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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期主博一肖一码-香港六个彩79期一肖中特露出秀气的肩头和半侧
发布时间:2018-07-13

「我才不要!」   「喂!同学,妳怎幺这幺难相处啊?我是好心……」   「哼!」白可莉转过头去,眼身飘回刚刚漫游的远处」白世铁瞧也没瞧女儿一眼,自顾自地在书桌前阅览着这个月名下各饭店的营运报表   刚刚他们言谈间提及的赵阿姨,是爸妈在瑞士念书时认识的朋友,赵家在欧洲好几个国家都有连锁的大饭店,她爸爸的饭店经营模式有很多都是向赵家取经的,彼此也经常办一些合作提案,所以爸妈很在乎赵阿姨这个朋友」男人连忙笑嘻嘻地陪不是」   第二章   因为喝得太多了,左庆太觉得很不舒服,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包厢,想到外头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来,把人交给我!」   「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   忙了一整晚好不容易才将怀里的美女给摆平,饿狼们当然不肯心甘情愿放开即将到嘴的美味猎物,紧紧抱着怀里的女人,二人组准备强行闯关,一直不说话的那个男人窜到左庆太面前,伸出手挡住了左庆太   左庆太拔腿便冲了出去,一路询问pub里的工作人员,发现他们往后门出去了,左庆太狂奔猛追地在一百公尺外的路口拦住抱着白可莉、正要拦出租车的男人   睁开眼的剎那,发现是自家饭店的客房景致,熟悉的感觉让她又闭上眼睛想再多睡一会儿,转个身偎向身旁温暖的来源,她钻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鼻间却嗅闻到浓重的酒气   这味道根本不是她最爱的那颗枕头,而且,她不是才从家里逃出来吗?怎么会住进老爸开的饭店里呢?白可莉吓得立刻睁开双眼   「妳在搞什么啊?」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左庆太发现白可莉咬了人之后竟然还哈哈大笑,气得翻身压住了她「还有,谢谢你」   左庆太按住白可莉轻触自己嘴角的柔软小手,她突然变得好温柔,害他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着魔般地喃喃自语,「不客气……」   白可莉别扭地收回了手,在那瞬间,她觉得自己好象被电到了般「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要嫁给他   白可莉的脸更加红润,不过这一次,是因为害羞而脸红的「反正我就是没机会谈恋爱咩!你管那么多干嘛?」   「没机会?原来是这样子   在那一刻,她完全忘了左庆太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花公子,整个身子软呼呼地在他的怀里溶化「剩没几个星期就要出国念书了,妳给我乖乖待在家里好好地准备准备……」   「妈,我要出去啦!」忍不住稍微大声了一点,白可莉知道妈咪在这些贵妇面前绝对不会与她争执太久,看来今天真是个极好的时机   「男朋友?妳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不准!小莉,妳听到没有?不准妳随便在外头交什么男朋友,妳爸知道的话会被妳给气死的……」   「我不管啦!妈咪,反正找绝对不会按照你们的意思嫁给赵惠成,我才不要嫁给那个才见过几次面的男人!」白可莉瞥了身后那群好事的贵妇们一眼   「喂!妳也让我等太久了吧?」   算了算时间,他在她家门口枯等了整整一个半小时耶!   正当白可莉想要回嘴的时候,左庆太又先她一步开口了,「不过,这么长的等待实在是非常值得喔!」   白可莉愣了一下   「相信我,我从来不说假话的   「嗯哼!等等……」白可莉倒是看破了他的企图,先行伸出手掌挡住他的过分迫近   「可莉,给我一个观察期好吗?」左庆太很慎重地望着她「我很高兴听见你这么说,其实我也是呀!你是一个很令人渴望的男人……」   要承认这点一点都不难,左庆太全身上下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男性魅力,白可莉很怀疑过去的自己到底是如何对他免疫的,现在的她对他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   「喂!你怎么这么性急啦?」白可莉双臂挡在左庆太压下的胸膛前,他强而有力的压制企图太过明显,害她感觉有些惊慌、不知所措   白可莉伸出双臂紧揽住他的身躯,让自己柔软的双峰紧紧贴住他结实的胸膛,她好喜欢这种亲密的相贴感觉,全身的肌肤好象都热烫了起来,紧张又兴奋地期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身体兴奋地疼痛着,欲望来得又快又急,他觉得自己就快要忍受不住了「还有,叫我庆太……」   「啊……庆太……」当嫣红的蓓蕾被含进炽热的口中时,白可莉敏感地呻吟出声   「啊……」白可莉被急袭而来的欢愉给震慑住了,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层层叠叠而上,她觉得自己好象没办法承受这么多的欢愉「好害羞喔……」   「别害羞,我真的好喜欢妳这个样子喔!」左庆太分开她的双腿,看着腿间湿润的入口,低下头去以灵活的唇舌舔吻着沾染上蜜液的嫩瓣   「觉得怎么样?舒服吗?」   「嗯!」白可莉红着脸点了点头   「总之,九月一到妳就给我乖乖上飞机飞到瑞士去,妳的未来爸妈已经替妳决定好了,剩下这一个月时间,就当是给妳最后喘息的机会,妳要做什么我都不管,不要给我惹出丢人的事情就好」   白世铁说完,深深地凝望了女儿一眼   他哪会知道自己以后可能根本没有机会再跟他出来玩了呢?照爸妈这回的强势态度看来,她要是违抗他们的命令,可能会引发一场极大的家庭革命   「说嘛!到底怎么啦?可莉,妳这样板着脸什么都不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妳了……」左庆太将手中的香槟放下,两只大掌欺上白可莉娇嫩的脸庞,将她的嘴角扯出微笑的角度「好,我在这里等你,快点喔!」   走回人群聚集的会场中心,左庆太向赞助厂商打招呼时,接收到父亲投过来不甚满意的目光」   「听你在乱讲!我哪有什么企图呀?」白可莉在左庆太身下软弱地挣扎着,她的辩解听起来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怎么啦?有感觉了是吗?」   看她嫣红着脸的模样,就知道她已经很有感觉了!左庆太邪笑着分开她的双腿,让自己慢慢胀大的部位紧紧贴在她温暖的巢穴上   响应着她的要求,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动作迅速地褪下她身上全部的衣物,接着也剥光了自己,然后托住自己腿间早已挺拔发胀的硬挺,摩擦着她已然湿润的穴口   被他如此刻意地逗玩着,她只能发出细细尖尖的叫喊声,不停拍打着他的臀部催促着他,希望他快点满足她体内的空虚   「庆太……会疼……你不要那么用力嘛……」   「呼……我……我停不住呀!真的受不了了……」   她身体内的紧窒感觉逼迫着他更加努力地前后抽插着,他真的好爱好爱她那令他陷入疯狂的完美身体!   在一速串不知控制的狂抽猛送之后,白可莉体内的热情完全被唤醒,又酥又麻又酸疼的感觉流窜到全身上下,几近昏厥的境地,让她哽咽地喊叫着:「不要了……我不要了啦!」   可是她的双腿却紧紧攀住他的臀部,跟随着他律动的动作,更加大胆地迎合他的撞击   加快了冲刺的力道和频率,左庆太在最后几轮的狂抽猛送之后,终于泄出激情的热液   「嗯!」白可莉飞快地抬起脸瞪了左庆太一记」   「你跟她……」白可莉的询问带着一丝醋意   摇了摇头,白可莉给了左庆太一个温柔的微笑   「未来三这个名词就跟永远一样,对好玩又总是定不下心来的左庆太来说,是个很遥远的形容词,然而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孩子是下注重未来或是永远的   身体被过度地摇晃,快乐的感觉像电流窜流全身上下,白可莉发出诱人至极的呻吟声,更加激起了左庆太的情欲「妈咪,我脚好酸,而且好饿喔!休息一会儿再去逛嘛!好不好?」   「年纪轻轻的,才走这么一段路就喊累,你这孩子很糟糕耶!」   「我们已经逛了两个小时了耶!妈咪,你自己看看时间,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半了,我们到九楼港式饮茶吃下午茶,好不好?」   「好吧!妈咪也好久没去了,挺想念他们拿手的烧卖和柚香清茶……」陈丽莉重新按了九楼的按键,在非假日的下午,那家港式饮茶应该还有位置才对   林建元和吴杏恬是白可莉大学的同班同学,他们从大二下开始交往,恋情一直持续到现在,是他们班班对中恋情寿命最长的一组   耳里听着小甜与妈咪彼此客套来、客套去的谈话,白可莉坐在一旁无言地陷进神游的境地   远方传来群众的欢呼声,好像是某个歌手正在举办演唱会,今晚,这儿热闹得像是在举行夏日祭典   「可莉,你喜欢我吗?」左庆太再一次提出这个问题,他从来不曾对自己如此没有自信   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却面临了不得不分手的结局,这是白可莉近来郁郁寡欢的原因,只是,她一直将这个秘密搁在心里,没有跟左庆太提起   「想要我吗?才一个吻就让你这么兴奋呀?」   「嗯!」白可莉害羞地点头   「你这个小浪女……」左庆太一把将白可莉抱了起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两人直接钻进车后座,左庆太快手快脚地关上车门,拉上前座的遮阳板,一切准备OK   「可莉,你到底怎么了?」左庆太奋力抽动着,胀大的男根在她渐渐濡湿的体内变得更硬更大,每一次的进出摩擦都甜蜜地令他想要大声狂吼   再过三天她就会被送出国,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没事……继续呀!庆太,再用力点……」就算有机会再见到面,应该也是两样情了吧!   她会遵照爸妈的意思嫁给一个比他还要花心数倍的公子哥儿,只因为他们的联姻能为彼此的家族事业带来更大的商业利益,也许她和他再见面的时候,她已经被寂寞和想念给摧残得不成人形也说不定……   「庆太……庆太……爱我……爱我好吗?」   白可莉呜咽的低声泣求触动了左庆太的心,他俯首温柔地亲吻着她紧闭的双眸「呼……」   不断急喘着的左庆太俯视低声啜泣的白可莉,伸手摸到她脸颊上湿湿的眼泪,他连忙退出她还不停颤动的身体,大掌一伸便将她瘫软的身体抱进怀里「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呀!可莉,你最近真的好奇怪……」   「我没事嘛!」   白可莉将头埋进左庆太有着好闻气味的胸膛   「下次,我们试试看到沙滩上去做,怎么样?」左庆太兴奋地提议着,刚好老爸派他下星期到旧金山出差一个星期,如果她可以跟他一起去的话,那么在月夜的沙滩上裸着身体做爱就不再是他梦中的狂想罗!   他可以要求好友韩洛替他订一间有私人海滩的高级饭店,到时候他们在沙滩上爱怎么滚就怎么滚,一定会比在车上更加刺激百倍……   「沙滩?」   「对呀!这星期日我要到旧金山出差,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工作之余我们可以顺便玩乐一番……」左庆太喋喋不休地讲着他的计画,却没发现白可莉的突然沉默   「随便,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儿都无所谓」这是白可莉真正的心声   在回程的路上左庆太已经先行用手机确认过了,他老爸今晚会待在模特儿合夥人的住处,不会回家来   虽然刚刚才欢爱过一回,但她并不排斥现在马上跟他再来一次,只是她瞧出他眸光里露出特殊光彩,似乎偷偷在盘算着什么」   「讨厌!你怎么突然这样?」   「小可莉,你又在害羞了吗?」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他往前站进她敞开的双腿间,拉着她的腿环上自己的腰   「呃啊……嗯……啊啊……」这实在是太刺激了,白可莉克制不住刷过全身的震颤悸动,臀部一直往后方挪动弃守,缩起双腿圈住左庆太的头,小手拚命地推拒,拨乱了他一向潇洒不羁的头发   「我想要……庆太……快点呀……」   那不断扭动的嫩白娇躯,还有嘤嘤呼唤的娇吟声,一直呼唤着左庆太的注意,也慢慢击溃他从刚刚就一直控制得很好的自制力左庆太低吟一声,随即开始加速冲刺听到他也发出低喘,知道他正处在极大的欢愉之中,她紧紧抱住他的背脊,承受着愈来愈快速的律动   「搞什么啊?出国念书?那家伙是去哪一国念什么鬼书呀?」左庆太气得重重捶了木制桌面一记,发出了极大的声响,足可证明他有多么生气了   前几天,他打了N通电话,操得手机都快要烧坏了「小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了   好像很长一段时间没跟儿子聊聊天了,看到他这个样子,左浩南在儿子房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也认识?谁啊?」韩洛替左庆太又叫了一杯啤酒,对于他这种藉酒浇愁的失意状态很是好奇,他第一次看到左庆太为爱伤风、为情消沉的态度耶!   那稀有程度就像是酷斯拉突然出现在眼前一样,史上第一遭耶!   大口喝着啤酒、大口啃着起士汉堡,左庆太突然间静默了下来   「西班牙语系的系花楚韵良?」这个跟校花杜红梅同等级的小学妹,倒追左庆太可是全校皆知的事   「白可莉「你看到没有?我是吃荤的   「是吗?那我就先祝你好运罗!」韩洛右手握拳伸到左庆太的面前   不过也许左庆太早就忘了她也说不定,以他以往换女友如翻书般的速度,两个星期的时间其实已经够他结交新的女朋友了   他们在一起那两个月里,日子虽然过得甜甜蜜蜜的,但他真的有对她付出真感情吗?她没有办法确认这一点   可偏偏赵惠成不想忤逆母亲的任何决定,那天他也说得很明白,因为他的处境就跟她一模一样,忤逆长辈的决定就等于要背叛脱离那个家,他过惯了富家公子哥儿的生活,若是惹怒了母亲,他等于失去全部   「我很想你」   「再一次动作连贯不拖泥带水   水太凉,喝的太急,从心底冷到皮肤   谁叫她是安以若,她是林牧之的妻子呢她习惯了每日回家后的一室清冷,就像习惯了早上七点的闹铃和晚上七点的新闻一样   青菜洗净,猪肉切丝,香菇笋丝虾仁备用又仔仔细细得把地板和客厅的角角落落都擦了一遍所以自从结婚后,并没有请保姆或钟点工,家里事无巨细,基本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疲惫就是一样好,加速入眠      以若被阵铃声惊醒躺了好久,以若也没有再入睡的念头以若想着,到了自己这个时候,确实需要拿这样的片子缅怀那些逝去的年岁,来对照自己的曾经已婚的同胞接孩子的接孩子,回家做饭的回家做饭,都稀稀拉拉可是走了如今处在街上,迎着风,骨头也有点冷酥酥的   招手打的,报上父母家的地址   安母,倒是惊讶:“怎么回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平常能说上几句话都不错了,哪有时间吵架啊,再说,像林牧之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她会吵架的?天方夜谭   安若进厨房,帮着母亲打下手   “小若,让你嫁出去了还要   “好了好了,妈妈错了,你先把碗筷摆好,去叫你爸爸吃饭吧这样的日子真的是过一天少一天了   安父睡醒后,精神头倒也不错,也问起林牧之怎么没来,席间还不停的给以若夹菜”无奈却又真实的血淋淋   “小若,你和牧之要好好过所以和林牧之,一直来都是各过各的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看 但是完成自己的一份坚持也是不错的 现实安稳一)   第三章现实安稳   毕竟是单身在家,半夜听到自家莫名其妙的响动,安以若还是禁不住内心的恐惧   反正也睡不着,以若起身下床,还是决定去看看,心里也好踏实   “你事情都处理好了?”虽不知道他到底处理什么事,但是按照之前傅琦的说法,定是棘手的,否则也不用他本人过去”说完林牧之关了自己那边的床头灯,已经闭着眼睛了      安以若靠在床头借着灯光,细细地打量着林牧之   林牧之懒得再搭理她,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粥糯懦暖暖的,酱菜爽口下饭,这种感觉仿佛久违的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应付的来的话,力求日更,晚上11点差不多吧 ‘ 完成这部小说是完成对自己的承诺   林牧之踩了油门就冲出去了   他想不明白,安以若到底是怎么样看待他们这段婚姻的,似乎他们已婚的唯一的证明就是那被搁置在抽屉底层的结婚证书,甚至连钻戒,他也很少见她带过   一整天都因为早上那个擦边球的“吻”弄的心神不宁,总觉得周围尽是林牧之清爽的须后水的味道   虽然於一淼没提过自己的家境,但是以若知道,她定是出自富裕之家的      於一淼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着安以若   她一直以为彼此独立,是自己想要的,或许也是林牧之要的   安以若对这种耗费人力物力的活动倒不是很热衷,基本没有人一起的话很少想到去逛街,何况现在父亲的病又是一笔大的支出,花钱的事能省则省了   被於一淼看穿心思,怂恿着进了店,看了衣服到爱不释手了   这样的他,以若倒是没见过的 可能是去其他房间浴室洗的   恍惚间觉得,林牧之也关了灯靠近自己躺下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 更新了 希望有人捧场 (因为是边写边更,所以常常回过头来修改 ,不好有意思 嘿嘿) 各位多多评论 我需要动力呢 惯性生活二)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一地   再醒来的时候,床的左边已经空了,温度冷却,自己这边的被角被掖的很好肌肤尚可装点,可心态怎么装饰?   什么叫容颜憔悴,什么叫衣带渐宽,过了25岁,女人就有了真切的体会   餐桌上已经有了现成的早餐,还冒着热气,仿佛是算好她起来的时间的,而林牧之已经好整以暇的坐在对面了   “林牧之,你知道你现在吃的叫什么吗?”   “安以若,皮蛋瘦肉粥,肉包和油条这些还有别名吗?”   “不知道吧!”   安以若指着粥“这是中式松花蛋烩特选猪肩肉配水晶香稻浓汤眼神在她身上没停留一秒,继续用餐即使是节假日,也很少有出去的念头   以若想,这样的季节还是喝茉莉好   看着茉莉在水中缱绻,清香袅袅,沁人心脾   “安以若,你的品位什么时候这么烂俗啊?”   林牧之不知是什么时候走出他的书房,拿着一堆报表和他的笔记本走到客厅的窗边   以若想着,那样的幸福其实一直不就是自己想着的吗?,   男人拥有征服的个性,而她只希望自己能安安静静等着他鞍马劳顿的时候,和他坐在一起,说柴米油盐,说邻家里长,一起看七点档的新闻,一起看孩子的功课      以若在林牧之直愣愣的目光中回过思绪,才想起要去倒水只是今天的脸色,实在不宜出门,到时候林母见了肯定又说没好好照顾自己不过也佩服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   真是够没情调的真是的   林牧之差点咽着,这又和自己有什么搭接的,家里又不是买不起米   倒是林父实在看不下去了,来救场   习惯性的像右侧躺,思绪混乱   没想到自己躺下不久,林牧之也收拾好进来,手里拿了杯蜂蜜水递给她,“胃不舒服吧,喝点或许会好些安以若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   以若顿觉得睡意全无   “安以若,你赶紧收起你那股犀利的眼神吧   林牧之只是笑,心情大好 我准备让小顾童鞋华丽丽登场了   依旧是他点他的咖啡,她要她的茶   又是这样,他们之间永远只有开场白,说上两句话,就冷场了   茶有点凉了,等待愈发变得难熬当年他这句话言犹在耳,仿佛是自己噩梦般的诅咒她尚未收拾好自己的感情,他就这样以不期而遇的方式再度闯入她的生活   林牧之见以若一言不发,脸色不好,俯身过来问:“怎么,不舒服吗?”   以若回过神,看这对面的顾煜城只是看着他们   以若正想转身走开,恰好顾煜城打好电话转身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僵持了几秒   以若不知道是不是走廊灯光迷离才导致了错觉,似乎看到顾煜城眼中藏着些许的温柔缱绻她定住了脚步顾煜城骤然退后      一顿饭,以若在诡异的气氛中吃的小心翼翼直到坐进林牧之的车,她还不能从晚上这场不期而遇中平复过来   窗外一片漆黑,一如她的阴霾的心情   安以若不说话,只是安静听歌      顾煜城!   三个字萦绕舌尖,以若却分明读出一种苦涩”   “安以若,瞧你那点出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却愈发懦弱了也许顾煜城就是自己的劫   以若看了看四周没什么熟人,才开门进车远远听着,还不是小三当道,正妻胡闹的故事   林牧之和顾煜城,外表都极出众也不像连日来那样叮嘱她别让伤口沾水,径直走去他的书房否则他只靠在门边,静静得看安以若如何开场,   只是两次的见面,以若却觉得一次比一次窘      时间一分一秒在透支,最终还是顾煜城开场时间久了,以若只当做平常的的名人采访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又能代表什么呢?她怎么还能奢求他记得她的喜好,她的习惯      忘记是如何结束采访,如何走出“顾氏”大楼   不知是风大了还是别的什么,以若只觉得眼角发酸,任凭眼泪恣意得在脸上流淌,就让她任性一回,放纵一回也好天亮时,她无声无息的退场,把所有的悲伤和难过都打包,束之高阁   “好了,洗洗睡吧!不早了!”   林牧之背过身,欲进卧室又或者於一淼说的对,她从来没有花心思在林牧之身上   安以若手挽着林牧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依旧是一袭西装,穿得风度翩然以若原本就皮肤白皙,个子高挑,今天这副打扮,妩媚又不失清秀林牧之这样的举动,以若只觉得假惺惺地让别人看了一场夫妻恩爱秀-——即便他们彼此之间互不言语,可是人前还是能装的鹣鲽情深的样子,说起表演,林牧之可真是个中高手顾煜城的眉目如此清晰,一丝一毫也不曾在她记忆里淡去难平衡自己,忐忑的起伏终究什么也没说,弯下身子,在她的眼睑处轻轻地落下一个吻,但愿一切都是自己多想   她记忆中的顾煜城,有着清澈的眼神,温暖的微笑很俗很无聊,但却符合联谊的主题转身传给旁边的顾煜城   身边的那群人跟着起哄,一定要他们受罚,给他们俩各自到了满满三大杯啤酒大伙商量的时候才知,就安以若一个人是住在学校的西苑的终究不放心人家一个女孩子回去,当然这护花使者的任务落到顾煜城的身上   顾煜城在前面闲庭信步不由再一次脸红幸好有夜色做掩护“我是顾煜城!”   “我是安以若   以若不好意思点点头:“我爸爸希望女孩子娴静一点,可是偏偏我不让他省心偌大的校园里,渺小的两人却有了越来越多的“偶遇”“巧遇”__在图书馆,在食堂,在草坪…他们保持着似有若无的暧昧,偶尔一起吃饭,偶尔一起温书书…可是谁都没有把那层窗户纸戳破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通病   超女自然是没有去参加   广场上,依然有小丑在给孩子们发气球   “我会考虑的!”   08年的五一,在一个巨大的国殇前而08年的五月,安以若奔波在那场巨大的灾难里   上飞机前,林牧之摘下墨镜,问安以若:“真的不和我一起去?”   安以若摇头!   “算了,你自己保重!”说完,趁着安以若没注意,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安以若下意识得看四周,幸好人来人往,各顾各的,否则她得囧死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 纪念五一 亲们 表看霸王文哦 当时年少(二)   年少的过去,于每个人而言,都是一个美梦冬天的时候,他会捂着她的手放进他大衣的口袋,顾煜城的手很宽厚,握着他的手时候,安以若莫名的觉得安心——好像只要牵着他的手,闭上眼睛都不会在尘世走丢难过的时候,顾煜城会给她买“不二家”的糖,因为安以若坚信,糖的甜蜜能融化悲伤但是就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一直到他送她上火车,她才觉得越发舍不得,虽然只有两个多月,可是总归是见不着他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方听他说:“安安,你快回来吧,你不在,我觉得做什么都没意思   顾煜城回头的时候,安以若的嘴角还来不及收敛微笑,那样的微笑,在火光的映照下灿若莲花       作者有话要说:纯纯的爱恋 貌似各位等不及要看林童鞋的戏份了大件小件,都去家居市场一样一样的淘,或者只是在一些路边摊看着喜欢的小东西   贵妇皱眉,把安以若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奈何顾母不领好意:“我们的家事,哪有你插嘴的份!”   以若悻悻然,终究什么也没说,自己只是个局外人,只是料想不到第一次和顾煜城的家人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   “安安,你一定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哥哥吧?”   以若惊讶的看他,她一直以为他是家中的独子夜很黑,只几颗星星点点顾煜城驾照老早考出,总说她学出师,以后就是一个马路杀手她想叫顾煜城,可是发现自己声音都在发抖可是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说不出   安母过去,抱着她扔在发抖的身子”终究说不出口,他会怎么样呢?那还是一个巨大的未知!   那两天,安母守着她,她守着顾煜城   隔着门的玻璃,看到他仍旧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可是这种静谧让她心慌,仿佛只要她一闭眼,他就会永远这样安详地躺下去瘦的连眉骨都露出来经过了这场生死劫难,她得感谢上天,最起码没有把他带走只是似乎她把一切都想得过于简单“安小姐,我给你时间考虑!如果你的答复让我不满意,我自然有办法得到我满意的答复!”   顾母把话撂在那,仿佛一颗定时炸弹,安以若却不知什么时候爆发毁灭的力量但是他以后的生活还是要回到他正常的轨迹上去!你已经看到了,你这一次差点就害死他!下一次保不定会发生什么?我们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煜城是我们顾家唯一的希望!”   “安小姐一家现在其乐融融,父母工作稳定,你总不希望你们家起什么波澜吧?”   安以若惊得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那样身份地位的一个人,居然同样用卑劣的威胁?      回到病房的时候,顾煜城还在睡,房间里飘着苏打水的味道,一室静谧   年少的爱,不知道最终是否要败给无情的现实?既然未来不可知,那么她只能在还能爱他的时候,给他更多的爱!      陪着顾煜城那几日,安以若只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喂他吃饭,陪他散步,给他讲笑话可是她分明觉得顾母的眼神中藏着巨大的危机   不安就像连锁反应,安以若感觉得到顾煜城那试探的目光   照顾顾煜城的护工照常早早的来病房,带着当日的报纸,递给安以若整整一个版面,大段大段的文字,配上女学生梨花带泪的图片三尺讲台,他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耕耘了三十多年,他把那么多人送进了高等学府   这个屋子仿佛成了一座孤岛人性的丑恶在闪光灯下被无限放大   救护车一声一声鸣笛,揪地安以若的心一阵一阵的疼——为什么她的幸福会选在同一时间退场?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写出来,这一章还有一小节   立夏刚过,满目都是新绿扯了扯她的衣角,方才见她回过神顾煜城的伤恢复的极好,而安父的病却不能再拖   看到医生的表情,安以若明白上天似乎判下死刑   顾母连嘴角都没有扯动一下,只是一句:“我不过是提醒你早下决心,不过,现在还为时未晚!”   顾母眼神停在安以若身上,目光如刀,刀刀扎在她的心口上:“如果你答应离开煜城,我自然有办法再摆平你父亲的丑闻,还他清白,也可以帮他联系到合适的肾源,当然,这里还有你父亲需要的手术费!”   单薄的一张支票,搁在桌上,只是浅浅的一张,就击退了她所有的心防   顾煜城从震惊中抬首:“安安,我是不是听错了!”   安以若把每个字都磨成利刃,字字分明地说:“我—们—分—手—吧!”   顾煜城松开抱着她的手,自我安慰的笑:“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的!”   想起他们的过去,安以若终究心软,她知道,一旦下面的台词说出,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可是她没有办法 撒花 收藏 留评哦她庆幸能在最无助的得到一份自己满意的工作,收获她最珍贵的友情,她感谢命运的手下留情仅有的资料就是於一淼给的寥寥几句:“林牧之,“新跃”的新任掌门,手段强硬,业界称“铁血少东”   后来,林牧之曾问过她,怎么她身上总是带着这么无可救药的执拗      苏打水的味道一阵一阵的刺激着她的鼻,目光触及四壁,皆是单一的白   她认人的本领不高,可是林牧之那张脸,她确定在哪里见过,只是翻遍了脑中相关的记忆还是想不起   “这位先生,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虽然糗大了,但最起码人家帮了她一把,连声谢谢都没说实在不好意思该问的问题,该带的东西,仔仔细细得核对了三遍才出的门——对待林牧之这号人,丝毫马虎不得,能够挖到他的独家无论是对杂志社还是安以若自己,都是一种莫大的光荣   林牧之的秘书并没有引她到寻常的会客室,只是直接带她到他的办公室   以若自觉不好意思,太过涉及隐私的问题,是采访的禁忌      眼看电梯的门就要合上了,来不及摁按钮,林牧之侧身迅速地闪进电梯 话说这段,完全来源于自己前天的经历——去上课,看见电梯停在一楼,偶猥琐的想着,不坐白不坐,于是进去了,摁下了2楼!电梯刚升了没一点时间,灯灭了,警报铃响了   红酒徘徊在口中,却品不出一点味道   那时候刚回国,被邀请到B大做演讲      人世那么大,不知道为什么和安以若的巧合却越来越多可上演了那日和林牧之那样轰动的戏码,搞得他们公司人尽皆知,一抬首,就被她认出看到屏幕上显示是家里来电,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可是他今天这样帮着她,说不感动是假的她只以为像林牧之那样的人,只适合高高在上得用来瞻仰!任何感谢的话,说多了似乎就矫情了一个多月以前,他们甚至只是这路上最寻常的路人甲乙确认无误了才开口:“那边的第一间,灯亮的就是!”   门关着,但是安以若却迟迟不敢敲门!先在心里大好腹稿,设计好开场白倒是中规中矩得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可是依旧那样得体帅气,这样子的他,医院可以直接拉他去做形象代言了,估计下一季,病服就该成为流行风尚了!真不知道这世上是否还有他不适合穿的衣服      周末的时候,安以若在病房里陪着父亲下棋   她只以为林牧之只是沾着铜臭的商人,只对什么股票,期货之类了然于心,没想到围棋这种满是酸味的玩意,耐心这么好,道行也那么高   当年写同学录的时候,记得有一小栏问心目中最浪漫的地方,她写下令人是费解的答案——厨房厨房意味着为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那种沾染了烟火气的幸福,很踏实,很窝心那人背对着她,安以若看不清那女子的脸,不过身段姣好这几天 晋江抽得我无语了这样美好的日子,让她的回忆多了几分悲凉的底色,冷暖岁月,旧梦新愁,依旧令他在内心唏嘘不已她认得那车,那日林牧之送她去医院就是开的这辆,果真,见他款款的下车,风度翩翩旋律刚好,气氛微妙!安以若看了一眼场中的那几对,伸手放进林牧之的手中!   微光中的舞蹈,辗转暧昧,多情匆促,偶尔在内心停留   恍惚间,脚步错了节拍,踩到林牧之的脚!安以若窘的一下子松开手,退后一步虽然余静嫣话没说完,但是她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想来这个镯子是留给林家未来媳妇的!   林牧之按住她的手,安以若顿住,抬眼看他!   