作梦也没想到,当梦想化为泡影,冷清的现实来到面前,那一直搁放在心中的祈愿,就成了根扎在心头上的锐利芒刺 「考虑好了吗?」并不打算对风淮称臣的铁勒,挺直了背脊,黑眸直视风淮旁徨不定的眼眸 「你想拿我怎么办?」他下想承认,他的确是有些心灰,因为风淮终究还是得放弃手足之情站在君主的立场上 「圣上,剠王他……」浑身紧张的朵湛,在这折磨得人快发疯的沉默中,忍不住想开口为铁勒求情 深怕风淮就这么杀了铁勒,野焰不敢停止叩首,一下又一下的,他是那么的虔诚恐惧,那么的害怕他就将失去铁勒,因此叩首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将殿上雪白的地面都叩印上了丝丝鲜血犹不愿停止,不久过後,点点热泪也加入了其中」 他没忘记野焰的心结,仍在铁勒身上,因此他希望,在这最後的时刻,野焰能好好地面对铁勒一回」 野焰的哭声凝结在喉际,瞪大了两眼,不确定地拉住他的衣袖 「你很意外?」铁勒笑看著他的一脸呆相 「你有遗憾吗?」风淮缓缓踱至铁勒的面前,出声询问铁勒在天朝是否还有未完成的心愿 他释怀地道:「我做到我的承诺了」兄弟一个未少,包括他自己,他也算是没辜负卧桑所托」卧桑感谢地朝他咧大了笑容」 「关於小妹……」 「她要跟铁勒一起走 卧桑挑挑眉,「不怕冰天雪地?」她也想远离天朝?她知不知道,她这一走,也不知能否再回来 她一手指向身旁的铁勒,「我冷惯了,反正还有他陪我一块冷」对於她的决定,卧桑虽是不舍,但也只能这么向铁勒交代  「我答应你」他伸手牵紧恋姬递过来的柔荑,正转身欲走,回头却见朵湛一人落寞地站在他们的身後 失望明白地写在朵湛的脸上,「连你也要走?」 卧桑笑开了,「还有个人在东瀛等著我回去呢」他本来就只是回国处理家事而已,他还希望能在夏日来临前赶回东瀛陪伴那嫣,好与她一起迎接第一个孩子的出生」 「知道了……」他抹抹脸,努力控制住情绪下溃堤,踩著急忙想要躲藏的脚步离开殿内」 新帝一职,是个沉重的负荷,往後他怎么做、怎么走,都将对这块土地上的每个人带来莫大的影响,多少人正仰首期盼著,天朝新任的皇帝能在结束纷乱的斗争後,创造出一个有别以往的新天朝来,有多少臣子,正热烈期待著他能拿出一番魄力,整治朝野再开新局 团圆这个梦想已经破灭了,只因为人心是会变的,这一点,他早已自他的兄弟们和他自己身上深刻地体认到,他也无奈地明白,无论爱得再怎么深、不舍再如何浓,权势利欲将会是永远的唯一胜者,下管是谁也好,永远都敌不过这令人心醉神迷的诱惑,只要接触到它,没有人可以再抽身的,即使是他的兄弟们也一样 庞云的考量是对的,在他身上,除了他的兄弟们外,还有著更多人的未来,他不能自私地只为手足著想,他得将社稷放在私情的前头,以天下为重、为大局做出决断,为免八王夺嫡之事再度发生,他不能让他的兄弟们联手再度打乱即将平稳的政局,那些有野心的手足,必须走出他的朝殿,不然,天朝永无太平 拨开云雾见穹苍,苍天依旧,人事全非 他几乎想蒙上眼、关上耳,推动时光倒流让他再回到那个想念的从前,在那个时候,他们都还未长大,在岁末雪花飞舞的时节,大家都一起在翠微宫的御园里,仰首欣赏夜空的火树银花,他不愿长大的 就算他不愿长大,不愿让过往的美好产生丝毫的变化,但,每个人都只是生命中的过客,没有人可以永远驻足停留,在他们前方的,是一条条分岔的道路,各自通往不知名的远方,纵使每个人再努力回头往後看,总有天,还是避不了各自踏上旅程各分东西,或许能够永恒停伫的,就只剩下记忆而已 「悬雨,你的愿望……我无法实现了 开春後,新帝风淮於翠微宫清凉殿正式登基,改元德炀 德炀元年,新帝废三内,任襄王朵湛为相国,雅王怀炽官拜大司马佐相,洛王卧桑另封东海王,寰王野焰转派北狄驻守,巽磊派驻西戎,定威将军政封镇远将军,派驻泾水以北 舒河是正面看待宫变後一切改变的皇子,自始至终,他为皇的目标皆没有改变过,虽说最终他并未能达成梦想,可是他做到了去实现梦想这件事说挑战嘛,算是,说困难嘛,也有,这套系列是以每一本书里的主角心情来写,所以还算是有点方向,但我是个缺乏耐心的人,在源於同一系列、同一题材的这两点上,这就够让我迫下及待想写完它 回头来说说这一年来的心情 考量过後,我迟迟不下笔写第一本,因为写作并不只是我一人的事,还得考虑到出版社的立场,若是这套系列不能为出版社带来利润,那么我首先就破坏了我对出版社的职业道德,因此,我曾想把这套系列束之高阁,就当成是个不能完成的梦想像是规模,这套系列的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至少比我以往所写过的系列大了许多,因此书数必须从头考量到尾,每写一本,後头几本的故事内容就得重新编排过,这一年来的每一天,我总在清晨醒来後,就坐在床边开始烦恼这本书和下一本书该有的剧情和变动;又例如配角,这套系列里有名字、占戏分、有个性的配角们,就高达四十人,而他们甚至还不是主角;还有,字数也是一个纪录,也不知怎地,这套系列愈写到後头,愈是觉得不够写,字数也一再地攀升,这或许是我最为人诟病的地方,因为我没把字数控制好,使得书本里的内文显得密密麻麻,让人看了眼睛就不舒服,这点希望日後我能改进 一、皇子的姓? 本来,我是打算套国姓,但後来想想,这九条小龙要陪我很久的时间,我不怕史上的典章制度,但就是无法忍受主角们奇奇怪怪的姓名,所以……不给,没有姓,朝代因此架空 李卧桑?怪,很怪,害我老想到李安的「卧虎藏龙」宋朝,姓赵赵霍鞑?掩著脸摇头,不不不……赵舒河?怎么想就怎么摇头曾有读者说,我的书里老皇帝很不可思议,居然生了十个孩子全都平安成长到大但舒河、律滔、风淮、朵湛,全是水字部,所以前面又挂点了一个,而接下来的野焰、怀炽,是火字部,故在野焰之前还有一个还有野焰,它不等於冶艳(音同纯属巧合),它是指狂野的火焰,书里有写 三、何谓三内? 此称来自唐都三大宫——太极宫、大明宫、兴庆宫 〈九龙策〉中的三内并不符合史实,「真正」的三内,根据史料记载,大明宫又称「东内」,与太极宫「西内」、兴庆宫「南内」合称「三大内」 霍鞑:想让他在中暑後把国家搞得天下大乱吗? 舒河:非常适合,只是,他要是上台,皇子们绝对不会还保持九个 恋姬:我没有写女皇帝的打算   「雷集团」的亚洲执行总公司,位於台湾黄金地段忠孝东路上,高达四十二楼,使它得以睥睨群雄,掌控著新加坡、香港、马来西亚等国的经贸往来,业务之繁忙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但其实在它的内部是大有来头的」   陈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知道是被说中了还是恼羞成怒   楚天恩从来不会自我膨胀以为两个人是为了她翻脸成仇,看来罪魁祸首是那个高什麽的,但总不能让她们俩把她的位子当战场,互相厮杀一番吧!   「陈晴,你不是还有份财务报表还没完成,赶快回去做吧!」楚天恩双手推著陈晴僵硬的背部,将她推离位子「不会,反正我要出去,刚好顺道   随手翻过握在手中的支票,金额栏上写著「伍佰参拾陆万元正」,这钱要是她的该有多好!房子的贷款可以缴清,还可以买一辆二手车,不过,想归想,她可没有勇气「暗杠」   那年,她才二十岁,却已经芳心默许树影幢幢,要是白天是怎样的一番景致呢?他挺想看看的   沉寂容易让人陷入回忆,卓尔凡想起「他」的话--- 可能是因为爱情圆满,修的狂炙中增添为她而生的阴柔,感觉比往昔更摄人,但周围的人却觉得更和煦,而不再令人觉得草木皆兵   「但她能帮助雷集团扩展南美的版土」   「那你能提出娶她的另外原因吗?」   「嫂子快分娩了,不管是男是女,新的阎蔚组「怎么回事?」   「有位小阻挡在铁门前」天恩无言以对,任由泪水扑簌簌滑过颧骨,就这几句话把她坚定四年的爱批评成一文不值,连续等了四天,每次一站就是四小时,总怕错过他翁玫一脸嫌恶,其貌不扬还敢大言不惭的上门求爱?   卓尔凡不知道自己中了什麽邪,居然无意识的说:「等你变漂亮,我或许可以考虑收你当情妇原本止住的泪水汨汨而出,太令人兴奋了,这比她预料的遭人唾弃要好反正你现在也瘦了不少,该趁机将你衣橱里的旧衣淘汰了」勤雯看一眼手表,「我下来有一会儿了,不然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先走了」等勤雯走远,天恩搬起报表纸回办公室,这一次她学聪明了,慢慢的站起身」发型师和天恩面对面,「楚小姐不常上美发院保养头发是吧?」天恩有些志下心的点头」天恩根本不擅言辞,只能偶尔点头、出个声音,长时间的洗发、护发、上卷,已经使她昏昏欲睡」   随便解决晚餐,曾勤雯拉著天恩到百货公司,从头到脚一律新行头,目的在让她令人耳目一新以她向来拘谨的个性,根本无法接受太暴露的衣服,家身上这件就是,但碍於勤雯   的苦口婆心,拼命说服她年轻就要敢秀,而她给自己的心理建设是:情妇该是美艳动人的尤物,才能惹男人想偷腥随著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接近十点一刻,她的掌心盗汗,终於,一辆银蓝色的车映人眼帘,顺畅的停在车位上「你躲在那儿不累吗?出来吧!」卓尔凡敏锐的直觉,早发现空气中异样的气氛楚天恩深深呼气、吸气,藉以平复紧张的心情,慢慢的步出柱後的阴影她也会做得像大家说得那麽萧洒,当他要离开的时候但不晓得为什麽,心底总有一个警钤不停作响,让他无法控制颜面神经抽搐踏人办公室,他随手将便条纸扔进秘书的字纸篓中,像扔掉烫手山芋般,然後开始处理今天的事务「钤!」电话声响,让她吓了一跳,手上的盘子差点掉到地上,连忙将盘子放上流理台,她冲到客厅,怕电话被切断,有些心慌的接起来」   「天恩啊!我是妈啦!」   原本期待的希望泡泡霎时被刺破「妈妈,有什么事?」   「还问我什么事?我都快忘了我有一个女儿在台北」「妈妈,我还年轻」   「什麽年轻,从二十岁说到现在二十四岁,明年二十五不宜嫁娶,再过去就二十六了,就算我们楚家再不济,女儿也不能留在家里让人说闲话,反正在今年年底前,你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不然就由我做主天恩瘫在沙发上,连话筒也没力气放回电话座   躺在沙发上,她没发现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一直到坠入梦乡   「总裁,还有一件事——」   「快说」秘书当然知道克利斯是总裁的未婚妻,但总裁下达命令,女人的电话均要过滤「几线?」   「二线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SHIT!他明明把这张纸丢了好,念在她痴心的价上,别说他不给她机会,如果他打这通电话是她接到的话,就…… 投了电话号码,不就通了「我不是陈晴」   从来不曾有人如此漠视他问的话,除了她以外,该死!他干嘛要这么关心」被他这样反覆问来问去,天恩的头更晕,昨晚没吃,早餐只喝了一杯水,喉咙像火在燃烧,现在突然饿得头晕眼花,委屈冒上心头,眼眶热热的,生病让她无助的想哭,想到这儿,声音开始有点哽咽「我的肚子好饿,头好晕」突然想起他最讨厌的是麻烦,她这样不是在意他讨厌吗?「我要休息了!BYEBYE!」挂上电话   卓尔凡绝不会承认因为她的一句肚子饿,他就搜购海产粥、乌龙面、鲜鱼汤等,他只是肚子刚好也饿了,更何况来别人家里也不好意思只带「两串蕉」   「不过,也难怪楚小姐看不上那群老太婆介绍的男人,你比他们好太多了   他突来的笑容让她看痴了,一绺黑发落在额前,轮廓变得柔和,俊逸的脸庞多了孩子气,像阳光一样亮眼「热……」他的轻嘹引来她无端的悸颤,更楼紧他的颈,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好热!」对於不熟悉的热潮一波波涌来,她无措的哭泣」女人总是喜欢以退为进,但有交易的性让他觉得公平,各取所需,何妨!他在敷衍,或许她对男女情事不甚清楚,但不代表她是白痴,连话里的语气都听不出来「天恩,你既然还不舒服,干嘛急著来上班,在家多休息几天嘛!」勤雯来她的座位探视「你……」勤雯瞠目结舌   「嗯!去看外国的艺术表演团体来台演出,炙手可热哦!」勤雯回到自己的位子,不愿多作解释陈晴羡慕天恩的桃花运,注意到她没掏小费出来,便将钱硬塞进她的手,握著她的手,暗示她将钱塞进他的小裤沿回家好了!以她们俩如此投人的情形看来,说不定回家还沉浸在激情中,早就忘了她的存在拿出公车时刻表,她直接搭公车回家   天思想到那一幕,无法克制的脸红,「找我?」他该不会嫌小费太少吧!「陈晴,你塞多少钱要我给他当小费?」   「一千元啊!」   「一千元?」天恩惊叫,他认为这样算少吗?那怎么办?她又不知道行情价多少」文定?天恩怔住,她差点忘了,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打从她将第一次给了他,总是禁不住在心里燃起希望,以为能像所有爱情小说的结局一样,两人从此相依相随,难怪都说女人忘不了第一个男人,如果她将第一次给了别的男人,现在的心境是否会不同?或许依恋就会少一点吧!   捂住双眼,默默让泪水烫伤手掌,像印在心上,好痛!   好久了!距离那天的恩爱一个月又八小时,他像断线的风筝,没有任何消息,她只能从报上得知他人在英国,陪在他身边的是未婚妻勤雯这才仔细打量她,「你.……:恋爱了?」天恩的眉宇间有著淡淡的愁绪,眸子却饱含温柔,只有恋爱中的人才有这种矛盾的表情」   「OK!」天恩站起来,低血压让她晕眩,等到稳住後,她才放开支撑的桌沿   选了*个靠玻璃的座位,天恩和勤雯一样点蜜汁鸡腿饭」卓尔凡冷哼一声,坐进皮椅,点了一根雪茄,在袅袅的烟雾里似乎见到她,她干嘛装作不认识他?还以为女人见著他就像猫见到鱼,她的反应有点伤他的男性自尊   他应该高兴,毕竟女人像她这么明白自己地位的才好聚好散,但为何挥不去一股酸涩在嘴里扩散记得小时候胆子小,总以为这么做可以把小偷吓跑,长大後则企图把「孤单」吓跑他轻轻的握上门把,试著旋转,没想到真的打开了   起身奔向床,让泪水隐进白色被单里,静静的让泪水奔泄,她慢慢的沉入睡梦中「找我来干什麽?」卓尔凡掏出银色烟盒,拿了一根雪茄,示意他要不要?「谢了!我最近好不容易才刚戒掉」   卓尔凡口中的烟呛进胸腔,开始不停的咳,直到脸全胀红,「你……我偶尔……也会怀疑,」他靠向沈耀宇的身边,「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同性恋?」「不,我是异性恋,OK!」沈耀宇没好气的腾他好几眼,要不是卓尔凡拥有全美搏击冠军封号,他会一拳挥过去「开什麽玩笑,难道我一定要像花痴,见到女人就扑上去扒光人家衣服才算正常吗?我就不能有洁癖喝?」「洁癖?那我会提醒宋巧人,你需要的不是医生,而是无菌室」   「我——」还等不及她说完,门已被敲响   「快请他进来,泡两杯咖啡进来   「经理说什麽啊?骂你了吗?」陈秘书是经理身边的秘书   天恩摇摇头,「他只是要我送文件而已」陈晴噼哩啪啪的敲响电脑键盘,边说还能边打,「我告诉你,我刚才有瞟一眼总裁哦!」她神秘兮兮的,像要说什麽国家一级机密   「柯秘书,我已经把附注全填在旁边,如果你还有不明白的,可以打内线问我,BYE.BYE!」楚天恩慌张的收拾桌上的东西,她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就出来」一直到门「砰!」一声关上,全部的人才像魔法解除的回神「我……」敏感的天恩早已察觉他的肌肉紧绷,她有点惧怕   卓尔凡再度吻上她的唇,这次让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像藤蔓似的缠住她,用强而有力的腿阻止她身体的挣扎,将她完完全全拥人怀中,霸道的在她颈上、前胸留下红色的吻痕才放开「你:…….相信我!」   「不!」就这样一个字将天恩打人地狱,接下来恐怕让她更万劫不复「想什麽?连我进来都没发现   他不要给自己犹豫的机会,这样对谁都好卓尔凡送麽告诉自己   「喂!我听说你要离职,为什么?做得好好的啊!」勤雯消息灵通,人事部尚未公 就得到内幕消息?[是不是要嫁人?]陈晴也跟着问」「要男朋友很简单,我可以叫我那口子帮你介绍   坐进餐桌椅,一如往常,陪她一起用餐的只有电视声,这餐是「刘德华」没注意到门被打开,卓尔凡步入她的公寓,这次他告诉自己是来告别的,看见她小口小口的吃饭、挟菜,眼中的落寞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居然教他揪紧了心天恩像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突然抬头,没有讶异,像长久以来一直这样等著他回来,只是淡淡的笑,往他这边走来「我再炒了两样莱,你坐一下   卓尔凡捧场的将菜吃得一乾二净,之後,还帮忙擦桌子,她则洗碗盘,其间,他先做完後,坐在客厅看新闻,偶尔看到有趣的还会转述给在厨房的她听一举一动自然得就像一对老夫老妻「我想看华视!」天恩蹙眉,她刚好看到精采处   「我要看这里!」卓尔凡霸气的将遥控器放在背後,不还给她「我说我已经辞职了,下星期正式生效他的手臂继上她的小蛮腰,将她楼过沙发背的阻隔,完完全全贴进自己的怀里,将手滑上她细致的肌肤,撩起她的上衣下摆「刚洗澡完……没穿很可惜,因她有低血压的毛病,早上通常会很晚起来,否则就能看见他了   天恩换上一套粉色套装,就像天下所有的女子一样,见到朝思暮想的情人,心情总会飞扬到喷射机都追不上,更何况是隐藏「别拒人於千里之外好吗?我真的很诚心追求你,想娶你回我的国家」在外国习惯看对眼一拍即合,讲话上也毫无保留」天恩还是很慌乱的解释自不量力!楚天恩,你在妄想、水远不可能的事,活该被人抛弃不要啊!这一千五百三十二个爱恋的日子啊!心中萌芽的爱情已经在她的心上生根,只要想到会失去他就教她痛不欲生,要是其的她一定会死掉   半晌,她端出来香气四溢的铁观音「有话要说吗?」   天恩犹豫了一会儿,才嗫嚅的开口:「你……你什麽时候要结婚?」   结婚?跟情妇谈这个话题似乎有点可笑,在身分尚未界定时更是如此卓尔凡无法忽视她明显的心痛,似乎她籍以为生的天地在刹那间崩溃,不是早告诉她别对他抱任何希望吗?女人总是愚蠢无知,以为无私的交付其情,对方就该有所回应,却没有问对方接受的意愿也该好好想想下一步该如何自处了   第五章   「爹地,你不要一直唠唠叨叨个不停嘛!」贾芬.克利斯丢掉手中的时装杂志,郑重的抗议,一双粉臂小女儿态的勾住父亲的手臂   「唉!爹地不是没见过卓尔凡,当初是你坚持想嫁给他,其实别说他无法容忍你的大小姐脾气,任何一个再好的女人他都未必看得上眼,这种男人除非是真的愿意把心交出来,否则谁也无法让他低头」   「好,我明天马上搭私人专机到台湾,我要见见尔凡的情妇到底是何等绝美容颜」贾芬扭著圆臀、窄腰回房整理行李,告诉自己一定要记得带红色那套拉格斐特别为她设计的衣裳,这样才能让自己更出色,黑色那套也要记得带   在接获机长传来快降落台湾这个蕞尔小岛时,她就精心花了几小时整理门面,刻意让自己呈现出最好的一面,除了要诱惑未婚夫之外,也要向不知名的「她」示威」   不自觉的泪水滑落腮边,她表现的期盼很明显是吧?一味的期盼他的回首就像望夫崖上的妇人,何苦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但爱又这麽刻骨铭心…….:   「我也知道逝者已矣,希望能洒脱的放手,但绪究——」   老司机摇摇头,又一个被月老愚弄的女孩,「他已经下车了,你呢?」   车子到了台北市区,停在晶华酒店的门口,天恩没有下车,仅坐在车里看著她爱的男人拥著另一个女人进去,悲哀藏在她的咽喉,想让盈眶的泪水滑落,却始终流不下来,是因为早就明白不会有结果又拼命的强求吗?   老天!她真的嫉妒得快要发狂,他从不曾低头与她平视,远远的她看见他倾身,状似聆听怀中女子的娇嘹」   「一瓶?.」酒保以为自己听错了,再重复问一次又一个为情苦闷的女人,像这种女人只求能喝醉,根本不管进口的是什麽酒,随便拿一瓶能醉人的就行了   坐在驾驶座的勤雯眼尖,早投下中央控锁,任凭天恩费尽力气也没辄   「天恩,你别动来动去,告诉我到底怎麽回事,好不好?」陈晴奋力想将天恩压回背垫   如果连悲伤都不能自己,不!「勤雯,天恩她只是在发酒疯而已,你刖乱说   「我自己上去就好了   天恩眨了眨眼,不太能适应明亮的光线,索性伸出手臂挥开干扰,继续沉入睡梦中,怕那断续的声音会消失,说不定只要她入睡,就能看见他,而不是只听见他的声音   天恩由喉间逸出痛苦的声音,移动纤纤玉指似乎就耗尽了全身力气,害她仅能有气无力的揉著太阳穴,如此一来,昨晚历历如现的痛苦又回到脑海   好不容易,经过多人的转达,贾芬同意见她,在服务生势利鄙视的目光下,天恩有点後悔自己的妄动,或许她应该穿件更好的衣服,并化点妆」   「成全?」贾芬在刹那间经美的容颜转为娇纵,「你认为用这个字眼适合吗?」一双眼犀利毫不留情的看向天恩,彷佛在取笑她自作多情」天恩神色黯然的低语   或许发疯对她是种仁慈,至少……至少就不必如此痛苦   「我真的很爱你,你知不知道?」天恩声音小得像蚊蚋,「不要怪我,我追随在你身後,这一路上你不会孤单的   她拿刀的手颤抖著,另一只手则拼命抹泪,「不可以哭,我应该高兴才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生不能同日,但死在同时   「天恩,我们来看你了,帮你带早餐来罗!」是勤雯的声音   「一个女人!」修渐转深沉的眸子流露绿光,这显示他的杀气已在酝酿之中」光一点也不客气,倒是保全人员全慑於克利斯的家世,反而夜的私人军团服从指示,不说第二句话就把贾芬架离地,不雅观的丢出去」沈耀宇不屑的瞟过她们俩   这……这是怎麽回事?如果把她和贾芬相比较,巧人会相信贾芬是凶手   「什麽演戏不演戏?你眼睛瞎了,没发现她傻了、痴了不成?」宋巧人不知道她为什么突如其来的朝光发脾气,只是眼前这女子教同样身为女子的她不忍   「喂!你……我们没有找你麻烦的意思,只是你伤了我们最好的朋友,修通常雷声大、雨点小,你不用怕……啊!」   实在听不下去宋巧人说的话,堂堂「雷集团」的首领被如此贬低,如果是以前,早被他撕成两半了   巧人发誓,她刚才在到那间看见楚天恩的嘴角微扬,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真的出现过   终於,红色的手术灯灭了,埋头先出来的是外科权威,也是主治医师,宋巧人走在最前面,忧心仲仲的问:「他怎么样?没事了是不是?是不是?」   主治医师摘下消毒口罩,释然的微笑企图让大夥儿安心   「光,我要你在下一刻开始,消失在我眼前,回美国总部时,我希望看到你冷静如昔   「哇!嫂子真厉害,居然让光也发火   「我赶她离开了,以防对烈不利」   一个柔弱的女人,却有如海般惊人的爱意,好奇怪阿!   「勤雯,你说什么?」天恩颤抖著手,十分激动的捉住动雯的手」   天恩又哭又笑,嘴里不停的重复低喃:「怀孕,我怀孕了,怀孕……」   陈晴、勤雯终於知道,原来善良的天恩会想杀卓尔凡,完全是因为卓尔凡强暴她」陈晴直来直往的口气,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让她放心   「不!」天恩拚命的摇头,将原本梳好的头发弄得散乱,手护著腹部「我不能……我不能……」   不曾其正的爱过,就得面对女人最无助的堕胎,陈晴自以为明了,伸出手想安慰天恩,没料到天恩像只受惊的兔子,往床角蜷成一团」她急拉著陈晴到外面商量   「你这是什么意思?」   勤雯没好气的手扠腰,「难怪公司的人都说你少根筋,你没发现天恩不只精神恍惚,动作还充满母爱   天恩倚在门板上,心想为什麽会这样,简单的一个「爱」宇,需要如此被揣测,难道她的爱真的那麽不值得别人信任?   她好累,好想躲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生下孩子   天恩笑了笑,疼爱的拧了儿子的挺鼻,「你啊!可爱点才会讨人喜欢」   「妈咪不喜欢我这样吗?」翱则煜仰著受伤的小脸,像只被人踹了一脚、极需被安慰的小狗别以为他还小就什麽都不知道,虽然妈咪不看报纸、不看电视,隔绝了所有资讯的传递,但她忘了儿子有电脑,曾经看过他的报导,再加上母亲深锁在抽屉的相片,种种线索让聪明的他知道自己有爸爸,而且是爸爸不要他们母子俩   这是一直搁在肚子里的疑问,为什麽爸爸不要他们?偶尔想问出口,但只提到「爸爸」两个字,就瞧见妈咪眼露忧愁与悲伤,随著年龄的增长,他慢慢忘却拥有父亲的渴   望,现在.……:   「翱煜,对不起!妈咪来晚了,你看到什么喜欢的吗?」天恩倚著书柜,注意到儿   子手上的书,「则煜,你的书怎么拿反了   翱煜用力的点点头,大大的眼睛闪著希冀,或许……或许他可以瞒著妈咪去问爹地为什麽不要他们?既然妈咪不肯说   「别在我面前上演什么亲密戏,你可以滚回你的老巢去了   「你好像是七年前才变成这样的他深深叹了口气,好友的幸福除了让他羡慕外,偶尔他会坏心的希望他们早日破裂,但仅止於想想罢了   天啊!卓尔凡,你该忘了她才对,但怎么才能忘记,腹部的疤痕提醒她的存在,这一刀可真让她永存他心楚翱煜抬头望著高不见顶、直人云端的帷幕大褛,阳光刺眼令人不敢直视,他跨越马路,来到大楼前,进人红外线范围,电动门打开,他毫不犹豫的步人」   「噢!那我带你去,就在地下二楼   这下可以直抵四十二楼了!   第七章   「什麽?史丹利教授,你说——」   「翱煜没有来我这儿啊!更何况他也知道我今天下午要参加物理研讨会」   「那他呢?你知不知道他会上哪儿去?」天恩急得差点痛哭,他们才上台北一个多月,对翱煜来说人生地不熟,他能上哪儿去?   「楚太太,你不用著急,翱煜好像问我雷集团在哪儿,你想他会不会去那附近找人   「你们父子难得见面,应该多聊聊,我先走了」   「哦!」翱煜明了了,拿起丢在地上的背包,朝卓尔凡挥挥手,算是道再见,免得被笑没家教,就要往私人电梯走去」   「谁教你叫我大叔的?」卓尔凡绝无仅有的兴趣被引发,如果是来认祖归宗,不都该开口喊爸爸吗?尤其他一脸聪明相,想必早知道他的身分了   他决定了! .既然他已经决定这辈子不结婚,那何不认了这孩子让自己有後,以继承自己的位子   翱煜有技巧的摸到门边,够远了!溜!   趁著他不注意,翱煜闪出门,回过头说:「BYE.BYE!」   待卓尔凡回神,他已经消失了,留下一室的寂静,这让他突然有一个念头,或许下半辈子热闹点也不错   「对……对啊!」有必要这麽激动吗?   「原来,她当初没把孩子拿掉   「好啊,好啊!」翱煜附议,最好聊到妈咪乐不思蜀後就忘了要处罚他   「你还敢说话」这就是她的儿子,对切身的日常生活总是一团乱,这是他唯一像孩子的时候   等到天恩将早餐准备好放在茶几上,翱煜一身清爽的坐在沙发上   「妈咪今天要去新公司上班,你自个儿回家要小心,别又像昨天一样到处乱跑,知道吗?」   翮煜嘴里塞满土司,咕哝半天乾脆加上点头表示听见了」随便抹掉挂在脸上的泪珠,「只是眼睛有点痒,所以才会掉眼泪」   又骗小孩,翱煜没有说出来,聪明的懂得该留点时间让大人聊,「时间快到了,我到史丹利教授那儿,BYE!」他拿起沙发上NIKE的背包,冲出去了」   对於她终於如他预料的伤心了,卓尔凡有股说不出来的得意,一种报复後的快感,他冷哼一声,「宝贝儿子?当年你能一刀插进我的腹部,会对我的儿子好?」   「如果你是来用言语侮辱我,我很高兴,至少我的愧疚会少一点,对於你不要翱煜,我会永远感激在心」   「不够,、水远不够,你欠我一条命不管未来如何,日子仍是要过,就得为肚皮著想」   「嗯」随便瞟了眼手表,「是不早了,快去吧!」   「再见!」转身要打开门,但门的外边有人快了她一步,先将门推开」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天恩,询问她时,声音更温柔」仍是把话题讲明,「但我得先去接我的儿子   「叔叔,你来台北看翱煜啊?」   「对啊!翱煜在台北过得习惯不习惯?爷爷奶奶在屏东很想你们耶!」   「翱煜也会想他们啊!但是翱煜得在台北念书   「那翱煜想不想有爸爸?」   天恩吓一跳,完全没想到向来含蓄的高先生居然会这么直接,虽然他做事一向阿莎力,但这话也太露骨了   这意外丝毫为难不了高效率的服务生,只见兵分三路,训练有素的将平底杯拿下,放上高脚杯,注人白酒」   高先生一直以为天恩是寡妇,「我是说以後、未来的爸爸,可以跟你住在一起的那种」   看著儿子红著眼眶,泪水不停的落下一阵心酸数天恩跟著啜泣,嘴角却扬起微   笑,「傻儿子,别想著替蚂咪报仇,说不定在这整件事中!最无辜的是你爹地,最该死的是妈咪她以为他的出现就只为侮辱她吗?一股怒气由心中缓缓冲向咽喉,卓尔凡失控的大吼:「我在你心中就这麽差吗?」   天恩吓了一跳,不明白他在气什麽,半晌才回答:「这句话应该是我问才对!」   「把你的行李收拾好,马上跟我走!」该死的!连他也搞不懂自己究竟想做什么,但说出去的话绝不会收回   「为什麽?」天恩如他所愿的问,其实干嘛要问,以前当他的情妇时,不就不准她有任何发问权   「翱煜,回房去睡觉」卓先生,好疏远的称呼,却是最安全的   双臂滑过她的纤腰,轻轻拢起裙摆,触及那丝绸般的肌肤   他俊美的脸好红,模样好可怕   「妈咪,」是翱煜,他一身合适的宝蓝色裤装,七分裤配著长靴,一看即知出自名家之手,「你怎么不换衣服?你不参加今晚的宴会吗?会场已经布 置好了,很漂亮、很热闹耶]有着孩子爱玩的性情   「你在想什么?」这句话快变成他的口头禅了,每次似乎都用这句话拉回她的注意力」   「我不会要你赔,丢了就丢了」   「你太太呢?」在她的观念中,他应该结婚了」   「为什麽?」   「因为你,我明白女人的可怕   刹那间,卓尔凡褪去多日的阴沉,换上温柔,手抚上她的脸庞,他投降了!输给她的认分,让他想报复,注视她无求无怨的眸子时,却又有点无力感,完全狠不下心,甚至偶尔还会被她该死的自以为是惹恼了咦,咱们推荐的那些新娘人选全跑哪儿去了?」裘其助东张西望」   「他看见我们了,示意我们过去」   「修好歹是首领   烈冥想了一会儿,「她们呢?」   「大概快到了」   果然是天真得可以,什麽人都不防,但谁晓得这副皮相之下的心思是什麽,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欢迎驾临寒舍,希望你们玩得开心   他只是耸耸肩,「儿子,你觉得妈咪的手艺好不好?.」   「当然好,妈咪做的莱是最好吃的,有钱都买不到」儿子当然捧场的夸赞」虽然距离远远的,但她依然可以感觉到他们的敌视」卓尔凡有点赖皮指著花枝   「那你呢?不怕家中的女人发脾气?」洪殊萌指的是那天宴会里,被卓尔凡从头黏到尾的女人   为什么心像被撕裂般疼痛,不是已经将它冰冻起来了吗?这么多年,她总以为自己   真的能冷然的面对任何伤害,尤其经历过七年前那触目惊心的血淋淋事件不,不能!你不能再起杀他的念头,绝对不能   「小姐,午餐时间过了,你——」   「我不吃!」她步上台阶,与女佣擦肩而过」   「好!」   当门被打开时,佣人冲到卧室,见到那一片血液染成的鲜红,胆子小的女佣扯开嗓门大喊:「血啊!」然後跌坐在地上,总管苍白了脸,一边责骂女佣闭上嘴一边命令呆愣的佣人去叫救护车,并且通知卓少爷,室时全乱了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卓尔凡接到管家的通知,气急败坏的由公司一路飙到医院,铁青的脸色让周围的人一律往後闪开让路「马上向各大医院买血浆回来,有多少就买多少,绝不能让她死掉   「是」「蓝雷组」迅速衔命离去   卓尔凡在怒意连带著急的催化下,下令将天恩带离台湾,回到美国属於「雷集团」中他的住处 」   「他说什么?」卓尔凡急切的看著伊莉莎   「你为什麽不醒来?你知不知道你再不醒来我就快疯了!」他轻轻的抚过她的发稍」   翱煜起身站在高椅上,对著卓尔凡张开手臂,待父亲也抱住他,「我也爱你,我的老爸」   卓尔凡皱著眉,「别加一个『老」翱煜附注,他注意到父亲眉宇间的愁绪   卓尔凡总是在同一时间进人这房间,偕著儿子来看他的蚂咪、自己挚爱的妻子   这个时候他最不可爱了,伊莉莎从来就没喜欢过这个小男孩,瞧瞧他说话的口气,一听就觉得桀惊不驯,虽然如此,她依旧嘴露笑容」   「这个你放心,你并不是半途而废,你有那个心意就够了   待伊莉莎离去,翱煜终於忍不住开口调侃父亲:「幸好妈咪没看见,否则爹地你跳到太平洋也洗不清」他不管表现得如何成熟,终究是孩子,卓尔凡已经快被折磨得疯掉了   天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是她自己愿意醒来,而是手臂上的痛让她恢复知觉,才想翻身,却听见耳边的轻喃呢语:「不痛呵!不会痛了……」   卓尔凡拥起她越来越瘦弱的身子,不禁悲从中来,他富有到足以掌握美国的经济,却连他最爱的女人都救不了,有那么多钱做什么?空留遗憾!   「卓先生,如果过了今晚令夫人还未清醒的话,我必须要求您将她送往市区的大型医院   心情的舒畅让她变得快乐,脸庞也随著希望生辉,似乎连儿子也感受到她的快乐,母子俩每天在花园里研究大自然,玩得不亦乐乎   半晌,卓尔凡沉著脸,站起身   翱煜走到父亲身边,「爹地真奸!」   「无商不奸   「我支持你,一定要把妈咪骗到手哦!」他也跟著走进大宅   真不敢想像来趟加州使她的心情这般好,早知道就好了,卓尔凡看得瞠目结舌,心情多少也被他们感染   「嫁给我好不好?」   「不好!」天恩不是拿乔,只是好不容易平静的过日子,不想再起涟漪,让自己有更多的牵挂」   天恩没有回答,谁也不能为未来还没发生的事下断论卓尔凡拉开重重的窗帘,让阳光充塞室内各个角落,驱走一夜的阴沉   「天恩,该醒了,你今天不是要去迪土尼玩吗?」   睁开迷蒙的眼,她瞧见俊逸的他已经穿好一身休闲服饰,不知道为什么,头痛欲制外还有点口乾舌燥,她有点明了自己生病了   「怎麽了?不舒服吗?」   天恩感觉到眼底有湿意,想回答却说不出声音,饱受委屈的把这一切虚弱归咎於身体的脆弱   「该死的,你居然在发烧   有点感动,天恩哽咽了几声   「还生气吗?」卓尔凡将粥放在桌上,他还不曾如此关怀一个女人,更别说低声下气,但面对这个小女人:.……唉!他真的只有投降的份了   「如果能传染给我,总比你生病好」   天恩闭上眼,不敢看他深情灼灼的眼眸,静了半晌才呐呐的开口   「我……肚子饿了!粥拿来   「来,这边坐」朝她招招手,眉宇间的坚定不准她摇头」她低声在他耳边说」   天恩沉默不语,她仍怕这一出口会万劫不复,因为一次就够了   卓尔凡也没料到修会亲自登门,但瞧他一脸不悦的冷漠,反倒是宋巧人一脸兴致盎然,要是他猜得没错,肯定是她又好奇心发作了   「去请少奶奶下来   「爱我吗?」在激情即将失去控制时,卓尔凡开著怀中的可人儿   接下来,他们忘了思考,只记得亚当与夏娃最原始的韵律」   「那……」他生平第一次嗫嚅,「为什么如此冷淡?」   「怕会再伤害到你,怕的事太多太多,所以,就忘了如何说爱你   站在一楼楼梯口,修蹙著眉往楼上瞧 桃园中正机场 机场内充满着人潮与嘈杂声,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中年妇女的尖锐嗓音 听到这一长串的话,让人忍不住莞尔,这位太太也太过歇斯底里了吧!只不过是分开短短的两三天,又只是去邻近的香港,她却可以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似的 一旁的陆羽容正排队等待CHECKIN,她也是一个人出国,而且还是二十年来第一次搭飞机,却没有一家大小来为她送行 羽容摇摇头,不愿再多想的别开眼去,不料却接触到一双黝黑晶亮的乌瞳…… 那掺杂着戏谵的眼眸,仿佛在说明了它的主人已看透了她刚刚的心情起伏 有人说,在人群中感觉到孤独是最悲哀的事,然而,她却不这么觉得,或许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孤独,也习惯了这种毫无牵 挂的自由吧! 她似乎生来就是个冷漠的人,对于身边的一切都没有太大的热情,也没有强烈的好奇心,所以她不像院内其他的孤儿般,总是千方百计地想要找到亲生父母 她从不认为这样积极的寻根有什么意义,因为她知道,真相永远是丑陋的! 她曾目睹一些孤儿千辛万苦的找到当初遗弃自己的父母,却很少见到他们真正的开心过,绝大部分的人甚至比之前过得更加痛不欲生 「协…小姐……嗝……」 她连忙先缩向一边,才转头看向已经大舌头的酒醉男子,只见他咧着嘴傻笑,说道:「不……不好……意思,喝……喝多了两……两杯,要尿……尿尿!」 羽容急忙跳起身,好让他可以顺利出来 酒醉的男子一边挣扎着要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边还口齿不清地道谢,只是,连站都站不稳的他,突然整个人向前扑去,手中的酒瓶恰好摔落在羽容的座位上,浸湿了一大片 说不上来是什么理由,她就是本能地想要避开这个男人,或许是因为他那双彷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也或许是因为他太过灿烂的笑容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唤你小陆好了!」见她没反应,他又自作主张地下了决定 「去旅游?」 羽容点点头 羽容被他瞧得有点不自在,粉颊不受控制地微微晕红了起来 这个男人怎么净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而且,说话时还靠她靠得那么近,他究竟想怎样? 「难道是我……得罪过你……妈妈?」不会吧?!宏棋故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嗄?那、那个……真、真的是你、你的……妈妈?」羽容的沉默让艾宏棋误会了?令他忍不住口吃了起来 今天她定的是什么霉运啊?遇上一个酒鬼还不够,这会儿又碰到一个胡言乱语的男人,他不会是个疯子吧? 「早点摇头嘛!吓死我了!」艾宏棋呼出了一口大气,不太高兴地斜睨着羽容,突然,他脖子一伸,猛地凑近她面前,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嘴巴差点贴上嘴巴,然后一脸严肃地问:「那么,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什么?!这个男人问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就是为了这个?羽容瞠大了眼,直到他轻拍她的粉颊,她才回过神皱着眉,避开他的手」 什么?她怎么一开口就说些不中听的话啊?真是不讨人喜欢!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耶!」他仍死皮赖脸的说「我现在出声同你说话了,可不可以请你坐过去一点?」 艾宏棋看着她片刻,然后才点点头,退回自己的「势力范围」,却不移开目光,一手屈肘放在椅把上,一手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打量起她 羽容点点头,希望他能因此不再烦她 「我不想说,可不可以?」羽容火大地瞪着他 艾宏棋一迳儿笑咪咪的说:「没关系,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好了 羽容从来不曾见过如此胆大妄为的男人,她在怔愣之余,不禁又羞又怒,想立刻拍开他的手,不过在她未行动之前,他便已识相的放开了」 说到这儿,他的眉突然皱了起来,喃喃低语,「就不知道那巨胸是不是真的……」他很自然的摇摇头,仿佛很不甘心没弄清楚这一点可却怎么样都无法挣脱他的控制 艾宏棋无意间瞥见她抓住椅把的手指关节紧得发白,又看到她苍白的娇容和发紫的唇瓣,立即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伸手将她的脸扳正面对他 「陆……羽容「是羽毛的羽 「那好,我再自我介绍一次」 羽容喃喃的念了一遍,才蓦地知道自己被捉弄了,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艾宏棋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迅速将她的头转过来,看着她再度泛白的娇容,一股心疼顿时涨满了胸噫 「别怕,羽儿,别怕!」他轻捏着她的小手,像是在赋予她神奇的力量 羽容细细地喘着气,闭起双眼,但这样却更能敏锐地感觉到飞机前进的速度」 接下来的时间,只听见他们的喁喁私语,一个问、一个答…… @@@ 不知道过了多久,艾宏棋几乎将她的生平全问光了,直到空姐来分发晚餐时,羽容才蓦然警觉到自己竟然连最隐私的事都告诉了他 「别怕,有我在这儿」 「傻话!怎么可以不吃东西呢?」他捏捏她的手,迳自转头向等在一旁的空姐要了两份不同的晚餐 「不,不用了,你吃你的,我没事 他不以为意地抽回手,可头却往前倾,几乎凑到她的脸上嗯……」他歪头斜睨着她,片刻后才一脸慎重地宣布道:「好吧!我就把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说给你听好了 「这件事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你听完以后,可千万要为我保守秘密喔!」他凝睇着她,非常认真地叮嘱道」羽容赶紧乘机拒绝「羽儿,我的下半身都没动过,你怎么可以说我『动脚』呢?」 他他他……他干嘛讲得那么暧昧,又笑得那么邪恶啊?羽容的嫩颊登时飞上了两朵红霞 「小妞,我这可是在帮你法除酸痛耶!你别不识好人心了 「那现在可以好好的听我说故事了?」 没想到他还记得!羽容暗叹一口气,双眼直视着前方,忍耐地听着 「可是我想说给你听嘛!」艾宏棋笑得很无赖 「我不要听!不要、不要……」 羽容挣扎着想抽回双手,却无法如愿,但她又不敢面向窗外,只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给他来个相应不理,希望他会无趣地闭嘴 十三岁?十三岁就能……羽容立刻就打破了自己要听而不闻的决定,惊诧地抬起头瞪他 这一次,羽容不只杏目圆瞠,连嘴巴也张成了大大的「O」字型 十二岁零八个月……发育就健全了……咦!慢着!他铁定是在吹牛,骗人没上过「健康教育」不成? 「你不相信我?」艾宏棋一副受伤害的模样,好半晌又低声道:「好吧!我不怪你,我也知道这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轻叹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而遥远 「那天我妈带着我大哥回外婆家,我因为感冒才刚好,所以没有一起去 羽容忍不住想送他几颗大白眼,真是拿他没办法,以一句「干柴遇上烈火」就可以说完的话,他却偏偏要分上几节来说明、形容「你猜怎么样?」 见她不语,他又摇摇她的肩催促道:「猜猜看嘛!」 羽容冷哼一声「那人是个男人?」她又忘了自己的誓言,傻傻的回答他「我告诉你我为什么会惨叫——」 「我可不可以不要听?」羽容不高兴地瞪着他「好吧!我承认她年纪是大了一点,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她的经验可丰富着呢!后来,她还陆陆续续教了我不少招数,算得上是我的启蒙老师喔!」 「你们还继续……」维持着这种不伦的关系?后面的话让她难以启口,只能在心里想「就安慰安慰她喽!」说得好像他自己是被人赶鸭子上架似的 「谁知她却摸错了房、上错了床,把我这个『国家民族幼苗』给摧残了!第二天醒来时,她一见到是我……你想想看,那场面会多吓人啊!」 一个是做完一整夜,才发现自己原来上了一个小男孩的床:而另一个则发觉,自己跟一个足以当母亲的女人缠绵了一整晚,难怪会各自吓得魂飞魄散、惨叫连声当时,他看见清婶也在我的房里,先是愣了一愣,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幸好清娇『爬墙』经验丰富,所以临危不乱,她骗他说,她本来是要来叫我起床的,没想到却看见我光溜溜的样子,所以我们才会一起尖叫」 什么?这叫「有原则」?有这种「有原则」的老爸,难怪会教出他这种异类的儿子来!羽容顿时觉得啼笑皆非 「因此,她还一直庆幸那晚上错了床呢!而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几乎每晚都来找我……直到两个月后,我去美国念书为止」 「不要再说了!」羽容听得差点昏过去 「那可不行!我正要说到这件事的教育意义呢!」 没想到他居然还没说完!而且,这种yinhui的事,居然还有教育意义?羽容终于受不了的朝他翻了生平第一个白眼 「你猜猜看,我从这件事里头得到什么样的启示?别闭着眼!来,动动脑筋,看看咱们俩会不会心灵相通?」 羽容深知自己拗不过他,只好撇着嘴随便咕哝了一句,「你发现自己有恋母情结「该不会是搞出『人命』来,才知道要用……那个……」 十三岁就当父亲?呃!老天爷 「你想到哪里去了?」艾宏棋的脸登时绿了一半「我已经告诉过你,那清婶是个爬墙经验丰富的女人,她老公既然不行,她哪敢怀孕?所以,她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就已经自备了保险套,而这些年来,我也一直都保持着用保险套的好习惯,因此,你放心,我外头一定没有任何私生子女 「我得到的启示,第一就是在做之前,一定要先看清楚对方的脸蛋!」他难得一脸严肃的说,仿佛在阐述什么大道理似的 「来!动动脑筋」 其实,他的「经历」倒真的让她意外的悟出一个道理来,那就是——一个人千万不可以在心智未成熟前就纵欲,要不然就会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不知廉耻为何物!可她当然不会笨笨的告诉他,不然,铁定又会被他唠叨个没完没了 「什么时候做的?跟什么人做?在哪里做?怎么做?」他连珠炮似的问着她,一张俊脸也同时铁青了起来」他喃喃自语着,神情却是一副「一切尽在我掌握中」的模样 「早!」艾宏棋轻轻吻了她的嫩颊一下,然后朝她微微一笑,神情举止相当自然熟练,仿佛他每天都是这样与她打招呼似的 她微微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箝制,可他的大手却丝毫不肯放松 「还有一个钟头的航程,来,我们吃点东西吧!」 @@@ 在飞机着陆的一刹那,羽容才吁出长长的一口气 「艾、艾先生,谢谢你 走着走着,不知为何,她的心头突然升起一股陌生的怅惘,而且浓烈得令她有一股想要回头再看看他的冲动…… 不!她不该对任何人产生依恋,即使这人在她孤寂的生命中,曾给予她一丝的温暖;在她脆弱的时候,曾给予她一点的安慰! 但,路一向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走的,以往如此,未来也一样! 她挺挺腰,深吸一口气,抓紧自己的行李袋便要往前走」 熟悉的醇厚嗓音自她背后响起,羽容猛地回过头来,看到艾宏棋温煦的笑脸就近在眼前,她竟有一瞬间的怔仲「有车子来接我,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他伸手就要取走她手中的行李」 「不会麻烦啦!你去搭公车才麻烦呢!来来来!车子在那儿,跟我一起走吧!」他轻而易举地就取走她的行李放在行李推车上 毕竟,送了这一程,他们终究还是得分道扬镳…… 「都说不麻烦了,哪还有那么多理由?我看你这小妞才真的是麻烦呢!大家都是同乡,本来就应该互相照顾嘛!出外靠朋友这个道理你懂不懂?干嘛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难不成你觉得我像坏人,怕我把你给吃了吗?嘿!你见过长得像我这样慈眉善目的坏人吗?啐!好人坏人都分不清楚,还敢一个人出门,真是的」艾宏棋瞪眼看她,片刻后,突然又撇着嘴道:「好吧!那我就不勉强你了」 羽容吁出一口气,转身就想走开,却又听见他问:「呃,对了!你有没有零钱搭车啊?」 羽容一怔,这才想起自己换的美金全都是面额大的钞票 「你呢?你有没有?可不可以换一点给我?」她卸下肩上的背包,想要掏出钱包,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她心急地再翻了一逼,仍然找不到 艾宏棋立刻拥住已然六神无主的她「别怕,我从小就在这里念书,交了不少朋友,其中有一个就是我们政府派驻在这里的负责人,我会叫他帮你补办护照的,你安心吧!」 「真的吗?」 「要相信我,知道吗?」艾宏棋搂搂她,牵起她细白的小手」她这趟出来,几乎用了她全部的家当,如今她的户头里只剩下一万多台币,怎么也不可能马上就还给他」话虽这么说,但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可想「等有事的时候,你哭爹喊娘都没用了!再说,在美国,连学生都有枪,更何况是歹徒,到时,只怕你连喊的机会都没有」 「那……那我该怎么办?」她不知所措的问 接下来的日子,她恐怕得被迫听他说那些「疯言疯语」,但只要记住不去理他,应该就行了!