他的神色认真且严肃,完全不复之前吻她时候的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静谧的夜色中,他字句分明的说:“安以若,如果你正好缺一个男朋友,而我又不太差,那么你为什么不考虑我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这一小节更完了却是故事的两个个极端   原来时间并不具备人们所认为的那种伟大的力量,它甚至摧毁了我记忆中有关与她的任何细节我不知道当时说的那些混账话,是恨,还是嫉妒,可是我分明又看见安以若目光中的躲闪和挣扎可当她接电话的时候,我再一次明了,已经有另外一个人代我给她幸福      林牧之那天晚上的话,语气戏谑,安以若原本只以为是玩笑   林牧之看着面前为难的安以若,心中不免失落,可也不想逼得太紧,给她太大的压力   趁着安以若意识游离的空挡,拉过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又迅速闪进车里!   “别想太多了,好好回去睡一觉吧!晚安!”   林牧之的车绝尘而去,徒留安以若愣在原地,任凭夜风吹乱了满心的思绪   人说,忘记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始另一段新的感情   不知道坐了多久,才慢慢起身   安以若干脆放下箱子,坐在一边的座椅上,拿出那些照片细细地看   他打着伞下车,安以若把照片重新塞回箱子里      林牧之倒车“怎么你都没有说过   林牧之也不自讨没趣,只是他不知道安以若为什么这么喜欢拒绝,好像她的世界,就不容许别人走进半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 下面那一节 林童鞋和安安小朋友会有实质性滴发展可是回头看着侍弄好的饭菜,如果出去吃,岂不浪费了?挣扎了许久才说道:   “如果你不嫌弃我这里饭菜简陋,要不你来我这边吧!”   那边许久都没有声音,安以若只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脑子逐渐的变得沉了,眼前的林牧之也莫名其妙的拆分成两个这样的安以若,他只觉得心疼   他反客为主,手抚过她软腻如绸的头发,拉她靠近自己,低头准确地寻到她的唇两人都喝了酒,情绪变得更加迷离酒精混着□,身体里仿佛有把火,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她睁眼看清覆在自己身上的林牧之下意识的推开他,而他似乎是强忍着等她适应,额上的青筋纹路分明,沁出一排排的汗彼此结合,那种感觉仿佛就像磁铁南北两极的相遇——那一刻,林牧之感到莫名的满足   她穿着居家的衣服,披着头发,可是脸色憔悴,林牧之不免有点愧疚但是看到父母满意的笑脸,安以若觉得还是挺值得,如果爱情不能娱己,那么娱人亦可   而顾煜城这个名字真的触动了安以若的软肋,从她和林牧之说出那番话后一直到现在,隔离那么多天,她一直逃避着想起这个名字可是一天两天是等,一年两年也是等,但是十年,二十年呢,那不是等待,那是消耗      上的菜也是一些本帮菜,看似普通,但是里面都大有文章,关键是那些菜都是安以若平时喜欢吃的   外面不知何时渐渐的下起了雨,扣着窗外的芭蕉叶,滴滴答答的像是秋日私语,别有一番风味车窗上由于内外温度的差异,布上密密的水汽   “和别人一起吗?”   “额,和林牧之一起呢?”安以若为难的说出口   林牧之转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安以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心里乱的很!”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这一章没有错别字哦!!! 亲们 留评 撒花 收藏哦而人前连一起的机会都不多,更不用说是什么亲密的举动      他们两人在货架间徘徊,偶尔有情窦初开的女学生经过他们身边,都忍不住一再回过头,偷偷的多瞄了林牧之几眼   可是就像是孩子的游戏心态一样,有时候,明明不喜欢这个游戏,可是等到曲终人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怀念游戏的过程糖之于她,仿佛就像大力水手的菠菜      半夜睡觉,她再一次被疼醒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了,才起身去厨房倒水取药   再躺会床上的时候,所有的睡意都被疼醒了,再也没有睡觉的念头   她不爱他,可是依旧觉得林牧之像她的蛀牙,明明没有存在的价值,却舍不得拔”她不懂如何拒绝一个人,所以简短的一句话,她说得甚是费力”这句台词,原本不在安以若计划好的对白之内,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一个有为青年,怎么会在你这棵歪脖子说上吊死,岂不是损了我江大公子的风度盯着脚尖,数着步子   “你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我明天还要上班,没时间陪你在这里唠了      正当两人僵在那里无话可说时,江哲的车去而复返”说话的时候,气息都喷在她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上一次只是意识混乱,酒后乱性而这一次,她清醒的很,对接下来的事,又是抗拒,又是害怕      只是安以若见到江哲的时候每每都觉得尴尬,办公室里的人都以为她是单身,奈何被江哲撞见那一幕      在楼下的时候,安以若准备打的,江哲车开过,问她:“林总不来接你吗?”   “恩,他下班晚可他钥匙上的那个挂件让安以若觉得很眼熟,想了好久才想起是买拖鞋那天超市送的情侣挂件她知道安以若不习惯生活被他突然闯入,所以他迁就,他忍耐,拿出平时生活工作中看不到的耐心但是自从关系确定下来后,双方的父母,对于他们什么时候结婚这问题似乎很是热心可是林母却打电话让她陪着去置办一些夏装可是任凭怎么推却,林母一句话就让让她无话可说:“小若,以后都是一家人的,怎么那样见外但是看得出来,这次对你多少是真的上心了”   “我就是突击检查,看看你房子里有没有藏着别的男人一点诚意都没有”   桃花,这么有喜感的名词,可是早已经不适合她了   “人小鬼大,你还真成预言家了 ----、 亲们,留言哦 ,让我知道你们在看的格局不大,但是每个细节都透着情人的浪漫情调 一曲终了,乐师礼貌地像他们鞠了个躬,顺便递给安以若一朵蓝色妖姬 把话说开,影响胃口 这一切早就超出她原先预设好的轨迹 小说里,电视里,女主被求婚不都是感动得无以复加,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可为什么她丝毫没有一点欣喜,一点激动,甚至心里烦躁一片”既然不能声东击西,那么她只能用缓兵之计他四川那边有工程,因为地震的关系,也忙得晕头转向,她都好几天都没看见他了 安以若搭一个志愿者的车碾转到了灾区五湖四海的人,此刻都是骨肉一家亲屏幕上依旧是没有一点提示消息,看了看信号,只有微弱的一格接下来考试期间 ,可能就不会更那么勤了 天还下着雨,安以若用雨披护好随身带的相机 那些舍己救人的传说总归是传说,可是当她看见一个中年男子跪在地上,坚持不懈得徒手挖着,身边的救援人员都说废墟下面没有了生命迹象,劝他先去处理自己的伤口,而那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嘴里念念有词:“我要带她回家” 安以若像旁人打听才知道,原来他们两口子并不是当地人,只是出来这边一起打工的当时事发的时候,妻子把他推出来,自己却被困在里面了周围有人围过来问他们是否还好,以若看了看自己的脚,无奈的笑笑:“可能脚有点崴了还有林牧之,不知道他有没有去找她?现在倒好,平白无故的负伤,不知道要怎么回去但是一想起是B市来的人,说不定能帮忙带她回去,于是又一瘸一拐地出去哪像你,不声不响身赴险境,发个短信就了事 林牧之帮她把脚安置好,嘱咐她先睡一觉 於一淼说:“安以若,你还没结婚,你就精神出轨了就像安以若和顾煜城,尽管充满了未尽的余音,但是又能如何,终究还是过去了” 安以若听到这个名字,不由的胸口一紧,迟疑着问出口:“他他的酒量并不好,那样子灌,定是要醉的 安以若手里拽着那串钥匙,却感觉像是拿着烫手的山芋,心中百转千回 於一淼看出她脸上的犹豫,走过去握着她冰冷的手:“以若,你别想太多了,以后迟早要面对的犹豫着敞开他的睡衣,细细地给他的上身擦了汗 她呆坐着,思绪翻飞 “安 洗漱好出来的时候,林牧之依旧还在客厅” 安以若想起很久之前他办公室的那副画,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那你呢,你是那一种?” “对过去的怀念,是对现实的背叛,而我向来讨厌背叛可是那几天,安以若每每想起那天在顾煜城公寓的所见,心里总免不了的悸动      曾经安以若花了很长时间在记忆中筑起防线,封存关于顾煜城的那一段,只是害怕思念成灾再加上大姨妈的第一天报道,肚子里一阵一阵的排山倒海,身子也无力很,安以若索性像於一淼请了一下午的假   这也算是安以若多年以来的老毛病了,每个月总有一次要疼的死去活来   迷迷糊糊中似乎被人摇醒,她眯了眯眼,才看清坐在床边的林牧之   周杰伦现在的气场和气质已完全再是当年那个带着鸭舌帽的羞涩男生   而今,年岁匆匆,心境沧桑他的新专辑早已经是推销告罄   老板说:“哦,最近他刚出了新专辑,销量好得不得了,连带以前的那些专辑也被很多歌迷淘走了 今天有空,所以晚上还会更的哦 情深不寿(三) 安以若和顾煜城就这样站着 ’ 安以若知道她该拒绝的,她只怕和顾煜城的独处让心里的那座天平摇摆不定,最终毁了她好不容下的决心 ‘‘ 煜城,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头发,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坦然一淼虽然把自己的感情伪装的很好,可是她对顾煜城的感情,安以若也是明了的安以若过去用双手帮他遮着风,烟头才有了零星的火光   安以若明白,说再多的话,都解不开彼此之间的诡异   她单手拿稳了先前打包的粥,一只手为难地去解安全带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让身边的顾煜城不再无动于衷,侧过身子帮她解开说完,她伸手去开车门而顾煜城,如此种种都在证明着他的难以忘怀,可是他越这样放不下,她的心中的罪孽便不由地多了一分而她却还是云淡风轻的对他说希望他幸福?难道真的可以说不爱,便不再爱了?   “你,走吧!”   明明的六月的天气,但是顾煜城的声音却让安以若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她调出他的通讯录,怔怔地看着那串数字,不长,但是她始终都没记住她依旧挣扎着从他身下挪出      翌日,安以若起来的时候,林牧之还在睡   还是午休的时间,实习生小染的办公桌旁依旧是为着一圈的人大家絮絮叨叨也不知再说些啥《缘错》不久前在国外拿了个奖回来,反响还不错毕竟是外来和尚好念经啊,这不片没上映,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断网之前更文,有错字请见谅哦!! 希望看到各位亲的留言!!呵呵      林牧之进来的时候,看到她似乎有奇怪,但也只是公式化得问:“怎么还没睡?”   “写稿子晚了,就没睡!”   他“嗯”了一声,表示会意   有美貌,有才能,有气质,有事业——女人做到这个份上也就值了!安以若心里想着他们之间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关心也好,冷战也好,似乎总是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应对”   “恩,对了,以后晚上晚了不用等我了!”   她的作息习惯,他多少还是知道的,工作什么的也很少带回家,晚上若不是有意等他,恐怕也不好熬到这么晚明明是一个屋檐下的生活,愣是拆成一个人一个半圆她不知道这是审美疲劳还是婚姻过敏?   于是於一淼隔天下班后拉她逛街的时候,她也没拒绝尽管整座城市都弥漫着夏日的暑期,但是依然挡不了人们寻欢的心——溜达的,购物的,买醉的,诸如此类   逛了两个多小时,两个人却依旧只是两手空空的如今从於一淼口中得知他这幅状态,还是觉得对不住他的   安以若轻挽着她的手:“怎么,看着喜欢啊?”   “恩,挺漂亮的看宣传说,每个女人都应该去看一下这部片子,不介意深夜陪我这个没人要的人看电影吧   一个半小时的片场,并不难熬,安以若也不得不承认这不片子得奖的确是有其可贵之处更何况,人人都以为他是未婚的黄金男子,你自己不看紧点,等哪一天出现了一个女人光明正大的挽着他出现在你面前,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的!”   在於一淼看来,安以若个性就是欠三分火候的那种,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淡,忌着几分旁人看来安以若性格冷漠,难以靠近嘴边浮起洒脱的笑原本以为看完午夜场的电影回来,林牧之总该是回家了的,可是对着一室的黑暗,显然证明她的猜想有误   安以若重新看了挂钟,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时间,都过了十二点,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首映礼的话,那么林牧之早该回来了   图应该是偷拍的,并不是很清晰   “不是就好,但是你自己可要留心想起於一淼交代下来的那篇有关财经的稿子,她去了林牧之的书房,想找些经济学的书看可既然是这样放不下,那么当年又怎么舍得让她另嫁?   可对比顾煜城和自己的故事,她也就不觉得奇怪了,现实本就有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他这副置身事外样子,分明是把她置于敏感小气的境地      绕着这个城市一圈,却依然无处可去,一如生活,摸爬滚打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站牌她明白相爱却不能相守的苦   看着躺在自己手心的钥匙,那个犯旧的挂件,还是从以前的钥匙上拆下的,曾经换过新的,可后来还是换回这个旧的,因为和林牧之的正好是一对      烟灰缸中留着成堆的烟蒂,房间里也充斥着浓重的烟味   林牧之吃痛的咧了下嘴:“我还没说完呢——虽然很幼稚,但是看惯了她平日总是一副事事都处变不惊的样子,现在这样倒是让他心里有着几分得意现在陈浅一出现,她自然不知所措的乱了阵脚   安以若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林牧之,透过屏幕,她觉得陈浅仿佛是居高临下的和自己对视   林牧之微微皱了皱眉,“安以若,你不知道会着凉吗?”   安以若以为林牧之早就离开了,他这样背后出声,着实吓着她了,一下子被水呛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对了,留言多多,分分多多!! 无处告别(二)   安以若回了家,就开始整理行李开的并不张扬,但是花香幽远纵使往昔的爱如这花一般纯洁无暇,至善至真,可终究还是在年华中开谢了   她浅浅地笑,想起他看不见,才“嗯”了一声      转身进卧室拿了几件忘带的东西,出来的时候,林牧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立在客厅的那个矮柜前,用手拨弄着那捧栀子花,看到她问:“哪来的花,挺香的!”   “朋友送的!”   安以若不想多说,眼睛飘到某处,忽然想起什么,忙的过去,趁林牧之没注意,偷偷的把那张小卡片揉成一团捏在手里可这样的於一淼,让她觉得不安百无聊赖又毫无去处,最后去了昨天和江哲一起去的茶室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她换了件素色的旗袍,依然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良久,她捧起茶杯说:“相见是缘!我以茶代酒,祝你生日快乐!”转而又说:“我发现和你投缘,你要不嫌弃我手艺,留这里吃顿便饭吧,就当帮你庆生!”   人和人讲究眼缘的,难得碰到一个知己和偶像,安以若当然没有拒绝   “是安以若小姐吗?”   “恩!怎么了?”   “哦,是这样,那边有位先生已经等你两个多小时了!”   安以若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往那边看,原本以为会是江哲,可是那坐在大厅沙发上的人,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其实她是个很好哄的人,那时候,他们之间有摩擦,闹脾气的时候,一个抹茶蛋糕总是可以化解所有的不愉快那是顾煜城离开安以若的第一年的生日,她一个人回到昔日的校园,把她曾经和顾煜城走过的地方一一走遍他很难想象当年她是受着怎样的屈辱,编着谎言和他说分手夏日的傍晚落下的阵雨,俗世的一切都被洗刷的干净他宁愿她对着流泪,对着她说委屈,而不是这样隐忍的说不是他的错可是感情这事,最容不得自欺欺人了,所以此刻她亦分不清,对顾煜城,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也好,就这样吧   安以若听着她急切的语气,想着是什么大新闻,于是开了电脑,转到於一淼说的那个网址很难想象,父母和朋友看到这则新闻会作何感想?      到达B城的时候,已是中午了她也顾不上舟车劳顿的疲惫,连忙给林牧之打电话,可是一如早上一样被告知关机,打助理傅琦的电话却一直占线安以若不知是被推到还是绊倒,一时间反应不及,就这样毫无姿态地摔在人群中      安以若在人群的注视下慢慢地挣扎着起身,可是人群在那一刻被人拨开一条缝”“林先生   棉签蘸着酒精,刺激着破皮的伤口,让安以若不由的低声轻呼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好像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她确实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像林牧之这样的人,偶尔的温柔就可以把自己的收买了   包里的响起熟悉的音乐铃声,这是她家里来电的特定铃声,安以若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他的料事如神倒是省去了自己的麻烦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惶恐和紧张,给了她一记安定的眼神,手心愈加深握她的手   不知为什么,安以若自热而然的宽了心,也许这样的男人,有时候真的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诸如此类,而她也终究不能免俗他没想到陈浅的这件事,对她影响这么大她也会在意,也会生气,也会像个寻常的妻子一样和他闹   林牧之只是笑他一向是奉行君子远庖厨的,今天这样,是内疚,还吃致歉?   她不着声色的退出来,坐在餐厅的椅子上,难得林牧之这样的人第一次下厨,她不好好享受,岂不是辜负他的心意,至于其中原委,她也懒得深究了   “那你要怎么样啊?”   他扳正安以若的身子,正色道:“答应我,不要再生气了!”   “你当你是谁啊,费得着我生气!”   这话虽然开玩笑,但是确实如此深究未必见好,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往往能高编制幸福的假象 我要快快更文,才能对的起那些等更的童鞋    安以若一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怪癖,心情一好,就想着做饭安以若其实并不确定林牧之是否会回来吃饭,只是有时候,怀着一种不可知的期待未尝不好感觉被旁边的人带进一个怀里她没有睁眼,只凭着熟悉的味道,自然而然的转了个身,额头顶着他微微扎人的下巴,手攀着他的脖子,嘴里呢喃着:“我等你吃饭,但是没等到!”语气像个委屈的小妻子但是林牧之就不一样了,这件事好像影响了他正在谈的一个开发案她猜不出陈浅找自己的初衷是什么,挑衅抑或是嘲笑,还是单纯只是聊天?直到现在,林牧之也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而她毫无理由强大自信不过现在明白,我和他分开是迟早的事” 安以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已然是豁出去的心态:“你到时候再通知我吧,我会去的!” 陈浅因为还要赶通告,先行离开了” 她有意回避着顾煜城关切的眼神 顾煜城的而目光流转过安以若漠然的脸,明白了她的用意,缓缓地直起身子说:“时间不早了,你要走吗,我送你?” 安以若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了,过会林牧之就过来接我!” 顾煜城的眼中闪过一缕落寞,可依旧笑意不改:“那好吧,我先走了!” 公园里亮起了晕黄的路灯,让顾煜城离去的背影都带着几丝灰暗 “我那是童心和爱心,哪里是幼稚啊!还有我是提前学习一下怎么当妈妈!”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几乎被公园里的乐声盖过,可是仍旧一字一句地落进林牧之的耳朵里现在的日子,虽然离理想还有段距离,但是却依然很满足 山不就我我就山,大不了就是破罐子破摔了各人有个人的选择,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办公室里果然没有於一淼的人影可是如果她那时没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她没有动那些文件,如果她对什么都一无所知,她是不是就可以掩耳盗铃似的自以为於一淼还是她此生的无可替代挚友,可是一切的假设都不成立,生活从来就喜欢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给我们猝不及防的意外她自认为无可替代的友情,也许在别人眼里只是一钱不值的废品,只是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罢了! 第二天林牧之上班的时候,林牧之差不多准备妥帖出门时,安以若还赖在床上,半点没有起床的意思顾煜城却筷子一伸,把里面的姜丝一条一条的拣出来林牧之这几天的冷淡她不是没有察觉,但是又说不上是哪里出了问题她半夜在惊吓中醒来,冷汗涔涔,现在想起仍旧心有余悸 她有口无心的应着,嘈杂的机场好像永远都安宁不下来,四周有人拥抱,有人道别,有人静坐,百态众生,离合悲欢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从来没想过去医院,对医院恐惧和药水味的厌恶她从未停止过 安以若翻过一页《孕妇须知》,细心地在某些注意事项上坐上标记,可思维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乱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条路上!” 她听见於一淼淡淡的开口 “安小姐,你不好好补一补,长点肉,我都没地方下针了!” 安以若只浅浅的笑着,也不反驳另外找了护工照顾她的生活,自己也早晚会来顾煜城看着她从眼底涌出的痛色,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忙不迭地对对护士说:“小姐,你轻点!” 护士给顾煜城一记责备的眼神:“你当老公,让自己的妻子出现这种意外,又不好好照顾她,现在知道心疼了!” 当下,在场的三人均是一惊你看,今天天气不错,要不我陪你去外面散散步吧!” 安以若下意识的看看窗外 来往的护士看到她忍不住上来关照,她一一回绝了,靠着旁边的座椅坐下,无奈的苦笑可是却忘了自己身体状况,脚步一踉跄,差点摔着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章,删删写写,都写的好卡,几乎每字每句都是字斟句酌的痛的记忆(三)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 翻出钱包中那张小小的四方照片,看着笑靥如花的安以若,不由苦笑别说她的笑,就连她的的痛她的苦,他都注定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分享的人他习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现在却狠狠地被生活戏弄了一回,而他是不是该放手成全他们? 这么多天以来的消耗,安以若终究体力不支,难得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你和牧之都还年轻,以后会有机会的!” 说着拿了旁边倒好的鸡汤,“都睡了一天了,饿了吧,先喝点鸡汤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他才离开多少天,她居然就出车祸了,虽然病情不严重,但是她的情况却不乐观,而他被困在C市寸步难行,好不容易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赶回来,却看到僵尸一样的她   明明很安静,可是林牧之却觉得出奇的烦躁,于是干脆坐在旁边的座椅上,下意识地伸手掏烟,看到前边墙上那个醒目的禁烟标志,把烟连盒子一并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翻出钱包中那张小小的四方照片,看着笑靥如花的安以若,不由苦笑别说她的笑,就连她的的痛她的苦,他都注定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分享的人也只有这样,才能为安以若一次又一次在顾煜城面前的失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吧!因为顾煜城,安以若一次又一次的遮遮掩掩,编织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   安以若的脸上有微微绯红,“哦,那是我先生!”   “啊?那是你先生,那么之前的顾先生呢?”护士小姐似乎有点难以置信,觉察到安以若脸上尴尬的神色,才发现自己问的不妥,“安小姐,不好意思!那,我去下个病房检查了!”      连旁人都会误会,更何况林牧之自己只是现在这样的理由不足以掩盖她暗自里的恐惧和不安” 他还是的那样的坦然自若,听不出任何情绪 顾煜城即使是置身事外的人也会看这般落寞的安以若,仍然觉得痛心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还需要休养,毕竟是住在这边好方便照顾 来者是客,应有的礼貌安以若还是要顾及到,吩咐了陈妈,上了点心和茶水如果此刻心里那股莫名的抵触是记恨的话,那么她并不否认 “以若,我知道让你为难了,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了再给我答复只是从今以后,他笑或者冷漠,都与她无关了 看着药碗旁边搁着的几颗糖,她的心不禁微微的触动——原来他还记得她的习惯 原来感情不再了,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赘 她果真是没有留他,并且没有一点犹豫的神色林父见老朋友去了,而林牧之上班,偌大的餐厅就剩安以若和林母婆媳两个人用餐 “我和牧之很好啊,能有什么事!”人说打落牙齿和血吞,可不就是这样越爱谁,越防备,像只脆弱的刺猬她还记得那日林牧之在自己父母面前,信誓旦旦地许她一世幸福可是那种眼光对安以若来说,仿佛是怜悯和同情,这让她受不了 眼角那么酸涩,好像都快要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她只拼了命的忍着好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安以若手忙脚乱的拿了放在一边的包,就这样快步的离开了餐厅,甚至都忘记拿摆在门口伞架里的伞! 而林牧之似乎还在思索着安以若的提议,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安以若已经冲进了雨中,下意识地想起身去追,可是最后还是无奈的坐下身旁的陈浅,望着他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免不了失落,“你这样何必呢?明明放不下,还故作大度!你看,以若她不是也不愿意放弃你们的婚姻吗?” 他望着外面的雨出神,淡然地说:“你不了解她,即使她对现在的生活万般的不满意,但是她永远都不可能先提出离婚的但是爱情的世界,不是光有自信就可以的,这样的结局显然不及他预想中的圆满,他承认他输了,但是他不是输给顾煜城,而是输给时间 外面的雨下的越发大了,他心中不由得越发焦虑,但是看了看身边的陈浅,他还是颇有风度地说:“Jane,谢谢你配我演了这样一出戏,我送你回去吧!” 安以若走出餐厅的时候,雨下的很大了,迎面而来的雨水,呛得她有点呼吸困难那寂寥的街上了偶尔的几个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谁也不会注意到雨中这个脸上被泪水洗涮的女子 林牧之低头看她怔怔的反应,以为她没有听清,怀抱圈得更紧了,颇有些动容的重复道:“我们以后不闹了,以后都不闹了,好不好?” 这样熟悉而美好的温度,不是她这段日子里一直期望着的吗?安以若微张着口,愣了半响,似乎是下意识一般的想要应下来,可是只要一想起他当日决绝的话,今天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还有连日来的冷战,这样轻易的妥协,似乎又太便宜他了可是这个恶作剧在当事人面前很快就遭到报应了——身后的林牧之环上她的腰腹,轻松的一提,她连人带狗,就被带进他的怀里再次束缚住,耳边是男子粗嘎着声气:“安以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居然和一只狗同名了! 安以若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你躲着我,避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一直来,她都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她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早已经养成了一成不变的淡然      纵使万般的不愿意,她还是打了电话给林牧之,一起回大宅   林母见他们反而比之前还和谐的样子,乐的高兴,只一条,以后隔半个月还是回来吃饭林牧之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接,“我帮你拿上去!”   她却闪到一边,语气冰冷:“我自己可以!你还有事要忙,先走吧!”   他怔怔的收回了手,唇线微抿,愣在原地许久,望着安以若亦步亦趋,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每样东西都有保质期,感情亦是如此,过期不再,逾期不候,只不过东西坏了可以当垃圾一样丢弃,可是感情却不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呼唤霸王出来冒泡,留言!! 爱的过渡(二)   身在其位,才知其难闭门羹吃了不少,冷言冷语了听了不少,到最后反倒是练就了她厚脸皮的功夫关键是,《XX》走的是知性而富有内涵的风格,这和我们这一期主打的产品风格不谋而合,我想,和《XX》合作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意见,您可以不予考虑!”   X经理当下略有所思,又翻了翻策划案,和《XX》以前的样刊 ,重新的审度,随后说道:“这样吧,这些资料我带回去再仔细看看,后天我们有个新品发布会,欢迎你也届时光临,我们到时候再详细谈!”   听到这么说,安以若自是喜不胜喜,虽然还没有敲定,但最起码看到希望的曙光曾经以为这是最悲情的传说,一年只有一日的相见,可是细细想来,牛郎和织女何尝 不是世间最幸福的恋人——有谁会是三百六十五天,日日被思念着呢?   安以若记得这一天是林家二老的结婚纪念日,特地打了电话去祝福,奈何二老早就在太平洋的某个小岛上享受着二人世界,还不忘嘱咐她和林牧之过个甜蜜的情人节对安以若来说,也算是来对了地方,最起码可以帮她结识不少的名人甚至觉得如果她们之间不是隔着一个林牧之,彼此会成为朋友也不一定这样的人,哪里有她,哪里就是她的秀场!   安以若作为观众的一员,也淡然的在底下瞻仰陈浅的风采      不远处的人群中的男子,一边和别人交谈,一边不露声色地透过人群注意着安以若的一举一动,自然没有错过刚才的一幕,幽暗的瞳孔骤然的收紧,隐晦不明“回去再和你算账!”      