她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小姐,你没事吧?」他彬彬有礼地微笑着问」艾宏棋将她安置进沙发里「需不需要我叫酒店的人帮你请医生来?」 「不,不用了!」JUDY难掩失望的神情」艾宏棋一派斯文尔雅地欠个身,然后便拉着羽容走开 「她那样挑逗我,看一眼也是很正常的嘛!」他理直气壮的为自己辩解,又弯下身,贴在她耳边小声的问:「欵!你是不是在想,她的胸部好大?来!我讲个关于大胸部的趣事给你听 「那她不是恨死你了吗?」羽容觉得心情好愉快一个冲动起来就能和不认识的女人做一整晚,为了不让女人伤心就草草跟人做了的男人,居然还有脸说自己不花心? 「我管你花不花心!」 她与他八辈子都扯不到一块儿,她才懒得管他的事呢!她担心的是他色不色的问题,可现在看起来,他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色鬼! 「是吗?」艾宏棋的眼神突然变得邪魅异常 ANSON立刻神情一整,朝羽容彬彬有礼地道:「陆小姐,你好这、这,这……这真是太过分了啦! 羽容羞得浑身热烫了,她后悔死了!早知道就用一根手指头挑起来还给他 「呃!那个碍…」艾宏棋敛起笑容」羽容先前听他说过他是来出公差的,如今要他这样帮忙,实在觉得有些愧疚 羽容感激地点点头,向来淡漠的心湖中泛起阵阵的涟漪 「很晚了,我们叫晚餐上来……还是你想去餐厅吃?」 「不,不用了,就叫上来吃好了 「看看想吃些什么?」艾宏棋把点菜单递给她 羽容摇摇头 「这样吧!这家酒店有包早餐,以后晚餐我请你吃,午餐则轮到你请我吃——我这人向来不挑嘴,随便你请我吃汉堡,还是便当,只要能喂饱我就行了 「当然,钱由我先付,回国后你再还我,怎么样?一人一顿很公平吧?再说,你不吃的话,我怎么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吃呢?」 面对他如此善解人意的体贴,羽儿无法不感动,她的一颗心暖烘烘的,感激地朝他点点头 @@@ 饱餐一顿后,羽容拿了一个枕头到沙发上,准备安歇 「来,躺好!」 羽容见他摊开棉被站在她面前,顿时觉得好笑 羽容不敢大力呼吸,怕扰乱了一室的宁静,但在静默中,却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随即好像有东西掉到地下 她转头看了一眼,藉着昏暗的月色,认出那团白色的东西就是他冲完澡后套在身上的浴袍! 当时,他裸露出半个胸膛,也没有穿长裤,害她一顿饭吃下来,一直战战兢兢的盯着餐桌,就怕不小心看到什么会让她脸红心眺的镜头 「傻羽儿,别忘了要出来透透气,这样子很不健康喔!」黑暗中,传来他好心的提醒,只是声音中夹带着浓浓的戏谵,让人更觉得他「不安好心」「我想,你睡沙发一定很不舒服,所以临出门前就把你抱上床「肚子饿了吗?」 羽容瞥了一眼床头上的电子钟,不由得弹跳起身——原来已经十二点半了! 「你等一下,我很快就好!」她急忙冲去梳洗 以他「阅女无数」的经验来看,能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这样吸引人的魅态的女人,除了眼前的她之外,他还不曾见过 「好美!」望着她如花似的娇颜绽出喜悦的光彩,艾宏棋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我走了,拜!」艾宏棋笑捏了一下她被自己吻过的地方,然后踩着优雅的步伐离开房间,直到传来门合上的声音,羽容才回过神来 羽容索性真的闭上眼睛,以隔绝自他眸中所射出的高温,而后她立刻就感觉到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 「唔——你……」 艾宏棋趁她开口的瞬间,想要将舌头溜进她的小嘴里 直到羽容觉得快喘不过气来了,他才放开她,让她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羽容怒瞪着他的背影想要骂他,却发不出声音来,最后只好气呼呼地将棉被往头上重重地一盖 「我问JAMES才知道你在这里!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吃顿好料的」 他兴匆匆地拉起她的手,硬是把浑身僵直的她拖上车 @@@ 艾宏棋带羽容来到中国城中一家粤菜酒楼,里外皆装潢得古色古香,很有中国味道,一看就知道是走高格调的路线他的生意做得很大,开这家酒楼只不过是为了要安置他以前的一些手下 羽容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而那位彦哥也正好看向她 艾宏棋立即指了指羽容,说了三个宇 羽容一怔,有点不知所措」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住笑,然后夹起一口小白菜送到她的嘴边,「来,吃了它,我就告诉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羽容不禁酡红了双颊,但为了弄清楚自己刚才究竟闹了什么样的笑话,她只好乖乖的张开嘴 羽容别开头 艾宏棋很细心地帮她把龙虾壳去掉,又把鲍鱼切成片后,才递给她」羽容忍不住说,从小到大,她没浪费过一颗米粒,可这几天却眼睁睁地看著他们吃不完的佳肴被白白浪费掉,她真是觉得心疼极了」或许出身富裕的他不会明白她的感受,可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在冰天雪地的气候下,他冲了这几天来不晓得是第几次的冷水澡,当他再出来时,虽然全身早已冻得发僵,却不敢再上床,反而信步走出阳台 这么晚了,他究竟去了哪里?她打开一盏小灯,跌坐在床上,却见到他高大的身影映照在落地窗的玻璃帷幕上,她这才长长吁出一口窒闷的气 「好好玩喔!」她拍拍手,回首朝他嫣然一笑,这才注意到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浴袍」 见她如此的好兴致,艾宏棋突然提议道:「你若还想玩的话,我带你下去堆雪人「不用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他总是很忙,有时在带她出去吃完饭,回酒店后还要审阅文件来,去换衣服吧!」 三更半夜跑出去玩,好像太疯狂了点,可他心甘情愿的意陪她疯…… 羽容只犹豫了一下,就兴匆匆的跑去换衣服了 @@@ 当天晚上,她一直玩到筋疲力尽,才回到房间,一躺上沙发就沉沉睡去 隔天她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躺在他的怀里,虽然有隔着一条棉被,她还是不自在的想推开他,怎知,才一碰到他,就发现手掌下的肌肤热烫得不寻常 她不由得推推他,却叫不醒他,她又尝试着将手掌贴上他的额头,这才发觉他正发着高烧 最后,她想到可以去请ANSON帮忙,才慌忙地跳下床奔出房去 「我不累」羽容转身将ANSON送来的粥自保温瓶里舀出来递给他 「我浑身无力,你喂我吃,好不好?」艾宏棋有气无力地说 「不、不要!你不能……放开我……」 「不能放开你?羽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太好了,没想到我们竟然如此心灵相通 艾宏棋并没有忽略她的反应,充满欲火的眸光闪了闪,随即对着她的耳廓轻轻吹着气 羽容只觉得体内好似被燃起了一把火,烧得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她咬紧下唇,努力的想找回力气推开他,可力道却是那样的微弱且不堪一击」 在他深邃的眸光里,羽容看到了温柔和一股她不太明白的情感,随着他柔声的低哄和煽情的挑逗,她的疼痛逐渐消散,僵硬的身躯也柔软了下来 艾宏棋轻怜蜜意地搂住她,细细吻着她嫣红的小脸 「你……不准看!不准碰!」羽容顾不得害羞,坐起来捶打他的头「宝贝,小羽儿有没有舒服一点?」 他竟然对着她……她的「那儿」说话,还问她这种羞死人的问题?!羽容终于知道他所谓的「小羽儿」并非是在叫她,而只是在称呼…… 她羞得真恨自己为什么没能马上「死死昏昏」去! 「没有啊?那我再帮她按摩……」他的手指又按了下去 「是舒服一点点,还是很舒服呢?」艾艾宏棋笑得更坏了,他贴着她坐下,用邪恶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声问着 「很……很舒……很舒……舒……服!」老天爷为什么不干脆打一道雷下来,直接劈死她算了? 艾艾宏棋捧起她的粉臀,强忍住将要释放的冲动,深深浅浅地进出她的柔穴,真到她情难自禁地弓起身子迎合他的每一次进犯,他才变换节奏,狂野地律动起来,带领她一起飞越令人炫目的天堂…… @@@ 「哈!老兄,一看你今天的气色,就知道终于让你『得手了』!」隔天开完会后,ANSON对着艾宏棋鬼叫鬼叫的再说,我们每天都在这里开会,几十个人这样进进出出的,我怎么能跟她好好谈情说爱呢?」艾宏棋眉飞色舞的说,为自己的「老谋深算」而志得意满」艾宏棋神情一肃,收起戏谵的态度 「说得也是 「除了死咬着我们不放外,这几年也没见他做过什么」ANSON也摇摇头 刘裕强曾在艾宏棋的手里吃过败仗,从此以后就处处与艾氏作对,不过,艾宏棋每回都不跟他计较 「我这就去查查那只老狐狸这回在出什么招,再安排一个小教训给他 @@@ 当羽容醒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暗,她看了一下闹钟,发觉竟然已经快五点了,于是连忙跳下床 她面红耳赤地套上衣服,想起自己竟然跟他做了那么亲密的事,甚至在他的怀中迷失了自己!一股巨大的惊慌猛地便朝她席卷而来,她忍住腰酸背痛跑到衣橱前,慌乱地将自己的衣物塞进行李袋里 她必须尽快远离那个危险的男人!那个总是能逗她发笑、逗她睑红心跳、甚至生气的男人! 没错!她一定得离他远远的! 顾不得梳洗,她胡乱拨了拨头发,抓住行李袋便要往外走去 「都是我把你累坏了,是不是?」他随即想通了其中的「道理」,不觉心疼极了 「过些日子,等你习惯了,就会越来越喜欢我的热情了!」他相信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不由得眉开眼笑地拥住她,把嘴凑近她 羽容告诉自己这是很「正常」的事,遂挺直了胸膛硬声道:「我哪里是要逃跑?我、我这不就……告诉你了吗?」但她仍心虚地别开眼 「你那三干多块美金我会还给你,我有你的名片,回台湾后,我一定会按月寄还给你的 他居然说得那么下流,好像她把他给「怎么」了似的! 羽容这辈子还不曾觉得这么委屈过,她不禁眼眶一红,心里涌起一股想哭的冲动,可她却倔强地仰起头跑去阳台,让夹着细雪的冷风冻结眼中的雾气 她愤怒地想要冲回房里,却被地下的雪花给滑了一下,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 艾宏棋冲上前想要稳住她的身子,却因为地滑的关系,两个人竟一起往前冲,眼看就要跟地面「相亲相爱」了,他突然眼明手快地抱着她一转,这才跌落地面 后脑先着地的艾宏棋发出痛哼,双手却把她搂在胸前,紧紧地护住她 而轮盘, 已悄悄开始启动 经过医生仔细的检查后,证实羽容只是轻微的扭伤,应该过两三天后就会没事了」 他又在讲些「不三不四」的话了,可神情却无比的认真,一副思虑得很周到,对她很体贴的样子! 羽容羞得满脸通红,若不是怕再扭到脚,她肯定会马上跑进浴室,可她连下地的机会都没有,艾宏棋就已经一把抱起她走进浴室 羽容当然不会叫他来帮自己擦身子,在从浴室出来时,她打算像往日一样拿着枕头和棉被回沙发睡,以行动表明要跟他「保持距离,以策安全」的决心 可她却见到房内「唯二」的棉被正被他四平八稳地压在壮硕的身躯下,而「唯二」的枕头也垫在他的背后,他的人则像个大老爷似的双手抱胸,跷着二郎腿 可她显然还不够了解他…… 「淫……荡……」他闭上眼,压低的嗓音自性感的嘴唇轻飘飘地逸出这两个,他的神情是无限的虔诚,活像在膜拜这两个字似的 「闭嘴!闭嘴!艾宏棋,你给我闭嘴!」她抓狂地尖叫 他皮皮地一笑,毫无预警地覆上她嫣红的双唇,深深地吻住她 「可它就是发生了,不是吗?你无法否认的!」他逼她正视眼前的「事实」 「它不会发生的!如果……如果不是你强……」挣扎了一下,她还是说完这句话,「强迫我!」 艾宏棋看着她的眸光黯了黯,片刻后才温柔地道:「好吧!我承认是我强要了你」他肯定的回答 「为什么?」她挫败的低语 这怎么可能?!羽容的一颗心霎时乱成一团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别抗拒我,让我爱你,疼你,羽儿!」艾宏棋抓住她的手放在她的心上,「也别抗拒你自己真正的意愿!问问它,它是不是渴望被疼爱?」 在机场的第一眼,他就看见了她眼底的寂寞与渴望,也是在那一眼,令他动了心 一股酥麻的快感自她的体内泛起,令羽容不由得发出娇细的申吟声 仍未回顺过气来的羽容倏然睁大双眼,还来不及抗议,就已然再度沦陷在他挑起的狂潮烈焰中…… @@@ 欢愉过后,羽容累得立即昏睡过去 艾宏棋爱怜地抱紧她,细细端祥着她如婴儿般的睡容,而乌黑的眼眸中盛满了浓情,没半个钟头,他又再度唤醒她 羽容困难地睁开眼,一见他眼中熟悉的火光,不禁吓了一跳「人家要睡了啦!」 「好嘛!要不明天白天让你睡个够!」他立即提供了解决之道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就是想要 已有几天不曾出过房门的她,只是纯粹出来透透气,因为艾宏棋的热情总是累得她白天睡得不省人事,直到他下班回来后才被他吻醒 那男人先是用英文讲了一大串话,后来见她一脸茫然,才转用国语道:「小姐,我看你跑得这么仓皇,是不是遇到坏人了?」 羽容喘着气说不出话来,却不自觉地回头往后看,当她见到那黑人没有跟来时,不觉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你真的不用怕我!我是怕你万一……我真的没有不良的企图!你是游客吧?大家都是同胞,如果不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我会不安心的 「谢谢你 「走,我们去喝杯咖啡,慢慢再聊 她永远记得当时那个男人的脸孔有多狰狞,怒吼声有多可怕,她并不明白他在骂什么,只能无助地蜷缩着小小的身躯,承受着他的拳头 小小的她并不明白一些事,只知每日在恐惧中过活,直到有一天,那个男人因酒后失手杀人而被送进牢里,五岁的她自此被送进了慈恩孤儿院 面对陌生的环境,她更加地恐惧,孤儿院中有些比她大的孩子总是在暗中欺负她,而她懦弱内向、不敢反抗的个性,则让那些孩子的行为越来越过分 有一次,她被欺负的情形被陆子煜看到,他出手帮了她,不过,才大她两岁的他,最后也被那群孩子揍得鼻青脸肿,但自此之后,他总是不时徘徊在她身边,每回见到有人欺负她,他仍照样出手帮她 从那次之后,她才明白自己不能依靠任何人! 「对不起,我那天没有跟你说声再见就离开了」秦子煜歉然地道可是没想到,我妈和继父竟然直接把我带到机场,等下了飞机,我才晓得他们把我带到美国,而我的新家竟然离台湾这么遥远 「怎么都是我一个人在说话呢?你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总是不喜欢说话 他的眼神和语气皆极为无礼,令羽容和秦子煜好生尴尬,不过,年纪轻轻的秦子煜风度却非常好,他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了一遍,又简单的说起跟羽容在孤儿院的事,以证明他们不是陌生人 羽容看着他,见他的神情怪怪的,不禁有点纳闷 「羽儿,拜拜!」这会儿,秦子煜就算再迟钝,也感受到他的敌意是出自于一个男人想要捍卫自己的女人的心情 羽容冲完澡后,自浴室出来,却见到他仍维持着雕像般的坐姿,不觉有点纳闷「羽儿,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来,坐上来!」他抱她坐上自己的大腿 他的气消了,话也多了「往后如果惹我生气了,你就像今天这样,先跟我说说话,或者拍拍我,最好是像那天在阳台上那样,乘机向我投怀送抱,我的气马上就会消失了! 不过,你放心,我不常生气的,我是个脾气很好、很温柔又大方的男人,不是很严重的事,我不会跟你计较的」 好家伙!得了三分颜色,他就开起染纺来了! 「还有,惹我生气以后,你千万不要不理我,像刚才你不理我,我就会越来越生气……」 好怪的男人喔!羽容眨了眨眼「你越来越生气之后会怎么样?」 他蹙起眉,想了想才道:「我也不知道,从来没有女人让我生气过,可是你不同……不过,我一点都不想和你生气,那样我会很难过的」他毫不吝啬地夸奖她,又笑开了 「往后你都不用理那个家伙,从小就这样恶心巴拉的,长大后铁定没出息 好长的名字喔!羽容一愣,可能是她太孤陋寡闻了,所以没听过 他低下头来用力啜了一下她笑红的嫩颊 「羽儿!」艾宏棋滑下沙发,与她并躺在地毯上,认真地看着她 羽容看着他闪着柔光的瞳眸,蓦地觉得双眼有点湿润」艾宏棋做个鬼脸 艾宏棋看向她,感激地轻捏了她的小手一下 「今天要到四点半才有个会议」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挤出的假期呢! 「我们先去迪士尼玩两天,再去SANTAMONICABEACH玩,好不好?我们可以整整五天都黏在一起耶!开心吗?」他贴着她的嫩颊直问,自己则开心得先咧嘴笑了」羽容点点头,绽出一抹娇媚的笑靥 「嗯!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有一段时间曾到处去打工,就是那时候学的 闻言,艾宏棋的黑眸贼贼地一亮 「还说没有?嘻嘻!」艾宏棋心情极佳地逗弄着她,半晌后,才拉长声音继续道:「不过哩!这醋你是白吃了,我师父她今年已经六十有八了,你要是不信的话,我明天就带你去见她」他马上很正经地回答「我每个月都有……呃!两天不会想……不,应该是『会想不会做』啦!」 这就怪了!照她这些日子来的经验来看,他想要的时候,可是不分时辰的,好像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 一顿饭下来,羽容仍然很少出声,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秦子煜在说话 突然,她的脚步顿了顿,失神地望着一扇缓缓合上的电梯门 好半晌她才挣扎着走进电梯,电梯在四十九楼停下,她木然地跨步,随即又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按下五十楼的按钮——刚才她看见艾宏棋他们停在那一层 「小姐,您是不是上错楼层了?这里是五十楼,只有一间总统套房……呃,对不起,请问您是不是要找艾先生?」 羽容看到餐车上的冰桶里有一瓶香槟,还有一大束玫瑰花,那鲜艳夺目的红色刺痛了她的眼睛,也如同她心头汩汩流着的血一样 她擦擦泪水,走到大衣橱前,一件一件地收拾着自己的衣物 而她,就这样痴痴地任自己沉溺…… 原来,愚弄她的人是她自己,让自己被别人轻贱的人也是她自己! 这是多么残忍、悲哀的「真相」啊! 第十章 相信 沉下纷乱的思绪, 倾听心声, 相信我—— 我是真的爱你 「你要去哪里?为什么不告而别?你说!」见她转身不理他,他一把攫住她的手腕「你这可恨的小女人!我倒要看看,你和我这辈子如何能互不相干!」 他扯着她往前走,可她死命地挣扎,他脸一沉,一把扛起她进电梯里,直到回房后才放下她 羽容倔强地扬起下巴 羽容突然想起,有可能是秦子煜到了却不见她的人,所以才打上来的,于是跑过去接 「噢!你到了……请你等我一下,我快要下去了 就是这种抗拒的心态令他恼恨至极! 他已经小心翼翼地呵护她,用尽他所有的爱来宠她、疼她,她居然还敢动不动就想逃?! 真是太可恨了! 他今天一定要一举攻破她的防线,要她把自己毫无保留地献给他,不然,实在难以抚平他那颗爱她爱得发疼的心 羽容睁开星眸,倏然清醒过来 羽容见他一副痛不可当的模样,内心不自觉地升起—股愧疚,但随即又狠下心来 「你不要脸!」 「不够难听!」见她气鼓了桃腮,艾宏棋好整以暇地欣赏了起来「难道……就因为……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就活该……任你欺负吗……呜……」 如此凄苦的哭声揪痛了艾宏棋的心 「事情是这样子的,我在商场上有个敌手,他叫刘裕强,是只老狐狸,每回都想尽办法要眼我抢生意,不然就破坏我的生意 「羽儿,这……」秦子煜见状,不禁一怔 「我祝你幸福快乐 什么过河拆桥?把她说得好像个无情无义似的,多难听啊! 「于是,我心想,勉强不会幸福,就放你走吧!可看着你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心好痛……你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单落寞,我真的舍不得让你一个人走   而校花白雪自然也逃不过他的魅力!   "白雪,瞧,张凯仁就是这么棒,每次一出现总是风靡整个球场   "我怀疑你就是那个恶皇后'变脸'来的,现在流行'变脸',你不会也在赶流行吧?哈……"唐子搴愈说愈得意,却惹得白雪怒火攻心!   "唐子搴,你少来这一套,别忘了前阵子在教室你已经用了许多恶劣言词批判我,我都一笑置之了,你还要怎么样?"白雪压下怒潮,尽可能对著他甜甜笑著   "一笑置之?!这也是一笑置之?"唐子搴举起左手臂,露出上头被划伤的一道长长的新疤"你会不知道吗?"他一步步走近她,一对火肆的眼对著她瞧"她眯起眸,恶狠狠地瞪著他"这东西是我向林慕奇那小子借来的,没想到当天就派上用场   妈的!他愈想是愈愤懑"笑声乍停,他徐徐贴近她的小脸你这个龌龊鬼"了不起,我想学校里敢挑釁我的可能没几个人吧?"   "唐子搴,你不要以为你威胁得了我,若被逼急了我会与你同归於尽"   "唐子搴──"她咬著唇"   "不过有句话我要提醒你,坏公主当久了一定会被人发现,千万别有侥幸的心态,你好好保重"两人主意一定,就纷纷去办各的事了   "对,还没来"她往路口探了探,一副心急样"可是我担心司机他──"   "他如果等不到你应该就会回去了,要不然……"他想了想"   "我说的是真心话   随著他的触碰,白雪的脸儿红了,但好景不常,司机正好回过头问:"少爷,这位小姐住哪一条街我忘了   "我喜欢你"张凯仁抓抓后颈"阿刚不过大她两岁,但是不爱念书,高中毕业后就不再升学,一直混到现在"白雪鼓起腮   "就是只能找你,我才倒楣"我要回去了"阿刚立刻说,俨然一副保镳的模样   "不用,我可以搭计程车回去"她宁可坐计程车也不愿意坐他的破机车"他伸手往前一摆,白雪哼了声便离开这个嘈杂的地方"坐上车后,她好奇地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他撇嘴一笑"他笑著点点头"张凯仁,你要带我去哪儿?我家在那一头   "我……"她愣了下,最后只是甜笑著   "看你的样子好像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罗?"接著,白雪发现他竟将车子开向偏僻的巷弄内"不懂的话,我们何不用'做'的"   "不,你不能这样"你别乱来,难道你不怕我将这件事说出去?"   "你真敢说我就给你机会说"   他笃定她不会说,因为她"白雪公主"的纯洁名声可不容被破坏   白雪见机不可失,立刻大喊著"   唐子搴扯著一抹吊儿郎当的笑容,手上不停转动把手持续催油,引擎发出的滚滚声浪直刺激著张凯仁的耳膜"你不要以为我怕你,告诉你,就算连校长也惧你三分,我张凯仁还是不会理你的"   唐子搴咧嘴一笑,可目光却盯著车窗内那惊恐的小脸"怎么你说话的逻辑跟白雪公主一样呢?认为我的话挺人会信!"突然,他想起白雪也曾经这么说过   "这表示我跟她思想一样、观念一致,所以……你还是滚远点吧?"张凯仁仰起头,以一副高傲的姿态睥睨著他"他眯起眸,非常坚定地应允   "我听到了"唐子搴回头望著她"我突然觉得自己太多事了,他不是你的梦中情人吗?或许你根本就想跟他!"   "你住口!"白雪气得对他大喊"   "走?走哪儿?"他挑起眉头,明知故问   "怎么说?"他眉头一拧"你不要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   "呵,原来我又多事了,忠告在於你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唐子搴眉头紧紧一蹙,气自己为什么还要折返,看来她早已无可救药了"白雪跑了过去,抓住他的肩就蹬上车后座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打开透明罩问道   "唐子搴,你就算要死也别找我陪葬"由於他没戴安全帽,狂风吹乱了他的发,直拂上她的安全帽"   "那你放心,我已经满十九,早有驾照了"他撇唇一笑,接著从她头上拿下安全帽,往自己的头顶一戴   看他就要走了,白雪急著问出心里直搁著的那件事"你明天真要和张凯仁比篮球?"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唐子搴坚定地说出这八个字"明天你可以去球场为你的白马王子加油,只要不干预我的决定,随你便"不屑他的那位女同学得意一笑   "也没有啦,我只是希望张凯仁和他能当好同学、好朋友,和平相处嘛!"她不太自然地笑了笑   突然──   "白雪,你是班上英文发音最标准的,就替老师把这个单元念一下   但她心底却不停暗骂著:唐子搴,又是你,你害得我差点被全班取笑,我……我诅咒你输得奇惨无比、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时间,唐子搴还是没出现,她告诉自己这样也好,虽然他会被大家骂孬种,可总比输在球场上被大家丢瓶子,轰下台的好吧?   就在她打算离校时,却惊见他出现在校门口,还吹著口哨非常惬意地往篮球场走去!   白雪好想上前问他干么还要来?但现在正值下课时间,许多同学都在这里走动"喂,你以为你是福尔摩斯还是女柯南,跟踪我干么?"   "我……我跟你做什么?"白雪看了看周遭一堆人对他们投射来的怪异眼光   "我哪知道?"唐子搴突然挑起一眉笑了"你逞能可以,等一下我会要你哭爹喊娘,干──"   气极了的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居然操出脏话,直让场边对她崇拜不已的女生们个个傻了眼"张凯仁狂妄地笑著"真要让我先,那你……死定了!"   张凯仁脸色一变,还没开始防守,就见唐子搴以一种非常快速的疾冲划过他身边,投下一球   比赛过了二十分钟,分数是二十比○,张凯仁这下子可是丑态毕露,本来为他加油的女生们声音也渐渐弱了下来"   由於她的声音特别突兀且响亮,唐子搴远远的也听到了,他仰起脸朝她撇撇嘴   张凯仁则在唐子搴闪开之际,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狠狠地扑倒在地"他冷然一哼,然后脱下背心,往伤口上一扎,慢慢朝场外走去    第三章:   "你这个女人很罗唆耶,没事把我架来医院做什么!"看著自己被医生用绷带捆成像美国大热狗的腿,他眉头忍不住一蹙"   "行,要我说几次都可以,我说──我不想跟你这位大小姐扯上关系"   没错,他只是名混混,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两个人本就不该有交集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红了眼   "你和其他人一样,以为我是在帮张凯仁吗?"白雪瞪大眼,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说"   吩咐过后,她跟著下了车"喂,你能不能走慢点?"   "你跟来做什么?"他立刻看向她家的车,才发现车子已经开走了"我的司机已经离开,你总不会狠心的要我走路回去?"   "再往前就是一堆破房子,不适合你的身分,请你留步   "唐子搴,难道我都不能出自真心与你做朋友?"看著他的背影,白雪问出隐忍已久的问题"人生是你的,我有没有记恨你一点也不重要"   "我糟蹋什么了?难道我对你好点就得让你这么批判?"她深吸口气,满腹委屈   "我……我不会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想了想才说"他放下双手"那条路是你家开的吗?我就不能正好经过?告诉你,我底下的兄弟就住在那附近,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我的交谈就到此为止"看来他似乎也不让步   "怎么了?"她退后一步看看自己"   这次白雪不再跟著他了,只是鼓起腮狠狠地瞪著他"我也觉得你最近有点不一样"   "转移目标!什么意思?"白雪心突然一提   "还不是百分之八十的女生都喜欢上唐子搴了   唐子搴离开教室后,在经过十班时,听见一位女同学哭哭啼啼地对著另一人说道:"怎么办?我莫名其妙被合唱团剔除了,我花了好多时间在练歌上啊!"   "玉荞,你别哭了,这不可能没有原因的,你问过老师吗?"   "我问过,可老师怎么肯说呢?"柳玉荞这下哭得更大声了"另位同学突然说   老师一看见他,非常讶异地问:"唐子搴,你来这里做什么?"   唐子搴抓住他的手臂就往外拖,直到无人处才开口:"我问你,为何突然将合唱团内的三个人给剔除了?"   "呃──你……你是听谁说的?"老师吓白了脸   "别管这个,你为人师表可不能骗学生,快说!"他眯起眸,高上一截的身高给老师极大的压力   "我──"白雪的声音从喉间消失了,她别开脸,暗忖许久才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要赶著回去,你……你可以慢慢调查去,找出证据再来与我对质   白雪气冲冲地奔向他,不想再隐瞒地仓皇解释著:"没错,我是跟你说过我想改,但是……但是有关合唱团的事,是我之前就跟我爸说的,他也已经著手去做,我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感觉她柔嫩的小手是这么绵滑、细致,可他的手……经年累月打工下来可是长了不少粗茧呀!   "想到这儿,唐子搴便用力抽回手,深吸口气说:"你甭演戏了,别忘了童话故事里除了有'白雪公主'还有'放羊的孩子'   原来她们自从那天起就不时注意白雪与唐子搴的一举一动,刚刚更乘机偷溜到不远处的大树下偷听他们的谈话   主意一打定,她们也跟著迅速离开了校门   "怎么说?"   "等会儿要颁奖啦,你可是荣获最高荣誉奖,咱们学校多少对外比赛全部由你夺下金牌和第一名呀   "你说什么?"林雅珊听得一头雾水,可是白雪已白了脸"林雅珊张大眼   "白雪,她说的是真的吗?"林雅珊多希望白雪能为自己说几句话   "不用问了,学校早已承认了,今天的最高荣誉也由她换成周嘉丽   "别装傻了,原来你这么狠,居然在最后一天给我这份毕业礼物!"她摇著脑袋,流著泪水徐徐往后退"她双拳紧握著,气得对他咆哮   从此,他成为胡清玉身边的保镳,由於他体格剽悍,身手矫健,几乎无人不敬畏他,再加上胡清玉对他的重视,他的地位在帮内也跟著水涨船高"胡玉清今天就把他叫到身边说道   "谢谢老大而胡清玉本打算把他私下的枪械工厂交给他,却被他拒绝,只好将合法的酒店交予他掌理   就在他努力洗车的时候,突然来了一辆高级的白色莲花跑车,先是一个男人从车里走出来,口气倨傲地说:"我要洗车,多久才会好?"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都满了,你的车能不能放在这里,明天再过来?"身著工作服的唐子搴关掉水龙头,转身对他说"除非你明天过来,否则请把车子开走   "那……那我们到别地方洗吧"女人的嗓音有著控制不住的颤抖,目光随即从唐子搴身上移开"我说过,如果再让我碰上你,我绝不会让你好过的"看了她,又看了杨士杰一眼,唐子搴立即伸出手,指向外面"   杨士杰兴奋地上了车,白雪跟了几步,仍不由自主地回过头看向唐子搴,却见他依然无动於衷地洗著车,她泄气地猛转身坐进车里,车子扬长而去   "我跟你过去好了   "士杰你来了   "凯仁,是白雪耶"白雪一定猜不到毕业典礼那天的风声是我们放出去的"   "什么?辞职了!"   她垮下肩,不禁自责反正,她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坏、坏、坏?,把骨子里的坏细胞全部发挥出来!   但不知道是不是升了大学后她变得心不在焉,手法没高中时来得细腻精湛,几次都浅露马脚,日子一久,同学便开始怀疑她,也会私下探究"白雪'到底是个什样的女人   "哇……我好开心呀"女孩们开心大叫著   不久,酒上桌了,女同学又道:"白雪,你先喝喝看,你那么有钱,应该喝得出这酒好不好?"   "但我不曾喝过这么烈的"白雪说的是实话"   在她们的鼓吹下,白雪只好勉为其难的喝上一口,但那呛口的味道还真让她受不了   "咳……咳……"   "白雪,你怎么那么没用,四年级的李玉琦可是喝酒高手,你跟她比铁定输定了"她们又赶紧为她倒了一杯   "就再一杯,你喝了我们就跟著喝"白雪抚著额,拿起杯子强迫自己喝完"   "好,我们喝,可是……我想上厕所,先去一下洗手间"   "我也想去偏偏白雪头晕目眩的,想阻止却说不出话,只好任她们一个个离开"说著那人就丢了大把钞票在桌上"   "我们只是想警告你,这里是喝酒的地方,可不是你们女孩子来嬉闹的   "你……发了?!"   不过才几天,他由洗车工摇身一变变成一位酒店经理!   他拭了下脸,接著拉下领带,解开衬衫上面的三颗钮扣   "呵,我从没有因为这件事气过你,谈什么原谅?"他转过身看著她   "你真没有?"她很疑惑"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望著她那张清丽的小脸"如果……如果我变成灰姑娘,你也会疼爱我、喜欢我吗?"   他呼吸一窒,连忙松开她"   "子搴"第一次,她喊他的名"   "没错,就是我说的   白雪闭上眼,身子控制不住地打起颤,她真想骂自己没用,可是这种既陌生又酥麻的感觉,让她无法制止阵阵的颤抖   "我……我……能不能改天……"她好害怕,对於完全没经验的事,她如何表现出老练的样子?   "别再故作矜持,这招是没用的"   撇嘴轻笑下,他的大手整个罩住她的双腿顶端,跟著他竟猛力一拉,将她的底裤褪至小腿处"进去后你的目的就达成了,可别再大呼小叫了──"   这话一说完,他便猛一使劲儿,悍然的挺进她!   白雪瞠大眼,表情中流露出极端的痛楚,就连额上都泌出点点汗水!   在她瞳底也映出唐子搴同样错愕的表情,他定住身,不可置信地望著身下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你又骗了我!"他恨得想撤身,却被她紧紧抱住   他闭上眼,喑哑地说了句:"傻瓜!"   之后他便抬高她双腿,用力刺进她的紧窒中,狂妄如火般,燃起熊熊烈焰席卷著他俩      白雪看著他汗湿了发的俊魅模样,以及眼底深深的悔恨,她的心不禁跟著紧束起来……   可,他是她的男人……唯一的男人呀!   "你后悔了?"她猜得出他现在的心情"他受不了她的罗唆,忍不住说重话吓唬她   她点点头   "你知道吗?我本来已经改好了,真的!"   "哦?"他不信地撇撇嘴"她看向窗外,淡淡吐语   "对,就是因为你"他淡漠得近乎残酷"   "唐子搴──"她好不喜欢他这种态度   "后来我告诉自己──啊!"   唐子搴就在这时候猛力地踩下煞车真好笑,既然怕她报复,当初就别干害人的事,真是三个做事不经大脑的笨蛋!   不过白雪却一点也不恨她们,若非她们,她也不会与唐子搴再度重逢,甚至还把自己珍惜多年的清白交给他,即便他们真的没有未来,她至少能拥有这份永不磨灭的回忆   "哎呀,人家外务多嘛"他脱下外套坐了下来,点上一根菸   "什么?是他"不过照你说来这事挺棘手,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才能完美地达成你的要求"   "谢谢爸"   "张伯!他已经快七十岁了,能办什么事?"张伯在白克雄年轻时就眼著他了,他头脑冷静,是位最佳"军师"   白雪带著满满的感激看著父亲,并告诉自己:对唐子搴她将永永远远都不会放弃   为此唐子搴非常伤心,只想一个人到一处无人的地方透透气,让心沉静下来   父亲去世一个月了,就在他的心情渐渐平稳之际,他又回到酒店上班,面对那些不时对他搔首弄姿的舞小姐,他不禁想起那个脾气拗、心思复杂,犹如鬼灵精般的白雪   轻叹了口气,他对酒店里的小弟说:"店你们看一下,我出去一下"   "是,唐经理"   "我呀,虽然年纪大了,但身子骨可好──呃……不能动……腰不能动……"老先生原想伸展四肢让他瞧,哪知道却闪著腰了"唐子搴立刻将他扶上车   "年轻人,你真好心,若是一般人早就逃之夭夭的"唐子搴点点头,照著他指示的方向前去,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医生缓缓道"老先生,你很疼吗?"   "嗯……不,不疼   在等药时,唐子搴忍不住说道:"老先生,既然知道生病了就该好好休息,任何东西都不及身体重要"不知为什么,我就是欣赏你、信任你,你愿意帮我真的太好了"   "可是我本身有工作,不能──"   "把那边的工作辞了,来我这里"看在我年纪大又来日无多的分上,求求你了"   "什么?"他眉头一皱   "先别生气,算是我老人家求才心切,原谅我好吗?"张意夫听出他声音里的不满,立刻安抚道   "老先生,既然你调查了我,自然知道我身在黑道,要帮你……我是力有未逮   "谁说不行,你现在就得给我来上班"你欠胡清玉的钱我全还给他了"说著,张意夫便挂了电话"   她说的这些话倒是真的,虽然她一方面请张伯帮助,另方面她是真的离开家庭的庇护,一个人在外头工作   暑假?!他还真忘了有这种假期   接下来唐子搴便专心开车,不再搭腔,白雪也只能静静地坐在那儿,等著接下来即将上演的好戏"张意夫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   事实上张意夫是以三倍的高价才从胡清玉手中买下他,也正好胡清玉近来一些非法事业一一被警方击破,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我想我就把副董事长的位子交给你"   "傻瓜,你随便接份工作,那我又何必要你来?"张意夫拉著他到一旁沙发坐下"唐子搴举起手"白雪堵去子搴的话对张意夫说:"您这边还缺不缺人,我想找地方打工耶"张意夫捶捶自己的肩"   "张老──"   "你们慢坐,或是在公司四处看看都行,原谅我无法陪你们了   "我什么时候莽撞了?"   "还说没有,我记得清清楚楚的,高三时你曾找林慕奇打过架,两个人还把李可欣打得流鼻血"反而在我一再迷失时现身拉我一把"   "行了"   "你没忘,只是不敢听对不对?"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喜欢你   她的嘴角凝出抹古怪笑意,怔怔地望进他那对幽邃的沉瞳底,任由他的目光勾摄她的眸"   "你胡说八──"   他才出现动作又被她像八爪鱼似的紧紧搂住"白雪公主,我不是你的武士,你这次看走眼了,很抱歉我不爱你,何况……你也有适合你的男人,何苦──"   "你是说杨上杰?他不是"这回他不再容忍她的无理取闹,将她整个人抱起往旁边座位一放"   猛地加速,他将车子滑出了停车场,这一路上那丫头还当真是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瞧,让他心不在焉、胡思乱想的,所幸还是安全将她送回家   而最最开心的莫过於白雪了,这一路上她直观察著他,发现他很想加速尽快将她送回家,可又怕出意外只好频频放慢速度"   上班了一个星期,白雪开心的是可以天天和子搴在一块儿,可讨厌秘书繁琐的工作,让她想偷偷看他几眼都没空   "别忘了,你可是我们学校的优等生,连这个都不会?"他压根不信她弄不清楚那些简单的事务"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立刻就开学?"白雪鼓起腮,忿然地说   "那我转到夜间部   "转到夜间部?!"他眉尖不高兴地挑起   见她如此,唐子搴只能摇摇头,专心於工作上,反正他压根没期望这丫头能帮他什么忙   直走到门口,他才喊道:"白雪,你要去哪儿?"   她嘟著嘴   "什么?"他很讶异她会这么问"快去买吧,我在这儿整理一些资料,顺便等你"   原有的喜悦又被他冷硬的几句话给浇熄了,白雪只好丧气地走出办公室,而她落寞的身影落入唐子搴眼底,他只能苦笑……   白雪,别再执迷在我这种一事无成的男人身上,对於拥有一切的你来说,并不差一个我不是吗?   白雪到了服饰店,看著琳琅满目的衣眼,实在不知该挑哪一件才好   当然,唐子搴也不例外!   但是,他的眼光除了黏在她身上外,还带著一种很怪的光束,像……像是要宰了她一般锐利!   唐子搴眯起了眸,内心有著说不出的愤怒,这丫头在做什么,以为自己是交际花吗?穿成这样……那洋装紧得已经将她曼妙的身材全部展现出来,再看看这餐厅里所有男人垂涎的眼光,他就恨不得将他们一个个给宰了!   更何况,今天和他们会面的可是以"风流"著称的本田刚!   白雪虽害怕他的目光,可也不敢傻傻地站在那儿,於是快步走了过去,甜甜喊著:"本田先生您好、副董好   白雪愕然了会儿,却一屁股坐在唐子搴身旁,还微微倾身,故意露出深深的乳沟"白雪是我的未婚妻"这是我和白雪的私事,我们现在谈的是公事,这纸约……"   "算了吧,没什么好谈的了"   "本田先生,您怎么可以这么就走,公事还没谈呢?"白雪急急拦下他   "除非什么?"   "除非唐副董让贤,让你跟我──"本田刚漾起色迷迷的笑容,正要勾起白雪的下巴却被唐子搴一手打下"合约谈不成没关系,请你离开"   车门一打开,他用力将她塞进车内,因为他又看见一群男女从旁边走过,那些男人直盯著她的胸,和几乎快露出臀的雪白大腿!   白雪坐进去后便噘起小嘴,冷冷地说:"真是无趣,一点都不知道人家的心意"   "你只要好好过日子就行,别净变花样   "那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对张伯交代?"   其实白雪是担心老爸对他的好感会降低,毕竟刚刚那位本田刚可是老爸的大客户呀!   "再说吧"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上司,本就有责任,好了,别再说了"   "你就这样送我回去呀?"白雪看著他气白的脸"不行"   "失望?"唐子搴撇嘴一笑   "你不相信呀!"白雪开始前找后寻,终於找到一处有蛛网的角落"我就把你这里清干净再加上她不停撩裙做出许多不经意的诱惑动作,他压抑已久的情潮终於泛滥出来!   下一秒,他便重重的将她揽进怀里,心疼难抑地揉著她的发、抚著她背如今佳人在抱,他更是控制不住地将她推向桌上,用力剥下她细得几乎一扯就断的肩带,吻上她迷人的颈窝   唐子搴再也忍不住地褪下她的底裤,指尖抚触那湿润的小缝,轻揉著她战栗迷人的小核   唐子搴看著她微垂秀容,发丝掩面的模样,心底不禁想著:白雪,我对你上瘾的不仅是人、身体,甚至是你的细胞、灵魂呀!   但这些话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口,她是富家千金、他不过是个混混出身的低下男人,能拥有此刻他已满足"他故意这么说,好吓退她"看她还坐在桌上,他上前将她抱了下来"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好,哪天你厌了,腻了,我随时可以走人,不是很自由吗?"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一急,眼眶凝出水雾"唉……为什么呢?为什么爱一个人会这么辛苦?"   子搴,当你知道我为了接近你,计划了这一切后,会更加明白我对你的爱?还是会恨我欺瞒你?   求求你别恨我,我要的只是你的爱"   "真的,那就太好了!"杨士杰勾起嘴角"   "副董?!"杨士杰眉一挑"小陈又道"小陈吓得退了一步"小陈急著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名片交给他   看了眼后,杨士杰便快步往屋外走,嘴里还喃喃念著:"今天我非抓住她好好问问不可"   "我知道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白雪先冲下车,对著杨士杰吼道   "我、我只是──"杨士杰一看见从车内走出来的唐子搴时,脸色一变   "白雪,他有什么好,有我有钱吗?跟著这种男人你会快乐吗?"杨士杰鄙夷地瞟向唐子搴   "副董,原来是你……是你拐骗我的白雪"他扯出一丝苦笑"你我已经相处了那么久了,你还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吗?"   唐子搴半眯起眸,心忖:傻瓜,若不是了解你的心意,我也不会肆无忌惮地对你做那些亲匿的事呀!白雪……不论你是不是曾经偏差过,但在我心里你仍是我最珍惜的公主   就这么过了三天,杨士杰终於获知消息   不久,大门打开,杨士杰看到的竟是一个仅著件黑色背心,额上鬓边全是汗水的唐子搴!   "是你!"唐子搴帅气地倚在门边"进来吧"原来你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就是因为有白克雄替你撑腰?喂,你过去不是混黑社会的,怎么那么没种?我告诉你,我──呃……你要动粗?!"   他话还没说完,唐子搴已伸手拽住他的领口   "你想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可以走了吧?"唐子搴往门口一指"距离太远,她看得不是很清楚,只好赶紧奔下楼,快步朝大门处跑   当距离拉近,她当真看见唐子搴就站在门外,以一双她从未见过的炯锐双目凝睇著自己   "不欢迎吗?"他双手抱陶,声音沉冷地令她心中一麻"进屋谈吧"   才转身,唐子搴便被白雪重重抱住腰   "你若要骂就骂,不要用这种阴阳怪气的口气对我说话   "那总还有别人吧!快呀,把他们全都叫出来对付我,就算死我也无所谓"他义愤填膺地说"他对她伸出手"别走,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可是他不理会,迳自往前走,直到坐进车内发动引擎,白雪才发现他就要离开她了……永永远远的离开……   不,她怎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她要留住他……向他解释清楚!   於是她不管车子已发动,奋不顾身地冲到他面前──   唐子搴见状猛力踩下煞车,车子在她身前寸余停住   看著她那副受惊的模样,他好想紧紧揽她入怀,安慰她要她别怕,更想告诉她……就算煞车不及,他也会拐到一旁去撞路上车子,不会伤她分毫……   可是他说不出口,面对一个自始至终将他的真心玩弄在手掌心的坏公主,他当真是说不出口!   但这丫头却不在乎他心底的恨,竟朝他奔来冲进他怀里"   "我不想听,你走吧   他不能冒这个险!   坐进车中,他对著窗外的她说:"进来再说"我们换个地方谈好吗?"   唐子搴明白她的用意,将车子开上马路漫无目的地的行驶著   "子搴,我知道我要张伯欺瞒你是不对的,但是你为我想想好不好?我不希望你因为欠著一笔钱就在那种地方卖命一辈子"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难不成你真要窝在贼窝一生一世?"幸好她有能力,也愿意帮他呀"   "你……我有钱不是我的错,想帮你是出自内心,不要因为我有钱而用这种眼光看我!"   是她痴吧,可为何她的痴得不到回应,反而是这样的伤痛!   "你站在我的立场想过没?我自认有能力偿还那笔债,或许需要一段时间,可我一定能凭自己的力量还清它,而不是你这么用尽心机的掌控我的未来!"他将车子停在公园外一角,转身对住她的眼"   "唐子搴!"   她愈听愈痛苦,因为他每每一出口,就让她伤痕累累"你好过分,真的好过分,为什么你不相信我的解释?难道你真以为用一句话就可以撇下我?你休想!"   白雪举起拳头拚命捶打他的胸膛,眼底下但有著泪水,还带著一抹复杂的狼狈!   "够了!"紧抓住她的拳头,唐子搴强持的冷静镇定就要被她击碎了   唐子搴被逼急了,他紧拽住她的手,下一秒已俯身吮住她的小嘴,堵住她那些蛮言傲语   唐子搴听在耳中,每一声都像刀般剐著他的五脏六腑,可他还是得镇定的开车将她送回家……送到一个他将永永远远也触及不到的地方   白雪,再见了……我的公主!    