安以若被林牧之的这幅样子吓的不敢再挣扎了,心里也有些后悔惹到他看看窗外,沿路尽是一对一对甜蜜散步的情侣,哪里有像她和林牧之这样斗法的一对一份“滋味斋”的蟹粉小笼,别忘了拿他们家特制的酱料经过这上一次的互相冷战的事件后,安以若算是清楚得知道了,婚姻之内,没有输赢,只有两败俱伤,最后还赔上自己的感情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是相爱的,只有他们自己当局者迷,反复地猜忌,反复的试探 车驶向车道,安以若看着后视镜中陈浅依旧只是站着,身影逐渐小成一个黑点 温情常在(三) 日子很简单,却仿佛又甜的可以挤出蜜来 有时候,两人各守客厅的一边,一人一台笔记本,一人一个杯子 安以若被说的有些心动,当下给那个编辑发了样稿等通知 这样赏心悦目的男人会是自家的老公,这是多么有成就的一件事——安以若嘴角含笑的想着,侧着身子仔细的打量着他,忍不住伸手一寸寸的抚过他紧蹙的眉头,他的鼻梁,他紧抿的唇线想起自己对林牧之的第一印象好像就是腹黑,冷漠,不近人情 手心被人握住,传来一股温暖而安定人心的力量她抬头,看着身边的林牧之,给她一记无谓的笑,仿佛是说着没事 安以若低头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果汁,听到夜风中飘忽着顾煜城的声音,“以若,你现在好吗?” 她抬首,以一种笃定的对着顾煜城,“我很好,这一次,真的很好!” 他笑了,由衷的笑,“你很好,那就好了!” 正在此刻,在场的几个女的也嚷着要凑成一桌玩牌,于是来找安以若凑人头数偶尔闲下来或者来了兴致会想到自己掌勺那只平常只拿签字笔的手拿起锅碗瓢盆一样帅不可言,自成一种风度 安以若的嘴角不自觉的弧度上扬,心里的感觉很微妙,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电脑是待机设置,可那滚动播放的照片上那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 林牧之会议结束的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过去了而现在,她心里住着另外一个人,因他喜因他悲,而我只能退居到朋友的位置,以友情的名义来守着我对她的爱,在她允许的时候,收容她的难过和脆弱,仅此而已,   只是现在她也许也不再需要了,她已经够到了幸福的橄榄枝      她蹲着身子把钱放在乞丐的碗里,似乎还叮嘱些什么每一两天总能在那份报纸上出现署着他名字的稿件洋洋洒洒的网页上的文字没有铅字的雕刻感,却也显得正经八百,让人肃然   我能知道的林易,是男人,是女人后来,跑警务线的小周调走,我便被莫名其妙的调至写警讯了所以,我先前的雄心早被今夜的长期行进击得粉碎   “是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手中的手电筒照着前面的细润的土地   我回头苦笑,朝他说:“谢谢了,还得照顾我!”   身后的人没理睬我的客套,沉着声音说:“你就在下面,我让你上去,你再上去”   我努努嘴,不就是抓偷修隧道机械的小偷么?做什么弄得跟抓江洋大盗一样   胡队借着山风喊我:“小蒲过来”   我手忙脚乱卡擦了几张照片,然后跑到胡队身边胡队兴奋地点了根烟,说:“榛榛,这事儿跟你以前跟的那些不一样,我们有规定,你们新闻媒体喜欢瞎叨叨,有些情况我事先不能和你明说然后又借我辈之口告诉凶犯,警方无用,已经相信他粉饰的盗窃行径   他一字一句肯定了我的话   ——不,是太想了   我转化话题   ——然后当天晚上你拆了起重机的重要零件   包括那一处——   ——你为什么会回去?那天晚上   并不是为了父母给我安排的相亲   结果,包厢还是冷清如初   这时候,一直在一旁“嗯”、“呀”的小同志终于口吐莲花:“我来买单      这场相亲宴不欢而散”   胡队一笑,“我真希望你能改个称呼”   ……   我猛然想起那天我无意中叫胡队“大哥”时,小同志脸上那叫个震惊也就是通过自己名字的首字母和想测试的人的姓名首字母,通过一系列演算,得出自己和对方的缘分深浅漫漫人生路,只有那个时候才会真心相信有一个会会陪你一起走到老   那时候想,我和她这么好,怎么可能缘分这么短浅呢?   而和他呢,我顿时有些绝望林易在高二上学期退学离校,我也在下学期转到了另一所高中   我通过回忆努力勾画他的脸,徒劳无功   却不知哪般的,我觉得自己有预感即将要见到他   也许就在我睡醒推开窗的时候,他就从楼下走过,拿着塑料袋子,从超市回来交女友,不应该有问题吧   我和周副队说笑一阵,出了门想回报社   看来是经常骑单车上下班了   其实我自己知道,我从小也是,不知如何与男生相处的   小同志难以置信地左瞧瞧右瞧瞧,显示出了极大地对我和我这房子的不信任      我倒茶出来的时候,发现他正正襟危坐在我那软绵绵的沙发上   他什么时候检查了的,这么快速?   “还有,仓库旁边很不安全,是藏匿的好地方而且我看了,你离最近的人家的路程都要五分钟……”   我哑然   我觉得自己还没怎么思考好这一连串的事情,他就已经开门走了出去你直接打我手机   在这里的时候我才知道时间是静的,是慢的   我很惊异地问:“去你家干什么?”   她一直是很细声细气的女生,这下却告诉我一个从此让我的生活改变的事实:“他们说要去和三高那边打架,需要钢管我家里恰好有……”   “你……疯了?!”   晴卿红着脸说:“昨天,他说要我当他的女朋友   以青春的无知和逞强开头”   我尽量努力辨识   可他始终埋着头挺邪气,也挺单纯男孩子喜欢用暴力和烟酒宣扬成熟,女孩子就在一旁静静地观看两个人客客气气的说话,客客气气的回家一来是他高我们许多,二来我从未和他单独相处,一群人时,我通常也不看他   我还记得那个平台有时会被用作标枪或是铅球的训练场地   做完我那份工作的时候,才发现很多人已经陆续地走了   我说了很多,抬头一看,他正看着我,嘴角还是那丝若有若无地微笑直到落日西沉,平台即将关门我们才离开他和哥们在赌谁约她她会答应   他说他也许是可以对她好的,因为她是一个愿意为了他打架而提供支持的人   多年过去,这个理由是多么的荒诞无稽林易走的那年我是可以找到他的下落的虽然本就不期盼遇见那个人,更甚者是害怕遇到那个人   晴卿似乎知道我的心思,又或者我是唯一一个可以和她说说林易的人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留下的理由了,小同志才稍微有了点起身告辞的意思      沿着小区的路走到门口,我才发现他是骑单车来的   下雪的天白白的气体在他的唇和他的眼睛中散开      我站在雪地中   我拿着根油条去开门没有我的邀请也不好进门在一辆尼桑前停住了脚步他们十几个警察荷枪实弹守着两个经验不足的抢匪,可能也没觉得有什么太危险   而他就一个劲反对”   “什么意思?”   “他们想保内应出去”   “只要我们知道了内应的存在,交换是肯定会进行的   “歹徒对我们很熟悉,指明要博阳   “余博阳不会有事,相信我   两名绑匪一前一后准备出门   他还挣着眼,看见我,微微一笑:“别担心   明知道初七初八那两天他的反常就是对我的“小同志式”的隐晦的表白   我和很多人一样,总是认为有些事情躲一躲,或是不去面对,就不会有伤害   我看他神情疲惫,心头一酸,将刚打开的录音笔又关上但是,我相信我们都没有后悔那一天的沉默,和相互的理解简单来说,就是因果报应”   其实,他知道我知道,经过了这大半年的风雨历练,我哪还是那个会为这些事哭泣的女孩子?   我避开他,拿了他的饭盒走出去林易   “真的是你啊,变化挺大的   其实挺没有礼貌的给他妈和小同志包好饭菜后,我们开始快速吃饭   我没有把我的电话告诉他,因为仍旧不确定他是否会联系我   没让他看见,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   他皱着眉,显然是在努力回忆:“对,那首歌叫什么,挺慢的……”   “《月亮河》”我说,“结果舞会还没开,你先离校了一如往昔   小同志在三个多月前便出了院,受了表彰的他笑容比以前多了许多有时候甚至也会想,有这样帅气又正派的男人做丈夫也许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但跳健美操或是瑜伽却是我没碰过的项目现在多了些老练和刻意,但我相信她见着我,笑的还是真诚些   离家出走被找回来,再也无心向学”我疑心第一次恋爱造成了她行为的后遗症,“可是他终究原谅了我她白净的脸烧成了寿桃,大口大口拍胸口呼气那个时候,我们的心是大事,其余皆无足轻重   那时候他喜欢上课时找我说话,一下课便跑的没了踪影一大一小两只脚就那么靠着,我迷迷糊糊的两个星期……      “快出来!”   唔……我冒出头,看见晴卿怪里怪气瞪着我:“你干什么呀?”   我首先扫视了一遍游泳池,人不多,他们显然没有在”   但还是随着我上岸,拿起浴巾把自己裹起来”说罢,又一缩一缩跑去更衣室了   唯一没变的是他的邪气后来   这是怎样一种苦涩   火车上遇见一个男人,近三十的样子   我们没有相互问名字在人群中挥手道别,然后忘却在一路上的空气中留下的只言片语我还准备洗个澡,现在这副样子见林易,简直让我羞愧得想死不知怎么的有些委屈你真不知道孟东从高中就开始暗恋你么?所以我才成人之美的,不然你以为我闲得很呐?”   小同志在我们身后看着我们,霓虹灯下的阴影中,显得有些落寞再说他们那一群人,也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含蓄吧   我想起了七年前林易退学之前的某一天   “不要动   心扑通扑通地跳   他抬眼看我,琥珀色的眼珠子看着我,漫不经心地说:“榛榛,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手一抖   我不想和那些人一样   班主任气呼呼跑过去,拉住他的衣领:“怎么说你都不听!”   我停止扫地,看着他们   “你昨天都看见了吧!”吴老师说当时他早已被调到后排”   我估计我在接的时候是哭了,因为他说:“这不是你的错”   我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应该有罪恶感的,可以也没有”   那么,就是今天了么?原本还想晚点告诉他”我视死如归地答应   一瞬间有些后悔   我看着他,不知怎么的,眼泪掉了下来   真傻,也真委屈”说完他又拉过我的手,“榛榛,就算你再爱林易也不能这样   “这么早来手里提着一个超市的大袋子,看见我便笑:“我说孟太太,到你们家吃饭还得客人买菜做饭,这算是什么?”   我勉强自己也笑:“不会做,孟东说不会勉强我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觉得心里又温暖又苦涩孟东是因为我,我是因为林易,不知林易又是为了什么   吴奇志送我回去,车到我家楼下,他吞吞吐吐地说:“其实从高中起我们就都知道你喜欢林易我看着被路灯拉长的影子,觉得自己像活在一个不真实的世界里一样   他们一个个的……   “我不想我们之间再有别人,我不想,也不允许   每一个人都知道曾经我爱你,又在打赌看我现在是否还爱着你他穿着黑白相间的衣服,我能分清他的耸肩或是拍胸脯是懊恼还是高兴   “不是你们请的么?”   她摇头,“怎么会……”   我看着正忙不迭递名片的林易,突然明白,眼前的林易是一位商人,在他眼里,眼前每一位是不是他的同学都不要紧,关键的,是成为他客户的可能性过眼云烟而已,你何必为了祛除他们而烦扰?   我当时以为自己是得了真谛,还真过了几年无欲无求的日子我和孟东自然成了被八卦的对象,因为超级不靠谱的组合而让大家大呼小叫就像这次聚会,就是在群上召集的啊”   “可是你不爱他”他冷静地驳斥”   “我不管你爱什么人,可是林易不可以,他会让你受伤的   我负气狠狠地扯开安全带   “是……是吗……”   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似乎没说过这话似的,继而问我:“明天几点上班,需不需要早睡?”   “不需要,你知道我的工作……”我突然觉得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可是——   “啊,榛榛,你打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没有   继而是无意义的忙音   日子就这样似乎平静地渡过      也许因为知晓我和小同志没成的缘故,大家见了我都挺讪讪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停了一会儿,呼吸声传进我的耳朵,“你放心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不过你现在还是我的女朋友,对吧!”他分明都看穿了,还装作很开心的样子   “你居然告诉我这些……”我虽然震惊,但脑子还不至于一塌糊涂   “我知道,你不会害他他这个人……就是这点,好也不好一切显得那么诡异”孟东说他只是瞟了我一眼,在沙发上翻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来,拿出一根点上不会很舒服,但是十分难得在这个空间内,我的爱是坦荡的,林易也第一次显得不那么难以捉摸   我只好说(用一种近似于哀求的语气):“你听孟东的,他是为你好又进一步靠近了我平静地让人以为那个声音的主人只是在随便关心一件不紧要的事情   他勉强打起精神来安慰我:“我们都会没事的”   我没敢看他,越发急切地想用烟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来填满我内疚的心我无地自容,却坚定无比   于是我说:“好吧,我接受”   他呵呵笑,“就认真这么一次了”他轻轻扶起孟东要是你有事,就先走吧”   我不确定他更希望我选择哪一样”我简单地回答还未学会世俗,所以把感情表达的笃定又毫无遮拦      在黑暗中,我只能感觉只能听到他   月光闪动   我要疯了杜拉斯的《广岛之恋》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因为他要是真在阅读这本小说,那么这一切就太荒诞了”   我差点忘了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开口说这么多话这并不是他的本性,似乎只是他的语言神经被某种东西占领了,他被操控着絮絮不止   ——我就是这样想的   ——我知道,晴卿老是跟我说你钢琴弹得有多么好你知道我也有几个朋友是搞音乐的   ——是么?   ——是的眼神里没有欢乐,也没有痛楚   他只是个男人,还不是个好男人”   我一直都想问:“怎么不一样了?”   他盯着我的脸很久,眼神是平和的,“你要傻些,”他说      孟东结束了家具城(其实已经破败地差不多了),和别人合作又开了家小二手房咨询公司      接下来是什么呢?   我确实痛不欲生了一段日子痛苦结束之后,又陷入了不知道生活将如何继续的茫然我散步到了以前的高中,沿着以前回家的路慢慢地走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搬家了没有,可还是和以前一样,抬起头,专注地看着四楼那排蓝色的窗户”   我像往常一样,只“嗯”了一下算做回答凡是他说出的承诺,就一定会做到   何德何能呢,我这样的人……      四月八日她成绩好,却愿意和我们混在一起   第二天,她跑来质问我,晴卿因为你离家出走,你知道吗?   我心里骂晴卿傻,面子上却装作很吃惊——是吗?她没有和我说   我怀疑昨天下午那场雨中站立的人并不是她   这次她倒是挺爽快,大眼睛扑闪两下就答应了不过一会儿就安定了下来,并不觉得有多不妥   比如我想拥抱她,故意磨蹭她的额头,她也就淡淡一笑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 w w没想到她还记得我他吼着什么舍不得,舍不得   我说,你丫糊涂了吧,坐出租起步价还8块呢!   他说,你不明白,这是蒲榛榛当时晴卿为什么离开你?不仅仅是因为看穿了你对蒲榛榛的心思,更是因为她也发现蒲榛榛喜欢你   然后,我看见了这个让我不知所措,似乎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的女人   被别人扇了耳光还倔得不服的样子……   她刻薄又聪明,迷人又纯洁   不安、绝望、忧郁   我不想动我始料未及   唉,蒲榛榛,我不说,你都知道   疯狂过,压抑过,爆发过,自我唾弃过   那个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在暗处几乎缩成一团   七年时间,她不好,却还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活着   林易想起了她从前浅浅的微笑,一时失神,想起刚才自己借着酒性,满怀厌恶往她的胸口塞钱的样子,那种救世主似的快感——让他有些后悔   “不过,很多客人还挺喜欢这疤”   “说这样……”   他打开了车门   可是太晚了   林易笑,“早到了一会儿,你快上来 又过了几天,蒲榛榛看见林易还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或者说已经被彻底洗脑的公事公办的态度   与那晚一样,她又没有拒绝,而是温柔地扶着他 她苦笑,也不抢,干脆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也嚷嚷道:“唉,我也喝多了,这可怎么回去啊……” 她的脸颊有醉酒后的红,行为有清醒时不曾有的亲昵和放荡要是是在酒店,那么,出了名难追的蒲榛榛也不过如此其实有什么好怕的呢,顶多是以后小孩问是爸爸先追妈妈还是妈妈追的爸爸两人的心里明镜似的”   “谢谢   “雷,你骗人!你……明明说去买个东西,很快就会回家   “医生,他今天的状况如何?”看着郑医生收回听诊器,她满含希望的眸子直视着他”   白净莲点点头,“他今天的状况好吗?这是我做的血压和脉博记录”彷佛乖学生,她连忙奉上笔记本   “我们是在奔牛节认识的……”   眼前白色的薄雾渐渐散开时,她看见那天穿着浅蓝色连身裙的自己……   托国际大学交流会议之赐,白净莲代表学校出席今年在西班牙举行的会议,也终于一偿夙愿见识到奔牛节,每年七月在潘普罗纳举行,纪念圣佛明保护神的活动之一   白净莲紧张不已,想挤向前   这时,各种语言充斥在她耳边,不懂和懂的都有   危险,快跑啊!   什么?   她睁开眼   她如果现在哭,岂不是让人看得现扁?   他伸出双手,圈圈她的腰肢,轻而易举的让她站起来,同时也讶异于她的体态轻盈,不盈一握的纤腰更与他交往过的丰腴型女人不同”   白净莲拉着他的衬衫,“我也要去,你不可以跑走   “好刺!我明天带刮胡刀来,这回你不能再阻止我了   隔天,白净莲领了钱,来到柜台缴纳医疗费用   这简直是奇迹,昏迷指数一直无法升高,医生几乎要判定为植物人的病人,居然躺在床上两个月之后无预警的醒过来   果然,他用筷孖将米饭拨进汤匙里,再送进嘴里,虽然动作比较迟钝,但习惯没有变   傻净莲,你当初爱上的不就是那阔达的态度,虽然失意,却绝不失志的模样,跟她讲话有时刻薄得让人想海扁他,但该大器的应对时,却又教她打从心底折服”   白净莲听着他委屈的声音,忍不住大笑,甚至拿起数位相机,拍下他的狼狈模样   她朝他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   他傻愣的坐在地上,有点不知所惜   客厅角落摆着一张麻将桌,洗牌声不断,雷坐在沙发上,翻着王奶奶大孙子留下来的国语课本,这是莲交代他要看的,看完三课才可以看电视”   “所以他有表示自己喜欢白小姐?”新出炉八卦人人家,中年妇女连忙追问   “白小姐还没结婚就跟男人同居耶   他们的对话,雷一字不漏的全听进耳里,一股气几乎要冲破脑门,他感觉得出谁对他好,谁对他怀有敌意,那老太婆打从他进门就斜眼看他,等莲离开后,更不避讳的表现出对他的厌恶咦,你在学中文啊?”他注意到雷拿着国语课本”白净莲推开门,“今天提早回来,你有发现吗?”   “有,隔壁李太太送了一盒起士蛋糕来,我们今天晚上到顶楼看星星,边泡茶边吃好不好?”雷冲到门口,接过她手上的白色皮包”   “詹均佑是詹奶奶的儿子,她们明明是牌搭子,你不喜欢我跟他们在一起吗?”雷看着白净莲,澈净的双眸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   “真的?我破很久,都过不了耶!”另一名学生推开詹均佑,冲到电脑前”詹均佑很得意   他发现不止他有这种异状,其他人也开始坐立不安,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兴奋的”白净莲笑得十分美丽,卸下对外的胄甲,她的真面目只有他能见到,没有八面玲珑的交际手腕,没有优雅宜人的得体对话,剩下的全是为了爱情任性的话语   突然,她灵光一闪   下一秒他们的气息交缠,明明只是额头顶着额头,却觉得世界好美,因为瞳眸里满满是他,深处却印着她   转身,白净莲瞟了雷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依指示往前走”咦?她说这些做什么?他根本不懂吧!   他的脾气哪有别扭,其他人做什么他才懒得理,但净莲不是其他人,她是他的” 第三章2   “干嘛一直推我?”雷不明白,明明刚才抱得好好的,净莲又香又软,干嘛要他起身?都怪护士!凌厉的双眼一转,他瞪着护士   白净莲不明白护士怎么转身就跑开,但还是推着雷进入X光室”   雷看着一道道送上桌的菜肴,以非常惊人的速度消失,这种蝗虫过境的吃法令人瞠目结舌,红色塑胶碗盘非常轻盈,而他刚好不太会单独使用筷子   “王主任,谢谢你送我回来”白净莲的笑声清脆悦耳”谁跟你有情啊!净莲揉着白皙的手腕,“今天真的累了,我还要回去热敷呢!”   “白小姐,那你先上楼,我明天再把票拿来给你   “都说不是肚子饿了”他知道白净莲是故意的,但是她笑得好美,光看就觉得心底泛甜,让他情愿当只被猫耍着玩的小白鼠   白净莲亲吻他的下巴,“我希望我们可以重游旧地   他突然转移话题,让白净莲有点错愕,被动的接过杯子,对上他热切的双眸,浅啜一口冷茶让味道变涩,不是很好入口以前他不管在想什么,表情永远不变,不像现在老天!高头大马的他跟一群欧巴桑一起排队,索取这种民间信仰的玩意儿,那画面肯定好笑”他将她紧拥在怀里   以前……也是他先清醒,帮她准备早餐,送她出门工作昨晚一定把她累坏了   雷抬头,看见白净莲飞奔进来   “最近的报告说明他的病情好转,但脑部血块未清,所以没有完全好天啊!他才刚搭乘近十六个小时的飞机抵达台湾,起飞地点就是马德里机场如果没拦到,就查看所有的饭店,看有没有他和一名叫JING-LIAN的女子的住宿资料   “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吵这问题的时候,你赶快去机场帮我查   雷不是团员,所以不方便陪同前往,因此下午决定到附近走走”   白净莲紧抓住女团员的手,“我……我突然觉得头好痛,可以先回旅馆吗?”   “你还好吧!你的脸色真的很不好,要不要在这饭店休息一下?”   白净莲慌乱的摇头,“我要回旅馆,我的药放在旅馆   他一抵达马德里机场,就收到蒙莉莎的留言,哭哭哭啼啼的说他们在医院   “喂,威力,马上帮我联络蒙诺顿纪念医院院长,告诉他,二十四小内联络到金森医生,告诉他,先生需要动脑部手术”   嘎?小医生的下巴差点脱臼那个穿着可爱米奇T恤的男子是TANYA集团的总裁?总裁的基本配备不是黑色ARMANI吗?不然ORADA也可以,怎么会是米奇?   “他会不会是假的?”   院长赏了他一记白眼,继而摇头,“难怪你这么久还是驻院医生,假的会有这等财力吗?”   小医生一愣”施大姐在白净莲的身边坐下,“你的脸色越来越糟,昨晚又坐在这里没合眼?”   “施大姐,对不起”   “他不会什么都没说就走掉,而且他的护照在这里”   雷陷入深思,完全没将蒙莉莎说的话听进耳里   雷皱起眉头,“英国?”   “你伤到脑部,加上旧伤还未痊愈,情况不乐观,医生说如果要百分百的治愈率,需要金森医生亲自执刀,所以我马上安排医疗机送你回英国”郑建瑞挑起眉头,他觉得自己必须说些什么,尤其雷的脸色虽然不变,但眸底深处的阴影不见了,光这点他就对那名女子产生好奇我突然觉得自己可以体会”   “所以你认为人性中最阴暗的那面还是禁不起考验?”   “所以我沦落街头了,不是吗?”再碰面,他的心底难免有疙瘩,何必让结局变得猜疑和难堪?   白净莲在西班牙多留一个星期仍无所获   回到台湾,她没了努力工作的动力,毕竟当初她这么拼命,完全是为了两人的未来,现在剩她一人,再努力有什么意义!   连推了几个工作,除了心情上的自暴自弃,还有部分是身体原因   今天,她好不容易让自己保持清醒,决定要整理房间“你还想说什么?我们上楼时刚好遇见你的邻居,他全说了,你跟一名外国男子在这里同居,那男子还是个白痴”白净莲奔进厨房”白净莲看着不说一句话的父亲,心底很难过,“爸,你们回去的路上要小心她知道这家银行,很多同学去英国留学都是在这家银行开立账户,它在英国颇具规模雷   “这里如果可以,让她一觉醒来就忘记这件事,当他只是南柯一梦   身体不停的向下坠,白净莲以为自己会尸骨不全,但奇妙的是,她一点都不觉得害怕,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发现自己静止了,却不是在地面,而是全身轻飘飘”   这场景真熟悉”曾景祥不八卦,嘴巴牢靠是KT&P上门挖角的原因之一   “你知道吗?我闹了一个很大的笑话,给我钱的人是朱里斯蒙什么的,你瞧,我连他的名字都记不全,结果居然傻傻的跟他谈了近半年的恋爱,还笨得   “少爷,你的咖啡”   “谭顿,我不是一个好孩子,对吧?”   “对老夫人来说,你让她感觉很骄傲”   “就算我之前是恨她的?”   “是的,因为爱是没有任何道理的”谭顿恭敬的离开”费奇当初就反对老板给她这么多钱 第六章2   笑死人!搞不好她还额手称庆,终于解脱了   这么多零,恐怕努力半辈子也存不到,这就是她的爱情代价”   “这些钱,我必须拿来养小宝宝”   “希望你不会后悔”白净莲觉得生命很神奇,住院那天检查才知道自己怀孕七周,刹那间,全身充满气力,她不再伤心,泪水也流不出来,或许是干了”   “不用了”朱里斯不自在的换个姿势,看向荧幕”   “追求者众,但是没听说有谁得到她的青睐,她似乎很享受众星拱月的快感   说到底,还是娃娃比较讨人喜欢,让他驿动的心思变得沉稳,当然,她可爱的反应也是吸引他的原因之一   “你还要多久才回来啊?”   “教授希望我参加数学营,我还在考虑”白净莲得意的大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要结婚了,对象是法国社交名媛昆娜克朵儿   果然,妈咪是在意的,只是她让自己装得不在意,这样才能骗过他,这根本是自欺欺人   他深呼吸口气后,伸手推开旋转门唔!如果他没认错,前面那位笑得十分豪爽、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正是前纽约市长朱利安吧!   所以他周围的人应该有不少也是大人物,只是他不认识雷另外发表声明稿,说这小子是骗子“朱里斯,你最好考虑清楚,如果你今天取消订婚宴,为了我们就没有半点可能性   “你还想不起来卵子提供者是谁吗?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加上昆娜把自己塑造成弱势者,还有妇协团体打算要到我们集团总部抗议”   朱里斯沉着脸”   “或许是因为她拿到巨款,所以决定把孩子留下来,可以敲更多?”费奇咋舌这不是他的电话,因为没有铃声,是监控那小子传输来的讯息   “莲,我知道!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嘛!”   手机传来的对话让朱里斯紧锁眉头   “我再修一年就可以拿到台湾的高中文凭,要不是大学拒绝我入学,我早进台大了   “你嫉妒吗?我每天晚上都会让她抱着睡,她的皮肤又香又软……你干什么?”   朱里斯抓住他的肩膀,架在自己的腿上,随即连打他三下屁股”敏淑娃真心的称赞白净莲以敢穿着称,当然,她也有本钱,否则一身臃肿,还敢穿的花花绿绿,只会让人有视觉强暴的痛苦   白净莲笑得灿烂,“今晚德和航运少东请我吃饭,春之女神是该带给大家无限希望的”签了名,让小弟将花束放在椅子上,白净莲毫不吝啬的回以美丽的微笑   白净莲喜不自胜的打开卡片,陡然,脸色变得苍白”   “我?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白净莲一脸狐疑,她没有参加任何抽奖活动”经理连忙补充   “这是总统套房吧!经理   占地广阔的总统套房,甫出电梯即是奢华的玄关,大理石独一无二的完美切割,铺着手工织毯,她而对这里不陌生,有时候公司会租用作为私人宴客招待场所   “不知道蒙诺顿先生这么大费周章的请我来总统套房,有什么事想聊?”   “经理姓王!”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让她一阵错愕”   “陪那个男人吃饭就不累?你才上来不到五分钟”白净莲气得大吼,胸口上下起伏”她好美!一团火焰包围住她,让她生气勃勃,这才是真正的她,跟在餐厅里的女人不同   白净莲发现他碧绿的眸子隐含着黝黑时,一种熟悉浮上心头   阴霾在眼底酝酿成风暴,他扣住她的下巴,看着她迷蒙的双眸,“你有多少男人?”   如雷电穿过迷雾,将她直接劈进地狱,她用尽全力推开他,“就算成千上万,干你屁事!”   朱里斯看着她艳红的双颊,以及不停起伏的雪白深壑,禁不起淡淡茉莉花香的诱惑,不停向前   “还有,你干嘛捂着鼻子?”   “你、臭、死、了   白净莲稍稍的退开,瞄了他一眼   “你……”   她想要破口大骂,却被她吻得正着,这次他不再温柔,强悍的侵略她的檀口,舌头跟着登堂入室,浓浓的薄荷味冲上脑门,她想咬他的舌头,却被他先就、扣住下巴   “喂”   “当初是你把我丢在西班牙,我知道我的医疗费用对你这个甫出校门的社会新县人来说,是压到喘不过气的负荷,但你把我丢在西班牙自生自灭,这件事我体谅的站在你的立场没说过你一句不是,我当初还想着,如果你没有收下那笔钱,我就不会计较,愿意跟你再须前缘……白净莲,你做什么?”   白净莲气得抓起切碎的牛排,就往他身上砸,连盛开的玫瑰都不放过,最后一杯红酒让他狼狈得像泼墨画   他想追上去,但全身的菜肴……该死!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现在休假中,如果要谈公事,别怪我马上挂电话   “被阿飘附身?”问题是现在不是农历七月   “这一切只是实事求是   “你听我说好吗?”他轻柔的捧着她的双颊,让她面对自己   白净莲工作之余,只要一回想到这句话,就会忍不住扬起嘴角”敏淑娃将礼盒放下,从没见过有人送这么大的礼盒,她完全猜不出来里面装什么,体积大却让她可以搬得动好美!完全不同以往特地摆出来讲究角度的美,而是一种自然的美   朱里斯斜靠着玛莎拉蒂银灰色跑车的车门,剪裁合身的Bottega Veneta男装包裹着昂藏的体魄,铁灰色的西装外套,搭配同色系的休闲裤,穿出雅痞的都会风格,更别提性格俊逸的异国脸孔,够动不少少女心”郑建瑞是他的死党,这时候不利用,更待何时”店长艾利一看见白净莲推开青铜门把镶嵌的玻璃门,立即拿着一杯柠檬水迎上前   “酒会快开始了,现在我来不及找其他礼服”白净莲压低声音说   朱里斯承认刚开始是故意的,但一接触到她柔软的唇瓣后,惩罚的意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殷切的诱惑,他温柔的撷取她带着香槟甜味的津液,混合淡淡的梅果香气,这些都令他疯狂   朱里斯说什么也不可能放手,只是静静的任由她捶打自己,发泄情绪”   泪水还悬在眼睫上,白净莲停止了挣扎,“我不知道能在相信什么了”   “什么新的?”   “我拥有英国国籍,同时也有绿卡,你也会有,等律师办好会还你”   “我没有要你认我”   “娃娃,柜台这里有位先生,他说要找白特助   白净莲一踩进大厅,就看见站在服务台前的白尔众”   “你以前不在乎,甚至越多男人表示得越明目张胆,把你拱成女王般,会让你更有虚荣感,不是吗?”   白净莲蹙着眉,“这不一样   白净莲毫不犹豫的将小手放在他的掌心中   他们从会议室到走出KT&P大楼,一路上都没有碰上任何人,整栋大楼仿佛清空了   “我要吃冰淇淋,香草口味的   “你真的是他老婆?!”小的这只失望的大叫性淡,容静雅,若姑射出尘之姿”   一叶盟是何种地方?连朝廷同样忌他三分   故事,始于此桩素咬着牙忍住呸他的冲动:“打断我的腿关你什么事她悄悄地藏下眼泪,依旧对方才他的态度有些别扭,但也怪声怪气地问道:“我叫桩素,你呢,叫什么?”   “沉简”   “不知道   官兵有几分耀武扬威:“没办法,上头下的令,最近查得紧,我们只瞅一眼,你也别为难我们办事陆陆续续有人来回地走动似乎是在收拾官兵搜刮之后的残骸,只剩下踩到地上枯枝时发出的“吱呀吱呀”的声响   大汉一示意,有几个门丁揪了几个孩子往外拽,一把丢在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不……不是我!”被拖出来的孩子已经窝成一团吓地泣不成声了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在颤,往前走地格外艰难”听到那种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桩素感觉到周围明显地一静,她的眼瞳也不由霍然张大沉简的背影看过去有些萧瑟   “吵   桩素奇怪地看他:“不脱衣服怎么换药?”