第九章:   他真的走了……   第二天一早,白雪忍不住来到唐子搴的住处,却发觉那儿门扉深锁,问了住在隔壁的邻居,才知道他连夜搬家了"现在领悟已经没有用了,你已经走了,彻彻底底的离开我……"   闭上眼,她缓步走在马路上,突然,杨士杰的车子在她身边停下"杨士杰指著车内   "白雪我……"   "你以为赶走他我就会跟你在一起吗?"她撇嘴,又是一记冷笑   "笑话   "白雪──"他开著车慢慢跟著,探出头对她说:"你仔细想清楚,真正爱你的人是我啊?如果那个姓唐的真喜欢你,会对你置之不理吗?"   "你认为像你这样只想独占我就是爱?"白雪回头瞪视著他"杨士杰,你根本就不懂爱!"   "我怎么会不懂爱,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那是因为你有钱,就跟我一样,所以我们同样喜欢为所欲为   子搴,人海茫茫,我知道找你不易,可是给我信心……   上天,给我这份福气吧"白克雄摇摇头"   "我没受什么苦呀!"她牵强一笑   白克雄会意地点点头   "我知道,那我这就去办出国的手续"   "什么?你要一个人去?"白克雄怎能让宝贝女儿一个人到那么远的地方?   "对,一个人"还有爸,我希望您能答应我,别派人跟著我,否则……我会藏起来,让您永远也找不到"她隐隐一笑   "还在旧金山的一个小镇上"她坚信唐子搴还在这里,只是不知道他究竟藏身哪个角落   "什么不一样?"   "他这次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居然留下地址了   "爸,等我找到人就会给您电话,为我祈祷吧   以往她都是抱著不确定的心情由这个地方转到另一个地方,可现在她却是信心满满,就怕在她赶到之前唐子搴已经离开了!   经过长途飞行与火车的交递搭乘后,白雪终於来到唐子搴的住处外,她站在外头,胆怯地看著屋内,心中可说是百转千折心底横溢的悸动已不是她能控制住的   听她这么说他好心痛,可是……他一点也不相信她会为他独自来到这里   所以,他只是无情绪地说:"我不值得你找"这是退烧药,我吃了就没事了"他眯起眸   没想到为了找他她历经千辛万苦,得到的只是"高中同学"四个字   白雪看著这一幕,心口突生一记闷疼,疼得她再也站不住了!   发觉身子隐隐发颤、热得发烫,她痛苦地打开药瓶,倒出一颗药"我不是说要带你去看医生吗?"   "我不去了   可每一步都颠簸地几乎摔倒,让唐子搴看得心惊肉跳!"你要去哪儿?"   白雪紧闭上眼,再回头看了娜娜一眼   既然他已经有了女朋友,那她的加入只是多余的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让你就这么离开   "子搴,她怎么了?"娜娜在门口问道   不久,医生来了,诊断出白雪是因为感冒不就医,服用过多退烧药使得体力变差,只要好好休养就能康复   医生走后,白雪终於张开眼,对唐子搴与娜娜说:"谢谢你们,我只要躺一会儿就没事了,晚点就会离开"她转过身"对不起,我想休息了    第十章:   唐子搴来到美国后,除了暂时居住在这里,另方面也找到一份在餐厅打杂的工作"白雪,醒醒……你不能饿太久的,吃点东西要吃药   白雪坐直身子,一双多情的眼直凝住他俊挺的脸接著又看见他夹了一些面"他下巴点了下"你不是不理我了吗?为何还要管我呢?"   "再怎么说,我们都是朋友"   "好吃就吃完它   "真要吃?"   她从小就怕吃药,每每吃药一定吐所以这阵子也只敢买不苦的退烧药吃,但这一堆药里一定有苦到毙的药   白雪早病得虚软无力,哪有力气跟他抗辩,只好妥协将药吞下,可是……"哇!好苦……"   "快把水喝了就好   "不行,我不行了,想吐……我真要吐出来   过了好久,药丸终於顺著食道进入胃中,白雪的气息这才渐渐平稳了"她喊住他      "慢慢走,进屋后休息一下"娜娜不忍见他一直这么不快乐,忍不住提醒他   "我……"他摇摇头,不置一词地奔出门外"我有车   一路上,他不停对她说话,甚至问道:"你不是说有人跟著你吗?为什么我没看到别人,这又是你骗我的吧?"   他紧紧抱住她"不管你是不是又骗我,只要你撑下去,我要你活下去……"   到了医院,他立刻将她送进急诊室,在医生为她急救的时候,唐子搴被隔离在外,他不停对著上天祈求,希望白雪能平安无事   "先生,你还没为里面那位小姐挂号呢"唐子搴赶紧打开白雪的行李,找著可证明身分的护照"   唐子搴进去后便坐在白雪身侧,紧握住她的手,想喊她又怕吵了她,只能在心底默念著:"白雪,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一定会亲口给你答案   "原谅我……白雪……"   就这么,他一直陪在白雪身边,低声向她忏悔……直到天亮了,他突然想起了娜娜!放她一个人在家那么久,不会出事吧?   "白雪,我回去一趟,安顿好娜娜我就会赶来看你"咦,你醒了!"   白雪看见她一身护士服,赫然明白自己现在正在医院里   她……只想再看他一眼子搴……"   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有人出来,她只觉心力交瘁,刚有些恢复的精神又疲累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爱你……从高中到现在从没变过……"   才转身,她却震愕住了!   手一松,行李从手上滑落……   "你怎么跑了,害我找了你好久"   "你一下骂我傻瓜,一下骂我笨蛋,你就多聪明?你聪明的话就不会一直误会我,一直控诉我,你才是天底下最最最笨的大傻瓜!"被逼急了,白雪使尽全力对他吼道"他笑了"   她顿住脚步,却不敢追问,害怕又一次听见让她难过的答案"   听他这么说,她立刻低下头,抚住胸口,只因她的心跳突然变得好快……真的好快……   "你──"   想对他说些什么,可看见他就站在面前,双手抱胸看著自己   他们这副样子除了像在争吵外,哪像在谈感情呀?!   不过……她心目中的唐子搴不就是这个样子,从他身上是绝对找不到"罗曼蒂克"四个字的   想著她竟然笑出声,指著他的鼻子说:"我终於明白你以前为什么始终不敢对我说爱了   唐子搴皱起五官,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这些话,她居然还取笑他!"白雪你──"   或许是笑得太开心、太激动,身子还很虚弱的白雪脸色一变,身子又垮下!   唐子搴接住她的身子,著急地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子搴哥外表俊挺,身材又高大,有好多美国女孩倒追他,但他没一个看得上眼,我想是因为他心里早已住了一个人"唐子搴深吐口气她相信,刚刚娜娜说的全是实情"他的视线又瞟向唐子搴"白先生"你明天就来我公司上班"你喊他岳父!"   "呃──有吗?"他一边装蒜,一边往后退"   "我产生幻听!"她怒眉高耸    ……下雨真不错 他苦笑一下,眉宇间的忧郁更深了像往常一样,恰逢午休时间,长青藤中学内到底都有三三两两的 学生或站立或倚坐着,闲聊谈天 怎幺回事?有人受伤了吗? 拂开眼前繁茂的枝叶,一幅意想不到的景像令他全身僵住! 一个衣衫不整的女生,背对着她,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抓住倚在一株樟树上的 高大男生,忘情地呻吟着,而那男生则正在亲吻着她的颈部 察觉到有人来了,那男生不慌不忙地抬起眼睛,却并没有停止爱抚的动作 这里真的是长青藤中学?怎幺会碰到这样的事?怎幺会有这幺大胆的学生, 还有……学校允许染发吗? 当然,这些念头只是在心里打转,半分也不敢流露在外 「让开 好高啊!叶森仰头愣愣看着他那高大挺拨的背影,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 了地方 「对不起……」他喃喃道,连忙去扶身后的课桌,并蹲在他脚下,捡起散落 一地的书本 「好了……」此时,坐在叶森后斜方,一直未曾吭气的副班长——吴宇飞, 终于开口道:「下马威也下够了!还是听听老师讲什幺吧!」 吴宇飞也是一位十分高大英俊的男生,说话颇有气势、很沉稳,是副班长, 他一开口,本已沸成一锅水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 上了几周学后,再不擅长与人交际的他,也对秦飞扬的大名时有听闻」英文老师边念边将试卷发到每个学生手上 「吴宇飞,85分 「一堆垃圾心里有一点后悔,早知道是这样,他就应该算好分数再交卷子 「这可是你第一次被人居上唷」 「不会吧!」一个男生惊讶地嚷道:「居然连美人计也不行?」 「你猜他是怎么拒绝班花的?他居然说现在功课这么紧张,我们应该把精力 放在学习上,而不是恋爱」另一男生道:二」次我可没辙了,怎么也拉不下水,他根本就不 跟任何人交往,每天一放学就回家,跟他跟到现在,我从来没见他去打电脑游戏 或玩过,每天除了读书,就是读书,难怪他会变成四眼田鸡」 「老大……」此时一个男生远远地匆匆跑来 「搞到手了吗?小虫?」 「到了到了」被称为小虫的男生擦擦汗,道:「费了点劲,总算把这小子 的书包给拐出来了,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说罢他「哗啦」一声,将书包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真看不出来,难怪我们串通班花去追他,都失败了……他根本就是喜欢男 人嘛!」 「来让我看看!」一个男生拼命挤进去」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在人群中显得极为矮小的男生转过头,四处张望着 「这个……是你的吧「不会」他向来就不是多嘴的人」李杉垮下肩 「很迷人,对不对?」李杉突然间也是满脸通红的样子 「我……已经暗恋他好久了,不过就是没有勇气向他表白 「他是很吸引人……也难怪……」叶森喃喃道,看样子,不仅女孩为他倾倒, 连男生都逃不过他的魅力」 李杉叹口气道:「不管怎么样,我肯定是没有希望」李杉说罢挥挥手 这两会下多久?该不会就这样被困在这里,回不去了吧! 倾盆大雨自眼前交织成密集帘幕,随风飘摇,各种机车自眼前飞速驶过,溅 起一地雨花 「会长,你要带我去哪里?」 大雨不断倾泻着,全身不一会儿都已湿透了,秋季的雨水,带着渗入肌骨的 寒凉,一阵轻颤,叶森不禁贴紧了秦飞扬温暖的后背 「这就是你家?」在堆满垃圾的后院内停好哈雷,秦飞扬全身都滴着水,跟 随叶森七拐八拐,终于来到类似小型旧仓库库房的住宅群 「嗯 「哥哥」一个近十岁大的小孩子,揉着眼睛从室内走出来,也是很削瘦的 样子,眉清目秀,眉眼与叶森十分相似 「这是你弟弟?」秦飞扬低头看着眼前的小不点 「快叫秦大哥」叶森推了一下自己的弟弟 很干净简陋的一间小屋,仅二十几坪,集厨房、客厅于一身,好象只有一间 卧房 叶森轻轻道!「上学我可以拿全额助学金,社区也会资助一些,而且平时一 有空我就会去打工挣一些钱本来社工们一直劝我把弟弟送给别人领养,但是他只愿意跟我在 一起,每次送给人家不到三天,他就会想方法逃回来「会长,你是不是感冒了?」 「嗯,湿淋淋地站了半天,当然会感冒!」秦飞扬没好气地说道,大剌剌地 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餐巾纸,使劲地吸了吸鼻子 「好 「对不起」秦飞扬淡淡道,坐到沙发上,被他高大的身子一压,沙发顿时凹 陷下去,看样子内部弹簧早就损坏 「我煮好了饭,会长,你要不要一起吃?」看秦飞扬并没有走的意思,叶森 小心翼翼地开口 「好哇,是什么?你自己做的?」秦飞扬毫不客气地坐到饭桌前 该不会是毒药汤吧!秦飞扬皱皱眉,视线又被桌上那发出刺激味道的「菜肴」 吸引了 「能吃吗?」瞪视桌上的饭菜半晌,秦飞扬勉强挤出一句话 秦飞扬叹口气,翻开自己的衣服,找出手机,拨了几个号码」秦飞扬瞪他一眼」耳边传来叶泉轻轻的声音 「不是 「不用谢,我是你哥哥的朋友嘛!」秦飞扬笑着,又揉了揉叶泉的头发,虽 然苦瓜脸很惹人厌,但是他的弟弟倒是挺可爱的 秦飞扬叹口气,走过去,三两下将垫子摆好 明明秦飞扬一脸讨厌他的样子,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竟甘愿淋雨送他回家 「我……我……我可……可是男生」 看来苦瓜脸还不完全是个呆瓜!秦飞扬皱皱眉,光说喜欢几个字看来还不能 让他就范 「真碍事 「快放开我!会长!」不愿惊动卧房已然熟睡的弟弟,叶森压低着声音轻轻 叫道,拼命挣扎着,清秀的脸庞因意外的刺激而泛起一股红潮,白里透红的肌肤 竟有一股动人之美 「噢!有感觉了?」立即察觉了他的异状,秦飞扬坏坏地笑着,凝视着身下 这个似乎已让他为所欲为的身体 「好象是从这里进去……」硬是用蛮力扳开他的大腿,搁在自己的双肩上, 暴露出他身下粉红的幽穴,手指伸入后庭由轻至重地绕转起来 「啊…啊……会长……」叶森削瘦的身体在痛感下微微抽搐着…… 「来…深呼吸……否则我们两个都会很难过……」秦飞扬低哑地在他耳边轻 声说道 剧烈的痛楚、强大的压迫感,随着他的每一次插入,从后庭一直蔓延到神经 中枢!全身着火般地疼痛、脉搏在狂乱地跳动,心脏更是几乎要蹦出胸腔,从他 身上传来的温暖,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炙烧起来 多少年了,自父母双双去世后,便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也从来没有人对 自己说过喜欢之类的话,除了他!眼前这个正在让他痛苦的男人! 「你…真的喜欢我吗?会长?」颤抖的双手攀附上对方结实健壮的肩膀,将 脸颊深埋入他肩膀,照他说的尽量放松身体,默默地承迎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被迫着,全身抖动着,几乎有一种地动山摇的感觉! …喜欢……妈妈最喜欢小森和小泉了…… 意识恍惚中,耳畔彷佛传来童年母亲温柔的声音 喜欢……他喜欢这个字眼……像春季温柔的风儿一样渗入心里,流出浓浓的 芳香的味道,一种专属于幸福的味道 「不知道」那男生亦一头雾水地摇摇头,压低声音道:「今天可是大新闻! 老大破天荒地早到了!而且还发呆!“「是吗?」吴宇飞微微一愣,的确是个大 新闻,至少据他所知,山口进入长青藤以来,秦飞扬上学从来就没有早到过」吴宇飞问道 「没事」秦飞扬不耐烦地以食指敲敲桌子 真是活见鬼! 昨天晚上他一定是吃错药了!居然会去抱一个男生!虽然出发点只是想戏弄 一下他没错,但他却明显做过火了!一想到自己抱了一个男人,而且还去亲吻他, 甚至发生了肉体关系,秦飞扬便有一股想呕吐的感觉 清晨的阳光照入教室,正好照在靠窗坐的叶森身上,他那苍白的皮肤几乎变 成了透明色,给人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阴魂不散的家伙,存心是来破坏他的好心情」叶森从制服的暗袋中小心翼翼拿出一只精致的手表,递给他「 这是你昨天……掉在我家里的……」话未说话,他的脸颊已然羞红」 叶森吃了一惊 血色迅速自叶森的脸颊褪去,他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手机中传来模糊的声音,但叶森仍能清晰听见,应该是一个女孩的嗓音 「大家注意,不要跟老大抢球,他要灌篮随他去,否则肯定会死得很惨」 一个充当前锋的男生跑过来,在他俩身边低语了一句 看着呼啸而来的篮球,带着千钧之力,小虫猛地把脖子一缩,天哪,这种球 谁接得住,篮球挟着风声 「不好了,他被砸晕了!」 「喂,叶森,快醒醒 「搞什么!」拨开围人,看见昏迷在地的叶森,秦飞扬的脸又难看到了极点 「你在别扭些什么?不要像个女人一样!」秦飞扬硬是扳过他的脸,逼他与 他直视 「你就有!你在躲我?」一想到心里就有气,他躲个什么劲?昨天晚上爽的 人不仅仅是自己吧,他也不是一脸陶醉的表情? 「你不是真心的 「真是奇怪……突然有了感觉……」秦飞扬喃喃道,用单指抬起叶森的下颌, 道:「我们来做吧!」 「啊?」叶森明显吓了一跳 「别躲 「不要,会长!」叶森惊喘着,竭力扭动,躲避着他的抚摸,但他的手掌总 能及时抓到他的要害 「原来你已经那么硬了!」扒下他的运动裤,将他的内裤褪至脚踝处,同样 有的男性器官便在他的掌中跃然欲动 他的气息将他紧紧缠绕,唾液与呼吸充斥整个口腔,那种深刻的无力感,怎 么也无法摆脱,几乎要将他逼疯! 结束完这个冗长的深吻后,秦飞扬微抬起身子,红艳艳的嘴唇上还残馀着一 道水线,拖延于两人的嘴角,阳光下闪着银色的色泽「你是说真的?」 居然不相信!秦飞扬不悦地绷着脸,猛地将手指侵入他的后庭,狠狠道:「 搞什么!我可是第一次跟人说喜欢这两个字「跟这么多女生交往,我可从来没有跟她们说过 喜欢这两个字,你是第一个,别不识好歹!」 他的确是第一个,第一个他谎称喜欢的人 他的敏感点,应该就在这里吧 「啊……」叶森再也忍不住,顿时陷入短暂的空白…… 等他清醒过来时,发觉自己静静躺在秦飞扬汗湿的胸膛,脸颊不禁一红这可是他第一次让一个人昏厥过去,还是一个男生,身为 男人的自尊大大地得到了满足,心情一愉快,口气也好了许多 后庭抵上滚烫的欲望,叶森咬紧着下唇,不禁委屈地想道,他明明没有这种 表情呀!但昏过去却是不争的事实,这里是学校,几乎是他心里最神圣的学习知 识的地方,却被用来…… 想到这里,叶森脸上发烧一样烫起来,但随之而来后庭所遭受的刺激与痛楚, 又将他卷入了一个无底的漩涡,扑天盖地的眩晕令他根本不知身之所在…… 休息室的房门,被人反锁了整整一个下午 认识到自己的欲望后,秦飞扬便不再试图压抑,虽然还是一样讨厌他,但对 热衷于跟他做爱一事却并不感到惊讶,不过是尝到一种新鲜的滋味,暂时不想放 开罢了 半场哨响,秦飞扬微微喘气着走下场,坐在休息椅上的叶森连忙上前,递给 他一条毛巾和矿泉水」 秦飞扬一声令下,叶森便乖乖地朝休息室」秦飞扬一脸神秘的样子,眼角馀光一瞥,说道:「 他来了,换个话题」明知说了没用,叶森还是忍不住劝道,虽然他抽烟的样子 既潇酒又迷人,但毕竟对健康不利」说罢秦飞扬便强硬地 将叶森拉入怀中,一把将烟塞进他嘴里,捏住他鼻子,强迫他张开口,他顿时被 烟味呛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因为可以就这样一直抱着你……」低沉的声音自耳后轻轻拂过,就像蜜液 一样,一滴一滴,渗入心脏因此秦飞扬脑中,对钱的概念,便是——花! 但是说实在的,对于叶森每次赠他东西时都再三推托的姿态,已在心里骂了 不下数十遍白痴、笨蛋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心里甜丝丝地,叶森笑得格外清爽「这恐怕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你不愿意吗?」秦飞扬微一皱眉 「不是不愿意,但是两个男生……不会太奇怪吗?肯定会被别人笑话的,你 的朋友们…」 「不会 八月二十日秦飞扬的十八岁生日东明山上——著名的富豪别墅区,秦氏别墅 内,灯火通明以典型欧式风格装修的宽敞客厅,挤满 「等会儿我们会熄灭所有的灯,今晚每个人除了送上自己的生日礼物外,还 必须对会长说一句话,由会长来猜那个人是谁,如果猜错了,那人可以要求会长 做任何一件事「你们 就可以得到会长喽……」话音未落,便被秦飞扬一脚踢下了桌子 「会长,生日快乐,希望下一届的全台北高中生MVP 球员还是你」一个男 生的声音 「听说会长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而且只要他见过一面,听过那人的声音,就 一直会把他记着 讽刺、冰冷、鄙夷、不屑、厌恶…父织成一把寒气逼人的利刃,一寸寸地, 切割起他的肌肤 他从不知道,光明的来临,竟是如此令人骇怕! 「你们认输了吧!」秦飞扬的唇角扬起灿烂的弧线,却不是对他,而是对一 旁的男生们」一 个男生走过来,冷冷讥嘲着,推了叶森一下」 「我早就料到了,你看他,一直就很变态的样子,虽然功课好,但都不怎么 跟人说话,原来早就不正常了……」 大家的议论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耳朵里,叶森只是静静地看着秦飞扬,挺直 背脊,藏在镜片后的清澈眼眸有着坚定的相信」秦飞 扬冷冷道 还是那样平静地站在那里,苍白的脸颊,有着极端压抑的痛苦,紧咬下唇, 唇角的一丝血痕清晰可见,又是一副令他看了后非常不爽的表情! 秦飞扬厌恶到极点,反而笑出声来「你配吗?」这三个字深深刺入叶森心里,只觉眼前一片黑, 胃部开始传来翻江倒海般的绞痛 「对不起,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突然,沈默的脚步一停,眼角所及,心脏几乎僵停,不远处,那刻骨铭心的 身影就在不远处! 秦飞扬正与一位身材纤细的美丽女生交谈,那女生的脚部似乎刚刚受伤,行 走不便一阵风刮过,寒冷 沁入骨 教课书已不知何时被恶意涂改过,用红笔画满了叉叉,同性恋、变态、「UCK ……还画着各种各样淫秽的图案,触目惊心地映入眼帘,叶森深深地闭一下眼睛, 抓紧书角,指节微微泛白 一阵恍惚,自从那天后他便一直神思恍惚 其实以前,也隐隐觉得,他对他总是时冷时热,若即若离,甚至有时蛮横得 几乎令叶森怀疑他在耳边诉说的甜言蜜语到底有几分可信度,但一听到他又不断 重复着喜欢的字眼,整个人便又傻乎乎地,晕头转向了! 完全迷失了自己 自从那天以后,他总是试图反反复覆地忘记,却又反反复复的想起,以前跟 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回想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 作…… 他终于了解到,原来在他眼里,他竟是那样一个人…… 自从那天后,他便经常头痛、胄疼,在愈睡愈冷的秋意里,会不时冻醒或是 惊醒,然后,呆坐上整整一晚,从星辰坠落,直至旭日东升 生命,总是过于脆弱,而人们,又太过于津津乐道他人的不幸 「看到我这个样子,心里是不是很爽?」秦飞扬阴沉着脸,居高临下地俯视 着叶森 「不问我为什么受伤?」 他深深看着他 「你为什么受伤?」 叶森愣愣地跟着问道 「真可惜,没有拿部相机拍下你的表情,如果你自己看了,就知道淫荡两个 字怎么写 「没见过男人像你这么贱的!」看到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秦飞扬的口气 更坏了! 「混蛋叶森双目紧闭, 额头沁出一层汗珠,惨白着脸无力地倚坐在地上,衣不遮体的胸膛暴露出他所留 下的道道吻痕,密密麻麻,以前的旧痕,与现在的新痕,纵横一父错胸口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沈郁感,还 传来轻微的针扎般的刺痛,是对他的吗?秦飞扬不禁吓了一跳 「都是圈套吗?」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英俊得令人心痛的脸庞,叶森虚弱 地开口,轻微的声音在洗手间隐隐荡,沙哑而破碎」 冷冷的声音否决了他、心中最后一线希冀 长青藤校内的亲卫队,还为此举行了一个「泪水解散会」,几十名女生一起 哭得淅沥哗啦 第七章7 年后寂静的夜街,几乎不见人影,街口昏暗的路灯,在沉闷的暮色 中,弥漫着一圈炎炎朦胧的雾气,轻轻投映于街对面的一家酒吧 狂乱的、饥渴的、赤裸裸的眼光,像一头头野兽般,一父梭,穿寻—忘却性 别的界线,禁忌的刺激令得众人全身欲望上扬,空气彷佛也蒸熟了几分! 当然,冷静的,亦大有人在「零度沸点」内部经理室,一个男子深深地靠坐在椅背上,专注 地盯着桌面,书桌上一盏明亮的台灯,映出一张几乎完工的设计图」 「嗯 跟着小亮来到舞台旁,原以为自已会见到一地狼藉的惨状,然而出乎预料, 一切都平静如常 「你的锋芒太露,这样的事,迟早还会再发生」叶森点上一支烟,淡淡道「别五十步笑百步了,有心情管别人,还不如 管管自己吧,你也不见得比我关心自己多少,而且你抽起烟来,比我喝酒还要凶」叶森还是有点担心戴冰川, 毕立见他一个人独住,现在又惹到了黑社会的人,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tis been raining since you left me、now am drowning inthe low …… ……You see always been a ighter、but without you 、Igive up…… ……Iwill love you、baby、lways …… ……and will bethere、always…… 他微眯起眼,神思,有一刹那的恍惚 「什么事?」他一惊,回过神来」吴宇飞淡淡道,宠溺地摸一下叶森的头发 「有什么事?」 「如果没事的话,陪我去出席一个晚宴,好吗?」 看着眼前这个稳健的男子,是多年来一直相濡以沫的同居人、从高三那年便 照顾自己到现在的男人、从火坑中将自己救回的恩人,叶森当然不会拒绝 新建成的秦氏科技大厦,」共十八层,一楼被布置为今晚的宴会主场,宽敞 整洁、一尘不染 「请问楚小姐,听说这次您是特地回来与秦飞扬先生结婚的,是吗?」一个 记者问道」楚昭璇笑道,朝身边的男子微微一笑 「……」 总算结束了! 真不知那些记者怎么会有问不完的问题! 左手挽着楚昭璇,一边应付不时前来打招呼、道贺的商场同行,秦飞扬唇边 看似挂着礼貌性的浅笑,实则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 全身都动弹不得,「你怎么了?」耳边传来楚昭璇略显疑惑的声音「秦飞扬, 你把他忘了吧!」 秦飞扬,这禁忌的三个字,是横亘在他俩之间最深的沟渠 “相信我,我早就把他给忘了,一干二净!” 清澈的眼神像暴露在阳光下的旷野,尽管被风吹雨打,或许还有一些沧桑的 味道,却未曾留下丝毫岁月的痕迹 大厅内,人潮涌动,正当两人走向门口之际,一道高大的灰色身影挡住去路 矛头直逼过来,不得不上前接招,叶森淡淡开口道:「你好,秦先生」 「是吗?真遗憾……」秦飞扬惋惜地叹道 双方都平静得异乎寻常,若不知道往事的人们,还以为真的只是几位儿时旧 友在谈话聊天,殊不知三人内心已是暗涛汹涌 「时间是海绵里的水,挤出一滴给我吧」秦飞扬一笑,眼光仍然胶黏于那个愈行愈远的背影 就这么坐在那里,没有什么情绪,像轻烟一样的忧郁,一圈」圈,将他与身 外的世界完全隔离」吴宇飞不忍道」 「没事 「你不相信我?」叶森淡淡道」手停在门把上,脚步止于门边 水声在耳边潺潺地流过,似在轻吟,又似呜咽,听不太真切…就像是真的在 做梦一样…… 吴宇飞完全不同于秦飞扬,温柔的爱抚,像花瓣一样、轻柔得不能再轻的动 作……闭上眼睛,全凭感官,细细感觉彼此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越来越热的体温, 越来越昂扬的欲望…… 那一夜,他在吴宇飞的怀中睡去 七年来,第一次,环绕着他人的温暖,很平和、很宁静、很安祥……有点像 死亡的味道,静得几乎感觉不到心跳声」低沉的声音,挟着王者般逼人的气势」非常明确的拒绝」 「没想到,你竟是一家同性恋酒吧的经理 「不关你事 「我一直觉得很后悔,那天在你昏迷以后,我想了很多很多 「有什么可怪的……」叶森不禁微微地苦笑起来,怪他?他是他的什么人呢? 不,他从来都没有怪过他! 「有一句话想告诉你,也许你会觉得我很可笑……」秦飞扬微微苦笑道,真 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那个趾高气昂的他,根本不会想到立见会有这 么低声下气、患得患失的一天吧? 「说吧」 「你又在开玩笑了…」叶森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又不是同性恋这几年来,我也一直很挣扎,但是重新再见 到你后,我才明白,原来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我爱你!」秦飞扬紧紧抓住他的 手,心跳不可抑止地加快,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为一个男人心跳!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原以为他已经改变了,原以为真的可以原谅过去、忘记一切,没想到,他的 恶劣,比以前更狠上千万倍! 「你已经订婚了 「这个我可以解释……」秦飞扬急急道 「不用解释,没有必要」猛地挣脱他的手,他心灰意冷地说道:「如果你 想发泄,可以到零度沸点来,我们虽然不提倡服务生与客人发生性关系,但是如 果他们自愿,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说凭你的条件与手段,勾搭上几个 简直是轻而易举」 「不,我要的不是这个,我只要你!」秦飞扬几乎是吼着说道,为什么两个 人根本谈不到一块儿? 「你要被别人抱过的男人吗?」平静的语气,划破一室的沉闷 「我就是气不过,凭什么我的初吻都落在他手上?我又不是同性恋,我才不 要和一个男人接吻,还是跟那只我最讨厌的死狐狸!我不要!」慕名拍着吧台, 大叫起来 他以为他在演世纪纯情剧,还是看太多文艺电影看秀逗了一 饶是如此,在半夜三更之际,仍然是提心吊胆,惊惧着电话铃声的再次响起, 反复几天下来,他本来就不好的睡眠品质更如同雪上加霜,每晚至多二、三小时 的浅眠,还不时被噩梦惊扰 「我的事,与你无关」 「我在你心里,排第几号?如果要上床的话,排第几个?」被他淡漠的口气 所刺痛,秦飞扬的语调一下子严厉起来」叶森冷冷道,忍耐,终是有限 度的」原来自暴 自弃的感觉还相当不错,叶森微笑着想道 「好,好极了!那我倒是要向你好好学习学习!」 他唇边的一抹淡笑深深刺痛他的心,理智的心弦猛地绷断,一把抓住那具削 瘦的躯体,秦飞扬打开车门,不由分说地将他塞了进去! 「混蛋!你要带我去哪儿?」叶森第一次开口骂粗话 真的很痛! 衣衫被蛮力「哗」地撕开,裤子被猛然扒下,粗糙的拉链像钢刀一样切割过 大腿,然后整片肌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微凉的秋日凌晨 一边冲刺着,一边紧紧盯着他那几乎深深埋入丝被中的侧脸 过于宽大的手表显然不适合他骨感的手腕,看上去显得有些滑稽,表面也很 旧了,却能看得出精心护养的痕迹 原来他一直戴着他的表……整整七年…… 心头一软,凶猛的动作立即缓和下来,松开他的手指,缓缓自赤裸的肩部, 背部,游移到前胸,轻轻抚弄着胸前敏感的花珠,滚烫的亢奋仍旧停留在他体内, 强压下冲驰的欲火,温柔地潜伏,静静等待 「不……」 从叶森口中吐出抗议的声音,又似那蚀入心骨的快感的呻吟,是否他也渐察 自己身躯的失控? 「别害怕……宝贝……」秦飞扬低叹道,享受着深埋在他体内的曼妙感觉, 微微用力,将他一起埋入柔软的大床中,使出全身力气,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 用力将欲望往深处顶…… 「唔……」被顶入的敏感点顿时像爆炸中的导火线,猛地触及,叶森全身如 遭电极,火焰蓦地从背部一直顺着脊柱流窜而上,然后,猛然「轰」地一声,引 爆在大脑! 他自己的分身已在刹那蓦地挺立! 「唔……啊啊……」再怎么拼命咬唇也没有用,意识已被炸得灰飞湮灭,根 本控制不住的呻吟,硬是一声一声挣破他的喉口淋成这个样子,不知他在雨中站了多久!该不会是昨天晚上一直站到 现在吧!现在可是秋天,他不想活了吗? 轻而易举地抱起他,回到温暖的室内,飞速褪下湿衣裤,拿过干毛巾,他一 寸寸地拭干他的肌肤 台北国际医院急诊室内「你到底把他怎么了?」闻讯而来的吴宇飞,一见到 正守候在门外的秦飞扬,猛然红了眼上把揪住他的衣领 秦飞扬捂住腹部,深深吸气 「你如果真的爱他,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他以前被你害得还不够吗? 为了你,他生病住院,成绩一落千丈,本来他进T 大是十拿九稳,但后来却 连最差的大学都没有考中,甚至……为了筹钱保证弟弟能继续上学,他决定去做 牛郎!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他几乎要被三个男人折磨至死!」 「什么!」秦飞扬浑身一震 「你们哪位是吴宇飞?」急诊室门口一开,走出一位护士」护士道 「他说只想见吴宇飞先生 「我在医院,有话跟你说 一路飙车跑到医院,他猛地推开房门 「叶森,你好点没有?」他那苍白的脸色令他心疼,急急地坐在叶森床边, 秦飞扬迫不及待地诉说这三天来堆积在心里的焦虑 平淡似水的口吻,就像是在谈论天气的好坏,雪白的脸色,彷佛随时都跟这 床单一样,在阳光下,无声无息地消融我 已经让他等太久,今后的日子,我要全心全意地陪着他过……」 「这不是真的!」不顾他的拒绝,秦飞扬将他的手握得更紧,那嶙峋的瘦骨, 深深刺痛他的心冷静的外表,像那冬日的冰层,被「我爱你」三个字一撞, 一儿即一道道摔不及防地迸裂开来,叶森奋力挣开他,疯狂地捶着床「这我又何必否认?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吸引,我对你几乎是一见锺情 汽车停在教堂门口,两位身材硕长的华人男子,一前一后走出车外」 叶森朝吴宇飞笑道」 吴宇飞深深看着他 「怎么JON 神父还没来?」 吴宇飞看一下手表,奇怪地说道 「来抢回我的‘新娘’「你以为你逃得了吗?你以为 用一个烂到极点的什么结婚理由就可以把我打发走吗?」 「混蛋!」 叶森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 然后,他又从衣袋中取出一只精美的锦盒,拿出一枚戒指,硬是套在叶森的 手上 「你的脾气怎么越变越坏了,我的小猫,是我太久没有疼你了吗?」 秦飞扬亲吻了一下他的手背,含笑深深盯着他,将他越拥越近,几乎跟自己 贴在一起 「总之……请你相信我这一次,求你!」秦飞扬停下脚步,一把将眼前明显 已经站立不稳的男人深深搂入怀中,俯下头,将自己的唇贴近他耳边,缓缓道: 「我发誓,再也不会欺骗你,再也不会把你弄哭,也绝不会把你推到别人怀里, 回到我身边吧,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以前的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我无法祈求你 的原谅,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好!你说我们已经回不去,那就不要回 去了,重新开始、重新来过,这一点都不难,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新的叶森,把我 当成新的秦飞扬,好不好一「不过你也不要再婆婆妈妈地抵抗了,因为凭我超级无敌的魅力,你 不可能不爱上我,所以还是省些力气,乖乖让我上吧!」 果然是个臭屁大王!没说几句,狂妄的本性又暴露无遗,自说自话的模样实 在令人可笑又可气整整七年,一个崎坎曲折的大弯,在此刻,终于画到了 圆美的终点 天空中传来隐隐的轰呜声,依稀可见喷气式飞机飞过远处密林,洒下了一道 白雾 是该回去了! 摊开放在手掌心的戒指,细细打量,然后,面色一肃,轻轻弹指,一道银光 自空中画出优美的弧线,缓缓攀上最高点,再轻轻滑落,一闪,消失不见 很不舒服呢……可是没有办法只因他说一秒都不想看不到自己便被霸道地剥 夺了洗澡的权利 他的呼吸绵长而均匀,睡得很熟 能睡得着并睡得熟的人是幸福的 蛮横而恶劣的家伙,连睡觉都可以看出他的个性 很轻很轻……不想吵醒他 只听见他在咆哮…… 自从从荷兰回来后,叶森还有点不敢相信这些转变 一生坦坦荡荡,谁料竟会对一个人欠下天大的一笔债 冤枉别人,误解别人,见风就是雨,向来就是他的个性 天一定会晴 伴随着清脆的铃声,原寂正在沉寂中的校园,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泛起 圈圈涟漪 叶泉加快了脚步,走入离校不远处的地铁入口 几线雨丝滴在脸上,凉凉的,秋季的雨 走在路上,转过几个弯,绕入高楼林立的住宅区,朝前仰望,有一幢楼宇中 窗口的灯光,特别亮特别温暖” 客厅左侧的厨房响着成熟稳重的声音 心脏一下子缩紧了,叶泉觉得他手里的温度,仿佛能一直熨贴到心底” 傻傻地应着,叶泉一动不动 “嗯” 叶泉僵硬地转过身去 眼眸一闪,火焰已然冷却,还是一张年轻无害的脸庞你也应该和朋友们多聚会,反正你也这么大了,晚 点回来也没关系……” “可是我只想回家 “你呀!”吴宇飞又伸手摸了一下叶泉的头,“恋家的男人可成不了什么气 侯” 我可不要成什么气侯,只要陪在你身边就好了” 叶泉看着一桌满满的菜直叹气 兄弟俩一个是轻轻斜倚在树干上,低垂着头,弯着身子,手插在裤袋中,象 极了一幅静态人物画像” “知道你还这样做?”叶泉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哥哥,他不明白这世上怎么 还会有象他那样的人   为什么?爹爹是她唯一的亲人呀!为什么有爹爹的她,却像个孤儿似的无人闻问?   她不要活在爹爹的罪恶中,她要去找娘!虽然她一点也不知道娘生成什么模样,但是娘一定会比爹爹疼爱她──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手里拿着白绫,她望着屋顶的梁柱沉思,小小的个头站在八仙桌上,踮着脚尖,奋力的将握成一团的白绫丢上梁柱,一次不成功就再来一次   今天是爹爹续弦的日子,二娘长得如花似玉,据下人们描述,二娘长得与娘亲十分相似,而且还年轻得很,和她一样是十四岁   奶娘乍见在半空中晃动的人影,大声的尖叫着,「不好了,小姐上吊了!」   冷承忧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胸口郁闷,接着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下人们忙着将冷承忧从半空中救下来,有人去请大夫,有人前去通知主人冷自刚,有人则忙着安抚宾客   在前厅举行婚礼的冷自刚,听到消息后,匆匆奔到女儿的房间,亲眼看见这一幕,几乎痛哭失声   冷自刚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面容憔悴,他已经不再是雄霸一方的大财主,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孤苦无依的老人   十年前,当她上吊被救下来时,没了呼吸、脉象全无,大夫当众宣布她已经死了   这又该怎么解释?   相信她带有妖法的村民还是大有人在,村里的平安无事并不能为她洗脱这样的罪嫌「听爹的话,到大相国寺去找法悟方丈,他会为妳驱妖除魔,保护妳的安全   神佛真有那么大的力量吗?   若神佛真能掌握人间的生死大权,为什么会夺走娘亲的命?而现在又要让爹爹离她而去?   眼看着父亲时日无多,就算她再不信邪,也不敢违背一个临死老人的临终要求   「爹,女儿答应你,一定会排除万难,到大相国寺去为爹爹祈福   ※※天长地久的踪迹※※   冷自刚连着好几天没来探望她了,连秋知道时机已经成熟,打算到冷府去探望冷自刚,不料,却看见一位公子对着已经走远的冷承忧痴望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连秋心里有个计谋成形,若是能利用这个外地人,那么她的心愿会更容易达成   在事情尚未有所结果之前,他不想让自己的身分暴露,免得风声走露,让爹娘给知道了」   「你问那位姑娘的名字做什么?」连秋早已看出他对冷承忧的着迷   「我喜欢那位姑娘,想上门去提亲   ※※天长地久的踪迹※※   「二娘来了?」冷承忧听见丫鬟说连秋来了,心中讶异不已」也许是基于愧疚吧!冷承忧一直将连秋当成二娘一般尊敬,即使连秋与她同龄,她也不在意   她咬牙忍耐着,现在终于就要熬出头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二娘,我想……」   也许做这些事已经太迟,但是心地善良的冷承忧依然想弥补些什么   「这……」连秋表面装成犹豫的模样,其实心里早算准了冷承忧会怎么做   「二娘别担心,只要爹的病情稍有起色,我一定会让二娘风风光光的走进冷家大门   ※※天长地久的踪迹※※   自从冷自刚病倒之后,冷家大小事物全都由冷承忧一肩挑起」王大富冷言冷语的讽刺   偏偏她让众人瞪凸了眼珠子,不但没弄垮冷家的产业,还在二娘回到冷家之后,生意蒸蒸日上」冷承忧嘴里是这么说,心里巴不得王大富受些教训,尤其是那张嘴,最好让王大富哑了,才不会来欺负她这个弱女子   「小姐……出事儿了……」荷花上气不接下气   昨儿个她才诅咒过王大富,让他那张嘴哑了算了,怎么今儿个一早她的话咒就应验了?   不!这一定是巧合   这十年来村子里一直相安无事,这件事情会跟她有关吗?   冷承忧不敢再往下想……   糟了!今天一早,村口的王媒婆在她背后说长道短,她也诅咒了王媒婆,让王媒婆从此牵不了红线   要是王媒婆也出事了……   不,不会的!   若是她的嘴巴真有这么灵验,这十年来凡是在她背后说长道短的人都被她诅咒光了,也没见过谁出了什么事   如果她的嘴真的这么灵验,那她就祈求老天,让爹爹病体早日康复,她愿意用自己所有的一切换取爹爹的身体安康、福寿绵延   桃腮琼鼻,那双唇小巧丰润,散发着红滟滟的光泽,直教他想一口吃了她,尝尝那媚人的味道   就因为她的模样让他心动,他才会为了想接近她而答应连秋的要求演这出戏,将自己变成一个邪魅的男人   冷承忧从没见过谁这样瞧过她,心里乱慌慌的,但是被他抱在怀里,根本无法移动半分   「不……不是这样的……」她虽然控制不了自己身体上的反应,但却极力反抗   冷承忧再不懂人事,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她嘴里抗拒着,身体却享受着微微痛楚中所带来的快感   「不……不可以……」她觉得自己就要被他逼疯了   那种形容不出的感觉教她又爱又恨   「乖,张开妳的眼儿,我喜欢看见妳眼中羞怯的欲望   「乖,放开手,否则我可要攻击别的地方啰!」   冷承忧听见他的威胁,不解的瞅着他冷魅的眸子,哭着摇头,「不要……你不要这样……」   「不要?」他的大手挥开她柔弱无力的小手,低头含住水嫩的乳尖,用力的、急切的吸吮着,彷佛她是他心中唯一的渴望   恍惚中,冷承忧听见自己喉间发出喜悦的呻吟声,体内的情欲被他大胆、温柔的爱抚全数挑起   不是脂粉香,那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体香,是那种令人怜惜的处子幽香   「谁说我在诅咒你?」冷承忧不承认   「欢迎、欢迎」也斥喝着冷承忧   「请问公子,老爷的病什么时候才会好?」连秋鞠躬哈腰,彷佛他是什么盖世神医似的   「那就要看看冷姑娘的配合度,我才能决定何时还给妳一个健康的老爷「轻……一点?」   仇煞魂轻笑一声」仇煞魂不再侵犯她,只是站在床边望着她   「我说嘛!姑娘家的名节还是挺重要的,即使是一个老姑娘也一样」仇煞魂冷言挖苦着   一个女人的名节当然重要,但是爹的身体健康更是重要,如果真要两害取其轻,她势必要牺牲自己的清白……   像她这么一个被外人形容成妖女的姑娘,她的清白根本不值钱,若是能用来减轻爹爹的病情,她是否应该不计任何代价来救爹?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仇煞魂咄咄逼人,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妳延请过多少名医,相信妳自己很清楚,不用我多费唇舌   「就算你毫无怜悯之心,需要银两过活,我们也没要你义诊,需要多少诊金你尽管开口,冷家绝不吝啬」   「妳知道吗?诊金不一定要银两,也可以是别的东西,例如……妳   「你这样威胁我,还敢说不是用强迫的手段?」亏他说得出口   天下就是有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彷佛无论做什么事都有其意义,完全不管别人的看法和想法   那份由他身上散发出来,自然而然的狂肆野性,让人感觉出他有着不安的灵魂,一个让女人又爱又恨,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男人!   难道是因为她年岁太大,所以才会欣赏像他如此邪恶的男人?   还是男人要坏才可爱?   可爱?   冷承忧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把这种八竿子与他打不着的形容词用在他身上,但她确定自己一定是被他吸引了   不!她不能再想了……   不能如此淫荡的整个心里只有男人的影子,她应该将心思用在冷家的生意上   「真的吗?」冷承忧简百不敢相信   「妳别看轻我,我实在是太爱老爷,才会做出这么不顾廉耻的事情来」   「谢谢妳的安慰」   「千万别这么说,冷家以后有二娘帮忙,一定会更兴盛   「什么事?」瞧二娘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既然爹爹愿意承认,她这个做女儿的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先不说我已经都这些年岁了,就算是当年的事、也绝对与二娘无关   「谢谢妳承忧   「不知大师所说的恶兆是什么?」   「不瞒冷姑娘,老纳之前所观的星象是冷府有祸事临头,但来到此处一看,这种现象却被另一股势力给镇压住了」老和尚心里也觉得纳闷   但是了尘除了阿弥陀佛之外,坚决不透露半个字   ※※天长地久的踪迹※※   日子似乎过得越来越顺利、美满   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因为她碰见了她害怕的人──仇煞魂   「我来要诊金了   仇煞魂的手搭在她的纤腰上,俯身在她的头窝处吹着热气   仇煞魂灵巧的舌头在她敏感的源头不断的舔吻、吸吮,甚至离开她的丰盈,在她身体四处放火,企图点燃她不曾发泄过的欲望   为了给她一个美好的经验,仇煞魂忍着亟欲爆发的渴望,粗喘着气,沿着她娇躯的玲珑,一路舔吻而下,将热辣辣的吻,散布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让爱的痕跳一寸不漏的填满她的躯体   冷承忧不自觉的弓起腰身,撑起圆臀,迎接他灵巧的唇舌,让自己能更贴近他,乞求得到更多、更美好的快感   冷承忧开始有了疼痛的感觉   她知道第一次一定会很疼痛,只是万万没想到这种痛是那么的令人难以承受   但……   她是如此的炙热──   如此的柔软──   如此的紧窒──   他实在是无法忍受太久……   随着冷承忧的适应,仇煞魂粗重的喘着气,长痛不如短痛的奋力向前挺进,一举冲破那薄薄的障碍   仇煞魂又因为她的疼痛而停下所有的动作   仇煞魂几个律动之后,一股莫名的灼热感取代了刺痛,掩盖了体内的痛楚,衍生出一股令她难以言喻的舒畅快感   冷承忧害羞的推开他,却被仇煞魂紧紧的围在怀里,哪儿也去不了   「害羞了?」仇煞魂取笑她,一只大手忍不住往她的下腹部探去,引起冷承忧出言阻止   他原以为她是个没尝过人生好滋味的嫩苗,在他的悉心呵护下,应该以飞快的速度,一头栽进他的情网中,但事实却非如此   「别这样,天已经亮了,我该到铺子去视察」冷承忧暂时将他的话当成是一种安慰,反正在父亲病体末痊愈之前,她还能短暂的拥有这种美好的时光   他贪婪的含住粉红的蕾珠,轻轻吸吮着,让乳尖在他的口中慢慢变得坚挺   「嗯……不要……我好热……」她紧咬着下唇,却依然止不住那一声声的娇喘呻吟   她的双腿之间非常湿热,极需要安慰但是,他一定要想办法让仇煞魂露出真面目「在这里做会有全新的感受,保证妳会爱上这种感觉   仇煞魂忽然推开她,站起身往前走,将她丢在黑暗中   「你生气了?」她早已经屈服在仇煞魂的魔力下,把自己的人与心都交给了他,所以一看见他不高兴,她整个心都乱了   两人就站在野地,互相抚慰对方,欢爱的呻吟声让野地里充满旖旎   「煞魂……」她不自觉的唤着他的名字」   冷承忧并不是因为他喜欢听才叫出声,而是因为他的逗弄让她春心大动,让她情不自禁的吟哦着……   ※※天长地久的踪迹※※   常贵一路跟着他们来到树林,此刻躲在大树后偷窥,没想到平常宛如圣女的大小姐,其实也和一般的青楼女子没两样,做到舒爽处,还不是一样发出淫荡的叫声!   仇煞魂虽然沉溺在爱欲中,却没忽略有人在一旁偷窥」他贴心的将她抱起,换他自已坐在冷硬的石头上,而冷承忧则坐在他的大腿上   冷承忧试着摇动自己的玉臀,果然尝到不同的滋味,那搔痒、那快感,完全不同于仇煞魂撞击她时的感觉」   仇煞魂伸手将冷承忧揽进怀中   虽然由此可以证明常贵的死与仇煞魂无关,但是他怎么可以……   「你……你是说昨晚他就在那儿看着我们……」冷承忧生气的推开他   「你知道的……」   老天!