她本就才七岁,没有什么男女有别的世俗观念,看向沉简,反而是觉得他很是古怪”伸手递去伤药,她感到手在微微颤抖   “喂,你即使要逃,也等稍稍长大一些吧   “现在的人口贩子也开始讲究情调了?”桩素不由暗暗咋舌,正想着,已经被带到了地儿”   桩素原本昏昏欲睡,听这话不由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地一扬:“那谢谢了   刚走出去的时候,迎面的风显得有几分凉,刮在脸上是刺刺的疼管事的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轻轻地抚了两下,小眼睛里含了点笑意:“二号,送去南院,记下了   “沉简?谁?”管事的被一问,反而有些不明白管事顿时神色一素,恭地赶了过去   帷幕在那一瞬捋起,仅仅那么一瞥,又瞬间落下而她的身边,依旧是空的单薄的身躯,这时候显得格外的清瘦怎么看都是风尘女子桩素琢磨着慕容姑娘的最后一句话,眼见几个神情凶恶的汉子走进门,担心他们对苏乔动粗,忙是安慰道:“放心吧,慕容姑娘都说了,不会有事的”外面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并冷,很是漠情周围此时霍然一静,几个少年的视线错落地交织着,莫名地一时只留了风声“不要看   沉简一手护着桩素,一面举着剑嘶喊已经散去了,就像个硝烟弥漫的战场,杀戮过后,只留下浅浅的血气声,是哀歌,尸横遍野桩素的心下不由也随之一震,余光落在他的剑上,是一片殷虹”这个时候沉简的声音已经一如以往的安静沉简说过,不要她看,但是……如果没有看过,恐怕怎么也没办法想像那一眼的狰狞临走时她留意到燕北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一撇眼的躲开,一路走去,渐渐将那注视阻隔在了身后   “我要去另一个地方”   沉简看着她认真的神色,眼神莫名有几分不自然:“那里你去不了,不过我偶尔会去找你   一时谁都没有言语,风忽然似乎安静了几分   官家示意他们在这里等候,独自上去通报   轻尘奇异地很是听话,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了地上,神色间几分期待:“你叫素素对不对?叫声父亲,好不?”   桩素很想将他比喻成某种摇着尾巴的哈巴狗……被人口贩子诱拐的几天,实在没办法将眼前的人同那个严肃拘谨的组织给联系起来这是一个很大的组织,大到连皇家也要顾忌三分沉简不想杀人,杀人之后,他其实是真的很害怕!她想这样反驳,但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轻尘将她上下一番打量,眼睛细细地眯起:“素素”轻尘笑着,笑地几分宠溺今天轻尘的肌肤显得格外白,白地有些透明,白地有些诡异   “最喜欢素素这样看着我了这是船头,迎面看去,水面顿时无比地近桩素感觉到微微的暖,有些安心,四溢的水迷着她的视线,依稀间她只看到那一抹朱唇,在旁边白地透明的肌肤间,衬地格外的艳丽,艳地有些诡异   “燕北   那人一袭白衣,在水中显得格外的安详,渐渐地正沉往深处他太轻了,轻地如一片浮萍依稀间,似乎在同谁说着话   那一瞬间,感觉眼前的人同自己并不在同一个世界”   桩素的嘴角微微一触:“好”他的笑依旧很温和,人畜无害桩素开始学戏的期间,来的最多的就是这里   一旁唱着曲子的流苏闻言一顿,嘴角一抿:“谢谢”   桩素见他笑,也不由笑了起来:“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女人?”流苏长得很是清秀,别有一分书卷的气息,平时也很是安静,和他在一起,感觉独有的舒服流苏好脾气,桩素这样问自然是不怕他恼,见他只是笑笑,不由又是打趣:“哪天如果我和你一起走出去,恐怕会被以为是两姐妹流苏在那种注视下淡淡一笑,温和的神色间忽而一闪犀利的光   “真生气了?”沉简先打破了寂静   “即使沉简变了,我也不会变的桩素许久没出门,一时间兴子大的很   桩素在那头挤地起劲,好不容易终于钻进了最里层,回头时因为身子矮,茫茫的人群中也看不到沉简的身影却见那人此时忽然嘴一张,口中竟也喷出一团火来,这团火灼地很,正在桩素面前,靠近她的脸时感到一阵闷热,但那人喷在手上,竟是毫发无损她看得出神,也带头鼓起了掌杂耍班的看了周围的情况,都笑得甚是满意,那火球也舞地愈发出神入化,场面极是热闹   沉简正闭目养神,听声响,神色霍然一变,慌忙往人群里跑去,急急地找着桩素的影子但是周围人太杂,也太乱,浓烟滚滚,怎么看地清状况   她懒懒地靠上墙角,看着昏暗的空间出神应该可以卖个不错的好价钱外面好不热闹,闹地里面被抓的孩子们也一个个被惊醒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人似乎喝够了,渐渐有了厚重的鼾声外面的人走了进来,面目有些狰狞,忿忿地看着这一伙孩子,眼里已经有了狠意   这时,外头的大门猛地一声巨响,霍然大开渐渐的,她看清了那一身的白衣   父亲?桩素的眼不由微微张大有人遭到挑衅按捺不住,取了把剑直直地刺了过去   那个男子却依旧远远地站在那里,只是染血的白衣如冬日里的一朵红梅   轻尘的背后闪出了一个人影,只一刀光闪,那个提剑的男人已经轰然倒地近了,才看清那一剑刺地很深微微出神,忽然感到胸前有些微湿,用手一抹,才看到竟是一片耀眼的血色这一剑没有刺准心里一颤   沉简在前面已经一声不响地驾来了一辆马车,帮着众人将轻尘送入车厢,慕容诗和燕北也先后上了车,待到桩素时他神色微微一顿,向她默然地伸出了手去   婢女们来去匆匆,不时从屋里端出一盆盆的血水,众人的神色皆很焦虑”   李九的话说地毫无来由,桩素听地懵懵懂懂,一时间竟愣地不知如何言语伤口虽深,始终是皮外伤,安心疗养阵子就没事了”   桩素被她的语调不由也逗地一乐:“慕容姑娘你就别取笑我?我能管得住父亲?”   慕容诗的纤手轻轻擦过她的眉,仿若青黛淡描,嘴角微微一抿:“如果连你也管不住,恐怕就没有别人再可以左右他了吧……素素,答应我,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你必要站在他的身边只是没想到,她在轻尘的心里一住,居然就是近十年”   “送我?”燕北闻言,慌忙双手接过   燕北脸色颇沉:“哼,舍得?自己不将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却叫别人舍得?”   轻尘眼角含笑,一翻身,躺回了床上,轻轻地几声咳,顺了气,才悠悠回道:“你这是冤枉我方才的那一剑啊,也刺不中心脏”   桩素这才回神   不远处有座古琴,方才应该就是这个少年在弹奏的曲子如果不是她,她——慕容诗,又怎么会在南院里困顿终身……   慕容诗略有出神,此时耳边隐约几分丝竹,清晰怡人”   “看来慕容姑娘管教地很严啊……”桩素被她逗地有乐,“前阵子我被送去笙箫谷被父亲认养了,今天是父亲叫我来找慕容姑娘才得空过来”桩素诺诺间只找出这么个形容,不由几声干笑,“你话也不能那么说,我就是因为有这么个‘父亲’,恐怕就要学习那些个琴棋书画了”   桩素被她捂地差点岔了气,手舞足蹈地一番比划,苏乔才回神,送开了手里面虽没有什么古玩布设,但极巧妙地摆了几个雕边花瓶,布置的地方极有心思,衬地小筑内部也是窗名几净”   她的笑有些酥,有些媚,但是没有温度北楼的燕北是气使可惜我现在还不知道那人的身份近日姑娘的教导让我懂得不少,其实若说出人投地,在一叶盟里,倒是没一地比地上银堂的”   “恐怕,是由不得我变不变吧……”苏乔的言语间不由也有了些涩意,回想前段时间的种种,她狭长的眼睫轻轻一覆,“但是变了也好,你不知,被抓来这里之前,我的家中虽是有钱,可是也过地并不好最种百般言语终落到了一声叹息:“罢了,你只要过地好就行   面前的人似是神智未清,桃花眼微微一眯,神色隐约间妩媚迷离   轻尘从未用这样的语调同她说过话,平时,他本应该乐呵呵地将她一把拽入怀中,左蹭蹭右蹭蹭地说:“我们的素素回来了——”   而此时……桩素心里莫名不是滋味,上前想把他从地上拖起,咬牙道:“父亲你太不像样子了,大白天的喝醉酒躺这里,李管家都不管你的么?自己伤都没好,你什么时候可以把自己当回事!”她这有拉,紧贴的衣袂间穿来了些的烫意,弄地她霍然一惊——他在发烧?   这时轻尘嘴角微微一抿,顺着桩素的拉扯,忽而栖身靠了上去他吐息灼热,擦过她的鼻息间,带着细微的酒气很销魂心跳作一团,她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感觉欲哭无泪,周围没人,谁来救救她啊……   这时轻尘稍稍支起了身,伸手,狭长的指轻轻地搅动着桩素的秀发,桃花眼间一片迷离的雾气,拾着青丝落在自己唇旁轻轻一吻,嘴角掠过一抹妖异的邪气   桩素见他神色异样,不由问:“二师兄,怎么了?”   流苏淡淡看她一眼,温声道:“你知道他喝了什么么?”   “难道不是酒么?”   流苏摇头:“酒倒是酒,但是酒里被别人加了一些东西   几人退出了轻尘的房,桩素本也疲惫,带着倦意回了自己屋子   一日的笙箫谷在某时段的日闹后便也静下   那一夜,寂静无声   柳如疏轻轻解落掩面的纱巾,定眸看他:“没错,我是来看素素的   然而轻尘依旧是散漫的语调,却是冰凉:“你如果打上一分主意,恐怕,是要吃苦的哦……女人,我有很多办法对待你们哪一个都同青鸢无法比拟,你和慕容分明心里都清楚……”   缓缓道来,却是最残忍她见轻尘在先,起初便觉得他已是如散仙一般的人物,因而处处同慕容诗争,认为世间没有女人配得起他,只想着有朝一日能站到他的身边   桩素不美,也不出挑   桩素是他的,只是他的笙箫谷在李九的监督下断了一阵子的酒源,引地金若愚每每来时看向轻尘的神色竟有几分的同情   轻尘有人照顾,她自然无事不会去搀和,一来是怕李九,二来是每每见他,总是会想起那一日的暧昧,满面燥热他每次见她总是会笑眯眯地招呼她过去,待她过去了,却又让她坐到一边,光看着她发呆有时一呆一天,她若忍受不住,却是会被他一把抱去捏着脸一翻蹂躏,说什么“最近素素在南院学了后的确多了几分女人味”之类云云,往往这种时候流苏也会在,害得她好不窘迫   第八章 绵绵似水时(上)   桩素在一叶盟一呆,不由就是五年她每次填罢词都拿去同流苏商讨,起初流苏还能吹毛求疵,但到后来渐渐再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桩素穿戴好披肩,将身体藏进臃肿的棉衫内,推开门时仍是不由一哆嗦”   “是么?”苏乔眉心一扬,顿时笑地不怀好意,她纤长的指轻轻一挑,指过桩素手上的篮子,调侃道,“那这又是什么?”   “呸,你个臭丫头这些糕点是看没人吃顺便带过去的,你若喜欢,给你留着就是”苏乔顿时一脸讨好,媚然地向她微微招手,“你不是要去北楼么,还不快去?”   桩素哭笑不得,紧了紧衣襟便投入了寒风里她来的次数已多,自然都已认得这个时间该是燕北在馆里训练死士的时段,桩素知晓,也不便去打扰,只看了一眼那庞然庄肃的厅馆,转身向反方向去了风流动间隐约带过几声呼啸,桩素的眉梢不由微微有抬,沿着石子铺成小道往梅林深处走去,远远地落入眼中一个人影即使形似,神也依旧截然不一现在很多人怕他,但她始终不怕”他眼中的锐利一闪即逝,既而又是淡漠的神色,看着桩素,声音微微一软:“我若是回不来,你也无需太难过……”   他的唇有些干她凝视着沉简的眸,眼底竟然渐渐笼起了一层笑意:“我跟父亲申请下,同你一起去”   “哦?”轻尘的语调微微一扬,翻身又躺下了,“没我的允许,你去不了的他的胸微微地起伏,几分的安宁   桩素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伫立一会,转身走了   桩素心下一惊,慌忙向旁边躲去,这时正从竹门的缝隙间射出几枚银针,她这一闪,恰好落了空这是素素,师傅的女儿   流苏见她神色萎靡,不由关切道:“怎么了,不舍得师兄么?其实我走了还有大师兄在的嘛”   桩素闻言一喜,当即笑逐颜开:“谢谢二师兄,我一定到!”   “你哪是谢我啊,这叫女大不中留沉简同轻尘都仿佛约好般再没提过桩素想去汉国的事,过地也是安稳”   桩素闻言不由反看向沉简,却见他已是一脸宁静的神色,再不见先前一瞬的犹豫   “送完沉简了?”轻尘饮尽杯中的酒,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挑眉轻笑言下之意是——她被软禁了   桩素一言不发,轻尘也没有插话,只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沉默地走了出去视线房间周围一番逡巡,只看到几扇窗,然而都在房门口看去可以留意到的视野范围桩素睁着眼微微出神,愣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忽而“吱呀”一声打开,她的思绪一时有几分滞涩,待看清是送午餐来的婢女,才慌忙从床上下来,急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婢女被她的神色弄得奇怪,愣愣道:“小姐,已是正午了   其他人一时都没留意,只觉得带起微微的风,遥遥看到桩素已向着门口跑去   然而,当她跑近时,看到了大门口黑压压的人影步子一顿,后面的人又追了出去这些人里有几个她曾见过,是在燕北的北楼   “小姐,请回房吧依稀间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蒙面,立在她面前正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两人到了笙箫谷,应着孙老的要求桩素也将自己的步子放地极轻,靠近了,却听孙老诧异地“咦”了声   “我先去找沉简,待事办完了就同他一起回来……”她的话语轻轻的,仿佛是念给自己听   一夜的沉静”   “一个人?”桩素不由看了眼孙老,问,“孙老不同我们一起吗?”   流苏被她视线引去,看了眼孙老微微摇头:“孙老可不行,家的基业在这里,他还得回去好好看护着   俗话说——烟花三月下扬州   外边来去的下人们都刻意放低步声,不敢往屋子内瞥来一眼昏昏沉沉的檀香味笼在周围,烟袅袅升起,没有风,徐徐荡向高空,顾自虚无缥缈地散去   一阵难耐的沉默,这时远远落来匆匆的步声,李九一路跑来,进了屋看了看各人的神色,汇报道:“方才接到探子来报,流苏二人应该是去了扬州”他伸手入悬挂着的帘中,缓缓取出一个面具,戴上,盖住了上半边的面容,只露出半边脸   慕容诗的脸霍然一白,仍想说什么,手已被燕北一把握住,话语止在嘴边   一叶盟的盟主,没有人可以抗拒他的话   泪眼婆娑间,慕容诗看到那人微皱的眉”   慕容诗一时默然,稍稍挣开他的怀,向后退几步,站在一片纷纷的落雪中,随着雪片盖上她的肩,她的发慕容诗没有再躲,将身体埋在这个略略温暖的怀中,呜咽声渐渐大起:“他以为没有人知道……却始终该忘了有那么多人其实天天地在留意着他……他一直恨盟主这个位置!他是那么恨这个当年让他同青鸢分开的位置!他明明,每次总是一个人坐在山上喝酒,我都知道……他坐在那的时候是这样的寂寞,他多么想有个人能陪他……但是一叶盟……就是这个一叶盟!要求他做那么多……他做了……可是从不曾得到什么……他只是一个人……呜……他也只是一个人啊!”   燕北始终一言不发,听着她的话语断断续续他只是,没办法放心素素   李九候在下面,见轻尘下来,慌忙将披肩递上,却被他随手推开这时积了漫漫的雪,一片寂静的白”   轻尘的眸色深邃”   “陪葬?”柳如疏在痛觉间闻言,不由一笑,“如果真要出事,你不速速追去反而同我在这里磨蹭,没事吗?你……”她的话一顿,霍然看到那人的眼神,不由再说不出口   “不可以!”柳如疏慌道,“你身为一叶盟的盟主,大可动用自己的势力”干脆利落的回答,轻尘转身,留下一个修长的背影,“这件事,我不想拉一叶盟下水依然伶俜   寒风略冷,来去的路人多是衣着厚重,轻轻一呵叹出一缕水汽桩素霍然明白过来,不由回眸看了眼渐渐远去的客栈,喃喃道:“莫非这家店是……”   “是的”   “花魁节?”桩素闻言不解,“那又是什么   桩素的心莫名一跳有别样的暖意   只是……桩素听着这缠绵婉转的乐律,眉心却是微微一蹙”妇人见她,反而更是凄然”他原本带人要走,桩素却又忽然出声叫住   苏阕儿看过妇人的伤后确定无碍,此时走过来感激地在桩素面前一跪,行礼道:“感谢姑娘出手相救   “哎呀!”苏阕儿原本当流苏是女扮男装,且用了师兄妹的称呼掩人耳目,因此方才被握了手也不觉怎样,此时乍一听流苏竟真是男儿身,顿时面上红作一片”   “咦——!”桩素确是被唬了一跳,不知芙蓉为何突然有了这个请求,回眸询问流苏,入眼的却是那人一副兴趣盎然的神色   “要去看看吗?”流苏的视线淡淡落上喜庆异常的高台,问道   在城南驿站叫了辆马车,二人带上早已备好的行囊准备继续南下   马车出了南门,离闹市渐渐远去,也就逐显荒芜   流苏稍稍瞥了瞥视线,透过车帘看出,隐约入目一些葱郁的景色,浓郁的墨绿仿佛坠入他的眸中,顷刻间填满一片深邃   马车依旧在继续”   “你是说——你现在只是没办法同我‘算’,对吗?”桩素乌亮的眸一闪,嘴角霍尔一扬   桩素笑地惬意,眉梢微微一挑   桩素慌忙想跑来阻止,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拦住他的气息有些微弱很平静的一眼,一现昙花般,转眼也没了去向”他痞痞地扬了扬手中的鞭子,看着流苏啧啧道:“你看看你,都是你的错,不然这么一个娇滴滴的人儿,又怎么需要受这样的罪我没事……”   桩素已经静下,轻轻地“恩”了声,看着流苏此时的狼狈,心里极苦   沈三思的身体在地上稍稍抽搐,随即气息一弱,就再也没了声息”他的话语间带着股风的气息,流苏竟也觉得耳边似乎起了微妙的风他的眸色始终淡漠,将流苏放上马背,继续缓缓地上了路   夕阳的余晖落下,将他的身影扯地狭长   第十三章 流云蔽白日(上)   桩素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精致的大床上”   桩素想起昏迷前的情形,嘴唇几分干涩,急急问:“就只有我一个人吗?还有一人呢?和我一起还有一个少年公子,你可有看见过?”   “这我不知道,姑娘被送来的时候只有一人此时她较担心的仍是流苏那里坐着一个人那就劳烦乐师来一曲《月出云天》   水袖一荡轻尘似繁锦;衣摆二浮盈风作水移;衫扬三沉曲音若隔世;发逸四舞忧思转旖旎现在我已跳完,只是不知庄主对这一曲是否满意那日他伤地很重,昏了过去第二,我并未自报姓名,但倦儿刚见我时就已懂得叫我‘素素姑娘’,显然庄主是已经暗中做过调查,而非待我们到了扬州才知道我们的来历这三点,需要向庄主请教了陌离渊举杯饮尽一杯酒,神色却渐渐地深邃了下来:“的确不愧是青鸢的女儿,只可惜……”稍稍一顿,他的眼间尽是一抹冷意:“只可惜……她总有一日会后悔叫了那一声‘父亲’,因为那个人——不,配!”   陌离渊神色淡下,气息清冷:“害死了青鸢的男人,怎么配得上那一声的称谓   “醒了?”耳边响起漠然的话语,有些飘渺   “是陌离渊么……”轻尘的声音在一片寂静间听不出情绪一路西去,在某个院子中,有个少年高声地一吹口哨,洁白的信鸽翅膀一扑间直冲而下,那少年伸手,信鸽的爪正好抓上他纤长的指   “纳言,是苏儿来的信吗?”   少年刚将信鸽脚上竹筒内的信笺取下,闻言将手一扬,见信鸽远远地飞去落入旁边树林间的鸽丛中,笑吟吟地应道:“是二少爷的信,大人曾经那个一身青衣的女人,叫陌离渊为她痴狂过,也正因为那个女人的存在,才叫她始终落了个不主不客的尴尬身份   两个盒子,她先把黑子一颗颗挑出来,放进其中一个比如那天的情形,你现在可曾后悔当初没有听从他们安排?”   “我不后悔桩素便也回屋去用膳,脑海中却始终浮现出同陌离渊下棋时的那番对话她知道曾经有那么一瞬,自己的确动过杀机但是当时流苏意味深长的一眼,仿若告诉她“不许”她不明白为何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喜欢将她护在身后,宁可自己受伤却也不愿让她的手染上血   “人胜我无害,彼无蓄怨之心;我胜人非福,恐有不测之祸……”桩素轻轻地念着,心里暗暗记下日后定要修身敛性,正出神,忽而听有人敲门”   “现在?”桩素看了眼已晚的天色,略有犹豫流云山庄内依旧是一片静谧”   是无情的话语   面具下终年不见情绪波动的眸这霎寒若千年之冰,他的指停在离她眉心半寸的地方,仿佛竭力隐忍,猛地向后一挥,身后的那棵竹顷刻裂成了两半   他的气息很近,虽然是冰凉的语调,却莫名让她觉得熟悉”陌离渊对方才的一幕也不免薄出了分冷汗,此时也是不解,“你怎么来了?”   桩素这时才留意到站在不远处的陌离渊,也是诧异:“不是庄主派人叫我来的吗?”   “我何时叫过你?”陌离渊眉心微微蹙起,“这里是流云山庄的禁地,处我外任何人不得进入   陌离渊却是默然不语,他沉沉地看着轻尘,深邃的神色,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隐约间,竟然莫名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桩素不由想起自己那个同样喜欢穿白衣举止随性的父亲,也不知他现今如何,不免也微微有些感怀桩素想起方才的一刻,面上莫名竟然一热的确是那人险险收手才保下了她的性命,他问她话时直视着她的眼,连落在她脸上的气息都有几分冰凉感觉这个人,似很是无情……   桩素依稀记得好多年前自己在他的注视下觉察了那人的危险,如今一见,她不免几分好奇此人是否还记得她桩素稍稍有些松口气的感觉黑子落下,随后是一枚白子”   “不想回去?”轻尘面具之下的眼稍稍一眯,看地桩素感到全身一凉,“这由不得你   “我……”桩素感到背脊已有了薄汗,但依旧准备再作争取,却见轻尘又闭上了眸,对她视而不见   二楼此时人烟稀少,并没有什么人来去   这时房门在风间大开,从屋□出几枚银针,钉上了对面的墙,顷刻间,墙上透出几抹黯淡的黑色   有毒!桩素的瞳孔略略一张轻尘却是轻轻地一笑,随意地扬脚踢翻了几张桌椅,将那些人悉数撞到了角落一路驰去,已出了扬州郊区外,周围一片木叶萧萧,迎面而来的凛风刮地面上微微生疼她疑惑地转头看去,只看到那身白衣上触目惊心的红,这才发觉轻尘不知何时也种了箭,流出的血隐隐有着几分不自然的暗色然而周围忽然起了一片的马蹄声,一片尘土飞扬间,霍然又遥遥追来了一支队伍云清立在马前,看到周围的情况不由面色一沉:“赵统领,这里是流云山庄的地方,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话语冰凉,稍稍一示意,他身后的人马络绎散开,正好将那些人的追路给牢牢挡住”   “看来流云山庄是决意要插手这事了?”赵李瞥了眼云清的神色,冷哼一声,令道,“撤!”   “统领,这……”他旁边的一个小兵闻令面有难色桩素昏昏沉沉地有些不知身在何处,模糊间感到自己依旧躺在那人的怀里,耳边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   桩素的眼里有几分复杂,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保护她,但她看着那个伤口,只知道需要马上进行处理她摸了下腰间,神色这才稍稍缓和   风吹上她温热的脸颊,是一片冰凉桩素渐渐定下了心,又不由看了轻尘一眼他的唇角微微一扬:“没事”轻尘的步伐此时一停,一只手扶住一旁的树才勉强撑住自己的身自,他的头垂着,发带不知何时已经散开,翩曳的青丝散在风间,随之摇动   轻尘的思绪已经开始涣散,原本的痛觉加上翻涌而上的欲望,从体内深处暗暗涌起的热意让他靠着树干缓缓滑下,全身的神经紧绷,渐渐一丝细微的触觉都会引起隐约叫人羞耻的兴奋感   他的嘴角却不由落上一抹冷笑他的身体柔软无力,眼神间的淡漠被一抹无止境的黑取代,强撑的最后一抹理智让他没有随意地去找一件东西缠上她认得这是轻尘的玉箫   罢,罢,罢……现在“救”他,权当还他五年养育的债桩素强压下自己心头的恐惧,努力让自己镇定桩素不认得这里的路,勉强地搀起不省人事的轻尘,摸索着寻找出口听到旁边一声叮咚,桩素抬眼看去,这时才发觉不远处的潭边落有小小一处木制的码头,一老者头戴蓑笠坐在码头边,悠悠然垂钓”桩素走近了招呼,不料那老者只是顾自将鱼放进鱼篓,并不作理会她现在身上除了一个药囊里还有几味毒药,根本没带什么银两在身上,一时声若蚊吟:“我……没钱”   “没钱?”老者眼睛一眯,笑呵呵地扬了扬手,问,“那就拿这个当问路费吧   他的背后恰好就是碧潭,桩素收不住势,“啊”地一声险些就要跌入水中,衣服的后领子却被什么给勾住了而眼前的老者却是步伐悠哉,仿佛丝毫不见她的辛苦   桩素感到又饥又寒,看轻尘显得单薄的衣服,靠上去小心翼翼地抱住他,依偎着缩在门前桩素蜷缩在那思维略略有些迷糊,屋子里隐隐传出烤鱼的香味,惹得她垂涎三尺,肚子仿佛叫地更盛了她实则有些委屈,对自己的没用,对塞华佗的绝情,但只是鼻子有些酸,始终还是没有哭出来”他笑眯眯地看了桩素:“救是可以,不过条件有三其二,你不可以透露我的名号,我不想他日被人扰了清闲安静地过日子,这样也不错”   “是轻尘身上残碎的衣服已经换下,露出的依旧有些苍白的面容   “醒了么,父亲?”桩素按下心中的欣喜,语调淡淡地问显得有些疼   桩素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很清晰:“这样就好……我原本就恨你拿了我的贞操,既然这样……就……不用我再强颜欢笑地叫你父亲,轻尘,这样很好……”或许她正在强烈地压制自己语调中的颤抖,但正因为这种刻意的压制,让整句话显得有些零碎,显得,似乎隐约有些眼泪的味道   “那么,从此我们就两清了,素素渐渐的,有细碎的声音,若不细听,无法留意到一滴滴液体落地时扩开的一片晕他知道自己该早点回一叶盟了,既然让桩素离开了身边,那么他也没有任何可以顾虑的了”这时他忽然想清静,有些不喜欢那种灼热的体温一面送轻尘回屋后吩咐了下人,一面他慌忙派人给燕北和慕容诗送了信待两人闻讯急匆匆赶来的时候,只见房间的门窗大开,原本应该温和的地方此时却漏入一片寒风,那人偏似不见那漫天飘入的飞雪,独自一人抱了坛酒靠在床边,眼神迷离,显然已有醉意   慕容诗见李九出去,暗暗打量着轻尘一如往常的神色,琢磨不透他的心思:“轻尘,你怎么可以放素素一个人在外面?她一直在笙箫谷长大,怎么能适应外面的环境?你……”   “她是青鸢的女儿”慕容诗话未说完,却被轻尘淡淡的话打断了,诧异地看去,却见他的神色有几分悠长”   燕北神色一敛:“陌离渊还同朝廷有联系么?”   轻尘瞥了他一眼,意兴阑珊:“你说呢?”   慕容诗幽幽地接话:“我们一叶盟已经忍了朝廷许久,如果我们对朝廷动手,那么那个人……”   “不一定   汉国的国境之内,关于一叶盟忽然兴起的举动,也同样传地臆测纷纷   此时是夜间,外面的月色有些冰凉一叶盟的举措显然很是怪异,他不知道桩素现在如何了,不免有些担心”   “哈哈,那是,只可惜我们这样的人拿不到入场卷,不然啊……”   从外面微微荡入一阵风,吹动了悬在门上的竹帘,发出隐约细碎的声响   塞华佗虽然本就有心理准备,但眼睁睁地看了,却依旧心酸”塞华佗对上桩素的视线,笑了笑”表现地很让他满足,因此他这次去赴约才可以放心   医者父母心……桩素抿唇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是桩素姑娘吗?”声音沉沉的,很有磁性层层叠叠的树影,渐渐深入,不料这里竟然落有一座院子她跟着陌公子走入,也不多问什么   里面的人见他进来,都纷纷让到一边,桩素走进去时闻到淡淡的茶香,不由舒适地多吸了几口气,然后留意到屋内的床上躺着一人她并不是声名遐尔的名医,而这个陌姓公子也绝非是什么请不起大夫的穷人,这样大规模的伤员可不是常见的事但她的眉心又不由拧地更紧了其实她刚才根本不是在犹豫这个问题,抬头看一眼男子,他的眼里隐约有几分嘲讽陌公子本凝眸看着她的举止诺有所思,见她忽然停顿的动作,不由问:“怎么了?”   “……”桩素的眼睫稍稍一垂,须臾的沉默后,才悠悠地开了口,声音中不见喜怒,“陌公子,既然要我救人,你可否先出去下?这位姑娘的伤口有点深,需要处理一下打开药箱,她小心翼翼地处理着   因她弄地细心,因此原本简单的过程此时显得格外繁琐出神间不由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女子,不料恰好见她缓缓地睁开了眼”   桩素隔了被子感觉到苏乔的身子略略一僵,便又见她睁开了眼来   桩素伸手轻轻地探了探她额前的热度,笑道:“看来烧是退了不少   苏乔的手有些微微地颤抖,唇角稍一颤,依旧有些不敢置信:“素素?”   “恩   苏乔的视线在她身上一番逡巡,有些不甘地先咽下了满口的话,道:“前几天,我本是接到慕容姑娘的书函让我带着人马前往漳州的盟会的,但不想路上竟然遭到了袭击但她知道这是进入银堂后必然的结果,也便不多说什么桩素干声笑笑,有些歉然   “小乔,他似乎也不认识我,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他我的身份?”桩素一番斟酌后如是说,对苏乔不解的视线恍若未视   “他同你一样,五年间我再没有在银堂见过他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陌念走进时见苏乔微微红润的面色,神色间显然松了口气桩素估摸着他在外面徘徊是否要进来,已是犹豫了将近几个时辰,不由意味调侃地打量着两人你如果想知道,就跟我去趟漳州吧,届时到了城外再各自分散就是,不会要你被发现的我本是领了任务去探听消息,走过院子时不经意瞥见他苏乔想要让她一起进城,桩素虽然也是不舍,但也狠心辞过了轻轻地吐了吐气,强让自己平息下了情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有些后悔没随苏乔一同过去”   隐约的关门声,然后周围一片沉静周围渐渐静下,她感到自己的十指有些冰凉   苏乔他们安全到了漳州,那其他人怎么样了?桩素定了定心神,周围仿佛瞬间凉了下来   这是将他们的关系彻底撇清的东西,她实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留到了现在……   第二十章 草木何处兵(上)   桩素一早匆匆赶去城西的佩庄,遥遥可以看到有人从四方络绎赶来   前门张灯结彩一片旖旎,带着请帖的人叫帖子递交了门丁,对照过后才一一放行如果一直这样,她自知自己是进不去的”   原来是苏乔忙碌所以才门丁才一直找不着她人   桩素的视线淡淡瞥过,声色清冷道:“霜飞,这次的盟会,恐怕会有人要暗下杀手”她随手拿起令牌,又丢回了慕容霜飞的手上:“这个你藏着,必要的时候应该可以用上,我要了也没有用这次各路人马聚来盟会的时候都纷纷受了创击,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打算盘的话……”   “说服盟主他们先撤退吧”   慕容诗明白他的意思”   慕容诗心下霍然一跳:“和他们硬碰硬恐怕不妥吧?”   “你带上部分伤员先暗中撤离,其他人,一切照旧”淡淡的语调,不容反驳   轻尘这时才轻轻地咳了两声,扯动身体周围包扎着的绷带一阵紧锁,刺激起全身一片剧烈的疼他的眉心微微一蹙,却是一笑置之,懒懒地靠在了椅子上,半酥着身子,感觉深邃的伤口有着撕裂着身体的滋味依旧是混不在意的神色   无形中出现的人马将佩庄周围原本开阔的地段笼上了一层低暗的灰你应该知道越大的期望越不容许你失败,不然,需要承担代价   后院慕容诗走到的时候只见轻尘已立在门口,视线遥遥地落在天边,也不知是否在看那里隐约被血染红的云霞   慕容诗被他的态度气的够呛,但依旧拿他没有办法,只是语调不善:“你若肯听我的话,还需要我这样心急吗?你想让朝廷的立场更为难堪,我知道,可是何必每次拿自己作诱饵!”   轻尘狭长的桃花眼里霍然雾气一沉,却是在她的耳边笑开:“没有我这个‘诱饵’在,那‘渔夫’还肯下这么大的血本放这样大的赌局吗……”   淡淡的语调滑过耳边,让慕容诗的眼睫不由一触一只纤细修长的手已轻轻地将那令牌拾起,轻尘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这个——是从哪来的?”   慕容霜飞感觉这样轻描淡写地一问间,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霍然凝固迎面而来一片逃窜的人流,几下碰撞间一阵踉跄,桩素好不容易站稳,却见冲过来几个举着刀的男人已经杀红了眼,敌友不明地见人一阵胡乱砍杀   这个时候的盟会已经只剩下血的气息桩素被人流挤地有些混乱,随波逐流间也渐渐不清楚了方向   桩素心下霍然一顿,不想他们竟然放了火   感觉有一股力量将她猛然拉去,向前一冲的身子落入了一个宽广的怀中,顿时是十分遥远却又熟悉的气息   桩素感到将自己抱住的那个怀似乎又揽地紧了紧,她的身子也不由一僵,缓缓地睁开了眼领头的人看清了他们,大声喊了一声,后面顿时更加一片混乱,令传下后从四面八方络绎不绝地涌来人马,前后左右四面聚集过来”纳言轻衣简装立在他的身边,见流苏出神,不由提醒   流苏默默地点了点头,眼见着轻尘越来越近,落入了射程范围他的手缓缓扬起,这是云淡风轻的一瞥间,动作却猛然一顿然而,身边的流苏手上的令牌却久久没有落下她下意识地打量轻尘的周身,见并没有太严重的伤才松了口气他狭长的眼间霍然带上了一丝笑意,唇角微微扬起,说:“没事了,素素   遥遥看去,远处的山路之央站了一个翩衣女子,立在那里桃目远盼,遥遥地看到两人,眉目之间才稍稍展开轻尘身体的状况,比她预料中的还要差,她瞥了眼在床上昏睡的人,不由神色深邃”   以前是他不想,现在却是他为了某人而不得不为……慕容是深深地看了桩素一眼,道:“素素,恐怕也只有你到现在也还不知道了”   桩素一时搞不明白这个人喝药究竟是为了谁安心留下吧素素,听话旁边的一个丫鬟恭敬地候在那,准备着领她去西院的厢房,桩素感到脑海中浮满了轻尘的最后那句话,思酌了半晌,最终还是随着那个丫鬟去了   第二二章 惦楚惊紫陌(上)   汉国国都上京   今天是武阳侯常恭抄家处死的日子,临近午时,烈日焦灼地落在尘沙堆积的地上,风一吹,扬起阵阵黄土但因老将杜靖的阵亡,沉简一直驻守在边关,直到近日才回了上京自他回来后将军府一度门庭若市,武阳侯常恭也属于出入极频繁的几人之一他的手一哆嗦,动作一僵下愣愣在那竟也一时噤了声乌姬那时已有怀了三皇子惦楚,到汉国之后变在汉王后宫住下,诞下惦楚后独自一人带着儿子在异国他乡生存,直到那日后宫大火,母子二人双双死在活中,导致楚汉两国关系一度紧张   她只是一个乱起展开的小小引子,至于她的过往,没有人会有兴趣去细细探听,包括后宫那重突如其来的火灾……   然而,现在他面前这个手握重权的少年将军,竟然神色漠然地说出了那个女人的名字……常恭看着沉简,那张面容仿佛在哪曾经见过,面上渐渐扬起了一抹扭曲的惶恐:“你……你你……是你!