仇煞魂的手已经来到她的丰盈上,正亲密的爱抚着,而她的浑圆也因为他的抚触,像熟透的蜜桃般肿胀起来」仇煞魂用最最温柔的语调安慰她「如果妳真的有外面传言的那种魔力,我这么接近妳,不是最该出事吗?可是我却好好的站在这里   冷承忧在他的带领下,整个人真的放松了   从小她就一直渴望有人来爱,成人之后,更是梦寐能过着和别的姑娘一样的正常生活   「我喜欢妳玲珑的娇躯,让我百看不厌,更喜欢妳在欲火狂燃时的表情,让我无法自拔的爱妳……」   这是冷承忧这一辈子听到最让她窝心的赞美   「我已经裸里在你的眼前,你是不是也该对我袒裎以待?」冷承忧从来不曾仔细看过他的身体,今天她要好好的看个仔细   他饥渴的吸吮着她的浑圆,不忘用大掌揉捏、爱抚着被冷落的另一边,让她尝到左右两边不同的感官刺激   老天!   他为她而发狂!   她的每个颤动、收缩,都让他的昂扬有着巅峰的快感,那种热源即将喷洒,却又舍不得放弃这样快意的感觉,让他整个人就像要裂开似的   「不!妳胡说……」疮疤再次被揭开,冷承忧心痛得几乎无法承受想想王大富、王媒婆,还有常贵的死,难道妳真的感觉不出自己的妖气有多重吗?」连秋尽可能的用冷承忧的弱点攻击她」连秋就是要她慌乱,因为她算准了冷承忧不敢拿冷自刚的性命开玩笑   连秋所说的话确实动摇了她不信神怪之说的心」冷承忧的头偎在也的胸前,吸取熟悉的温度与农烈的男人味,拚命的记住这令她眷恋的味道   冷承忧受到刺激,忍不住闭上眼睛娇吟着   冷承忧嗯嗯啊啊的低喘着,被欲火燃烧得焦躁不安,忍不住伸手扶着床柱   「大师请了」   「施主此言差矣,还记得老衲在冷府对施主说过的话吗?如今施主走错了一步,千万别再走错第二步如果妳再不知悔悟,想以死了却残生,恐怕会铸下更大的错误」   「施主不必客气   「施主请收下,将来会用得上   娘亲对她解释过为什么他们要离群索居的理由,她觉得误会娘是妖女的那些人太没有水准了,因此她认为这世上没有一个好人   没见过陌生人的忆欢拔腿就想跑,却被那人叫住了   「来,帮娘把他扶回去」冷承忧扒开紧抓着忆欢的大手」忆欢还是坚持   ※※天长地久的踪迹※※   山林野地,并没有什么能够冶潦风寒的药物,冷承忧只能煮一些姜汤先为他袪袪寒,等天亮再下山去请大夫   她的唇才接触到他的,他整个人就像是苏醒般的用手压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离开,除了大口吞下她口中的姜汤之外,还吮住她粉嫩的唇瓣,舌尖逗弄着她张开紧合着的贝齿   冷承忧开始挣扎   冷承忧惊魂未定的看见忆欢拿着一根木棍,才明白是女儿救了她   「娘,妳没事吧?」忆欢看见冷承忧的脸色由红转白」救了娘亲脱离魔掌,忆欢可了」冷承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替他解释   「妳是谁?」她的模样很讨喜   「傻丫头,我当然是叔叔」忆欢被他弄胡涂了「妳瞧瞧,我的脸是不是很光滑,一点皱纹也没有?」   忆欢看了看,还伸出小手摸了他的脸确认之后才点点头   「所以我是叔叔,不是爷爷   他是叔叔不是爷爷,那是不是代表她想要一个爹的梦想快要实现了?   可是……   这个叔叔不知道是不是好人?   「我叫冷忆欢,叔叔叫什么名字?」如果她真的要一个爹,那就必须自己想办法   「叔叔想不想成亲?」忆欢听说他还没成亲,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彷佛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   「叔叔,你笑什么?」   「小丫头,每一个人生下来就有一个爹,不需要自己去找   「真是可怜   她日日夜夜思念的男人竟然忘了她……   司徒彦?没想到他连名字都换了   「叔叔,你为什么老叫着我娘的名字?」忆欢搔搔脑袋,她好象没跟叔叔说过娘的名字,叔叔怎么会知道娘叫做承忧?   「小姑恨,妳刚刚说什么?」司徒风耳尖的听到了」承忧将忆欢拉到身边,要她闭嘴别说话   「我想我们以前一定认识对不对?」   何止认识?冷承忧在心里回答」冷承忧不得不撒谎,因为她不想因为她的接近,让仇煞魂受到伤害   司徒家的下人几乎是将她们母女绑上车,一点也没考虑到她们的意愿」贵春继续将所听到的消息禀报少夫人」贵春将听到的消息尽数托出   「既然她什么也没说,就当她是少爷请来的客人,不必太在意」   「少夫人,事情没这么简单,少爷并没有另外安排她的住处,而是直接让她住进日月轩」   「什么?」阮韵仪十分震怒」   贵春正要发脾气,却被阮韵仪给挡了下来」堂堂少夫人,这样够低声下气了吧!   「承忧姑娘不在日月轩里   「有事吗?」冷承忧也曾经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可不是随便人吓唬得倒的小村姑,表情不慌不忙「如果妳能诅咒这只猫咪,我就相信妳有妖术」好狠心的女人,竟然为了证实某件事情而想残害这可爱的猫咪   「我就如道妳在妖言惑众   冷承忧不想看他们夫妻吵架,转身离开紫月阁」看见冷承忧离开,他顾不得要教训阮韵仪,急急忙忙追上去   「承忧,我想起了一些事   「不想」不管他想起什么,那只会让她更伤心、更难过   六年前他的吻对她深具诱惑力,如今久旱逢甘霖,她更是不可能抵抗得了他的诱惑   但是为了保护他,她必须对抗情欲……   他已经受她的煞气所影向,失去所有的记忆,她不能再连累他了!   她用力的推开他妳愿意吗?」司徒彦直觉他们是情投意合,婚事应该不成问题   「即使你休了阮韵仪,我也不会和你成亲」老天!她梦寐以求的幸福近在咫尺,她却必须狠心的拒绝……   「妳不肯嫁给我?」他危险的起眼   「我本来就与你没什么相干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她已经是个一无所有的人,还有什么好让他威胁的?   「如果妳坚持离开司徒府,我是姐挡不了妳……」他的唇角浮现恶意的笑   冷承忧原本还在怀疑仇煞魂与司徒彦是否为同一个人,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不就证实了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   将她的唇瓣吻得红肿之后,他低着头,含情脉脉的凝视着她,用手指轻抚着红滟滟的唇瓣   「那就等妳准备好了再说   ※※天长地久的踪迹※※   午后的秋阳毒辣似虎,照得冷承忧昏昏沉沉,地面上冒出的热气,烫得似乎要将人融化了   远远的,只见忆欢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有着盖子的瓷杯,慢慢朝这个方向而来,边走边喊着,「娘,忆欢给妳拿好东西来了   「妳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要让娘看这个啊!」她拿着手绢,替忆欢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冷承忧当然知道没见过冰块的忆欢有多想喝杯子里的液体   「好可惜……」忆欢的话还没说完,莲花池里的大小鱼儿竟然一条一条的翻起了白肚」   小菊?   是阮韵仪的婢女   不,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忆欢!   「以后别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吃   ※※天长地久的踪迹※※   知道下毒的事迹败露之后,阮韵仪担心不已」阮韵仪露出震惊的表情   不!这不是真的!   冷承忧心慌意乱,她……只是要赶走自己罢了,一定是这样的!   「我觉得事实好象不是如此……」冷承忧强作镇定,另外想出一套说词   四周所发生的事情似乎部无法引起冷承忧的注意,连他在她的耳边叫了几声,她依然维持着原先发呆的表情,一动也不动   「我……没、没什么……」虽然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但冷承忧依然不放心   「真的吗?」冷承忧没想到他会如此轻易的应允   这样的其真实接触,让她渴求的伸出双手环住他的颈部,感受彼此身上传达的热焰情欲   冷承忧也不甘独自承受这痛苦又甜蜜的憾觉,伸出两手的拇指,抚弄着他胸前的两颗红铜色的乳头,让它在她的指下变得僵硬、挺立   冷承忧也感觉到入侵者的灼热,她提高臀部,准备全力应战……   快速的摩擦加上紧密的包裹和刻意的紧缩,让司徒彦的大将更猛烈,想要直捣核心   一场大战在狂野的叫喊声中持续进行,司徒彦不断猛烈撞击,冷承忧不停的己身应战,让两人情绪高昂的无法停止……   直到将疲兵惫,一切才归于平静」   「怎么会这样?」司徒彦不相信这种事   「下药者的用意只是要让村民忘记某些事惰,并非要村民的命长年饮用这种加了料的水,会让人神志不清,忘了许多事情,尤其是年代久远的事   「那一切拜托你了   「承忧,别担心,不管我是谁,这一辈子妳都跑不掉   谁知道冷承忧无动于衷,一点发问的意愿也没有,阮韵仪只好唱独脚戏,一个人自问自答于是她心生一计,同司徒彦坦承是妳的二娘,拍胸脯保证可以帮他把妳娶回家,但他必须听从她的指示办事,而且不能多所过问就如同少夫人妳,又何尝不是在欺骗司徒彦?妳可以为了爱司徒彦而不择手段   「还有什么办法?」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不放弃」有希望总比呆坐着看承忧等死好」柳云开始着手医治冷承忧   首先命人准备一大桶的滚烫热水,将翠绿的晶石放入滚烫的水中浸泡,等到水温稍冷,再将冷承忧放入浴桶中浸泡   虽然她觉得自己正在大叫,但是从喉头发出的声音却细如蚊蚋」   是司徒彦的声音   「谢天谢地,妳终于醒来了……」司徒彦发出释然与欣喜的嗓音   冷承忧这时才发现自己被司徒彦抱在怀中,坐在一个大大的浴桶里,而且两人全身裸露的紧紧抱在一起   「想要更多吗?」他张口含住挺立的蓓蕾,闻着迷人的体香,兴奋的不能自己   司徒彦的目光中有着同样的火热激情,极需要她甜美又滑嫩的美丽娇躯来熄灭他的欲火   在触电的痉挛、战栗后,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彷佛死去一般,然后眼前出现幻化无常的五彩缤纷……   司徒彦的硬挺感受到她不断的汨出温润的蜜汁,花径强烈的收缩着,紧紧包裹着他,让他得到无与伦比的快感   司徒彦低吼一声,火速吻住她的蓓蕾,以躲避她的攻击,然后提臀深深刺入幽谷中……   随着律动次数增加,勾出欢爱律动的撩人乐声中,激狂的情绪全发泄出来   「晶石不在我身上   「晶石是真的不在我身上,就算杀了我也是一样   「再不交出来,别怪我无情!」他向前一步,打算硬抢」了尘大师一个飞掠,将他引出了司徒府」冷承忧苦口婆心的劝说「我只求妳善待爹爹有空就回来看看老爷吧!」   仇恨在一瞬间化为爱,让连秋的脸形变得柔和许多   「你……别胡说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少爷误会了,你快看看信里面写些什么?」   司徒彦在司徒风的催促下打开信封,摊开信纸──   表哥:   请容许我这么称呼你   我们成亲之事本就是子虚乌有,没有拜堂的亲事……我想连休书都不用写了吧!   昨晚冷姑娘到我的房里来,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她要我对你多点耐心,要我好好的和你培养感情,还拜托我对忆欢多些容忍,说忆欢是个好孩子   「好美的玉臀」   冷承忧听见司徒彦的声音,拿起溪水里的鱼篓,转身用力丢向他」   「抓人?」这儿只有他们两人,莫非他要抓的人是她?   「没错,我要抓的人就是妳!」司徒彦一把抓住她   「因为我的婚礼上少一个新娘,所以想抓一个回去充数   「妳是这样想的呀!」司徒彦装出受伤的表情   「你……我们……在马背上……」冷承忧吓呆了   算算路程,扣掉人口密集的地方,也许在回司徒府之前,他们可以做个七、八次……   《全书完》   季凤很喜欢这里,固定每星期五下班后来报到   季凤的个性比艾攻开朗,但是这并不代表艾攻是个性阴沉之人”   说到这,她突然叹了口气,脸上出现百般无奈,“难道是因为我年纪大,而且还是单身的关系吗?因为没有男朋友、没有结婚,所以才会被人瞧不起吗?   可是我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那些啊!我喜欢一个人的生活,喜欢享受自由的感觉,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说着说着,她的额头贴上吧台,冰凉的触感让她发昏的脑子舒服许多   艾玫肯定季凤是真的醉了!“我帮你叫辆计程车好吗?!我想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明天不是周末吗?你就好好地休息,等明天醒来,你就会觉得今天的自己像个笨蛋了!”   季凤此时的心情很混乱,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头不禁掠过一抹寂寞   他的表现,好像刚摆脱掉一件麻烦事一样   “季小姐,我帮你叫……”艾玫想再跟季凤提—次叫计程车的事,没想到季凤突然抬起头,离开了位子   杨冠曜住在最顶楼,地下停车场附设了直达的电梯,这点可真让季凤大开眼界   进人电梯,到达顶楼,进入他的住处后,季凤才知道,原来一整层楼都是他的   她是不是一开始就找错人了?此时她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蓝白相间的宽敞空间设计得十分时尚精致,看得出来是出于名师之手,让季凤想逃的心态再度加深   咯……”这个吻来得太突然,让回过神的季凤一颗心猛跳起来   他来到她上方.满意地看着因自己的亲吻而昏眩的她,用拇指画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手背轻摸她面颊   “哈……”她拼命想呼吸新鲜的空气,感觉血液在沸腾,肌肤在发热   他望着羞赧的她,读出了她的想法,反抓住她的手,微笑说道:“放心!这没什么好害羞的,我会让你明白,肌肤相亲其实是—件很美好的事   他低头按纳了美胸上的粉珠,含吸、舔弄……反覆而行,就连另一边都不放过   意识到一丝不挂的自己,她羞得想抓来被褥,却被他及时阻止,压制住她的双腕,不让她有任何行动   他轻笑—声,试着将灯光调为昏暗,柔声说道:“放轻松,我不会伤害你的   “嗯……啊……”他的碰触逐渐化为挑逗,使得她的力气慢慢消失,除了吐出的呻吟,什么都无法回应   他一手滑过她的腹部,分开她的大腿.她征了一下,睁开眼,一手迅速阻止他的手,“等一下,我……”   他不顾她的举动,逐自贴上她的私处   异物感在他的抚弄下逐渐适应,她的腰部有了一些回应,明白时机成熟,他等不及地退出手指,将分身送进她体内   “啊——”庞大之物的进人让痛楚产生,她吃惊地抓住他的手臂   前端进入后,他就将她的双腿大大地撑开,接着倾身抱住她的纤腰,“别怕,没事的,小凤……”说完,一口气贯穿,迅速突破了障碍物   “唔……”她落着泪,痛得无法回应   他离开她的唇,温柔地看着她,“没事了!都过去了……放轻松点就没事了……小凤……”他轻吻她眼角的泪,体贴地用手爱抚她的腰与大腿   跟随他的指示,她放松了身子,一松懈,奇妙的感觉就涌现上来   “啊……”以为会喊出痛苦之声,怎知吐出的却是羞人的呻吟,她惊讶地捂住口   他眼明手快地扣住,很干脆地将她的手压制于脑袋两侧,“我决定了!今晚说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啊、啊、啊……”她的脑子一团乱,浑身像火在烧“啊哈……”   两人的身子被欲火紧紧缠绕,肌肤渗出了汗水,然而却无法阻止他们渴望结合的欲望   瞬间,骇人的高潮来临,而杨冠曜也无法再忍耐,用力扣住她的腰身后,狠狠地将分身埋进她体内   “啊——”   幸好夜很漫长,因为两人的情欲都还没有完全达到沸点,有如置身天堂般的迷人滋味让人依恋,渴望再品尝……   第一章   自出社会以来,季凤就不曾如此好眠过   那种连心灵都放松,完全进入另一个世界的感觉,让她舍不得睁开一眼,直到一股淡淡烟味刺激她的意识后,她才缓缓地睁开眼   眨了几下,总算能视物时,首先映人眼中的,就是杨冠曜   可恶!又是那种轻挑的笑容,看了就讨厌!季凤对他实在没有好印象,而且,他还真的信守承诺地跟她欢爱到快天亮,也不想想她可是第—次,居然一点都不懂得节制,想要累死她啊?   “也不想想是谁害的,你这王人蛋、大色狼!”她受不了地怒吼惊愕地说:“你……胡说!我哪有说过这种话?”   什么包君满意?她啥时说过那种丢人的话啊?   等等!怪了?怎么……她的记忆,好像真有这么一段啊?   因为喝醉酒的关系,让她有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不行!她必须快刀斩乱麻,趁着还有说断就断的决心,快点与他撇清关系   犹豫之际,他陷入矛盾的思绪里,直到浴室的门突然被砰地—声打开   他—回神,就见到怒气冲冲的季凤披着过大的浴袍跳上床   “喂!你干嘛……”他无法理解她的行为   “你这大色狼,瞧你干的好事,混蛋、王八蛋、臭鸡蛋,可恶的东西,我跟你没完没了!”火大的季凤边打边吼   “住手!你这是干什么……”躲不了她的枕头攻击,他只有弯着手臂阻挡,好减轻她地猛烈攻势   “你好可恶……我恨死你了!臭男人!”   抓住她准备落下毒手的好时机,他扣住她手腕,阻止她的恐怖行动,并且用力喊道:“喂!你冷静点好吗?有话慢慢说,我到底哪里得罪你啦?”   失去攻击能力,她只能对他咆哮,“你这王八蛋,没带保险套还敢跟我做一整晚,要是我怀孕了怎么办?没知识也要有点常识啊!大笨蛋!”   杨冠曜看着双眸染怒的季凤,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如此干脆的道歉反倒令她怔了一下,原以为他会反驳或辩解,没想到……   两人就这样互相注视着,他松开手,眼中充满诚意地看着她,似乎打定主意任由她处置,但瞧见他的模样,教她怎么下得了手呢?   “可恶!”丢掉枕头,离开他身上后,她在一旁尖叫起来   “砰!”地—声让季凤吃了一惊,她转移视线,朝一旁望去   骗人……他一定是在骗她的吧?她怎么可能会……   季凤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她试着寻找昨天的记忆,隐约之间,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耶!   “我……我真的有那么说吗?”她无法肯定   就像艾玫说的,她只是一时的气愤才会喝酒,现在回想起来,公司的八卦谣言根本没什么大不了!昨晚的她就像是笨蛋—样   “我坯记得一开始我可是拒绝的,不过你却一直缠者我说包君满意;既然你那么有自信地推销你自己,你想我还有拒绝的理由吗?”说完,他扬起愉快的笑容朝着他吼道:“要我当你的女人,作梦!”   怒吼完毕,她用力关上门,力气之大,差点就把门给撞坏了   内心的罪恶感太过强烈,以至于她整天都神经兮兮,原本就不在意流言的她,莫名其妙地竟不安起来   “喂!你们有没有发现季凤今天怪怪的?”   “有吗?”   “有……她平常总是一高傲自大的样子,可是今天却像个犯错的小孩,到哪都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难道你们都没发现吗?”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那么回事耶!”   “莫非是去当人家的情妇被抓奸在床,还是被人发现其实她在夜店当陪酒小姐?”   “搞不好哦!不过都没听公司里有人在讲,可能性好像不太大   蓦地,杨冠曜的身影浮现于脑海,让她整个人再度不对劲   不闲不可以再想他!她用力地摇头,恨不得快点将他的一切抛于脑后   她回过神,连忙起身,面对叫唤她的男子,“主任,你……怎么会在这里?”   “已经是下班时间,叫我震哥就好了!”方以震提醒她   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公司才会传出她和主任的不伦谣言   为了不让其他人说闲话,季凤与方以震保持着良好的上下属关系,怎知适得其反,她的能力越好,说她搞手段的流言就越多,而首当其冲被误解的对象就是方以震”这是真心话”她赶紧找理由季凤在心里庆幸难以置信的是,两人很快就成为好朋友,最后还相约要读同一所高中季凤无法形容那种情绪变化,只能与姚洛断然分手   季凤就是拿他这笑容没辙,立刻投降,“好啦!我跟你们一块去就是了!   不过,不许你们动不动就陷入两人世界,听到没?”她严厉地警告   方以震像个听话的大男孩,用力点头,“没问题!那今天到我们家来吃饭,顺便约时间,如何?”   季凤当然听得出来,他是担心她反悔,所以想打铁趁热学长不但口才好,还很会抓时机,怪不得会被公司如此重用   搭乘电梯时,杨冠曜的身影再度浮现,她试着转移思绪,庆幸自己答应了方以震的邀请,否则回去她一定又会胡思乱想   果然,想太多对身体—点好处也没有!      季凤一出电梯就听见骚动声,她朝大厅望去,这才发现公司有许多人还没离开   怪了!怎么大家都还没离开,反倒聚集在大厅一旁的等候区,是有什么好康在那边吗?   季凤没有走上前去,只是在电梯口附近伫立着,边等方以震边看着骚动的方向   似乎是有什么大人物到来的样子,而且瞧一群女人兴奋讨论的模样,八成是知名人士吧?   不过,在这种下班时间来公司,感觉又不仅谈生意,莫司是来接人?   “为什么他会来这里?”   “天呀!他真的好帅!”   “对啊!比杂志上还帅气”   “他是在等人吧?可是公司里有他的朋友吗?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讨厌!人家好想过去跟他说话,顺便要签名哦!”   还真的是知名人士来了啊!季凤听见其他部门的女同事之间的谈话内容,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管他有没有女朋友,总之他现在单身,谁都有机会,不是吗?”   季凤不是有意要偷听,只因为她们说话实在太大声了季凤只能抱以微笑,只是她工作太忙,不到几天就忘记要去翻阅他的报导,没想到他居然出现在公司的等候大厅,也算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方以震万分错愕,他没想到,原来杨文森是来找季凤的,可是……他们怎么会认识呢?   迷惑的他怔在原地,而周围开始议论纷纷起来一辆计程车顺势停下,她急忙钻进去,才想关门,杨冠曜理所当然地拉开车门,也钻了进来   “不好意思!麻烦到……”他报出了自己住所的位置   “司机,停车!快停车!”她朝司机喊道   司机笑着点头回应   一旦冷静下来,神经也跟着变敏感,他的热气染上她耳畔与颈项,令她的身子轻颤一下,他的体温与气息很快包围住她,令她怦然心动   “我有给你吗?”见到自己的名片,她吃惊问道   他眼睛带笑,“是你硬塞给我,你忘啦?”   有吗?她有那么做吗?她不是只有告诉她自己的职业而已吗?   “我……不记得有给过名片啊……”她哺哺自语,试着寻找记忆   “你不走,我就扛你上去哦!”他威胁道   杨冠曜对于自己头衔向来没感觉.一时间还差点回应不过来   那是发自内心的真诚之语,季凤刹那间被他那份纯真所吸引   季凤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这时杨冠曜打开门,将她拉进屋子   门一关,季凤才稍微回神,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时,一个温暧之物迳自贴上她的唇   杨冠曜一手扣住她的腰,掠夺了她的红唇,对她展开热情之吻   回应不及的她立刻失去主导权.