是你!”他伸手指着沉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显得有些尖锐:“怎么可能,十年前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不可能!不可能!”他跌坐在地上连连向后爬了几步,仿佛看到了一个怪物   沉简始终漠然地看着他,神色居高临下间,深邃的眼中是席卷翻涌的情绪:“武阳侯,想起来了?”他冷眼看着常恭,言语里漠然地没有丝毫情感:“腰斩似乎过轻,昨日我已经向奏请了皇上,将刑改成了凌迟沉简瞥见他的神色,轻地嗤笑:“你早该料到会有这一天然他已经连翻滚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双手掐着自己的喉,越掐越紧,指尖仿佛要生生嵌入,隐约已经有了深长的血痕”他的态度也是客气   沉简缓缓地驰马随他入城,在城门之外时缓缓一滞,抬头时看到城楼上“定业”两个石刻大字浑重磅礴,神色一时悠远间又堪堪收回,继续向城内走去这样的排场极大,一套套官服透着沉重的色泽,不免让氛围间充上了几抹压抑   终于,遥遥一行人马落入了翘首以盼的众人眼中”   “恩,带路吧这个年轻将军,似乎比他原本想象的要棘手的多   沉简入了丞相府,府中北面的院落已经整个空出,供给他在楚国期间居住   透过窗户,隐约可以看到屋里那人的身影原本他是取了一本书随意地翻看着,在沉简投去视线是也恰好抬头,然后微微愣了愣”   流苏闻言一愣,见纳言神色,反而安慰道:“我没事,只是被关几天禁闭而已   “谢谢沉简原本踱步走回厢房,忽然足下步子一停转身走去,也就不再回头看一眼其实,他原本是想淡眼旁观这个乱世的一切,甘心在相府一生平庸、碌碌无为的……他朱红细薄的唇微微一启,笑问:“如果我不答应,你准备杀了我吗?”   沉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会   桩素的眉心很明显地——稍稍拧了起来   桩素条件反射下躲过他突如其来的一探,正窃喜间,却感到轻尘整个身子都靠了过来……面上霍然扬起一股热意依旧是一双深邃无痕的眸,这时看去才感到似乎年月并不曾过去   “沉……简?”桩素下意识地叫了声,忽然想起刚才和轻尘亲昵的举动,想来是叫这人看了去,不由暗暗瞪了眼轻尘,也不知他是否故意的桩素经他动作才从沉简身上收回视线,问:“怎么了?”轻尘腻腻地咬了下她的耳角,浅笑道:“你送我回去吧   沉简留意到他最后一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感觉有些冰冷沉简……   这只是一个代号,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背后依旧还落了一道视线”待人走了,轻尘才悠悠地招呼道轻轻地抠了抠门,听到里面轻轻的步声,然后门就打开了   他只是在走一条当初入了一叶盟就已经谋划好了的道路罢了   早在十几年前的那一天,当他站在酒使面前许诺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有朝一日他注定不再平凡五年间来,恐怕唯一叫他记挂的也就只有这个女子了……她已经长成,出落地别有一分淡丽的姿容,不艳丽,却让人感觉有种浅浅的气息,叫人与她接触时很容易静下很淡然”她话语中的“流影”,自然是指丞相大公子流夜桩素留意着他的眉目,看到英挺俊俏的弧线,唇角不由一抿   沉简的身形似乎一滞,最终,只是轻声地“嗯”了声不过是眼前的这个人……也就……算了吧……沉简眼中深沉的色泽似乎微微散去别的人我不论他们会变得怎么样,我只要你答应我,你会好好地回来”   李九推门而入,看清房间里的人,面色顿时颇沉   陌离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讥诮地一扬:“李管家,这似乎不是对待客人应尽的态度吧……”他冷眸微抬,倒也不见动气”陌离渊随意地喝了口茶,眉心不由蹙起,“什么时候你的屋里换成茶室了?”   “咳……”轻尘想起前阵子桩素对自己房间的“扫荡”,眼里不由多了几分笑意,却是道,“这你管不着”   “真的没做吗?”陌离渊轻哼道,“那为何会有汉国朝廷的秘函传到楚国?那个‘飞骑’,如今不正是在你笙箫谷里么?”   轻尘闻言眉目间的笑意微微一搁,声色也似乎霍尔远了几分:“你是说这件事和汉国朝廷有关?”   陌离渊冷笑:“你还装吗?汉国朝廷特地派人送的密函,说只要能一举铲除一叶盟,他们愿意同楚国达成同盟五十年   陌离渊蹙眉:“真的不是你?”   轻尘摇了摇头,却是依旧静默”   她浅笑间抬眼瞥过轻尘,语调间意味深长:“轻尘,很多年前你为了不跟黑道势力摩擦,已经做过一次将青鸢逐出一叶盟的决定她一直是这样认为   桩素浅浅地笑了笑她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啊,真的是很平凡的一个人,她不漂亮,也不聪明,为什么偏偏是她呢?她忽然有些明白过来轻尘为何非要让她叫他“父亲”   她需要安静   从哪来,该往哪去,又有谁可以告诉她的呢……   桩素感到奔跑之下的足踝生痛,也不管尘沙是不是溅上了她的衣襟,只是一味地跑,所有的痛因为心脏窒息的感觉而显得麻木她没想到沉简会追上来,更没想到他会这样吻了她,只是一眼看去依旧是他微微锁起的眉,本以为停止的心跳一瞬间又霍然跳动了起来”   “什么?”桩素对沉简莫名的话弄地一愣,还未回神,沉简已经转身走开了   沉简喜欢她……是第一次有男人对她说喜欢”轻尘似笑非笑,“素素的身世你既然已经知道,那么应该了解黑道中人得知消息后会有的反应你不是想要保护她吗?”顿了顿,他的语调间含上了几分深长的意味,话有所指:“况且,你引了汉国授意楚国,让楚国对一叶盟动手,不正是等不及了吗……”   沉简在这种淡漠的视线下也不心惊,嘴角微微一扬:“没错,如果这样就会被铲除,一叶盟也不过如此,之前的传闻恐怕都只是浪得虚名”沉简口中落处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掷地有声,落在周围的空阔中,恍惚间仿佛荡起几点回声,然后,一切又在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霎时静下他始终在一片协调的美景间仿佛格格不入,不容于世,却有种随时会乘风而去的错觉沉简先翻身下了车,桩素抬头时看到相府庄严的匾额,迎在头上曳曳生辉,此时她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只手,她抿唇一笑,也就扶着沉简的手下了马呐,你就先住我的屋子吧,回头我会跟丞相说说然而这首曲子并未对外流传,因此知道的也不过就是那么几个人他轻轻地唱着,神色有些悠长,那一时有些出神,也就没有留意周围的景象”忽然想起什么,他深深地看了桩素一眼,道:“素素,如果有人问起,你最好不要再用本名曾经以为这个人已死,曾经以为再也看不到她,但是那天终于让他一直坚信的事成了事实但是,最后他的选择是妥协   流苏微微出神,忽见桩素也取了一支香点上,在灵位上淡淡地献了一支   流苏不忍,也只能移开视线”   “是”   “如此甚好”   流昆最后深深地瞥了眼流苏,声色间似乎有几分的厌恶:“苏儿,好歹我将你养地那么大,虽然本就不奢求你能有什么建树,但好歹也不要枉费为父的一番苦心诗词曲赋虽然是雅事,但始终只是闲情罢了,你娘本就是一介伶人,莫非你还真想再走上她的路子吗?作为流家的后代,不求你同你大哥一样的建树,但至少也让我省点心   纳言遥遥地看着流昆走远,眉心才微微蹙起,几分不悦地对流苏道:“二公子,今天既是夫人的忌日,你安心拜祭也就罢了,何以还招惹了那个桩儿姑娘?你可知道飞骑将军对这个姑娘有多看重,莫非还嫌在府里的处境还不够艰难不成?”   “纳言”流苏温温地打断了他的话,问,“是已经准备下手了吗?”   纳言不解他何以突然移开话题,方才明明是对他说利弊,无奈这个当事者竟然毫不领情,他不由气结,没好气道:“本来朝廷就没有安心欢迎来使的意思,这次设下鸿门宴不是早的备好的局么,还需要问?”   “那……父亲现在有否派人去查那个桩儿姑娘的底细?”   “自然是有   第二七章 楚汉鸿门宴(上)   桩素在相府住下,和沉简同房而居   忽然听到外边似乎有细碎的步声,桩素诧异间转身想要一看究竟,沉简却暗暗伸手来将她按了住外边的人照例探听了一会,不见里面有动静,不多久变也走了”   “又想什么桩素许久不听沉简反应,以为他已经睡了,不料身后伸来一只手,将她轻轻地抱入了怀里”   沉简将桩素抱在怀里,却也再没更多的什么动作桩素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噗通、噗通……在一片夜色间,仿佛是最沉重的杂音她穿戴完毕,刚推开门,便看到外面候着几个丫鬟,各自端着梳洗的器具”   “要事?怎么了?”桩素留意到他欲言又止的神色,笑意此时一清,唯一可以想到的也只一人,不由问,“是同沉简有关吗?”   流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今日是飞骑入宫见楚王的日子以国主的性子,如果会在乎后世的名声,那才叫了奇怪虽然以他的立场的确不该“通敌”,但既然选择不说,到现在沉简离开后突然来告诉她这一切,不是显得过分奇怪了吗?正思酌间,桩素却听流苏道:“素素,可能……父亲他也准备对你动手   桩素的视线落在流苏身上,眉梢微微一蹙远远地,他看到院子里站着一群卫兵,团团绕在流苏身边,整片天里都浮着压抑的气息   流苏看着他们忙碌,抿唇一笑,状似不经意地走过纳言所在的门边,压低了声问:“怎么样了?”   纳言答道:“已经将人带到了,之后需要看素素姑娘的急智了   其实流苏的担忧并不需要,桩素还未走近,已经忽然有一人挽起了她的手,在她耳边笑吟吟道:“桩儿,你怎么才来?”语调间格外亲昵,桩素留意到别的女子头来的视线,诧异下看到苏乔满是嬉笑的神色,恍然间竟有几分不知身在何处   苏乔刚才遥遥就已见桩素过来,她本在一旁打盹小憩,转眼已是在别人询问之前早早地迎了上来   一行人入了楚国王宫,被带到了又一个院子里   桩素自然不会傻到自己也去搀和,于是躲在屋子里,耐下性子等着她慌忙跑出院子,只看到外边来来往往的都是楚国卫队”桩素面上笑意一扬”太监笑吟吟地冲桩素施了一礼转身追上前面走远的对仗,心里却是想道:“你们只要日后记得有我这号人物,受宠后多照应着就是”   桩素理了理思绪,为免引人注目,换上一件相对素淡不少的衣服后施施然走出了院子原本走在道上身边还有来来往往的侍卫,然而越是临近了,反倒人烟稀少   桩素下意识地上一紧,触上了门外的锁链,在一片空旷中“咯嚓”一声显得很是突兀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却见门口桩素忽然转过了身子沉简看不到门外她死死握紧的拳,落入眼中的只有一个背影的轮廓原本他放心地进宫,是因为知道相府的桩素自然会有流苏照应,不想流苏怎地不好安排,竟然让桩素也进了这个皇宫沉简恍惚间一时没有反应,猛然回神间霍然抬头,那一瞬的眸子是清亮的,待看清了来人,方才他眼底呼之欲出的担忧的神采又瞬间熄灭了下去,最后落成了一缕淡漠   惦雍捏着沉简的脸一番端详,因为靠地近,他鼻息间浓厚的酒意都落在了沉简的面上   沉简的唇已被咬地破了血,然而始终不发一言沉简生生地睁开眼,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隐约已经布上了通红的血丝沉简想起桩素的话,已然极度虚弱的身子,此时他的嘴角却落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深深地闭上了眼……不出七天么……这个人既然那么喜欢看到有人死,那就——如他所愿表面上是敬畏汉国朝廷,并未直接处死,然而刖刑对于一个武将而言,恐怕是更加的生不如死轻轻的喘息落在周围,他垂落的发线掩盖了他的神色,只有背脊挺得很直,直地如一把刀,生生刺入众人的眼里   几日来未上朝的惦雍下了轿,坐上龙椅后就懒懒地靠在那里打着呵欠,这种模样落入别人的眼中又不免是一番嘀咕在场的人隐约间仿佛嗅到了浓烈残忍的味道他举起锤子往一旁放着的大石上猛然一砸,粗厚的石盘顿时碎作万千在场的众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对于很多刑手而言,能亲手对有名望的人士处刑,无疑是一件极有荣耀的事因为周围过分安静,所以这一声显得格外突兀   这些人之前也不知是藏在哪里,这一时间仿佛凭空出现方才就是他一箭射杀了刑手,而那句冰冷无情的话也是出自他的口中   顿时四面只剩下一片的刀光剑影”他浅浅地一句话,转眸看向邢台中央时,如水的眸间也不由因为蹙起的眉心而涌上了一抹异样的神色   桩素的余光中落入一个白衣翩翩的人影,然而她并没有小别重逢的欣喜,而是感到嗓间干燥地厉害   自从刑场回来,沉简就一直昏迷不醒   接连几天,桩素照顾着沉简,没有再见过轻尘她同时也知道,自己根本下不了手沉简一直没有醒,她也没有胃口吃东西,这个时候只剩下满心的不安”他的身上已上了药,又有着桩素在,想起昏迷之前的情形,他已知道这一次的行动是一叶盟成功了他虽然顺从地进食着,但是眼里始终有一片死灰,是很冷寂的神色,显得少了活人的几分生气   一直以来盼望着沉简醒来,然而真当他醒了,却又害怕看到他清醒之后的样子   桩素心疼他,却忽然有种很无力的感觉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变……”轻轻地一声呢喃,桩素此时才觉察自己一直记得很久很久以前的话心,很痛……   桩素遥遥地望着天,隐约出神桩素感到沉简想要将手抽回,心下一痛间一时握地更紧了:“沉简,不要这样好不好?当我求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一时间她心情极乱,因此也有些口不择言,语调间不觉有了几分的哭强她做不到在这个时候丢下沉简不管,此时她知道自己可以做的事,也只剩了安静地陪着他他问:“盟主,安排地如何了?”他对轻尘的态度已有微妙的转变,沉简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只是银堂的一个区区杀手再软弱,在别人的面前,此时他唯一需要维护的便是至高无上的威严”沉简虽然知道这件事叫桩素知道是迟早,却也没想到轻尘会这样突然出现然后随口揭出隐约有种错觉,感觉轻尘是故意将自己的周围隔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实则是对所有人的残忍,不论是谁,都无法接近他   桩素闻言抿唇一笑,却也不答   关上门的那一瞬,桩素的笑戛然收住   沙沙沙……风每过一阵,就有几片残叶落下,纷纷扬扬的柳絮翩落,莫名是一种荒凉的感觉她背靠上粗大的树干,随着轻尘一点点地逼近,感到心跳仿佛就要从嗓间堪堪跳出   桩素这一瞬间只感到脑海中是空白一片   耳边似乎感到轻尘的呼吸声依旧有些深长,叫刚才的意乱情迷并不似是错觉   “素素,我也喜欢你……你——认为我会这样说吗?”他的语调微微上扬,然而此时的笑意间却只剩残忍   桩素感到心死桩素感到其实自己不该有多紧张的,因为眼前这个人显然应该比她要紧张上好多   本来呆坐在凳子上的惦雍的神色陡然一清,慌忙向门口看去祭台周围守卫森严,百姓皆被隔在了远处,中央一圈是空旷的广场,正中硕大的石桌上琳琅满目堆满了丰盛奢华的祭品,中央立了一枚粗大弄香,已点上,烟色袅袅地升上空中   “皇上,请您继续宣读   “流昆,你莫非准备投敌吗?”惦雍不敢多动,只能沉声呵道,“你别忘了流家代代相传的祖训,你敢背叛我?”   “流家的祖训只是说了效忠皇室因为腿脚不便,他坐着轮椅,桩素推着他到了两人身边,沉简抬头看了眼流昆,再望下惦雍的时候,唇角几分讥诮:“父皇,如今大家都看着您呢,这是什么神色?你应该笑”桩素温顺地应了声,轻轻地一用力,推动了沉简的轮椅沉简不会因他的淡漠而恼怒,反倒只是径自散了朝你如今已是位居百官之首,还有什么问题么?”   流苏闻言眼眸间有什么略略一沉,应道:“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向父亲大人请教   流苏微微有些感怀,最后轻轻地吐了口气,神色落寞   这样小小的一顿显得不着痕迹,桩素淡淡地一笑,道:“故人来的,当然去,不然总有点失了礼数   桩素推着沉简一点点靠近,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渐渐看清了话落的那一瞬,他看到轻尘又取了一壶酒猛然地几口,有残汁顺着他的喉间淌下,衬着肌肤间一份有些透明的微白   沉简心下一沉,回头看一眼轻尘,他的神色也已经霍然暗下   那人穿了意见墨蓝色的长衣,神色间透着一种威慑,因为格外清晰俊秀的眉目,因此叫人一时看不出来他的年龄而卧龙坡,则是魂羽盟的落点   衡文她不由微微咬唇,感觉唇角处微疼”   有步声渐渐远去,一触即发的局面一时间烟消云散,剑拔弩张的众人纷纷给轻尘让出了一条道,让那个白衣的人影慢慢地离去了几日后,轻尘会来吗?到时整个黑帮势力都会齐聚这里,他如果来了,真的能全身而退吗?相传当年为了两道的安全,他亲手杀死了青鸢桩素一痛下眉心稍稍蹙了蹙,抬头看去时,只见两边各自特意安排了几个独立的座位,上满坐了几个人,而下面站着的是一干帮众,黑压压的一片,也不知是有多少的人数   桩素感到心里压抑,暗暗吐了口气周围在鼓槌击打上鼓面的震动间渐渐停下了声息,然后下面凰天便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遥遥扬了扬手以示噤声,随后高声道:“承蒙众位同道光临我们魂羽门,这里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说   “既然如此,那便将她公开处死吧”桩素想起了沉简”   “哦?”罗刹冷笑,“最好是这样,不然我叫你们魂羽门再次遭到屠门她的心沉了下去”   他说的话明明是这样的淡,却叫桩素一字一句清晰地听到了耳中”   “哦,不就是一个柳如疏吗?”轻尘云淡风轻地揭开最后一层窗纸,低垂的眼睫盖下深长的神色,“青鸢始终有女儿活在世上的事,你应该比我知道地更清楚吧   “铮——”利剑触上丝线时,霍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痛吗?或许不……会死吗?这也已经,没有关系了吧……   陆陆续续地被压遣离开,会场里最后只剩下一片残碎的尸骸你也几日没有进食了,是不是要先回去歇息?”   流苏的面色有些微白,唇角间也没多少的血色,闻言有些苍白地笑了笑,道:“不论如何,都还是得劝着点的”流苏留下一句话,转身便走了,也没有回头多看一眼之后他其实曾经回去过,不过却没有找到桩素的尸体忽然足下一下踉跄,险险扶住一旁的柱子才让他站住流苏闭了闭眼,强压下了疲惫的感觉,此时迎面走来几个宫女,他在她们对他施礼时还以了一个谦谦的笑,依旧温文尔雅如果你不想再知道更多的事,那么,世上再没有一个‘桩素’,只有雪医山庄的一个哑女   桩素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可以生还了,却感到老天似乎在给她开一个天大的玩笑她的心似乎在看清他憔悴的模样时霍然一痛,然后她慌忙转身想要逃开,却被他一把抓住姑娘若是想知道地清楚些,还是得自己去看看因为大家知道她说不得话,也总是会耐着性子由着她一笔一划在掌心写着字,因为桩素莫名给人分外温和的感觉,也叫所有的人都很喜欢她林语在翻开的那页里看到了自己想找的配方,不禁喜上眉梢,夸口连连道:“离音,难怪掌门那么器重你,这世上还有你没有读过的医书么?”   桩素闻言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拾过林语的手,在摊开的掌心上缓缓地写道:“不要再取笑我,小心叫掌门听到   桩素见林语逃地比兔子还快,不禁莞尔,然此时不知塞华佗来这里的用意,只能静着神色安静地看着他我去黑风寨会带几个人一起前去,你……”他的话语微微一顿,目中的神色间难得地显了几分担忧:“你……要一起去吗,离音?”   他最后念出了那个叫如今的她熟悉,却叫曾经的她无比陌生的名字   塞华佗担心的,不过是她的那份坚持她没必要紧张,如今的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离音,一个相貌“丑陋”地无法见人的哑女,一个难以讨得任何人喜欢的雪医山庄寻常弟子最终停在一处院子前,汉子在门口示意,让两人独自进去表面上似乎是掌门人对小弟子的一声吩咐,但桩素知道他话语中含着的更多深邃含义,沉沉闭了闭眼,也随了他往里面踏入了沉重的一步   桩素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然而,一眼看去时,她霍然觉得心跳似乎一顿,随后连呼吸也苍白的哦有些无力   轻尘那身白衣,已经斑驳地有些零碎了   她从没见过这个模样的轻尘,从未见过他仿佛是自言自语,却俨然是说给门外的人听的:“人都成了这个样子了,还想叫他不死?真当我是天王老子了不成,想叫谁活就叫谁活,想叫谁死就叫谁死的?再继续这样折磨下去,老子是如来佛祖都没有办法,要想老子保了他一命,以后都统统听好老子差遣!”   旁边有个管事的本来一直在门外偷偷地打量着里面的情形,闻言,忙不迭几步跑到塞华佗身边,诺诺道:“盟主的意思是不要让这个人死,这样死了是便宜他了   “跟你说话,你听不到么?你是哑巴还是聋子?”虽然很是虚弱,但是轻尘的话语间声色低沉,门口的几个侍卫听了也不由感到一凉,偷偷往屋里看,只见那个雪医山庄的小弟子似乎浑然不觉然后,取了一根木棍,一笔一划地在地上缓缓写道:“我是个哑巴”   桩素款款欠了欠身以表示道谢,便顺着那人的指示寻到了厨房的处所   连他都感到自己已不想原本的他……   轻尘感到全身的痛觉让思绪渐渐陷入了混沌,只感到风有些轻浮,不知不觉间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守卫的见她这副模样,干脆猛然一用力,将她所有的饭菜都翻倒在了地上,随后又冲着食盒踢了几脚,惹得周围一片狼藉她已经死了……那么,以前曾经出现在她生命中的那些人,都请先忘记她吧她始终没办法转身冲到他的面前,直视着他的眼告诉她自己其实没死”他的笑从不曾如此刻显得这样的牵强,仿佛觉得无尽的疲惫,他微微仰头,沉沉地闭上了眼:“谢谢”   “哦?”罗刹的眼危险地微微一眯,一瞬间反而笑得张狂,“那个女人死了,你恨我吗?”   轻尘虽然笑着,但是眼底的神色却是一沉   罗刹的视线穿过桩素在轻尘身上微微一掠,几分讥诮:“叶尘啊叶尘,我是否该说你是个红颜祸水?怎么,才几日的功夫,竟然叫人家小姑娘也对你上心了?”   他语调调侃,听在桩素的耳里却愈发的不是滋味桩素的心思却留在通报那人的那句“官兵”上面,心下暗暗一喜不需要钥匙,一切只是如此简单,饶是轻尘,眼里也不由闪过几分惊诧”轻尘的声音落在她的头上,极轻,嗓音间却微有磁性,“你放了我走,他们不会放过你”   轻尘看着她一笔笔固执地落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桩素回头,看到轻尘已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慌忙摆手示意他快走桩素遥遥听到远处兵戎交接的声音,心下焦急间不免去拉他,轻尘由她拉着走,步伐却是极慢的桩素渐渐有几分薄怒,正欲发作,忽然感到项上霍然一疼,眼前一黑顿时昏了过去   轻尘下了重手,顺势便将她给揽在了怀里,眉目间有几分无奈:“你若就这样回去,那些人会放过你才怪了,傻丫头……”他随意地一用力,便轻轻松松地将桩素抱在了怀里   瘦弱……这个词闪过脑海时轻尘莫名想到一个人   素素……到死,她依旧是在为他着想的吗?   那么,他更加不能死……至少,他该为她报仇才是历史上因此埋下了沉重的一笔,而白道同黑道的仇因此也深深结下,从此之后,江湖上的腥风血雨正式展开…… 第三四章 猜疑心比心(上)   “没想到他真的可以自己逃出来不过……”顿了顿,沉简深深闭了闭眼:“也算是完成了素素的遗愿轻尘的唇角微微一抿,伸手作势要去取她的面具,桩素慌忙间挣得更是厉害,但依旧只看着那只手一点点地靠近了过来隐约觉得,他在她的面前时,竟然从未有过这样不作掩饰的笑她微微抬头,看着这间布设熟悉的房间,最终是轻轻的一声叹他虽然知道做大事时瞻前顾后的确不妥,但是居安思危始终是需要的只是有时觉得,虽然咫尺地站在他的面前同他说话,这个人却仿佛离自己格外的远,一若天涯他的面色一沉,冷声吩咐道:“看着点这里住着的那个姑娘,如果有什么异样举动,马上来告诉我   桩素的眼睫微微一落,转身推开门,感觉体内空空的,想去外边随意走走身后的人跟着叫她有些不自在,于是摆了手比划了几下,大致是让他们回去的意思桩素遥遥目送他们离开,慢慢地踱着步子,提着裙角一步步走近了小筑   她耐着心正找着,忽然触到什么,忽然书架一阵“咯吱”,莫名又出现了一层先前并未叫人看到过的暗格   小札上记录的各色事件,自一叶盟创派开始,一直向后曲曲折折几百年   在此之前,关于青鸢的事,她都是听别人说给她听的不是为了醉而醉,相反的,正是为了不醉,所以才会喝得这样酣畅淋漓   桩素依稀记起很久很久以前,慕容诗曾经说过,希望她永远都不要离开轻尘   桩素来到厅堂的时候,才发觉竟然有人,而这个人却又是自己的一个旧识——如今楚国的丞相,流苏桩素原本该冲进去当即揭穿,然此时只能强压住心中的不安站在外边这个时候,或许已不容许她走了   既然是沉简送来的毒,那就由她来解毒好了”   轻尘闻言,动作稍稍一顿,神色未改间,又是小饮了一口乘无人的时候她偷偷地溜入了轻尘的房中,在香炉之中轻轻撒上了一些碎末,随后悄然退出   渐渐入了夜   有点像门栓被一点点撬开的声音   桩素看着空落了的屋子一时有些恍惚,她也确定不了自己今日忽然入厨房沏的那碗药茶是否就是为了引来流苏的注意   流苏温温一笑,彬彬有礼地告辞道:“如此,我便带离音姑娘去叨唠叨唠了   桩素一时恍惚,当他的指尖触上时,才慌忙瞥开脸,躲过了他的举动”这次却不是商量,而是淡淡的陈述,仿佛不容否决   进屋后纳言自觉地退出,将门一合,就只剩了两人从开始到现在,流苏一直没有追问过她嗓子的事,想来纳言已经同他说了”   “你可以试试”桩素霍而一笑,唇角是意味深长的冰冷弧度,“二师兄,不管你们是否还会行动,我都会待在他的身边身后有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深长的意味,缱绻的缠绵,然而都已经同她没有关系了”他感到纳言欲言又止,不禁暗暗地垂下了眸:“纳言,你说,素素会不会恨我?”   纳言很想说一句“不会”,然而话到嘴边忽然坚涩,再也说不出口桩素觉得好是凄凉,满心荒芜   桩素不解地回头,神色疑惑   李九道:“最近盟中的事情比较多,如果姑娘听到有什么嘈杂,切勿大惊小怪”   轻尘懒洋洋地动了动,又换了一个姿势,却是道:“将桌上的药给我递来他不能死,至少,在他铲平黑风寨之前但为何决意动手的偏偏要是轻尘,偏偏要是这个人……   桩素不时地回头看,那片楼廊渐渐远去,那个白衣的身影终于也一点点地自她眼中散去   屋中   打开了门,外边的风便徐徐地吹入了,很冷”   这些都是消解那些毒香的香药,那些毒香是沉简安排的……这样的话叫桩素如何开口,她闻言,只能咬唇不语   桩素一惊下霍然往旁边逃去,轻尘的手落了空,返身见她格外紧张的模样,眼里有什么深邃的光一闪而过:“难道,会是我认识的人吗?”   话语幽幽地浮在空中,桩素的心跳霍然一顿,感觉到他的视线如一只手将她牢牢抓住,下意识地,她唯一的举动就是夺门而逃   “扑通”一阵,落水声在一片寂静之间显得格外突兀渐渐地有些回神,她下意识地想后退,然而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是被他给握着然而此时她唯一可做的,却只是在这人的怀里将自己埋地更深了几分,以掩饰自己此时的窘迫她忽然不想再多考虑什么了,至少叫她感觉,起码这一瞬间是幸福的”轻尘的话落在耳边,似极沉沉的一个音,“你身体不佳,该好好休息”   不知为何这句话在此人说来格外没有说服力   他不是想叫她就这样睡吧……桩素哑然,再挣了几下,身后那佛爷依旧是不懂若山轻尘的鼻息有些轻,极温和地抚过她耳边的发线,有点散了思绪”   桩素看着黝黑的药汤眉心一蹙,见那人的神色,也便一咬牙给喝了个通透相信我固若金汤的黑风寨,借着地理优势一时并未叫一叶盟占到便宜,然而敌在外我在内,随着围困的日子逐渐增长,罗刹终于也开始按捺不住性子,屡屡想要派人突围   桩素恍惚间感到有一只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顿时一愣,耳边已落上了轻尘咫尺的吐息桩素留意到这人是燕北,窘迫下慌忙手忙脚乱地一把将粘在身上的轻尘给推开   桩素干燥的唇角隐约间,却是浮出了一抹冷笑   桩素觉得冷,全身都是冰的   此时遥遥的,之见不远驻扎的地方忽然一阵骚乱包中有一封信函,是当初塞华佗交给她的,是为轻尘解毒的方法那人曾经嘱咐她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打开,如今——似乎正是这个时候   桩素小心翼翼地取出书信,读来时只是稍稍顿了顿神色,却再没有丝毫其他的异样她一口咬下才没有叫出,面上微微一白,却是依旧平常的声音:“放心吧,我去去就来迎面而来的阳光落上时,只衬出她煞白的面容   “怎么样,还撑得住吧?”   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桩素才发觉李九竟然并没有走,而是在门口一直等她她有些牵强地笑了笑,摇头不语   李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那日你本就失血过多,又接连几日没日没夜地照顾盟主,自然会撑不住他们已经毫无退路   为了不叫人看到,此时她离一叶盟驻扎的地方有了一定距离,因此并未叫任何人觉察   第三八章 奈何谁人渡(上)   李九匆匆忙忙跑入屋子的时候,轻尘瞥了他的神色,眉心一蹙:“怎么了?”   “素素她……”李九的神色顿时一沉,“素素她被人抓走了   此时另一处,桩素也渐渐转醒她“死”之后,见过了轻尘,见过了流苏,唯独不曾见过沉简力量稍稍得了点依靠,她才叫自己没有瘫倒在地上   沉简的眸底翻涌着太多的情绪,是桩素读不懂的,只能略有些羞涩地别开了眼   沉简这一瞬眼里,似乎闪过了一丝称之为“难过”的神色   沉简手上的力量瞬间一轻,眼见桩素正要昏厥,情急之下飞身扑去,离了轮椅的支撑,他将桩素护在怀中,两人双双跌在了地上她慌忙打开门,遥遥只见远处已经有一片人影撕打在了一处   桩素挣了几下难以逃离,动作一顿间缓缓回身,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无故带人闯入洛阳,无疑形同造反”   “并且……是以一个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理由?”轻尘曼声接下他的话,眉目几分疏远,“那我又凭什么答应你呢?”   “凭什么?就看你是否真的希望她好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桩素张了张嘴,最终最终,看着那个修长苍白的背影,终于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他转身离开,外边蓄势待发的众人纷纷让来一条道让他走出,身后那一声声嘶哑的呼喊他仿佛没有听见,苍白无神的面容之上,在久久离开众人的视线之后,才隐隐落上沉重的伤”轻尘的话此时显得格外的轻,偏偏落入耳中只字不漏,“原本一叶盟的存在就是一个极大的问题,如今,正好借着这个方法,让它免去处处受人虎视眈眈的命运   虽然知道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面,然而他却强让自己没有调转马头他自然知道她是聪明的,想必每次放入自己的血时,她总是有着消去血腥味的方法,但是,即使是这样,在他真的知道这件事之后,依旧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桩素本该自由,他曾一度怀疑过当初将她带回一叶盟的选择,或许他后悔,然而,此时他唯一可以再做的也只有——还她自由”轻尘微微地一咬唇,隐隐有些淡淡的血味,然他仿佛恍若未觉”有人匆匆跑出阻止,不安道,“万一他们……”   “周御使过虑了一时的杯盘错落,在地面上酿开一片污渍   “你的那位亲爱的盟主大人……今天就要被处斩了他稍稍扬头,恰见一群孤雁匆匆碌碌飞往天际,眸色间有些悠长   一时间风起云涌的江湖,一时间却又开始悄无声息地淡下   “姐姐?”管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遥遥只看到转角处衣襟的余角,只是一瞬,就自他的眼中溜了过去她看向燕北,只见燕北正愣愣地看着自己,竟是干站在那有几分无措   顿时全场诧异,不想在新婚之日,这样的一对新人竟然堂而皇之地丢下满堂的宾客独自跑了跻身乱世而不惊,终隐于天下,不知其踪唱罢退场   啊──那个拥有热情大太阳的南部,糖果不怕溶化的,尽情地烧炙我吧!(呃!失态了,真是抱歉   「都是我公那个大色猪的错啦!一大早就色迷迷地压着人家狂做运动,我明明跟他说十一点就要出门的,他偏偏要玩到十一点整才肯放我下床……」   赵郁美双颊红扑扑的,也不知是因为刚刚的奔跑,还是讲这段话的关系,让孙映华好不容易才忍住想要高声尖叫的冲动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刺激妳的」孙映华学起手喊服务生过来」   「嗯!学校的环境的确比较单纯」   「妳不怕被那些学生给欺负吗?现在的高中生很可怕的……」   「妳不用替我担心这个啦!我可是一个超级可爱的俏护士大姊姊喔!他们哪舍得欺负我啊?」   「嗯……这种话妳也讲得出口!」赵郁美瞪了孙映华一眼,低头继续吃着桌上的美味餐点   「我才严重啦!护士姊姊,妳应该要先帮我看看才对」   「嗯!」沈家浩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孙映华漂亮的脸   孙映华愣了一下,脸颊上的红晕又加深了一层「为什么别人都找你而不找其它人挑衅呢?还有,就算别人向你挑衅,你也可以不要理会他们吧?」   在孙映华的观念里面,打架就是不对,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行拿来当作是说词   「哈哈!」沈家浩指着她笑就算要他守护她一辈子也没问题   「你……」望着他挥着手离去的背影,孙映华发现自己竟又开始心跳加速了起来」   听起来跟叫小老鼠一样,沈家浩讨厌这个称呼,未免也太娘了一点!   「如果你不再跟人打架,我就不再这样叫你   「我……」孙映华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响应沈家浩的道歉才好   「完了、完了,被他们看到了啦!」孙映华捧着自己晕红的脸颊,瞪着始作俑者   前几天向她告白时所受到的伤害到现在还折磨着他,要他怎么承受她的过度关心?   「小浩子,我……」   孙映华想解释那天下午的事情,但是她才开口,沈家浩便起身挥开她关怀的手   他没办法忍受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出现,看着她、望着地,但却得不到他想得到的情感响应   「给我一个回答   她以前根本感受不到赵郁美的苦心,直到她真正坠入了爱河为止   「好,妳没有笨笨地笑,妳只是傻笑而已   反正她有时候的表现真的太孩子气了,让他觉得宠溺她和欺负她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哎哟!你真的很讨厌耶!」   「怎么啦?」沈家浩露出了微笑,她的低声抱怨让他感觉到了一些什么「为什么突然间又变得讨厌我了?」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渴望,一方面又因为不太好意思,孙映华羞窘地脸色更加涨红   「真的可以吗?」沈家浩眼睛一亮,终于让他给等到了!   「嗯!人家还不想放你回去……我家有很多D V D,上来坐一下,看有没有你想看的片「也有一点点害怕……」   她颤抖的反应让他轻笑出声   孙映华对男女之间的爱情一直抱持着梦幻的想法,她认为女人天生就是要让男人追求的,她不晓得长得不差的自己为什么没人敢放胆追求,那些对她有意思的男人,都只是「放话」说想要追她,等着安排气氛诡异尴尬的相亲宴想要认识她,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干干脆脆地放胆直接追求她   她知道他要的可不只是这样子而己,也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事,她脸红心跳地喘息着,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光裸身体,让她有些惊慌失措地只能静静等待他的动作   沾染上他湿润津液的艳红乳尖在他轻狂的吸吮之下,传来了阵阵骇人的电流,快感迅速传遍孙映华的全身,她不知所措地承接着那些陌生的情欲,那彷佛是快乐又彷佛是疼痛的感觉,在她的身上造成了非常奇妙且强烈的效果「妳真的好漂亮……」   「啊……讨厌,会痒啦!」她被他炽热的气息逗得咯咯直笑   那已经动情的羞人部位虽然被底裤遮蔽着,但湿润的液体已经渗了出来,将小裤裤给濡湿了一块」沈家浩恶质地问着:「好不好啊?」   「你……你想要做什么你就做啦!」一直这样子逗她,真的很过分耶!   沈家浩笑咪咪地脱了孙映华的底裤,让她美丽的双腿中心毫无保留地在他面前裸露   在彼此暧昧的呻吟以及强烈肉体快感的刺激之下,沈家浩渐渐达到了顶峰,他低头审视着怀中娇俏人儿的表情与反应,确定她和自己一样到达欲望天堂之后,他激动地紧搂住她的身体,在她体内深处爆发开来   交女朋友就算了,还找了一个年纪大他五岁的,要是她当妈妈的话,可能免不了要唠叨儿子一顿」   「我真的是第一个出现在你们面前的女性啊?你确定不是福利社的阿桑?」   「对啦!就是妳,记住了,妳是老天爷许给我的,不许妳逃喔!」沈家浩翻身压在孙映华身上,凶巴巴地警告着她「妳跟那位学生真的在交往吗?」   他如此直接的问句,让孙映华顿时窘红了脸   「好,妳明白就好,请回去工作吧!」周守训温和地说   不过在这样子的家庭长大的孙映华,并不希望自己的恋情最后会变成那样,如果是跟沉家涪在一起的话,未来应该不会变成那样吧?   可能是因为沈家浩对她总是表现出强烈的占有欲,所以她才会对他们之间的爱情这么有信心,相信她和他之间到最后还是能够维持甜甜蜜蜜的情人关系,就算是结婚以后也是一样」   沈家浩很清楚学校里那些师长对自己的看法,只要一扯到爱打架的部分,他就永远会被冠上坏学生、不良分子的恶名   「家浩,你又要外宿啊?」   沈曼匀的双眸瞪得大大的,难得她良心发现想留在家里陪陪好久不见的儿子,没想到她做好一桌子美味的菜肴,儿子竟然回到家换了衣服、洗个澡之后就马上要出门   「妈,到时候我再当面向妳介绍她,好不好?」沈家浩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告诉妈妈,他交往的对象是个比他大五岁的护土姊姊「家浩,你不要再弄人家了啦……」   沈家浩终于停住刻意的折磨,因为他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充分做好准备可以接纳他了,而他自身的欲望也已经紧绷到极限   拨开湿润柔软的嫩瓣,沈家浩将自己火热的硬挺往诱人的细缝内戳了进去,温暖窄窒的内壁紧紧包缚着他,他克制不住欲望的冲动,开始在她体内抽刺了起来   「啊……啊……喔喔喔……」   孙映华紧紧抱住不断在自己身上使坏的沈家浩,身体传来的欢愉感觉让她脱离了理性的世界,被高高拋向欲望的高点   「怎么样?觉得舒服吗?」   「嗯!」   「可不可以再来一次?」沈家浩年轻的身体跃跃欲试着,渴望的大掌不禁又探到她腿间湿润的穴口前,轻柔地爱抚着她粉红色的嫩瓣   「别想!你给我乖乖睡觉」沈家浩不禁低叹一声   身体的各处传来燃烧般的灼热感觉,熟悉的情欲快感让孙映华从深沉的梦中悠悠转醒」用舌尖勾出嫩穴里湿滑的透明液体,沈家浩像捉到犯罪证据的名侦探般自大地笑出声音   「嗯   他呆滞地望着校花那张娇羞的脸好一会儿之后,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他已经心有所属了,也只能对美丽的校花说声抱歉啦!   也不知为什么,最近沈家浩的桃花运特别旺盛   「这封信是谁放我抽屉的?」沈家浩的脸上既没有欣喜也没有怒意,只是平静地问着问题」   虽然他现在无法在校园里正大光明地与孙映华手牵着手表现他们之间甜蜜的恋情,但他的心里无时无刻都存在着孙映华的身影,所以,不管是再漂亮的美女来向他告白,他都不会对她们动心的   原来沈家浩的行情这么好啊?学校里居然有那么多的女生喜欢他?   现在的年轻学生胆子都好大呀!只要喜欢上谁,马上就直接向对方告白,她们那个年代的高中生都只敢偷偷爱在心里,哪有谁敢这么正大光明呀?   孙映华不禁担心地望着镜中的自己,她跟那些年轻的女同学比较起来,到底是哪一点吸引了沈家浩的目光呢?   她虽然对自己的外表很有自信,但是年纪比沈家浩大了一截,是怎么样都抹煞不了的事实,她一直很烦恼这一点;虽然沈家浩总安慰她说恋爱跟年纪是无关的,但她就是无法释怀   「嘿!妳到底怎么啦?怎么都不跟我说话?」   沈家浩扳过孙映华的脸,这才发现她怏哭了,他急忙捧住她的脸庞,关心地问:「映华,怎么啦?是谁欺负妳了?为什么要哭啊?」   「没有啦……」趁着四下无人,孙映华难得激烈地回身拥抱住沈家浩坚实的身体   捂着被打疼的头顶,沈家浩乖乖地承认自己的绮思   「映华,妳刚刚说的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将空空的汤碗放下之后,沈家浩随即进攻,将孙映华抱进自己怀里,看到她脸上的笑意不曾间断,却怎么样都不肯回答自己的疑问,于是开始展开了反击   他赤裸裸地压上她,接着便性急地开始解着她身上的衣物」   沈家浩低下头继续自己的爱抚行动,她白嫩软绵的身体让他为之疯狂,小腹间的硬挺迅速充血硬胀,极想进行突破的行动「好棒啊!映华……」   「嗯嗯……啊……啊……」   他开始强劲地抽送,她不禁娇声惊喘着,两人衔接在一起的地方感受最为强烈,那强袭而来的快感让她忍不住全身紧绷,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沈家浩紧搂着孙映华的臀部,强劲的律动旋即展开,他一连刺进她的身体,一边亲吻她呻吟不断的红唇,身体传来的舒服感觉让他的神智陷进迷幻的境界,感觉好象上了天堂般地快乐「妳不要害羞嘛!我想听妳亲口说,我是不是弄得妳很舒服?」   她脸红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他望着她羞红的脸,不知为什么就是很想欺负她,因为知道她很讨厌自己老是露骨地说出羞人的情话,所以他更是故意要逗弄她   「想逃?嘿嘿!来不及了   「你这个小色狼,我讨厌死你了啦!」   双腿被他分了开来,那根声称不受他控制的东西就恶狠狠地抵在她柔嫩娇羞的小穴前方,来回地滑动着   「乖,这一次做完之后一定让妳好好休息,再配合我一会儿」   孙映华生气地拍打着沈家浩背上的伤口,非常生气他竟然又跟别人打架,而且,还是为了无聊的原因而打架」   沈家浩礼貌性地伸出手与之回握,没想到突然间被赵郁美拉了过去,新娘子那张上了漂亮妆容的脸蛋,近距离地在他眼前放大   「郁美,妳别捉弄他了,快把他还给我」   在赵郁美的呼唤下,她身旁的新娘秘书赶紧取过随身的单眼相机,轮流替他们拍下美美的照片   吃完喜宴之后,两人提着包装精美的日式喜饼回到孙映华的公寓」沈家浩感动万分地蹭了过去,双臂一张便将孙映华抱回身边」瞧她只顾着低头害羞脸红,竟愣在一旁什么事也不做,他便吩咐了这个任务给她   他的爱抚突然打断她正在进行的脱衣工程,她无法不去意识他那双侵略的眼神   「啊……」控制不住的爱液因他的挑逗狂涌而出,她僵直着身体害羞地看着自己流出大量羞人的爱液   等不及了,他干脆自己动手脱比较快!他将她酥软的身体移到旁边去,三两下就将自己脱个精光,再将她无力瘫软的身子抱回身上   「家浩,快点进来啦!你别再逗人家了……」   将她白嫩的双腿分得更开,他握住自己己然勃发的欲望,在湿润的穴口外来回摩擦着,沾染润滑的液体之后,便一举入侵她紧窒湿滑的甬道   「呃啊……啊……」   「映华,妳好紧好热啊!」   沈家浩粗声喘着气,不管热烈地抱过她几回,她腿间诱人的女穴总是热热紧紧地包裹住他的阳刚,把他深深地吸进她炽热甬道的最深处   腿间娇嫩的女性部位被他的胀硬塞得满满的,一进一出的热情摩擦,引出令人几乎承受不住的快感,让她紧闭着双眸煎熬地承受着那奇妙又难耐的感觉「家浩,你妈妈刚刚还说了些什么?她有没有怪我诱拐他的未成年儿子?」   「傻瓜,我已经成年了!」沈家浩挺起坚实的胸膛,他可是满十八岁了呢!「我妈只是问我可不可以带妳回家吃顿饭,她和陈妈都非常想见妳」   「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孙映华不满地大叫着   「不用怕啦!我妈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坏女人,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妳就安心跟我回去吃顿饭吧!」   沈家浩的个性一向乐天,他根本就不担心会有什么问题,因为她们都是他最爱的女人,一定可以和平相处的,他有这样的自信   不过也很无聊啊!他都找不到话题插进她们之间,他转过头去,发现旁边也杵了一根和他一样无奈的男人   被教训了!   看不出端庄的名门千金,打起人来力道竟如此劲辣这几年,没有阎映澍的存在,她不会过得如此舒适”他轻碰一下她肩头,要她继续走   好高傲的保镖!楚穠恼怒地看着阎映澍   “你……”   “上车吧!”停车场已到,阎映澎结束有关他前途的话题,打开车门要楚穠入座   “遵命!”楚穠咬牙,眯眼瞪他一记,俏生生的妍容闷着隐隐的怒火——她的保镖真的越来越践了!   相处了三年,楚穠了解阎映澎的为人   那时候,大哥新婚、二哥人在河南嵩山的少林寺,在阎家两大师兄都没空的情况下,他欲赴大陆五岳写生的计划只好暂缓,谁教他父亲年轻时欠了楚老爷一个人情,而阎家的家风,从来不是知恩不报的他平静地看着她,“生养小孩不是开玩笑的事,除了金钱,还要有爱,小孩才能健康长大   阎映澍皱眉看着楚穠,深深为她担忧   “为什么是我?”   不容忽视的嗓音沉沉自头顶传来,楚穠停下动作,美丽的眼迷惘地眨了眨”沉稳、坚定、重然诺,这些人格特质在这个时代太可贵了   是啊!她衣冠整齐,这样是生不出小孩的”即使烧红了脸,楚穠仍想揽下卸除贴身衣物的工作   “不要怕   他对她的好,超过了正常范围太多   楚穠望着阎映澎刚毅的五官,内心五味杂陈,“你一定是机器人!”幽叹一声,她低低咕哝   画画是兴趣,那些随之而来的名利,都是附加、意料之外的,原本他就不看重那些,加上遇上了令他心动的女人,他更不觉得没乘胜追击有多可惜了   “你不必担心,我没放弃画画,这几年我还是画出了几幅满意的作品”他只是没展出那些画作罢了阎映澍缓了缓脸色,“别尽看那些没营养的东西”   想起陆哲风那一刹那,楚穠不悦地皱了一下层,她怎么可以再想起那个男人?   “去东区,并快一点,我时间宝贵   “那……”   等念完书、拿到博士,我们立刻结婚——当年,陆哲风出国前的承诺,忽然跃进楚穠的脑海   “再见”终究是十年的感情,生死大事,陆哲风无法不闻不问我会坚强”安置好东西,阎映澍看着楚穠说   “不要留我一个人……”她幽幽地说,以为他没听见,正在忧愁要如何熬过这一晚时,他回到她的身边   他定定地看着她,黝黑的眸子藏了某种她不解的心情   他们上过几次床,可是,那是肉体与肉体的撞击、是生育一个小孩的过程,非关感情……是吧?   何况,他说过男人的欲望和厌情是分开的   她知道这样说很可笑,因为,那个可能伤了他的危险人物就是她自己,但是她仍然慌乱地说:“千万不要让我伤了你……”   “你永远不可能伤害我   楚穠傻了,她冷硬强悍的保镖,竟也能露出这样温柔的表情,怎么可能?他是那样刚棱凝肃的一个人啊!   他温柔的笑容,不禁让她怀疑,她是不是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相处了三年的保镖?   就在楚穠怀疑迷惘的同时,阎映澍将她抱到了床上,温柔地放平她,高大的身躯跪在她身侧”她微蹙的眉毛,令他心疼他的双手,从她的脸、她的耳、她的脖子,一路温柔抚触下来   当她秀雅的粉色乳头因他的爱抚充血变硬后,他满意地笑了   当她以为他已经带给她太多感官上的欢愉时,从她胸部移动至她肚脐的唇打破了她的以为   他性感的唇,在呵护品尝完她两颗蓓蕾后,转移阵地,吻住了她的肚脐,以温热的舌尖柔舔着,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肚脐那样敏感,直到她的身体颤抖、脚趾头蜷了起来后,才明白那里是她的性感带   体认到这点,些许的歉意浮上她心头,她伸手,纤指触上他的面颊   “真的   “我热,是因为你他温柔的抚触带火似的,燃烧了她的成官,也燃烧了她的身躯   “别离开”他低哑抗议完,便又深又快又有力地在她体内驰骋起来”   一整夜的火热缠绵,令她筋疲力尽,可是,她并不后悔   “你对我……”付出太多、太多了!   复杂地望着他,想道谢也想道歉,但想到他对她的厌情、她对他的不能回应,善良的楚穠就说不出任何谢语歉言   他伸手碰碰她的颊,俯首给她一记安慰的吻,“我说过,强韧如我,不会被你伤害的”   语毕,他再度深深吻住她,修长的手指温柔抚触她柔美的娇躯”楚稳羞愧地将脸埋人阎映澍的颈窝,不敢看他   “好细致的皮肤喔!”阎映泱小小声地赞叹   好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听她说话,好像看见了灿烂的太阳似的   顶楼实在太忙了,为了体恤辛苦的秘书们,楚穠乘机找人来分担庞大的工作量   “真的都是纯棉的耶!”   她打开一个挪给他的抽屉,偷翻一下他的贴身衣物,一抽屉的棉质衣物,再度证实阎映泱告诉她的小道消息“身体不舒服吗?脸红红的   和陆哲风的这一段,虽然相恋过程甜蜜醉人,但结局太苦,就算已经分手三年,楚穠仍无法用若无其事的态度去谈它   但这一次回台北,她无意中在陆家阁楼看见那些他们交往过程中的书信、相片、纪念品、日记,所有的东西,让姜心芸明白老公的前一段感情是如何地刻骨铭心——   十五岁的少年,青涩甜蜜地在日记中写下对同班同学的动心第一次牵手、第一次约会、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看夜景、第一次合照……所有的心情皆化成动人的文字,写在那本厚厚的日记里   “对不起,我太打扰你了……可是,当我发现哲风因为爱上我,便轻易抛弃了十年的初恋,我就好害怕!一个男人,一年换十个女人叫花心:那么,每十年换一个女人的男人,又叫什么呢?我们结婚三年,每一天他都对我很好,可是,七年后他还能这样对待我吗?”   从阁楼那些东西看来,陆哲风对楚穠很好、也爱得很深,但他却可以因为她而离开旧爱,将来,是不是会再为了另一个女人离开她?   “哲风是一个出色的男人,他的周围永远少不了倾慕的眼光,我好怕将来有一天,他会因为再度爱上一个女人,绝然地离开我……”   这是一个不安的女人况且,她真劝了,又能有什么实质帮助?   礼貌地送走意外访客后,楚穠疲倦地坐在沙发上豆办鲤鱼……一桌子美食,只要有辣就不见他夹进碗内?   楚穠怀疑地看着阎映澍,不太相信他摇头代表的含意”她主动为他布菜,“上头淋了红油,很香,缀   在里头的芝麻和花生碎片尝起来鲜、香、爽、脆俱全,真的很好吃!”   她殷憨地推荐美食,见不得他碗里只有白饭而没有配菜   两人一起吃饭时,她一向安静,不是专注进食,便是边吃边想公事,她从来不注意他的啊!   “你还好吗?”他深深地注视着她,英挺的剑眉锁着关切”   短短一句话,浇熄了她的薄怒“为什么?”久久,他才发出声音   不提爱,怕她有压力,虽然,他想问的更多   进电影院之前,他们站在大厅研究海报,鲜少从事娱乐活动的两人,对于该选哪一出电影完全没有概念”   “你想看什么,比较重要   进了戏院,当她享用他买的爆米花,却发现他一口也不沾时,她又知道了这个该有好食量的昂藏大汉其实不喜欢甜食   “你看,可以看见南势溪耶!”楚穠发现一边享用温泉还能一边欣赏美景,她指着美景赞叹连连“如果可以,我很希望你唤我的名字就好”这样听起来比较亲密”她的轻唤得到他的回应,他捧着她的脸,低叫着在心里喊过无数遍的名   穠……不是爷爷喊的“穠穠”,也不是陆哲风叫的’‘小穠’,他单喊一个字,那样地短,可是,又那样地有感情这是她敞开心房后第一次和他做爱,她虽不忍心拒绝他,可是又觉得好羞人,“太……太奇怪了   接着,他伸出舌尖,顶人紧窒柔软的甬道   不要爱上我!千万不要!   曾经,她那样绝望地要求他,于是,他只敢探问她可否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就算只有一点点的喜欢,他也满足了……   心醉地抱着她,他深深在她体内抽送,一波接一波,一点也不想停止,她喜欢他,她竟是喜欢他的识要想到这点,他就停不下来!   他勇猛地冲刺,索取她的威觉、渴望她的爱,等他确定她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高潮,他深深吻住她,沙哑的厚嗓在她耳畔说道;“天知道我有多爱你   ☆☆☆请支持四月天☆☆☆   他对她说了!   在身体与身体相连,感官震荡、灵魂震荡的那一刻,他失去了自制,将掩藏已久的爱说出口了!   楚穠不是不明白阎映澍对她的情意,但是,那是她从他的行为、表情猜测得来的结果”   三年前?那是他刚进楚家的时候,他爱她这么久,她却完全不知晓   “我哪里逞强了?”楚穠嘴硬   “太快了……”她没有心理准备,她还没准备好“除非你不要我、不爱我,否则,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映澍……”他不是陆哲风,不是那个善变的男人!   眼前的他,沉稳、重然诺,那双深情温暖的眼,除了温柔,另有一抹坚毅刚强的本质,他不是那个伤了她十年感情的男人,他的承诺有一辈子的保鲜期!   楚穠望着阎映澍,一颗芳心严重塌陷”   骂了人,以为会得到一点抗议,结果楚穠却听见令她更动容的话   十数盏精致昂贵的大型进口水晶灯悬挂于上,无数朵芳香艳丽的玫瑰花装饰于内,当然,浪漫悦耳的现场演奏也环绕其问   天生不是刻薄的人,讲出那样的话已然违反本性,于是,当她接收到对方的好意,那股蓦生的迁怒之气就消失了   那一天,楚稳唯一感觉不冷的时刻,是到家后,阎映澍抱着她回卧室时,从他胸怀散发的温暖   而她,因为酒精、因为婚礼的打击,因为想好好振作、不让爷爷担心,刻意遗忘了那痛苦的一夜   “嗯!”好舒服……窝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她觉得好幸福   “鬼灵精!”自己的妹妹打什么主意,阎映澍心里多少有底,他很想跟阎映泱暗示不必这样瞎忙,但是想到家人如此欢迎心上人,他也就任她作怪了   “你母亲是个很浪漫的人”此时楚穠好惋惜没能见到阎家女主人   “三叔,抱!”圆滚滚的小手用力抓住阎映澍的裤子   “友曦好,姨姨姓楚,友曦可以叫我楚阿姨喔!”被童言童语感染,楚穠的尾音也带了个可爱的语助词   “他很重,我来抱天啊,她大概脸红了   “耶,太棒了!”得到最新进展的阎家小妹大叫,高兴得恨不得立即将这个好消息通知远游欧洲的爸爸妈妈”长长的深吻后,低厚的声嗓在她耳畔轻诉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爱上你,你该怎么办?” 楚穠跪坐在床上,双手搭着阎映澍的肩,眼眸深深凝着他“映澍,我爱你”阎映澍低笑,捧着楚穠圆挺的乳房,宠爱地又揉又吻   在这个美丽的夜晚,他实现了各种不同的绮丽幻想,尽情爱她“泱泱年纪轻,有时候说话不免夸张了点,画画是我的兴趣,但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艺术家“我错怪你了”根据许秘书的资料,那幅《涛》人家可是花了七位数字的价码才买到的“我没有……”   说到一半,他就听见低低的娇笑声”   听见她的回应,沉稳刚毅的阎映澎瞬间消失,得到她的爱,他一脸傻笑,痴痴凝视她,感谢上天让他拥有这份幸运”   亲身感受他的才华,她才体会到这个男人不为她所知的那一面   这幅《涛》,狂野、豪迈、不受世俗羁绊,和她熟知的那个沉稳男人大相逞庭   艺文界中,关于阎映澍的逸事多不胜数,以往楚穠没空注意这些艺文界的消息,可是现在不同了,知道了他的专长喜好,她忍不住要关心画坛的一切   “你生气了?”她委屈地问   “我……”不能!   楚氏基业庞大,要掌事的她消失一年,太难了   阎映泱的办法应该是可行的,可惜的是,目前的她做不到、思及此,楚穠非常沮丧   纤手握着门把,楚穠静静凝着阎映澎   他的亲吻让她体温倏然上升,胸部沉重疼痛,下腹部悸动着,燃烧着一股欲火”说话的同时,他的男性已挺进她的体内   往日就算再激昂,她仍能威受到他的温柔;可是这一次他有如脱缰野马般狂猛地要她,惯见的温柔被饥渴的欲望埋没   虚软的她任由他摆布、伺候,已经累得快瘫掉了   “我不会离开你的   “阎映澍!”楚穠低喊,“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   “穠,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离开你?”别于她的怒喊,他的声音低哑阴郁   “你真的不肯听我的意见吗?”她的声音酥酥软软,柔媚如丝,不只如此,   第一次尝试美人计的她香肩一垂,拨开浴袍前襟,露出一片养眼的起伏景   色   “嗯哼”意志力这么坚定啊?她都这么牺牲色相了,他还不肯点头,看   来,她必须加把劲才行“真的不行吗?”   纤指抚上他劲健有力的腹部,她柔柔触摸他、缓缓挑逗他   她其实没有确切地想要如何媚惑他,她只是跟随咸觉,在眼帘映入他遒   健的胸膛时涨口将胸膛上的突起含人口中   “忘了我刚刚说的话”阎映澍叹气,长这么大,他的弱点也只有她了   “有这个折衷方式,先前为什么都不说?”害她想破了头,找尽办法说服他离开她一年但她没料到,他离开的这两个月,那个曾经深深伤害过她的男人,又回到了她的生命轨道之中   ☆☆☆请支持四月天☆☆☆   楚稳带着两位副总和阎映泱在晶华酒店宴请日本来的重要客户,餐毕,副总们另辟地点继续招待客人喝酒,楚穠则带着阎映泱准备打道回府   “啊?美女老板的笑怎么有一点算计的味道?厚!她是不是被卖了呀?   一个开心,一个懊恼,她们边乘电梯边讲,一会儿就来到酒店的Lobby止住了楚穠的步伐奇怪,姜心芸怎么没跟着一起出现?   “小穠,可以和你谈谈吗?”   “你想跟我谈?”陆哲风的要求让楚穠十分惊讶   “你自己看!”没一分钟,阎映泱又回到阎映澍房间   “陆哲风?”楚穠的最初与最爱竟然回头追求她?阎映澍剑眉深皱,平静的脸终于有了波动   “真的?”阎映澍狂喜,抱起楚穠转了两圈”   于是,楚穠将陆哲风即将离婚,以及因为对她感到愧疚而想要再度回到她身边的过程—一道来……   他开口的那一刹那,我没有任何喜悦   “拒绝他之后,我明白那段十年的初恋已经真正走出了我的心底 不给爱就捣蛋 不给爱就捣蛋   咖哩《不给爱就捣蛋》   出版社:禾扬   系列:水叮当 599   书号:986-160-491-X   出版日期:2006-03-24   扫描人员:木易化石   校对人员:妃儿baby   男主角:安轾汹   女主角:冉蔷薇   其他人物:珍妮,马晶晶   故事地点:台湾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师生恋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内容提要   说对她没有爱?她才不信咧!   他其实是爱在心里口难开,她很清楚的啦!   啥?他有十个女朋友挡在前头?   安啦,只要她“火力全开”,那些女人都不是问题!   可是几次“示爱行动”失败之后,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得太简单……   没关系,他可以继续忽略她的频频示爱,   她也可以一再纠缠,不断重复自己的真情告白,   如果这样他还不肯给她爱,那她也不会客气,   一定要狠狠的捣蛋,把他的生活搞的天翻地覆、日月昏暗!    楔 子   她的名字叫冉蔷薇   富裕的家境并非让她养成骄纵任性的坏脾气,在长辈的眼中,她温驯、听话,让每个见到她的人都不禁为她的乖巧称赞几句   七岁那年,母亲将她送进贵族学校,或许是有钱人家免不了会有比较的心态,所谓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就连孩子们也感染了心高气傲的习性,无论是成绩、外表、财力,都卯足了劲欲争第一,而“分数”仿佛就代表了一个人的水准高低   然而一到餐厅的刹那,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距离下堂课的时间尚有十五分钟,她想说到顶楼抽根菸提振不济的精神,孰料刚要爬上楼梯,一张女关公似的严肃面容突然杀了出来,害她差点吓得一拳打过去   “你看看你的头发,染成这样像话吗?还有,我强制你现在马上回去换衣服,我会告诉你的老师不记你旷课,但要是明天又让我看到你这模样,你就休想再进教室半步!”女教官义正辞严地道真不明白现在的年轻女孩脑子里究竟装些什么,居然没事把自己打扮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一点大家闺秀的气质都没有!   “我又没有犯错,为什么我要听你的?”冉蔷薇可不是任人摆布的泥土,随人家爱怎样就怎样“冉蔷薇,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你身为三年级的学姊不做好榜样,还让那些学弟、学妹跟着你穿这种不伦不类的衣服,这成何体统?!”   就水准来看,“志远”虽称不上高等学府,但在私立学校中也是数一数二,而教育局虽然已经解除许多禁令措施,但某些学校仍固守老旧观念,假民主真专制,而“志远”便是其中之一   “冉蔷薇,你竟敢反过来教训我?!”女教官脸色丕变,桃红色的口红随着她张牙舞爪的动作,比鬼故事里的咧嘴女还恐怖”如果她再嚣张一点,这些领人薪水的导师教官还得感激她才是”   “女教官只是不喜欢你穿得这么招摇到学校来,我知道你这个年纪的女孩都爱漂亮,但是你这种服饰很容易给长辈留下坏印象的她是真的觉得那并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他却总是这么处处防范着   她当然不想他离开学校,以她当年的成绩,要考上“志远”最困难的美术系可说是挑战她的最大极限,尤其那年他还忙碌得无法拨空当她的家教,让她只能每天念书念到三更半夜,一刻亦不得松懈   在这个社团里头,有着堪称精英的四位成员,是校园里人人风靡崇尚的偶像人物,然而“卡漫社”里却无一人真正拥有绘画天分,倒是漫画小说多得足以开一间租书店,入社的团员完全不用做任何事,纯然是剔牙打屁空度闲暇   冲着貌似潘安的邵子骞,年年欲报名“卡漫社”的新生简直像八级大地震似地欲将教室挤爆,但邵子骞这天才资优生可能脑子里的构造和别人不同,在看完所有报名表后决定全部放弃,反而找上唐飞、殷海棠和冉蔷薇这三位,说服他们进入这个有点怪异的“卡漫社”   “这是什么东西?”一身粉红色法式大礼服的殷海棠搁下书本,瞅着那一锅有着鱼饺、云吞、通心面等不搭佩素材的浓汤,虽然是一脸的狐疑,但那张芭比娃娃般的白瓷小脸仍是那么样的令人目眩神迷   “邵子骞!你想让我吐在你脸上吗?”唐飞受不了的警告其实在他心里,时常在揣测着冉蔷薇究竟是怎样的女孩,就外界的人来看,她叛逆、她傲慢,然而在他们这群伙伴的眼中,她却是文静不多话的小女生   一个是学校里备受尊敬的年轻教授,一个却是令师长头疼没辙的叛逆女孩,谁也料想不到有着如此身份差距的两人,一旦远离充满限制的校园,竟会擦撞出这般暖昧激情的绮色火花   “啊!”她惊骇地僵直了身子,直到他其中一指突然倒勾,一阵急遽的欢畅令她哆嗦了一下,并开始了他蛮霸的占夺行动   “我哪有……呃啊……你轻点啊……”快感让她蜷缩起娇躯,不停攀升的热度让她的皮肤泌出一层薄汗,随着空气的蒸发,让玫瑰香气更浓,像是有人在这房间种植玫瑰花田   趴伏在她娇躯上的安轾汹,再度让那难解的题所掳获了   “干嘛?还想再一次?”握住她使坏的玉指,他邪昧地问   “你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也是我最宝贝的学生,你说我怎么舍得呢?”说完他就要起身,她却鸭霸的压着他不让他如愿换成是她,才不管外头的人怎么说,只要能依偎在他怀里,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好半晌才听到他的回答,“嗯“对了,我一直没有问你,去年圣诞珍妮没看到我,都没问你什么吗?”   “没有她无法赞成任何一方,也无法判定他们的对与错,但最令她无奈的是,他们似乎遗忘了自己曾经是如何深爱着对方,当初那份永世不渝的狂热心情,就随着一次次的争执消失殆尽,而她冉蔷薇存在的意义不再是爱的结晶,而是造成他们不能彻底分手的障碍   “我才不信你呢!天知道这句话你对多少女人讲过   “解释?!哈!”冉蔷薇不屑地仰头大笑,“你以为我眼睛瞎了吗?”她的母亲竟然搭上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男人,这教身为女儿的她情何以堪?   “蔷薇,你不要这样……”泪水在惭愧不已的叶秀莲眼眶中打转,却已无法补救对孩子酿成的伤害   本来她是想躲在房里度过这一天的,但脑子却一再跃现安轾汹和珍妮同餐欢乐的景致,让她的心像被丢进热油锅似地煎熬难受,即使她想尽办法让思绪净空,那画面却像是有自主意识般又跑了出来,直到她再也忍受不了踹开凉被,立刻决定拎起大包包上上那些她一点也不感兴趣的课程   她面无表情的走进校门,少女麻雀般叽叽喳喳的讨论全让她隔绝耳外,突然间,她好渴望听见教授叽哩呱啦的嗓音,就算吵,但至少绝不会提及有关于情人节的字眼   “可、可是……”惨遭拒绝的学妹倏地一阵哽咽   这一吼,冉蔷薇身后的女孩更是惊怕,身子宛若秋天落叶飘零般剧烈抖颤着   “你敢威胁我?”马晶晶嗤笑一声,那模样简直能和鬼片里的魔怪媲美了她们居然敢不听她这个大姊头的话?!   “可、可是冉蔷薇是‘卡漫社’的人……”被斥骂的女孩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才推派出一名女生说出她们的困难”见马晶晶兵败如山倒,冉蔷薇于心暗松了一口气,扶起躲在脚边的女生,替她拍掉满身的灰尘   “呃……你、你给我记住……”撑不住的马晶晶跌坐在地上,还不怕死的挑衅冉蔷薇的耐性   “马晶晶,等你有本事再说吧!