无论她如何逃,他都能轻易地追上,并且纠缠到底   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吐着急促的气息,杏眸染着迷蒙,脑袋—片空白,让她分不清身在何处”她着急地想与他画清界线  “牛排要再等一下!先吃沙拉和喝点热汤吧!”他为她添了一点红酒后,在她对面坐下 ; “不是奇怪,是诡异!瞧你准备的食材和分量,好像很肯定我一定会跟你回来一样!”她的直觉如此地告诉自己   光瞧她那满足的神情就能明白她在想什么,杨冠曜明白等不到她的赞美,迳自在她身边坐下,端着咖啡与她一块品尝   不过她是真的想与他保持距离,只是不知为何身子就是无法自然地行动   杨冠曜放下咖啡杯,一股清香飘进季凤的鼻,那是他的味道,才意识到这点,她的脑海就涌现两人亲密的画面   是啊!为什么她会选中他呢?究竟是怎么回事?真的是因为她喝醉了吗?   还是有其他的理由……   他离开沙泼,与她面对面地伫立着,一手自然地扣住她下颚,轻轻抬起,注视她吝眸的眼认真无比,“我从没想过会遇见你,而且还让我……”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等着,结果他还是没有开口   “我不想干涉你太多的私人生活,不过从这个礼拜开始,凡是星期五的夜晚,你都要到我这里来,和我一块过周末   ”你真卑鄙!”她怒瞪他.不过很快恢复平静,深吸口气,刻地牵动嘴角.“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当你的周未情人”他开心地答应道   真不敢相情,他竟如此干脆!   “是吗?”她不屑地笑了一下,眼中充满不信任   他的拇指画着她略为红肿的唇,望着她的羞涩模样,体内的欲火迅速点燃   “等一下!这里是……唔……”唇瓣再次遭他掠夺,她失去所有的抗议行动   客厅与沙发不像卧室那样,给人隐密的感觉,因此她的情绪交杂着羞耻与兴奋   他引导着她回应,怎料她没有任何迟疑,身子就主动贴上他   他以口取代手,攫取掌心中的粉珠舔弄、吸吮、轻咬.刺激着她的感官   两人零乱的衣物正好避免她的身子直接触及地面,而她美丽的直发则在地上散开来,泛红的身子娇艳动人他再度亲吻她、爱抚她,将刚才的举动重复一次,唯一不一样的是,当他的吻落于她平坦的小腹时,顺势也带起她两边的大腿,并将它们左右分开   “小凤,我想听你的声音!”杨冠曜柔声说道,手指拨弄起入口边缘   撼人的电流贯穿全身,一股快感冲进脑海,让她承受不住地喊出来   “啊……”她柔软的嫩壁在他的磨蹭下不停地骚动着,一连串的快意遍及四肢相互应和的节奏证明她将一切全都交给了他   她的反应让他惊喜,就像抓住机会,朝他的敏感之地攻占而去   “啊呀——不要——不要——”   他用力地扣住她想逃走的腰,猛地冲刺起来,而她的回应越发明显   “停下来……啊——啊一一曜……求求你……啊——”她的声音越来越沙哑……   主导权完全落在杨冠曜身上,他疯狂地摆动着她的身于,欣赏着她美丽的双峰上下左右地甩动   有关地和杨冠曜之间的关系,成了大家争相讨论的话题,未到午休时间,这件事就传遍各大部门也被她散发出来的杀气影响到,加上她认识扬名国际的知名建筑设计师,就足以让她们不敢再随意发言   季凤所属的行销部门整天都弥漫着一股凝重的诡异气氛,没人敢接近她,平时与她最亲近的三个同事也识相地不去吵她   身为行销部门主任的方以震因为早上有事,拖到近中午才进公司,一进办公室,就被那可怕的氛围吓到“小风,一块去吃饭吧?”   季凤听见他的声音,双肩一颤,原本不可侵犯的气势顿时削减,勉强笑道:   “呃……不用了!我不饿……”一想到从十楼到大厅门口,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她就觉得浑身没了力气她当然知道他邀她吃饭的目的,基本上她根本不知过该如何告诉他和杨冠曜相识的事   他盯着她,“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有事隐瞒”   “震哥……我……”被猜中心事,她坐立不安起来   当然,那是在他们不了解真相的情况之下啦!      果然不出所料,平时稳重的方以震听完季凤做的事后立刻大发雷霆,气愤地指责她的胡涂,幸好姚洛出面护着她,否则真不知要被方以震怒吼到何时   “好了啦!震,你就别再生气,也别责备小凤了   “对啊!人家刚刚一再强调不是故意的,你还一直骂人家,你不是说不会对我发脾气的吗?”   “那种事任谁听了都会生气吧?而且这件事要是让季姨知道,看你怎么办!”   闻言,季凤一怔,忙紧张说道:“震哥,你千万别告诉我妈啦!她心脏不好,经不起刺激”   “这种事用不着你提醒,我自有分寸,倒是你,要是怀孕了怎么办?笨蛋!”方以震气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朝地毯用力跺脚,好分散怒气   姚洛回头看她、眼里透着与方以震相同的担优   沉默的空气让人有种快窒息的压迫感,季凤还宁愿听方以震的吼叫声   “是否有目的这点我无法确定,但可以感觉得出来,他执着于小凤的理由非比寻常   姚洛说得对,杨冠曜对她真的是太执着了!像他那么完美的男人,为何会对她如此执着呢?   她才不相信他先前的那套说词,说什么抚慰她失恋的受伤心灵,看来这其中大有问题,她得把事情好好弄清楚……      季凤走进一家私立疗养院,经过大门,越过几道长廊,一路上不断和相识的人微笑打招呼   “妈!”季凤轻声喊道   “你身体还好吧?”季凤来到母亲床边,将带来的花束放进空花瓶里   季凤实在说不过母亲,其实她心中十分明了母亲所做的选择,只是每当回到住处,就会觉得有种寂寞感   在她记忆中,母亲就像温室的花朵,娇艳又脆弱,但是当父亲过世后,她却表现出坚强的一面,在没有任何亲朋好友资助的情况下,不但让她念完国中、高中,最后还让她进入大学,完成所有的教育“哎唷!妈,根本没那回事好吗?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已是陈年往事,我现在没男朋友根本和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她一定要快点转移话题,否则再聊下去,自己的异样情绪一定会被母亲察觉她一直犹豫不决,甚至有好几都想逃回家,但一想到杨冠曜的威胁和姚洛分析的动机,她就觉得自己不能不来   但杨冠曜因为对建筑比较感兴趣,于是放弃继承一事”他准备走进厨房   她迳自走进厨房,不顾他事否听见,一边说道:“虽然没你煮的好喝,但应该也不差啦!总之,你快去洗澡   “你别得寸进尺啦!”她满脸通红地喊道   总之,只要他别把自己扯下水就行了,她和他之间的关系,他应该不会对外公布吧?   季凤有点担心,一想到两人的关系着不小心被报导出来   “喂!你还在洗吗?”   里面没有传来回应,她有点紧张,再次敲了下门,还是没有回应   他将她的腰紧紧扣住,精神饱满的样子于刚才判若两人,“我还在想,如果我一直没出去.你究竟是会选择离开,还是选择进来看我?没想到你果然遵守约定   情欲,总是如此简单地被挑起,他的吻是那么迷人,举止是那么温柔,陷在这温暖的浴室里,让她的脑袋辽渐昏眩   “嗯……啊……”他的动作是那么轻柔撩人,她闭上眼,接连吐着呻吟   他的手画着她的细颈、双肩、手臂,接着是腰与胸,只要轻轻一握,她便仰头轻吟,“嗯啊……”火热的身子渴望望他的碰触与爱抚   他的唇挑逗起她的美珠,一手滑进水里,探进她大腿内侧   “啊…不要这样,会痛……”她推着他的肩,缩起腰想逃   他放开后,用舌尖在上头画了几圈,接着攻占另一边   “讨厌啦!都说会痛…啊……不要……啊……”原本想抱怨,却因为他双手握住她胸部而换成呻吟   “这样就不会重了!”说着,双手移向的美臀揉搓起来   她对他的吻已经失去抵抗力,自然地回应,与他分享甜美滋味   他抚上她面颊,用最温柔、最诱人的眼神凝视她,“你讨厌碰我吗?小凤…” 被他那样注视,体内的燥热度攀升得更快   她慢慢地爱抚他的身子,就像在探索未知领域似地一步步朝下而去,他的每个回应都带给她更多的好奇与勇气   这种希望对方也能得到满足的心情,让她感到不可思议,她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就像他带给她无比的欢愉一样,她也希望他获得喜悦   双重的刺激让情欲迅速燃烧到极限,季凤已经无法思考,将自己全部交给了他她拼命喊道她害怕地只能抓住身下的被单,好分散冲击力   他明知道再这样下去会伤害到她,但是体内源源不绝的欲望怎样也无法阻止   办公室的人全都半惊讶地看着他们,方以震当然明白季凤发呆的理由,见她弄好东西就扣住她手臂,急速离开   哎呀!真是太丢脸了!老是失神的模样,仿佛像是恋爱中的少女,可是她和他明明就不是恋人,为何她却整颗心都在想他呢?   一定是她从没做过这种事,一时间才会无法适应   “没谈分手?意思是你答应当他的女人了吗?不会吧!小凤,你不会真的那么胡涂吧?难道你忘了洛说的话?”   季凤看着方以震,表情复杂,“我当然没忘记,不过……我从他身上实在感受不到什么企图,我总觉得他是因为对我好奇,才会如此执着;要是有一天,他发现我是一个无趣又没有利用价值的女人,自然就会放弃了吧?”   没想到向来对自己充满信心的季凤会说出这种贬低自己的话,方以震禁不住发起火来,“小凤,你在说什么鬼话?!你向来是自信满满的女人,为什么现在会表现出懦弱的一面两人一快出了电梯,朝最大的会议室走去   “你笑什么?”   她摇头,“没事!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有点傻呢!”   “为什么?”方以震好奇问道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凝重气氛,季凤与方以震也跟着紧张起来   季凤虽然诧异总裁的出席,然而当杨冠曜自总裁身后步出时季小姐,请你站起来跟大家打声招呼”   他以眼神睛示她,原本他是要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却出现这样的特殊状况   “大不了公开我们的关系啊!”他突然在她耳边低语   闻言,季凤楞T一下,随即跳离沙发,怒瞪他道:“你……你这大色狼,有病啊?在外面不要随便发情!”   瞧她慌张的模样,他大笑起来,“哈哈哈……”   她立刻知道被他耍了!气得跺着脚,“杨冠曜,你……”   这时,敲门声传来,她反应极快地迅速带上笑容,温柔说道:“我也很高兴能跟杨先生合作,往后请多多指教”   “有什么好怕的?他敢对不起你,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他!!”   闻言,姚洛笑了出声,放下杯子,一手撑颊地看着她,“那如果杨冠曜花心,我和震该不该放过他呢?”   “喂!好端端地干嘛扯那个人出来,他要是真的花心,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他盯着她,好似要看穿她的思绪一样,“真的吗?你真的不在乎吗?他如果真有了别的女人,你真的可以默默地离开吗?”   她想都没想地回道:“当然可以!这是我们当初约定好的”怪了!为什么才一说完,胸口就闪过一抹酸涩呢?   姚洛轻叹道:“小凤,难道你都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对杨冠曜提出那种奇怪的条件吗?”   季凤已经把—切细节都告诉他们,当然也包括她对杨冠曜提出的条件内容;特别的是.这一回方以震没生气,姚洛也很平静地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与想法,两人默默地接受了她的做法”   “动摇?”对于这字眼,姚洛感到奇怪,“怪了!小凤,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在动摇你的心呢?莫非……你早就对他动心了?”他毫不犹豫地指出真相”她想抢回资料   他闪过她的身子,弯下腰将桌上的资料全部收起来,迳自朝书房走去   “开门啦!我还有很多没看完……”   “跟我在一起的时侯不许你工作!”他不满地说道”   他蹙眉,“我不想跟你争执这些   “杨冠曜……”她想逃离他的吻,他却将她抱得更紧   几秒后,她停止挣扎.他迅速占有她柔软的唇瓣,她主动的回应,两人缠在一起,展开了一连串令人心醉的亲阶……   燃烧的情欲依法不可收拾,他乘胜追击地将她带向卧室.凌乱的衣物随即散落一地,两具赤裸的身躯相拥于床上,他的吻仿佛要将她吞噬下肚似地霸道无比   她的回应让他的理智瞬间消失,无法再忍耐下去,他咒骂一声后,将她大腿抬起左右分开,拨开入口后将欲物送进她体内   “啊……啊……”她失控地呻吟,脑袋一片空白   疯狂的抽送、停留、捣弄,强烈的欲望怎么要都不够,他不断地挺进,只为感受她体内更多的火热   仿佛置身于熔岩之中,她觉得自己像是要融化了,“啊……啊……曜”   听见她的呼唤,望着她的媚态,他倾身抱住她,疯狂地吻住她   他的欲物越来越深入她体内,双膝几乎撑起她的美臀,然而动作始终缓不下来,一次又一次地感受她   他带起地的身子,将她翻转过身,紧接着抬起她的腰,分开她的大腿,再度将分身贯穿她   “啊——”   这样的闯入比刚才还直接、深入,让她四肢发软   他平稳的气息与规律的心跳声她都清楚地感觉到一股暖意涌上心头,让她差点湿了眼眶   不只是身体记住他,就连心也恋上他,她实在不想承认自已爱上他的事实,因为她害怕,倘若有天他真的对她厌倦,离开了她,到那时候她的心该何去何从?   她为爱上他的自己哀悼起来,向来坚强不认输的她还是被卷入爱情世界里了……   她退离他的身体,慢慢地转身.准备下床,强而有力的手臂突然越过她的腰,轻易地扣住,阻止了她的离去”都怪他,害她的声音都快变调了   他与她想像中真的完全不一样……突然,她想起当时甩他耳光的女人,心头浮现疑惑   他停下手,沉默起来   后来,透过徐总裁的邀请,我来到台湾,因为事前就没跟媒体透露过这个消息,所以没人知道我提前来了!”   听到这,季凤忽然有种心酸的感觉   “那天我约她出来见面,她的改变让我受到很大的震撼,原来名利竟然可以林一个人变成那样,我从她眼中瞧见的不再是纯真善良,而是做作与贫婪,忍不住就对她说了难听的话我收到后还打电话去骂了他们一顿,毕竟这是很不道德的事   “妈,这几天震哥和洛会抽空来看你,他们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他们可以顺便带过来”季凤将切好的苹果片放到盘子上,递给母亲   “妈……”季凤不知道该说什么,一颗心悬着担忧”季母真的是打从心里感到高兴   她抬起头,只见母亲眼中透着担忧,“妈,怎么了?”   “小凤,妈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所以你一定要坚强点,就算不结婚,也要好好地活下去,知道吗?”   母亲说出这番话,吓得季凤紧张地喊道:“吗!你在胡说什么?你不会有事的如果可以,妈还是希望能见到你披上婚纱”季凤从小和母亲就像无话不谈的朋友,习惯了坦白,自然什么事都瞒不了对方   他抓住她的肩喊道:“不会吧?小凤,难道你……”天呀!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知道隐睛不了,她鼓起勇气看着他,杏眸染着湿润,毫无预警地就扑进他怀里,抓住他的衣区,哽咽起来,“我也不知道事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震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如此坦然的季凤让方以震有些惊讶,同时也感受到她心中强烈无比的难过与挣扎   “跟他坦白……”她颤着声   “唔……”他痛得抱住肚子,朝后退去”   气氛围他的笑容而转换,季凤这才进起勇气说道:“我想请你和我一块去见我母亲,可以吗?”   她的提议让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你……要我去见你母亲?”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勉强,但是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忙,因为我母亲……   一直希望我能有个对象,所以……”为了母亲,她拼命地解释   杨冠曜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只是……,   他突然站起来走到另一边,背对着她,“是你母亲……想见我的吗?”   她无法瞧清楚他的表情,不过却觉得出来,他的声音怪怪的   猛地,他闭上眼,接着用力将她身子推开,低声说道:“既然如此,那请你原谅我无法答应你的要求,对不起!”   什么?!他的拒绝让她的心瞬间遭受到冲击,她始终认为他会答应帮她,怎知却得到相反的答案,她脸色苍白,无法置信地怔住了!      “呜……”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再多的面纸都不够用   方以震瞧她哭成这样,心中不忍,“好了啦!小凤.你别再为那种人哭了,既然那混蛋不肯帮你,以后你就别再去找他,跟他撇清关系吧!”很想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但他知道这话要是说出口,季凤会哭得更伤心   姚洛开口,“震,你别乱说活,事情都还没弄清楚   姚洛姨眼就看穿方以震的心态,斜瞪他一眼,“你别因为他打了你—拳,就对他怀恨在心好吗?”   “我才没有!他那一拳对我而言根本不痛不痒   “既然如此,那选一天我跟震陪你一块吧!”姚洛握住季凤的手笑道   “是啊!有我们两人在场,要是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方以震哀号着蹲下身,“哦……天呀!该不会真的中奖了吧?”   姚洛神情百般无奈.“唉!这下事情大条了!看来……就算杨冠曜有苦衷!也不的不逼他去见季姨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季凤和杨冠曜这下真的是牵扯不清了……   第十章   杨冠曜来到疗养院,这是他经过思考后决定的结果   杨冠曜将手中的水果篮放到一旁的小茶几上,走到床边   她的双脚无法行动,就算想要离开也没办法,只能不断地避开他的视线   “请伯母别再伤心难过,一切都过去了!其实今天我来除了通知伯母我父亲过世的消息外,还有……关于我父亲生前的遗愿,相信你应该是最清楚一切真相的人吧?”   季母压抑着泪水,看着他的眼神既痛苦又复杂,“小曜……是我对不起你爸……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摇摇头,要她别在意   季母慢慢地平抚情绪,扬起温柔笑靥,“小曜,你长大了!而且还长得这么高大又英俊,相信你爸一定很以你为傲吧?”   闻言,他苦涩一笑,表情有些哀伤况且……我女儿现在已经有对象了,所以真的很抱歉!”   杨冠曜一点也没有迟疑地说:“伯母,小凤的对象是我,我们正在交往中   季母不敢相信地喊道:“不!不可能!你……不可能会是小凤的对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房门被打开了!   “妈   “有谁来看季姨吗?”随后进门的是方以震,见到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人时,他吃惊地叫道:“杨冠曜?!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凤……”杨冠曜似乎也很惊讶季凤的出现   杨全兴尊重苏珊欣的选择,退出后便前往美国念书,两年后回台湾继承家族事业   苏珊欣与季舒文虽然不富裕,却过得十分幸福,只是 好景不常,季舒文因为被朋友所骗当了保证人,背负了千万巨款在走头无路之下,他们只能去拜托杨仕兴原以为杨仕兴不会出手帮忙,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答应,甚至还很高兴他们还记得他这位朋友就像回到大学时代—样   季舒文当然立刻点头答应,但苏珊欣却觉得很不安,她仿佛看见当年的自己,杨仕兴的行为就像是在填补两人无法在一起的遗憾   季凤猛地站起来,双眼盯着杨冠曜,“你早就知道了吗?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已经认出我了吗?是不是?”   杨冠曜没有逃避她的质问,“没错!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季伯母的女儿!”   这个答案令人震惊,季凤退了一步,膛目说道:“那……你为什么还要……”   天呀!一切的不合理之处终于有了解释,他会对她如此执着,根本不是因为对她感兴趣,而是为了他父亲   季母察觉异样,不安地问道:“小凤、小曜,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季凤的脑袋一片混乱,无法道出真相的她,只能选择逃走   “小凤!”季母紧张地喊道,无法行动的双腿让她向前扑倒,眼看就要掉下床   “小曜,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你该不会是故意接近小凤的吧?”   女儿慌张的神情让季母十分在意   杨冠曜将椅子拉过来,在的身边坐下,试着抚平情绪,才缓缓说道:“伯母,有件事我想让你知道,那就是我父亲长久以来的秘密后来,我母亲怀了我,听说连地自己都不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我一宜被安排在美因生活,他对我很好   “我父亲会用风流帐这个藉口来欺骗你们,全是因为不想伤害我,因为当时我虽然只有五岁,却已经知道他的目的他一直很希望我娶你的女儿,好完成他的心愿   之后,你们不知去向,我父亲很伤心难过,也很痛苦,因为他失去了他最爱的人和最要好的朋友;他知道你们有意逃离他,所以设有派人去找你们,过了许多年,他移民到美国和我一起生活他是个大好人,真的是个大好人……”说到这、他的声音开始哽咽   光是看见照片里慢慢在改变的季凤,就可以明白杨仕兴一直关心着他们,无论他身在何处   “看奥你们过得好,他比任何人都还要来得高兴,我想……这就是他对爱情的表现方式吧?”杨冠用说这些话时,表情是充满骄傲的”他说的都是真心话,让季母听了很感动   她跑到疗养院后方的林地,泪水模糊了视线,脚下一个没踩稳,摔了一跤当时我一直告诉自己快点离开,千万别陷下去,但当你用那双美丽的眼神挑逗我的时候,我就再也压抑不了内心的感情   “人家……才没挑逗你,只是……想说你长得还不错,可以跟你……”   “你只想跟我一夜情吗?”他暧昧一笑   她吞吞吐吐起来,“说石想……也没有很想,记得我有拒绝,是你……不放过我,对我霸王硬上弓”   “那因为我担心你母亲知道我们在一起,心脏会受不了,我并不是真心要拒绝你的”   见他慌张的表情,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瞧你紧张的,人家石跟你开玩笑的啦!其实就算你不要我,也来不及了!”   他听不懂她的意思,她抓住他的手移到平坦的小腹上,轻斥着:“大笨蛋!你害人家中实了啦!”   闻言,他恍然大悟,“你……怀孕了?”   她难为情地脸红起来,他兴奋地将她抱住,“太好了!我要当爸爸了!   说完,抬起她的下颚,再次柔声告白:“我真的好爱你,小凤!”   她主动环住他的颈项,羞涩地说:“我也是!”然后,主动吻住了他   像是为了证明对方的存在,彼此交换着甜美的亲吻,不自觉地就陷入意乱情迷的世界里……   尾 声   “你是故意不带套子的,对吧!”季凤兴师问罪   “那我的工作怎么办?”   “放心!我会一边帮你,一边照顾你两人还是无法争得结论…… [本帖已被4yt于2007年3月16日13时45分34秒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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