我已经很久没被惹毛了!”冉蔷薇居高临下地睥睨马晶晶”   “哦!”她悻悻然地应道”他盯着她秀额上一圈纱布,还有些微的血渍渗了出来,只要一想到她当时受创的情景,就让他恨透了自己当时为什么没在现场搭救她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并没有那么脆弱”冉蔷薇很明白,若不是有安轾汹在替她讲好话,她这个教官群的眼中钉哪能撑到三年级,更何况她父母是地方名望,最重视的除了面子之外还是面子,就算她记满三支大过,她的父亲仍然能用数目可观的捐款保住她不被退学   “不准说这种傻话!还有,我以后再也不想看你和别人打架,懂了吗?”他巧妙地闪避有关他们之间的禁忌话题,但他知道她是个一诺千金的人,一旦答应了,便绝对坚守到底   他不该这样陶醉的,然而她的少女气息搅拌在濡沫相交的暖昧气氛中,竟让他秉持的原则理念霎时冰封,他忘记去抗拒,也忘记他们正身处随时可能被闯入的危险境地,就这样拥着她,同她一块儿跌进亲昵的无底深渊   “SORRY!我是不是让你等很久?”珍妮在罗伯的双颊各亲了一下,并且替他抚整被风吹乱的乌发”罗伯弯下身将吉他收进提袋里,虽然和珍妮谈的是远距离恋爱,但他仍因她的喜好浪漫地去学了吉他,甚至在外观上也打扮得像ABC,其用心程度从他身上的每个小细节皆可看出她想受西式教育的珍妮,八成不知道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做贼的喊捉贼”   “那是因为他很认真!如果你连这点都无法谅解,当初又何必和他订婚?”冉蔷薇越说越愤慨比起安轾汹的执着,她觉得珍妮的不贞简直该遭天打雷劈!   “那是因为你喜欢他,才会一直站在他的立场帮他说话,你现在年纪还小,等你长大些,就会知道这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不需要这么大惊小怪”珍妮就像一朵妍丽绝伦的牡丹,需要爱情来维持地娇艳的生命;而安轾汹则是宽弘的泥土,让珍妮不能没有他如果她够狠心,就该将珍妮和其他男人暗通款曲的事情抖出来,让安轾汹看清珍妮的真面目,但是,她又不希望见他受伤,这样的矛盾,让她仿若困陷于森林之中,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哼!我看那全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既然你不爱他,那我一定会把他抢过来的!”冉蔷薇握紧了拳头,信誓旦旦地宣告着,尤其珍妮身后的男人那翘首盼望的模样,令她不禁更愤怒了net** **bbs   撂了那么多狠话,陪在安轾汹身边过情人节的女人依旧是珍妮”他记得她的贪量像鸟一样,每次都吃没几口就说饱了,所以她的体重永远不会超过四十五,纤细得风一吹就会倒似的   原来,真正令人贪心的是爱情的本身   **bbs别人都以为殷海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但也只有少数人知道她那张甜美如蜜的脸蛋根本是个幌子,是用来包装她火爆粗野的完美骗局!   “你活该!”邵子骞落井下石的道   至于邵子骞呢?他只要动动手,当个尽职的学生会长,批准各社上呈的报告,不要为难他们,就很阿弥陀佛了!   重点是他们并不是义务协助的,而且收费方式就只有“吃人不吐骨头”这句话可以形容而已,不过,一旦他们允诺了对方,一定会办得尽善尽美,让一心求好的社团也不得不砸重金聘请了   “我刚发完成果展的传单,脚酸就先休息了   “哦!我差点就忘了你是‘卡漫社’的,不过你忙归忙,尽量不要怠慢了课业,知道吗?”她近来的成绩有退步的迹象,倘若继续下去,他担心她可能要沦落延毕的命运了   “你也这么觉得?”她交叠起净白美腿,为此感到有点焦躁,当然她是不敢肖想他会说出什么令人感动的话语,但也别用那种困扰的表情否定她啊!   她只是想让他明白,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他,然而如今她却发现,即使他知道了她的付出,似乎也不能改善他们之间的关系   “别抽了”他皱眉   “这很简单!”邵子骞邪恶的咧开笑容,胸有成竹的说:“你只要记住“若即若离”这门学问,我保证你很快就能手到擒来!”   “这会有效吗?”她质疑的瞅着他,同时亦开始慎重思考其可行性4yt   “你叫我穿这个?!”许多工作人员全在后台包围住冉蔷薇,像是怕她会跑掉   安轾汹穿着深蓝直条西装,四处和学生家长寒喧问好   “这……说来惭愧,我和蔷薇前几天有些争执,我想她可能还在生气,看到我也不会开心   此刻的安轾汹面罩寒霜,阴森得宛若阎王化身,比起他心里受到的打击,掌心的痛楚根本引不起他丝毫注意4yt   他就像得了失心疯,沿路在她颈窝吮出齿痕红印,一手捞住她柳腰,让她娇弱的身子能紧贴着自己,而另一手则包覆住她的浑圆恣意搓揉,也不管力道是否弄疼了她   我对你又不是喜欢,而是爱——那时候,她是这么对他说的,可如今他不禁要怀疑,她的爱,也许已有一部分遗落再邵子骞的身上……   他不许!   三个字如巨石坠击在他心版,而邵子骞潇洒自得的笑容更是令他怏怏不乐,她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亲密搂抱她?又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的搭上他以外的男人?!   “啊啊——别再弄了……我快死了……”他的手指在她私密境地大肆使坏,即使不看她也知道那儿一定被他弄得肿胀发红了   “别乱动,让我仔细尝尝你的味道……”他将头挤进她双腿间,舌尖像在画符似的四处舔弄   “啊……慢一点……我、我不行了……”她觉得自己像登坐在海盗船上,无论是荡高或是骤降,都刺激得让她管束不了自己的灵魂,陪他共赴这场高潮迭起的绚丽欢爱   跟本不是喜悦的结合!他每一个抚触和占有都像在宣泄,也像在寻找什么答案,但她是个有生命、有感情的人,他怎能用那么卑劣的方式将她当成出气筒,最可恶的是她竟然不敌生理反应,她的身体俨然已经成为他操控之下的玩偶,就连那样蛮横的索求仍教她感到快活……   “我……对不起   他要怎么解释?说他嫉妒邵子骞,所以幼稚的以为只要拥抱她便能阻止她远走高飞?但他凭什么?!他的自私只会让彼此更煎熬而已啊!   “如果你的目的是侮辱我,那么恭喜你成功了!”她的心在滴血,而最快的治疗方法就是自残的伤害自己,直到那痛觉麻痹死去没错,她承认自己淫贱,才会趁他酒醉、神志不清时诱拐他上床,而这一年多来,他们的进展仿佛就只能到这样的境界,珍妮正牌女友的身份始终屹立不摇,反观她,简直像个惹笑话的丑角,永远分不到他半点真心!   “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妹妹在疼爱——”话一脱口,他就知道错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从头到尾,你就只会闷不吭声的把我当玩具耍得团团转,反正我就是比不上珍妮,连她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你为什么老是要跟她做比较?!”他不相信她能看透连他自己都茫然的心,冉蔷薇和珍妮在平衡上的重量绝对是公平的,困难的是他已经不知道该将她们各自摆在哪个位置上了   “朝秦暮楚?你指的人是珍妮?”他敏锐的察觉她不自然的神态,直直朝她逼问   “你胡说什么?珍妮她既体贴又聪颖,绝不可能是你所讲的那样子!”   “安轾汹!你这人……可恶!”他根本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若不是为他的感受着想,她早就把珍妮的真面目揭开来了,但是他竟然用这么凶狠的口气警告她,以刻板印象全盘否决掉她!   如今她总算明了珍妮的嚣张从何而来了,因为就算她告诉他珍妮在外的荒唐韵事,他非但不会采信,还会反过来指责她的不是   “又是你!”冉蔷薇积郁的火气霎时又沸腾了起来   “是啊!我听说她这两天才从精神病院放出来,想不到她的病还是这么严重   不需要冉蔷薇特地招惹,麻烦便自动降临在他们身上了”   “我懂了,谢谢校长”邵子骞伸直长腿,阻挡他的去路”邵子骞不文雅的打了个呵欠   “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懂了,你是怕隔墙有耳是吧?那我晚上再去你家谈”她天真地这么以为着说得再多,也只是徒增对她的伤害罢了她早在国二那一年就认定安轾汹是她的全部了,随着时间行进,对他的爱益加深刻,但他不领情就算了,甚至以绝情的话语抹杀掉她过去一切努力,那种感觉就像在一瞬间被抽空了灵魂,她突然想不起自己生存在这世上的意义,而曾有过的缠绵悱恻也如同一场子虚乌有的梦境,那些滴水穿石、金石为开的自我加油,简直是在嘲讽她在这场独脚戏里的可笑身份罢了   “是啊!你是学生,就算不想到学校也没人能拿你怎样,可是小安每天还是要上班打卡,承受那些外界的压力,所以我说你还真够胆小没用的,难怪追一个男人追了这么久还是在原地打转!”唐飞边说还边剔牙,那闲凉安逸的模样气得冉蔷薇牙痒痒的,让人真想一拳卯过去这才叫做真人不露相,懂没?   “蔷薇,明天子骞已经说好要准备一顿丰盛的在社团里聚餐,你可不要又缺席喔!”殷海棠也不希望看见好友继续意志消沉,她所认识的冉蔷薇不该是这样子的他的人生还漫长得很,并不想断送在殷海棠这个暴力女王手上   “你记得我了?!天啊!我好高兴!”雅庭满足得手舞足蹈“如果是我,我就会揪出那个陷害我的人,让那个人知道得罪我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你是说……这背后有人在搞鬼?”其实她早想过这点可能性,但学校这种地方本来就很容易传播八卦,真要查个水落石出恐怕是有些困难   “你为什么这么有自信?还是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冉蔷薇连忙坐至他身侧追问着”   “我看她是特地到学校看我变得多惨吧!”冉啬薇气愤难平的击桌”邵子骞一副本山人自有妙计的模样   一上午的课程,冉蔷薇脑子里就净想着这些事,并决定要是让她遇到马晶晶,她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   “教授说写完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嗯!”冉蔷薇在答案格上写下同样的英文字母,接着手抵住桌缘一推,起身步离教室   “有什么不好?冉蔷薇不但害我丢脸,竟然还跟我的小安那么亲热,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马晶晶又露出狰狞面貌,看得同伴们皆心惊胆寒   “废话!每次小安都会在上课的时候偷瞄我,我猜他一定是注意到我的美貌,偷偷爱上我了!”马晶晶喜不自胜的说着,显然对于自己男性化的脸孔毫不自觉   “对不起……因、因为马晶晶老是跟我勒索,所以我才会把这件事跟她交换条件,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我害了你……”   “算了,你也是不得已的,快起来吧!”冉蔷薇将女孩扶起身,一副没辙的掏出手帕塞进女孩怀里   冉蔷薇眯细了明眸,在心里制止着暴力因子出来露面,但马晶晶的嘴脸却让她心火直窜   “我没有打架喔!”冉蔷薇规规矩矩地站在安轾汹面前,骄傲的宣布着,安轾汹缄默不语,虽然现在教职员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在,可仍是令他提心吊胆”虽然这话听起来很愚蠢,却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是吗?那他为什么这几天常跑得不见人影,去他家也不在?”冉蔷薇很担心安轾汹会就这样失踪,那她岂不是要哭死了!   “大人有大人的事要忙,而且他还要和接棒的教授沟通,会分身乏术也是正常的   一开始是由唐飞率领的热舞社团员在台上劲歌热舞,其精湛的表演和高难度的动作让全场观众鼓掌欢呼,尤其轮到唐飞的SOLO桥段,女孩子们更是齐声尖叫,害一旁的医护人员都很害怕会有人昏倒,随时处于警备状态   “我是说真的,要是你因此被迫退学,那就太得不偿失了!”殷海棠觉得有勇气是很好,但她的做法根本是瞻前不顾后   “很高兴张教授今天特别抽空莅临本校,替我们做这精采的演讲   “校长,读书靠的是天分和努力,爱情靠的是缘分和经营,请你不要把两者混为一谈,好吗?”天才就是不一样,说出来的道理就是特别独具深意   “谢谢你们!”冉蔷薇内心喜悦,然而一转眼看见安轾汹闷闷不乐的表情,让她不禁心虚的吐吐舌头   唉!她还是先买好耳塞,因为回头大概又要听安轾汹谆谆教诲了吧!   “又关机!”冉蔷薇重重地合上折叠式手机,水眸怨慰的瞪着铁门”他俯首在她额上烙下一吻   “嗯……轾汹……我想要……”被挑起的情欲让她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蠢蠢欲动的心正期待着他更进一步的掠夺   理智让她热情的讯号填满,他知道彼此的渴望已达无法克制,嘴一张,茨意含啃着她玉盘般的雪白凝乳,指尖亦猴急的搜寻至她嫩花地带,按着那朵小花苞揉弄转圈,给予她如针灸般细腻的舒畅   “嗯……你……摸我……”光用眼睛看是不够的,她还想要他更切实性的爱抚   “你让他教你功课?!”他知道他的愤怒是有点小题大作了,但当初他也是因为家教的关系才开始了她爱情的启蒙,这感觉就像是被盗走原本属于他们的小秘密,甚至让他有种岌岌可危的不安感   他下盘前挺,一古脑儿捣进她水嫩花穴   “啊……太深了……嗯啊……”就在那不到一秒的疾速间,她反覆体会到满足与掏空的极大落差,自从爱上他以后,她心里无时无刻都储放着他身形,也是自初夜被他拥抱过后,她的身体总常呼唤着空怅,就当她不知羞耻也好、放浪淫荡也罢,她就是无法制止想要他的念头,渴望他这样癫狂的占有着她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她纳闷的想着“本来学校通知我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结果呢?我把我女儿交给你,是要你教她做人处世的道理,不是要你顺带把她教到床上去!”   “爸,你不要怪轾汹,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冉蔷薇忍不住为爱人说话,却只是令冉震南更生气罢了   “臭小子!把你的脏手拿开,不准你碰我女儿!”冉震南眼尖的瞄见他们交缠的手,马上又歇斯底里的大吼”叶秀莲摆明与丈夫作对,而且她娘家在商场上也是不容小颅的企业财团,要真拼的话她可不怕   “秀莲,我……”从未见过好强的妻子落泪的冉震南手足无措,只能像女儿求救了   “不,不是的!”妻子的落寞令冉震南心头揪疼,却又迟钝得不知如何挽救各位记好了带了百余人的侍卫,浩浩荡荡犹如游龙般蜿蜒在山中由于璿王和王妃来上香,平素里的一些香客都被拒之门外,山间倒是愈发的清幽宁静   院里栽种的那几株寒梅,开的极是旺盛只是,却没有她那股子孤高清傲和倔强   不过那因失忆是以忘记了武功的墨染,显然是会武功的这么一张美丽的脸,难道说,真的不会属于她吗?   瑟瑟望着墨染脸上渗出的点点血痕,心中一沉,这张脸竟然不是易容的   瑟瑟和两个侍女交手,不到十招,便将二人踢开,瑟瑟手中的剑,已经稳稳当当地架在了墨染细腻的脖颈上” 蝶恋花 010章   瑟瑟对于狂医自然是比素芷了解的,对于他突然造访兰坊,甚是惊异他竟然识破她了!一早便派云轻狂来送药,只是,他以为她盗了十粒药,是以只送来五粒”   瑟瑟点了点头她微笑着俯身,在澈儿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澈儿真乖!”   澈儿愣了愣,嘟嘴道:“娘,你又拿我当小孩子了!”   母子俩相识而笑   夜无烟坐在桌案前的椅子上,清俊的脸上无甚表情,黑眸幽深,令人看不出他是何情绪,只是,紧抿的薄唇泛着微白,大掌中托着一粒丸药   “孩子,怎么样了?”夜无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急切地问道,一向沉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和颤意   昨夜,他得到他的传令,便急急赶了回来,回来后,楼主一言不发,只是让他到兰坊去瞧病那一夜,在璿王府,见到伊冷雪时,她穿的是丝绸华服,如今一袭白衣,似乎又回复到她作祭司之时了她手中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是满满的雪白的槐花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了!”瑟瑟言罢,和伊冷雪擦肩而过,快步离去他不知唇足地说着,似乎除了这句话,别的话不会说了穿在他身上,很华贵很有沉稳的气质   他站在那里,深幽的眸中墨霭深深,没有任何表情,令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身侧的老御医严御医不用他说任何话,便奔了过去,开始为伊冷雪查看伤势   “你这刀……明明就是凶器,你就算擦干净了,我们也都看见了!”玲珑仰首说道,她并不识得瑟瑟的新月弯刀   风从小巷里吹过,吹得江瑟瑟衣衫翩飞,有一种临风飞去的风姿   夜无烟站在酣战的外围,一手扶着槐树,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战团中的瑟瑟终于,站到了她面前,俊美无暇的脸上,波澜不惊,只有黑眸中,翻卷着不可探知的复杂情绪   夜无烟黑眸一黯,眸中闪过一丝痛色”   夜无烟负手而立,挺拔的身躯顿时寒气四溢,在某些时候,他整个人就好似化身一把铎利的利刃   *   绯城城西,是平民居住之地,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都是很普通的房子穿过栽满绿树的甬道,径直到了正中的厢房   “主子,人带到了!”翠衣女子沉声禀告道   此时夜色已然降临,他站在门口,烛光在他背后映照着,他好似天神般伫立犀利的鹰眸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柔情,眸光温柔地从青衣女子脸上掠过   他伸臂环住青衣女子纤细的腰身,对翠衣女子道:“百灵,你下去吧,无事不要来打扰本汗   她的眸光从他脸上淡淡掠过,唇边浮起一抹淡漠的笑意,冷然问道:“你是谁?何以要将我掳到这里来,快放我回去可是,当听到她亲口说不识他时,他心底,还是忍不住的酸涩   她轻轻抽出被他紧握的手,冷冷说道:“我什么也不记得了!请你放我走吧!”   赫连傲天脸色一凝,静静站起身来但是,她随着夜无烟不会快活的   他和她在一起时,从未见她有过这样的表情,惊惧   赫连傲天眯眼,这么说,这是假的是别人来迷惑夜无烟的,可是,就连他都能认出是假的,难道说夜无烟认不出来?   “夜无烟对她极其宠爱?”赫连傲天继续问道   赫连傲天自知悉今日在小巷内出现的年轻男子用的兵刃是新月弯刀,一颗心顿时不能平静了   赫连傲天自然是听到了瑟瑟话语里的弦外之音,她其实是在说他不懂礼数罢了   “那些前厅的琴曲,又怎及得上姑娘的妙手琴音呢!”赫连傲天沉声说道,一双鹰眸,闪着灼亮的光,直直锁住了瑟瑟的娇颜   瑟瑟的心颤了颤,轻声说道:“不必解了”,她向前一步,拽起带着花枝的墨发,“砍断吧赫连精通汉话,应当知悉这句话的意思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将瑟瑟按向自己,用大氅一裹,将她纤细的身子裹在他怀里,灼热的唇攥取住她的樱唇,再也不肯离开   隐约听到素芷在叫门,可他似乎沉浸在这一吻中根本就没有听到,而她的嘴被占着,不能说话   寒意,一丝丝地穿过肌肤,渗入到夜无烟心底,侵蚀着他的骨血,也或许根本就是心底生凉,让他冷不自胜   赫连傲天鹰眸,朗声笑道:“本可汗既然敢来,自然是不怕的,你小子要去报讯,便赶快去!晚了,本可汗可就不奉陪了!”面上虽然不在乎,心中却的确有几分担忧你凭什么管我!”瑟瑟伸手去掰他的手掌,却发现他用力极大,扣得她肩头生疼   “夜无烟,你放开我!”瑟瑟语气冰冷地说道   原来,方才他只是查看她的伤口,他总是这样霸道   “过来,我给你敷药   “不用!”她低低说道,声音虽轻,但两个字如同切金断玉一般,带着无法转圜的决绝语气   瑟瑟看着他捡拾着瓷瓶的碎片,神情温柔而专注,她的心,忍不住颤了颤心,缺了一角,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瑟瑟……”夜无烟站起身来,静静望着瑟瑟,眸中渐涌悲哀   “留疤?”瑟瑟低笑着说道,好像夜无烟说的是一个笑话,“夜无烟,我江瑟瑟难道还会怕留疤吗?”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凝,一抹痛色从眸中升起,由浅渐深   瑟瑟身上,此时只余一件纯白色的内衫   “夜无烟,你做什么?”瑟瑟心中恼怒,出掌如风,向夜无烟袭去   瑟瑟趴在床榻上,耳畔,传来夜无烟震惊的急喘气   一滴滴灼热落到瑟瑟的背上,一滴接一滴,落得越来越快,落到她的背上,沁入到她的肌肤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素芷焦急的喊声:“主子,快去看看公子吧可是他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小手紧紧抓着床榻上的被褥,而牙齿已经将下唇咬破了总之,他的心,从未像现在一样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一把揪起云轻狂的衣襟,一字一句冷声道:“怎么回事,快说!”   云轻狂看到夜无烟眸中狂飙的怒气和痛楚,心中一震,沉声说道:“是上次受伤引起的,昨日又断了一天解药是以,这次发作的比较迅猛,我方才诊脉了,必须此时驱寒毒,这五粒解药全部服下   云轻狂和夜无烟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寅时了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眸中的落寞,他知晓这次主子肯定没求得原谅只是,这样僵持下去,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轻狂的心,也不知不觉开始沉落,一股焦虑升腾上来不一会儿,金总管疾步走了进来   室内只余夜无烟一人他缓缓地收回拳头,拳头曲张开来,掌心里空空如也,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是放掉了什么,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色直到她今日不得不去王府寻他,他今夜才肯来为澈儿送药   “什么事?”瑟瑟心中微微一滞,她最怕澈儿问她关于夜无烟的事情了,她感觉,澈儿似乎已经知道夜无烟是他的爹爹了又用了一味奇药代替海外才有的那味药,才研制了出来这药   *   翌日,瑟瑟便孤身一人,去和那将领联络待那客人买了马儿走后,小厮笑嘻嘻迎上来,问道:“这位公子,可是要买马?”   瑟瑟明眸流转,从一匹匹的马儿瞧过去,淡然道:“不错,本公子确实要买马,只不过,你这里怕是没有我要的马?”   “不知公子要买什么品种的马?”小厮依旧笑嘻嘻地说道   “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且是红毛黑鬃的,不要桀骜难驯,要和本公子投缘,一见如故的”瑟瑟一口气说完,问道,“怎样,你们这里有没有这样的马儿呢?”   小厮诧异地瞧了一眼瑟瑟,道:“你要的红毛黑鬃的马倒是有,但是和公子一见如故怕是难,又不是人,怎能一见如故?”   瑟瑟眯眼笑道:“那你去问问你家主人,看有没有?”   小厮应声去寻主人了,不一会儿,便见从马市后面走过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爹爹一直嫌胭脂女性化,但是,后来还是用了这个名字   胭脂一看到瑟瑟,“恢恢”叫着奔了过来,在她身上蹭了蹭,瑟瑟拉住它的缰绳,抚摸着胭脂的鬃毛,心中感慨万千”   这次却是站定了身子,连弯腰都不曾   “属下冒犯,请小姐责罚!”狄曲躬身道”   “如此甚好!”瑟瑟回首,迎上狄曲的眸光,微微笑了笑   夕阳西下,暮色疏浅,兰坊之中,丝竹之声渐起,门前车马络绎不断只是,她不明白,皇帝对她们青楼能有什么口谕宣布,莫非,是和主子有关?   一瞬间素芷急得额间冷汗冒了出来,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那太监向一楼雅室而去,小心翼翼地奉上茶水   夜无涯和莫寻欢或许也知道一点,但是,他们都没在瑟瑟面前提过,是以瑟瑟不很确定   “大胆,你这兰坊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圣上的旨意说的很明白了,只要纤纤姑娘一人进宫献艺   嘉祥皇帝的手段,她还是了解一二的   此番自己若要抗旨,兰坊的姐妹们势必尸骨无存   瑟瑟考虑清楚,便随了韩朔,乘了马车,向皇宫而去自个儿则弓着身子进殿,去向皇帝禀告瑟瑟在宫女的引领下,沿着镶金边地毯一直走到殿内   一入殿门,左侧摆着一道龙凤呈祥的屏风,屏风两侧,是飞扬的浅黄色纱曼   屏风外是一片热闹的觥斜交错,热闹的恍如戏台,而瑟瑟,感觉自己就是那看戏之人可是,她知晓,她并非纯粹的看客,她已身在戏中今夜亲耳听到,果是传言不虚不知本可汗可否见一见抚琴之人!”   瑟瑟闻言,身子一僵,呼吸几乎凝滞   “好,朕原本要公主和亲,既然可汗喜欢纤纤姑娘,朕就封她为“纤纤公主”,与可汗联姻,世代交好面上淡施脂粉,一双眼睛妩媚中透着一丝冷厉殿内宫灯映亮了他长身玉立的身影,他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绝代风华的身影,看上去笃定而翩然   他低眸,看到瑟瑟静静跪在那里,良久没有接旨,一颗心顿时沉了又沉,脸色也渐渐变得暗沉”   瑟瑟闻言,心头微震,抬眸望向他,心底深处,浮起更多的歉意   皇上眸中闪过一丝不快,冷然道:“皇儿,你就不要和可汗争了,你不是有了王妃了吗?”   瑟瑟心底一片洞明,看今日形势,圣意已决,无论夜无烟说什么,皇上恐怕都不会改变主意的不过,看明皇后的意思,似乎和皇上并非一个心思皇后心中,其实是对这个孩子更加宠溺的,她不能给他天下   几名身着紫红衣袍的内侍在前面引路,瑟瑟随着他们穿过庆华门,便来到后宫的深深庭院长长的御街在眼前延展,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楼台殿宇星罗密布,错落有致   这是一处不算大的宫室,里面亭台水榭,曲径幽阁,竹桥兰桨,娇花疏落,景致典雅   她丢下几名侍女,穿过花间,径自向瑟瑟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一双水晶般的灵动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瑟瑟   “可汗一定是极爱你!”她端详瑟瑟良久,竟迸出这么一句话来,语气间,隐有一丝失落   “是!”锦绣公主清声答道   瑟瑟坐在殿内,一颗心渐渐地沉落   沉重的门被缓缓推开,夜无涯蓝衣华冠,靠在门边,夜风从门口灌入,轻袍缓带,随风飞扬   “是啊,”瑟瑟侧首看向无涯,展颜笑道,“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我要找一个令我欣赏,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你不觉得赫连傲天就是那样的男子吗,何况,我嫁给他,还可以使北鲁和南越两国友好,这不是很好吗?”   “啪”,窗外,似乎有树技断裂的声音传来   他忽而转身,欲再次向庆华门冲去,不管如何,他都要再问个清楚因为他虽然知晓,她是夜无尘派来的,但是,她的主子,并不是夜无尘   夜无烟带着肃杀之意,冲到了门内   难道,竟然是那么的相像吗?   “可,可是,为什么不告诉主子实情,为什么说是你带走的!”素芷问道   素芷眼前一片模糊,她颔首道:“好,我可以告诉她是你带走的容貌清丽雅致,气质华贵高雅,风姿枫逸出尘   嬷嬷起身,为瑟瑟眉间贴了两瓣指甲大小半月状的嫣红花瓣,那一抹嫣红,为她那清新动人的气韵里,添了一股薄薄的妩媚,更加魑惑今日,他会从馆驿出发,到皇宫将她接出去   “姐姐,锦绣知晓,瑟瑟不喜欢那些俗物,所以,这几日连夜为姐姐绣了一方帕子   瑟瑟于女红一道,并不太精通,但是,还是看出这副刺绣的与众不同来要绣出这么一件绣品来,三五天功夫势必是要熬夜的轿子沿着宽敞的御街,一路走了出去   他的笑,那样的炫目,明明是阴雨连绵的雨天,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似乎有光照进了他的心里   他再次起身,透过窗子,看到的只是漫天的雨雾   夜无烟摇首,淡淡说道:“不用去追,他们,还会回来的!”   他一字一句,沉痛地说道这四年来,她亲眼看到小姐为了澈儿每日里撕心裂肺地煎熬着,如若小姐知晓澈儿失踪……   瑟瑟一看紫迷吞吐的样子,一颗心蓦然向深渊里坠去,她压抑着心头的颤抖,冷声道:“澈儿到底怎么了?快说!”   素芷走上前去,忽然屈膝跪在地上,凄然道:“主子,是素芷没有保护好小公子,小公子被……被璿王带走了!”   素芷看到瑟瑟凄婉的样子,遂,按照夜无烟叮咛的那样说道   是她们没有保护好无邪小公子!   瑟瑟闻言,胸臆间好似被重重一击,闷痛的难受,她抚着胸口,踉跄着差点趺倒,所幸赫连傲天从身后扶住了她,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影不用想,也知这箫声出自夜无烟的洞箫几株垂柳在如丝般的细雨中,轻轻摇曳着柔软的技条   “你来了!”夜无烟头也不回,慢条斯理地说道,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找他一个高大清俊霸气十足,一个清丽绝美温婉宁静瑟瑟无论嫁给谁,那都是她的选择,你没有理由干涉,你也更没有任何资格掳走澈儿!所以,请璿王将澈儿交出来吧!”   夜无烟眸光黯了一瞬,冷冷哼了一声,狭长的凤眸微微凛了起来:“本王或许没有这个资格,但这话恐怕也轮不到你来说吧!”   “是吗?本汗倒是觉得自己有资格呢?因为,本汗现在已经走瑟瑟的夫君,是本汗的阏氏给了本汗这个资格!”赫连傲天负手而立,沉声说道,黑如曜石般的乌眸垂眸,深深凝视了瑟瑟一眼一伸手,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出鞘的剑他表面温和平静,而此时,于决斗之中,才见得他风骨赫连傲天四年前在帝都做质子,如今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正因为在南越呆了那两年,他被南越的文化熏陶,受益匪浅   原以为夜无烟失去了半数功力,赫连傲天取胜应当不是难事,但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似乎早有准备,绝不和赫连傲天硬碰硬琴曲和刀法,早已能融为一体   瑟瑟蓦地一惊,视线和赫连傲天关切的眸光相撞,心中有些慌乱,似乎直到此时才知晓,自己似乎是有些失态了很显然夜无烟伤的不轻,否则云轻狂也不会就地医治   “另外一个人?难道说,璿王府还有本汗不见会后悔的人吗?”赫连傲天扬了扬眉,一脸平静地问道,“即使如此,本汗就去见一见!瑟瑟,我们去看看!”   瑟瑟颔首,她心里自然知晓夜无烟要赫连傲天去见的人是谁?不是伊冷雪,那便是伊良了才走到云粹院外,便听到断断续续的读书声,读书的人显然是一个孩子,那声音很稚嫩,只是,却透着一丝颤意   待得一行人走远了,房门打开,伊冷雪从屋内快步奔了出来,她站在雨雾里,遥望着渐渐消失在雨中的人影,两行珠泪缓缓从眸间滑落可是,感动不是爱情,她无法接受他,她已视他如兄弟手足原以为,她就算不愿嫁他,也会随他到北鲁国池中,皎洁如玉的观音莲轻浮在碧水之上,灼灼而绽放,散发着淡淡的令人难以婉拒的醉人清香   玄机老人,须发雪白,穿着一身布衣,看上去极其朴素,不似皇帝御封的“机括之王”,倒像是一个民间老工匠,他站在入口处,迎接宾客   两人正在寒暄,就见得一位年轻的公子带着几位侍女缓步走了进来,正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   宾客基本上到齐了,二十多个座位都坐满了不过,我可以让毒性暂缓发作众人猜不出,究竟是哪个女子,何等身份,竟敢独闯盛宴   那只手,玉指纤纤,风姿娴丽 蝶恋花 023章   玄机老人吃了一惊,世人眼中,皆认为凤眠是一个体弱多病不成器的世家公子,只有他清楚凤眠的真正价值那澎湃的内力和剑气将他的发激的飘荡了起来   “凤老爷子,令孙毒气上涌,怕是再不服解药,就是大罗神仙再世,恐怕也会束手无策的!”武林盟主铁飞扬凝立在人群中,淡淡说道   瑟瑟回首望了望躺在卧榻上的凤眠,光洁的额头垂了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隐隐颤抖的睫毛   瑟瑟从袖中取出解药,示意青梅去端水来随他去吧!”   “啊?!”青梅一愣,将茶盏放在一侧的案上,伸手去探凤眠的鼻息,“小姐,还活着呢!”   “璇玑公子,我看你不用再装了吧   这个女子便是当年那个敢夜闯璇玑府盗取东西的女子吗?当年,他自诩璇玑府的阵法无人可破,如若有人破之,他一定视其为知己,却未料到最后竟然被一个女子所破   当夜,他并未见到她的真容,后来,听说主上深爱之人便是那个女子,心中颇有感叹   今日,当她乘船踏波而来,遥遥看到她的绝世风姿,他那只曾经抚过她前胸的手指,竟然火烧火燎地烫了起来看来,玄机老人并不赞成或者根本就不知晓凤眠暗中支持的皇子是璿王   紫迷和青梅还不曾回答,就听得凤眠淡淡说道:“此人乃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掌管江东水道的水运,你们从他这水路过,事先都没给他好处么?”   瑟瑟凝眉,她从东海经江东水道一路到玉湖,自然是曾派北斗和南星去拜访过的只是,她没亲自去拜访,是以并不认得此人   凤眠似乎看透了瑟瑟的心思,凝眉道:“这只是做戏,贺之北……”话未说完,忽见得前方几艘船只悠悠荡来,将玉湖水道挤得满满当当   他手指却并未闲下,依旧是拨动着琴弦,一曲悠扬舒缓的乐音在海面上缓缓流淌   “不请我上船坐坐吗?”莫寻欢眸间掠过一丝黯然,他淡淡笑道   记忆里,莫寻欢不是这个样子的因为,不管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比不上他家国沦陷的震撼”   瑟瑟回身,指了指北斗南星道   莫寻欢再望了瑟瑟一眼,眸光清幽凝重,终,飞身跃到他的大船上   瑟瑟站在船舷上,凝望着空茫茫的海天出了一会儿神,便回身进到了船舱里,甫一进去,便敏感地察觉到船舱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她微微凝眉,察觉到那诡异的气氛源于斜倚在卧榻上的凤眠她事先早已命绯城那三万暗兵的接头人,在绯城偏僻之处,购置了一处宅院   *   柔亮的琉璃灯映亮了整个寝居,晚风透过窗子,带来阵阵凉意,趋尽了少许白昼的燥热今日,他才将小家伙救出来,可是,这小人儿似乎没有一点感激的意思再有,这个无邪公子嘛,无邪不如直接叫邪,听起来更有气魄,也更响亮”澈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夜无烟俊美的脸瞬间暗了下来   “是哦,”澈儿连连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咕噜噜地凝视着夜无烟,看到夜无烟那越来越暗的脸,他眯眼坏笑   他捂着肚子,笑得歇斯底里   “狂医,带小公子下去!”他淡淡吩咐道,平和的声音下隐隐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貌似已经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儿了   他高贵中透着一丝邪魅和诱惑,就那样神情自若地站在浴桶内,用木勺舀了一勺温水,当头倒了下去   只可惜,那样的日子太短,短的她还不及回味,便如一尾滑溜的鱼,从她手底溜走了,再也寻不回来了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只做她一个人的禽兽?!   一时间,瑟瑟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明明是她在骂他,可他却一副享受的样子   瑟瑟凝立在那里,眼看着他缓缓走近,胸膛抵住了她的新月弯刀就那样直直锁住她的容颜,贪婪地看着,似乎永远也看不够   瑟瑟听到利刃刺入到血肉中的声音,她垂眸,看到弯刀已经刺入到他的胸口,她玉手一颤,鼓荡的内力瞬间消散无踪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   直到此刻,瑟瑟才注意到,他的胸前,绽开着一朵鲜艳的红花   月光,从窗子里漫了进来,似蝶翼一般轻薄,似冰凌一般幽凉,洒在他的肩上   “不!我早就不恨你了!”瑟瑟抬眸,淡淡说道   夜无烟展颜而笑,只要她不再恨她,他便有希望!   “瑟瑟,不管四年前救你的那个人是谁,他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日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尤其是要小心莫寻欢”夜无烟沉声说道   “留在你的身边,就安全吗?”瑟瑟抬睫笑道,眼下,只怕最不安全的地方,便是他身边了这场夺位之争,到底能不能胜出,只是谁都没有十分的把握,“夜无烟,我虽然不再恨你,可我也不再爱你因为,对你造成威胁的,可能是有心针对我的   马车,从后门出去,在夜色之中,沿着小巷缓缓行驶   瑟瑟微微凝眉,不想云轻狂竟然送澈儿一卷画轴娘亲,这画中的女子怎么和你生的这般相像?”澈儿指着画中的女子笑眯眯地问道澈儿不认识这几个字唉!”澈儿奶声奶气地说道,小手指着画卷右下角落款的地方 蝶恋花 027章   这是一处幽静的居所,院子里栽种着海棠,已是初夏,海棠初绽,朵朵娇红吐蕊   凤眠的那双手,手指修长白皙,极灵巧地动着,也不知他在制作什么玩意,竟将澈儿的目光全部吸弓过去了   一早,瑟瑟便派了紫迷出外打探消息,紫迷不一会便回转,带来了令她极其震惊的消息圣上极是惋惜,为璿王御赐了封地,让他到封地静养   可是,他要如何反击?   那又和她有什么关系,毕竟,他和她再无瓜葛了让人听了,忍不住悲从中来   水佩荷裳香暗伫碧玉妆成,顾眄凌波舞   ——蕊格儿   夜幕初临,清风鼓荡,疏雨蒙蒙酒饮的似乎多了,那双冷冽的凤眼,含着几许愁思,带着一丝朦胧,让人看了没来由地心疼这两种气息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使他看上去更加令人迷醉   不过,那位公子对眼前的美色似乎并没有多大兴趣,咕咚咕咚地搬起酒壶,将一壶酒全部饮下,然后迈着踉跄的步子向外走去然,无人可知,其实他心却暗通璿王”夜无烟淡淡说道,眼底一片如冰似雪般的冷冽   虽是夏日,但因是清晨,海边的风便有些凛冽,吹在人身上,凉飕飕   马跃和宁放一左一右伫立在瑟瑟身侧,两人皆披着黑色斗篷,随风鼓荡   “大王,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马跃走到瑟瑟身前,躬身说道   瑟瑟笑了笑,道:“无事,凤眠,你留下再观察一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我先回去一趟   “我,我……”沉鱼忽然趴在树干上,盈盈哭了出来”   瑟瑟伸手抚在沉鱼肩上,淡笑着问道:“有话就说出来吧!这样你会心里好受一些!”   沉鱼呜咽着将这次回到田家村见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抹了抹着眼泪道:“鱼儿,真的没想到,爹娘都不在了,这些日子日日都做噩梦,可是也不敢和小姐说,我看小姐很忙,害怕……分了小姐的神!”   瑟瑟忍不住拿出手绢,为沉鱼抹去眼角的泪,轻叹一声道:“鱼儿,你真是傻,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一个人憋在心里   瑟瑟颔首,道:“你去练武吧!”   遥望着沉鱼消失在花林,瑟瑟眯眼凝视了一会,叫了北斗和南星过来,吩咐道:“你们两个,日后什么也不用做,只管监视着沉鱼   “主子,再让奴婢为您舞一曲吧   他伸手,一把推翻了面前的琴案,就在殿内的红毯上,撕开了女子身上纯白的舞衣   第二日,一早瑟瑟便带了紫迷和北斗南星乘了船向伊脉岛而去   莫寻欢今日穿着很有国君的气势,宽大的锦袍,袖口处绣着龙纹,腰间束一条镶金线的玉带,玉冠箍发,发冠上镶有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   看到瑟瑟,他大步迎了过来,勾唇浅笑,眸底荡漾着温柔的波光   瑟瑟被彻底骇到了,什么也不说,埋头用膳   瑟瑟遥遥看着莫寻欢离去的背影,简直不相信,淡漠从容的莫寻欢也生气了瑟瑟忽然驻足,只见的不远处的莲叶动了动,她趋步躲到一株老柳树后,只见一叶小舟从莲花丛里飘了出来   那小舟极小,只能容下两个人的样子,舟上坐了一个人,拿着一支桨,正在慢慢划着   然而,少年虽美,眉宇间却含着哀愁,他幽怨的眸光从池中莲花上掠过   *   转眼到了秋日,嘉祥三十四年,八月十五,中秋节   南越国的太后,在中秋赏月之时,突然病逝   这对夜无烟而言,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凤眠说完,目光便凝注在海面上   原本瑟瑟见到这只可以在海面下航行的船已经很震撼了,可是,那点震撼和见到这个人一比,简直是微不足道   这一瞬,瑟瑟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她面带微笑地朝着小钗和坠子挥了挥手,然后转首,淡定地直视着夜无烟的眸光,缓缓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水龙岛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来的!”   话一开口,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有些凌厉”   来看澈儿的!   澈儿是他的孩子,他又舍了兵权救过澈儿一命,他来看澈儿,她倒是不好拒绝   “走吧”瑟瑟淡淡开口,率先向岛上走去   那药丸害人不浅啊!   “瑟瑟,今日我本是乘着欧阳丐的商船来的,此刻,他的船泊在前方等着我们   他或许说的对,天下一乱,安有安身之所,只是,她江瑟瑟绝不是要别人保护的女人可是,我也正是喜欢你的倔强!”   *   夜,很快降临   瑟瑟随着夜无烟,携着澈儿,一行人来到了海边”夜无烟低低说道   瑟瑟的船只在海面上疾驰而过,荡起一片片幽凉的浪花   夜无烟凤眸微微眯着,直到瑟瑟早已跃到了水中,他才发觉自己方才恍惚在发呆   不一会儿,瑟瑟似乎潜的深了,海面上一片平静,黑压压的,谁也看不到海面下是什么情况   海中,瑟瑟灵活地绕到沉鱼身侧,抓住了她的肩头,玉指疾点,封了沉鱼的穴道   “怎么了?”瑟瑟愣然问道   “鱼儿,对不起小姐”眸间,两行珠泪缓缓滑落   瑟瑟心中一痛,她自然了解这种没有亲人的感受的她眸光一凝,发现那是一卷羊皮纸,打开看时,却见上面绘制着水龙岛的防御分布图因为,在她心中,无涯是那样云淡风轻的人儿欣喜和愧意,当时,沉鱼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或许,她可以理解为,她的愧意是因为没有完成主子的愿望,没有成功地把澈儿的消息和那张头皮地图送出去   夜无烟在她的窗外吹奏《凤求凰》,瑟瑟只觉得心中怦地一跳只是,他既然不走,深更半夜,她也不好赶人她不是那般小气之人,她派紫迷备了被褥,安排夜无烟到她阁楼的下层客房里歇息   他的眸光,依旧凝视着面前那片月下的林子,淡淡说道:“你来了可是,她似乎不愿见他,而且,不拒绝了和他的琴箫合奏   “这,其实是很好实现的一个愿望!”瑟瑟淡淡说道   直到后来,他吃了一块糕点,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然后唇角也流出了这样的鲜血,青黑色的   她的母妃是昆仑婢,也曾经是先皇庆宗皇帝的女人   “他们将皇宫看得如此重要,可是我从来不稀罕这红墙金阁的高贵牢笼!我只想仗义走天涯,我只想纵情山水间,我只想过一个平凡人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只是淡淡的叙述着,好似叙述的是别人的家长里短   瑟瑟简直不敢相信,天竟然这么快就亮了,而她,竟然和夜无烟在这里坐了半夜无涯的事,我会调查清楚的   岛上的清晨很有些清冷,稀薄的白雾在盘旋缭绕,清拔的背影在晨雾中愈来愈远,渐渐地远隔在烟水之外   琴曲清亮幽远,曲调雄浑华美,冲破渐欲破晓的晨光,惊起远近栖息的海鸥,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势,如同男儿的凌云壮志,直冲霄汉”   夜无烟闻言,云淡风轻一笑,道:“是何藉口?”   暗探回报道:“说是先皇现下病重,皆是王爷着人所害,要抓王爷回京问罪   一直在伊冷雪身畔随侍的玲珑端着一碗参汤来到了夜无烟的寝居   “看来,是时候让她们母子团聚了   一瞬间,玲珑的脸垮了下来,道:“不是王爷要我精心伺候她,好从她那里探听消息吗?”顿了一下,道:“王爷,她若是还不走,可如何是好?”   夜无烟负手凝立到窗畔,沉声道:“你去传话,让她来见本王一趟!”   “是!”玲珑缓步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列轻缓的脚步声,伊冷雪到了他再不是当时那个被人欺凌的落魄皇子,亦不是拜倒在她绝世风采下对她倾慕有加的男子了   “璿王,您找我!”伊冷雪见夜无烟依旧凝视着窗外那枝欲开的寒梅,终于开口缓缓问道脉脉散发的清香更是沁人心脾   曾经,她也是喜欢赏花的,只是,这些年,似乎早已经没了那样的心情那样的你,是月里女神,是人间奇葩,是北鲁国子民心中膜拜的女神,也是值得烟钦佩的女子!难道,你不想再做回那样的自己吗?”夜无烟低低说道,语气里怀有无限的惆怅这个翩翩公子铁血战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掳获了她的心   他喜欢她时,她不喜欢他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伊冷雪攥紧了拳头,银牙轻咬着下唇”夜无烟忽然开口截断了伊冷雪的话头,他没有因为她的痛苦和眼泪而有半分的柔和,声音反倒剔透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冷酷,“在这个世上,谁的心里没有一点痛?谁又没有吃过苦呢?谁又是一帆风顺的呢?你以为江瑟瑟就不痛苦吗?我告诉你,她的痛苦绝不比你少,只是,她从来不喜欢向别人诉说而已   而夜无烟却冷酷着脸,继续说道:“就算是再痛,也不能成为你陷害别人的理由   “怎么,你还要留下来看我是如何败的,如何死的,对吗?我想,你可能会失望,所以你不如不看   梅林中有一座亭子,屋檐高翘,如鸟之翼   金堂是夜无烟的总管,战场上也是夜无烟的军师,棋技自然不弱   金堂在东北角落下一黑子,沉声道:“已按照王爷的吩咐,老弱妇孺都已悄悄转移出城   伴随着雪雾袭来的还有一支支翎箭,从空中簇簇落下,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雪片一样密集,看上去颇为壮观   夜无烟眼眸一眯,唇角一弯,道:“兰大人,既然身为监军,想必武艺不弱,不知本王可否请教!”言罢,不及那监军兰庭反应过来,趋前一步,宽袍荡起冷风,向他挥去   他振臂一呼,万余人的场面瞬间一片寂静,只听得那少年娇艳的声音在寂静之中悠悠回荡自此,璿王已拥兵五万龙颜震怒,遂指派轩辕彪为主将,唐雄为副将,率军五十万,开赴北方她的心神,此时俱在紫迷所念得一字一句之上   瑟瑟抬睫,静静看了一眼凤眠不过,嘉祥皇帝病重退位后,朝廷一片混乱看上去更华美,且看上去不是木质的,倒像是铜制的柔柔的烛光映在她脸上,看上去更如春花般美丽   “凤眠,你真是一个奇才!竟然能造出这么奇巧又实用的东西瑟瑟细看,只见那柜子里储存的物事着实不少,那些食物足够几个人半月食用”   瑟瑟嫣然一笑,用来逃跑,倒真是贴切   瑟瑟从未见过如此色彩鲜艳的鱼儿,比之江河湖水中的鱼儿要好看多了   两人在海中逗留了有两个多时辰,凤眠摆弄了一下机关,潜船便开始慢慢向海面上升去   今夜的月儿不算明亮,高悬在天空,散发着清冷的幽光水龙岛周围暗礁重重,且,自从瑟瑟掌管水龙岛后,在暗礁群中摆了阵法,若非岛上熟悉暗礁位置及阵法人引领,是很难通过的   可是,这些小船竟然一个撞礁的都没有   瑟瑟决然转身,对凤眠道:“凤眠,你乘坐潜船离开吧,看今日情景,这是大规模的进攻,恐怕要保护你安然离开很难   那只小船上有五名忍者,他们驾驶着小船,正全神贯注躲避那些暗礁瑟瑟轻轻跃到船尾,小船荡了荡,一个黑衣人回首,瑟瑟伸足连续踢去,只听得“噗通”几声,那几名忍者接连被踢中了穴道,身子僵直地坠入到海水中   水龙岛上,火把透明,海盗和忍者早已展开一场殊死搏斗他们手中执着弓箭,不断地向海盗们的头顶上射去   这些忍者身法轻灵,借着夜色的掩护,将诸般忍术发挥到极致   “你就是碧海龙女?”一名忍者凝声问道,露在黑巾外的一双眼睛冷冷打量着瑟瑟而这项优势在面对莫寻欢时,作用并不大,因为莫寻欢的忍术也是贵在招式诡异的不可思议决斗正酣时,忽听得水龙岛外一阵喧哗,有海盗大呼道:“援兵到了!”   瑟瑟心头一惊,援兵?!   难道说,凤眠真的搬来了救兵?瑟瑟记起,夜无烟曾经说过,要派兵保护水龙岛的   莫寻欢一把抱住瑟瑟,回首望去,只见不远处几道迅疾的身影飞速追来   莫寻欢轻功和背部双翼相结合,飞跃的速度奇快,不一会儿便奔到了海边当眸光触及到瑟瑟愤恨的眼神,莫寻欢缓缓收回了手,定定地望着瑟瑟他的淡然,曾令她欣赏;他的高洁,曾令她钦佩;他的才华,曾令她赞叹;他的经历,曾令她心痛   如若不是亲见,她真的难以相信,他会是这样的人!   “莫寻欢,四年前,黑山崖下,是你救了我,对吧?就是你穿了蓝衫,乘坐潜船,将我载到了田家村,然后,在我苏醒之前,便离开了让他们以为,那布防图根本就没有送出去,孰不知,却早已在之前就悄然送到了莫寻欢手中”莫寻欢淡淡说道   人心,何其复杂!   “那么,当日,我去璿王府索要解寒毒的解药,那个在小巷突然袭击我的黑衣人也是你了!”瑟瑟叹息道   莫寻欢单手支着头,墨发披泻,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   “便是那一次,在张开府将她劫走时,在路上说好的   瑟瑟被囚在一处院落里,这院落位于皇宫的何处,瑟瑟并不清楚   今年,绯城的冬天来的比往年早,眼看着快如腊月了,气候是一天比一天冷了起来而派来伺候瑟瑟的那些宫女,大约也是得了莫寻欢的命令,无人敢说话,都小心翼翼   莫寻欢倒是没虐待瑟瑟,首先没把她丢牢里,再者也没缺她的吃喝,她的住处也生了火炉,也没挨冻,就是禁锢了她的自由   可是,思来想去,瑟瑟始终理不出一点头绪   夜无尘瞧了一眼瑟瑟波澜不惊的脸色,眸间划过一丝阴沉,“好个无情的好子,这么快便移情别恋了那么,现在你喜欢的人是谁?”   她无情也好,她移情别恋也好,这关夜无尘什么事?他堂堂皇帝,眼下不去关心战事,不去忧国忧民,却在这里问她喜欢谁?这哪里像一国之君做的事情!?这真是滑稽透顶   她拥被而起,虽然屋内极是暖和,但是,她还是感觉到寒意一丝丝地从心头升起,那些纷繁芜杂的问题和担忧像是一团乱麻,在她脑海中冲击着,掀起一层层浪瑟瑟放眼望去,只见得四处都有禁卫军涌了过来,瑟瑟此时方知,她所居住的院落,是一处宫苑之中的小小院落   来人将瑟瑟护在身后,手中利剑出鞘,和禁卫军斗在一起,招式凌厉狠辣,绝不拖泥带水就凭这个男宠?有些不可思议!如若夜无尘真的珍视这个男宠,她是不是可以通过挟持这个男宠逃出去   瑟瑟眉心一悸,冷然道:“自然不是,我说过,我和夜无烟现在毫无瓜葛!”   “毫无瓜葛?”莫寻欢笑了笑,在烛光映照下,他的笑容很温雅   瑟瑟说的对,他是绝不会做出强迫她的事情的   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她侧耳听了听,只听得似乎是夜无尘的声音,“好的,早朝一散,朕便命人将这个御诏贴出去她偷偷溜出去,是不可能的了紧接着一声惨叫,一个小太监被人从屋内扔了出来,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瑟瑟惊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莫寻欢他的墨发,还不曾擦干,仍旧在一滴滴地向下滴水,此刻对他,看上去魁惑而又冷冽   “都下去吧!”他轻轻喝道,那个小太监如遭大赦,磕了几个头,爬起来躬身一步步退了下去而今冬这样的大雪,已是多年未见但,既然是做了盗首,那便是和朝廷分庭抗礼了,是绝不会容于进行的,只是可惜了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今日,他带领禁卫军,是来维持刑场的顺利进行的   天空一片苍茫,纷纷扬扬的雪花如碎琼般飘落,落到脸颊上,透着沁肤的冷意   为首之人,一刻也不曾停留,纵身跃到了马上,便要从密林之中冲出   *   校场口   “刀下留人!”一声疾呼,从茫茫白雪中传来   “夜无烟,你以为今日你还能从这里安然走出去吗?”莫寻欢冷冷说道原来,夜无烟早已经在此埋伏好了自己的人,可是,几百人的队伍,并非是禁卫军的对手   铁飞扬冷冷看了一眼瑟瑟,薄唇紧紧抿着,瑟瑟以为,他不会理睬她   瑟瑟心中,忽而生出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她不要他来救她的,她不想他因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璇玑公子,这里安全吗?他们有一万精兵,会不会攻破这里?”一个护卫不放心地问道不过随即她心中便明白了,璇玑府这么多机关,怎么可能没有暗道   那两个人瑟瑟都是认识的,一个是璇玑府的主人,玄机老人,另一个则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韩朔   安息香的味儿悠悠从案头的琉璃鼎炉中飘出,在室内袅袅缭绕”   瑟瑟接过药来,也不用水,直接服了下去   韩朔忙躬身禀告道:“禀太上皇,您这是在璇玑府!老奴是您的太监总管韩朔,这位是玄机老人,太上皇,难道您不记得老奴了吗?”   嘉祥太上皇有些迷惑地摇了摇头   玄机老人也是焦距万分,他喃喃问道:“太上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轻狂凝眉道:“中了蛊毒,本就有性命之忧,所幸救得及时,蛊毒虽侵脑,但没有大碍   只是,他们盼了多日,就是想让太上皇醒来后,揭穿这件事,让太上皇出来主持这乱局,可是眼巴巴盼了这么久,他却忘却了前事   “要攻城容易,我可以办到!”瑟瑟走身说道现在只有突然攻城,而且要让夜无尘感觉到危险,他才不会贸然杀害夜无烟   那线人将手中特殊的烟花向空中放出,烟花在墨黑的夜色践炸开素白的衣衫上满是点点滴滴的血迹,昭示着之前的恶战是如何的惊心动魄   他的面前,是摆满了刑具的铁治身后,尾随着数名禁卫军侍卫可是,寻欢不要,你休要在此诋毁他!”   夜无尘言罢,亲手从铁台上拿起一枚三角烙铁,大步来到熊熊燃烧的炉火前这样也好,父皇便只有利用你为他守卫江山唉……母后为了鼓励朕上进,能和你分庭抗争,竟然一直没有告诉朕这个消息   他的身子犹如一枚沉重的铅钟,他已经痛的无法喘息哪怕命归黄泉,这副旖旎的面容,将会生生世世地偎靠在他的心中,不遗不弃   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不一会便落满了肩头,冷意沁人周遭尽是呼呼的风声和兵刃的磕碰撞击声,惨叫闷哼声   瑟瑟认得,他便是莫寻欢手下的忍者,兰棠   “我让兵士带主上回璇玑府了!”铁飞扬淡淡说道若是再被抓回去怎么办?”瑟瑟冷声说道,“在哪里,你说!”   瑟瑟着急地吼道,方才若不是被兰棠缠住,她就应该亲自潜到牢中的   厢房内,炉火燃烧的正旺,屋内暖意熏人,不时有“噼啪”的轻响,是细碎的木屑爆裂,在这静谧的室内显得格外的清晰”韩朔沉声说道,“只有您揭穿了莫寻欢和新帝相勾结谋害您的事实,才能使这场战事平息呐”   “韩朔,你是在担忧那个叛贼吧,你已经投靠他了?”嘉祥太上皇从床榻上起身,咳嗽了两声,冷声问道   “太上皇,璿王的血是您亲自从璿王身上取出来的吗?”韩朔凝声问道而如今,他终于不在了,可是,他心底却没有一丝欣喜,反倒是好似被重锤击过,疼痛的难受,空落落的难受   *   黑天,白雪,红冰   一道凌厉的剑光斜刺里劈来,瑟瑟反手一刀,将来人逼退,借力纵身,施展轻功,从无数人的肩头飞一般踏过,向那处最高处的屋檐掠去他们神色凄哀,看到瑟瑟,脸上那一层沉痛更加明显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嘴唇颤抖,良久,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谁?”瑟瑟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唇边兀自挂着那抹强行挤出来的浅笑,试图用笑容压住心底突然涌上来的恐慌他又是何等的清绝俊美,怎会,怎会是这样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夜无烟怎么可能会死!?   他那么强,怎么会,怎么会死?!   她不相信,这绝对不是他!   瑟瑟忽然记起,夜无烟的左肩,曾经被她咬过,留下了一道牙咬的疤痕那时他们只道这不过是生命中最寻常的一夕,浑不知此后便是生离与死别相续可是,痛楚可以狠狠的切断吗?   不能!   她起身,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似这寒夜的冰雪,冷的没有温度   “护驾!”有兵将看到从天而降的瑟瑟,吓得高呼起来用了数十招,便将几名大将击败,冲到了夜无尘的面前一击而中,而她左肩也受了一剑方才儿臣已经和六弟的兵马联手,将皇宫内的外寇肃清   史书中记载,他派人用十五万兵马拖住了朝廷派出的五十万兵马,自己却金蝉脱壳,从江东水道,率五万兵马奇袭绯城,在攻打皇城时,和逸王夜无涯里应外合,控制了南越朝堂而他,却为了一个女子,身死,将江山拱手送到了逸王夜无涯手中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道,“紫迷,我做了一个噩梦!”   瑟瑟坐在床畔,原本冷漠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淡淡的凄凉,她嗓音嘶哑地说道:“我梦见……”她抬眸,凄清的眸光在紫迷脸上凝注了一瞬,“梦见……梦见了夜无烟,他……他……”   她眸光凄楚地望向紫迷,神色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迷惘,说了半天,却连一句连贯的句子都没有说成   夜无涯心中狠狠一震,看到瑟瑟如此憔悴的样子,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纤纤公子吗?此时的她看上去是如此的脆弱,如同失了伴侣的孤雁,彷徨无依悲恸凄婉六弟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为了他,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带着一丝凄楚,但是,吐出的话语却无疑是残忍的   这话语,一字一字,那么清晰,如同冰冷的雹子,敲碎了她的自欺欺人他怎么可能离开人世,不会的!你骗我!我恨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隔着厚厚的冬衣,掐的他手臂生疼   然后,她就在那笑容里缓缓倒地否则,你就永远看不到他了白日说,晚上说,直到说到他嗓音暗哑,他终于看到她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睛   “他在哪里,他还活着是不是?”三日三夜的昏睡,没有吃一点东西,她竟然从床榻上猛然坐起身来,急急问道门口蹲着的两只石狮子也套上了白色的布条朝中的臣子也不是傻子,一来是因为新帝的态度,二来,他们也着实是钦佩夜无烟的   每日晚间,月出西山,清冷皎洁的月光笼罩着脉脉远山,清澈的琴音便在山野间缭绕,清曼婉转,丝丝缕缕,如同潇湘夜雨,绵绵不绝   可是,如今,她和了他的曲子,可是他又在哪里?   本是鸾凤和鸣的曲子,此刻听来,却是如同孤凤独鸣般哀怨悲戚   玲珑是夜无烟的侍女,应当是认识这里看守皇陵的李将军的,是以,看到那些兵士遥遥站在远处,并不曾前来阻止   瑟瑟可以清楚地看到伊冷雪的脸色是那样苍白,神色是那样凄怆,而她眸中的痛楚,是那样深那样浓   瑟瑟神色淡漠地往炉火里添了些炭火,腾起的火苗映的她一张玉脸透出了一丝绯红   瑟瑟抬眸,她也觉得很奇怪,自从在灵堂上再次看到他的尸首,她心中就不再那么悲伤了或许,在心底深处,她隐隐觉得,他没死今日,那首凤求凰她还没有奏完,她不能让他只听半首曲子我是感激你的,所以,我一直很钦佩你,很维护你他怕你再和莫寻欢合作,怕你没有了利用价值被莫寻欢所杀   “伊冷雪,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瑟瑟低声说道,伊冷雪被赫连霸天强暴,被自己的子民唾弃,从祭司的位子上跌落到凡尘,或许,任何一个人都是无法承受的吧,“可是,这个世上,我们都是人,平凡的人,不是神   当年跌落到悬崖下,她何其痛苦,可是,她成功地化解了心中那把刀子,没有让它转化为仇恨,也没有让那把刀子控制了她的行为只是,只是,江瑟瑟,你也活不成了江瑟瑟,对不住,我给你下了盅,连心盅这两只蛊虫是连心的,这样,我若是死了,你便也活不成了可是,瑟瑟还是感觉到了冷也不知道,她身上的盅毒是不是发作了   加了炭火,屋内渐渐暖了起来”玲珑起身,便去抱那把瑶琴一袭宽大的黑袍被夜风吹得随风飘扬,因为是逆着风,一头长发被风吹得尽数拂在他的脸颊上,遮住了他的面目一瞬间,她连握住刀柄的力道都没有   “我……我……”瑟瑟的话还不曾说出口,莫寻欢的手指,已经从她的脸颊上移动到了她的唇上环顾一周,屋内除了无涯,就是玲珑,再没有别人了瑟瑟沿着青石路面,缓缓走着,原本要先去自己的房内休息,可是她实在是按捺不住,便先到了爹爹的院中而璿王,他对你,竟然这般深情,爹爹着实未曾料到”   “可是,他的属下,譬如金堂,还有凤眠,铁飞扬似乎都认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敢去想但是,自从十几年前,有一个不受宠的妃在这里生了重病不浩而亡后   往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母妃的伤心和绝望,他的孤独和寂寞这些日子,宫里御药房储备的好药基本都用上了,也亏了是在宫里,不然哪里找那么多的好药   “不如,让瑟瑟过来陪他,或许恢复的会快一点他想假借死亡遁去,最主要的原因,也是怕自己非死既残   一股难言的心痛忽然涌上了心头,让夜无涯忍不住抿紧了唇到了宫里,他们才知晓璿王未死他全身被包裹,犹如粽子,眼下只留有这一双眼睛尚在外面,也只有这双黑亮的眼睛,让人知晓,他还是一个活人   嘉祥太上皇低声道:“孤有事和他说,你们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好西疆,乃贫瘠荒凉之地,谁也没有料到,太上皇会将一向宠爱的皇子遣到那里   *   夜,对瑟瑟而言,忽然变得漫长而冷酷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缓缓转首望去    他如此妆扮,依稀是当初失忆时,追随她的风暖,而非北鲁国的王,赫连傲天”   瑟瑟抬头迎上他灼灼的目光,擦了擦脸上泪痕:“好,去吃饭!”   梅香斋是一个包子店,这里的包子在绯城很有名气   瑟瑟和赫连傲天分别落座,在等着上饭的功夫,瑟瑟道:“暖,你在绯城也呆了几年,是否尝过这里的包子雪化后,雪水便有梅花的香味那么,如今,他再来,定是因为听到了自己身亡的消息,前来抢瑟瑟了   只是可惜,夜无烟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   “皇上,还有别的事吗?”夜无烟淡淡说道,任谁都能听出他平淡的声音里,压抑的颤意坠子,好好给你家主子念着折子   正是那首——《凤求凰》   小舟荡碎了水面上的波光,湖面泛着波光粼粼的涟漪,也荡碎了瑟瑟的一湖心水,良久不能年息   瑟瑟忽然心中一滞,夜无烟呢?难道,不是他?可是,那首曲子,她明明听的出来,是他吹奏的曲子   瑟瑟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他便消失,生怕这只是一场幻梦   她缓缓走到夜无烟面前,颤抖着伸出手指,轻轻地抚上他的眉眼口鼻,指下,是他柔滑的肌肤,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不是虚幻的,不是梦   瑟瑟扑倒在夜无烟的怀里,没错,是他的怀抱,那淡淡的带着竹香的男人香   他伸出手指,想要去擦去她的泪水,却不知她在忽然之间变了脸色世间再无夜无烟,只有明春水   “你怎么了?”瑟瑟诧异地顿住身形,重新跃到船头上   瑟瑟瞧着他期待的眸光,眸中一热,良久答道,“好!”   “不!不光这辈子,还要用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好不好?”夜无烟得寸进尺地说道   “真的么?”瑟瑟凝眉,以前她不喜花花绿绿的衣裙,这些日子为了引他出来,专程作了几件,感觉也挺漂亮的,怎地在他眼里,竟是不好看呢?   “好,我以后只穿青裙!”瑟瑟淡淡笑道一晒横波,眉罥湘烟翠   「不……」   她伤心欲绝的尖叫声划破了浓雾中的沉静,汤一意身上流出沮涸的鲜血染红了充满肃杀秋意的大地   「等妳伤好了,我一定会给妳办一个最盛大风光的婚礼!」他幽暗的黑眸里透露着对她深深的渴望   「你……」这男人漠视她的一切,他是将她看成了他的所有物吗?   不等她将话说完,肖放乐已猛然地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揽入怀中,霸气的唇直接覆在她的红唇上,尽情吸取她的芳泽「我是一意的娘子,这是师父说的……」   然而,她却未能将话说完整,因为,肖放乐已用手指揉搓着她丰盈上的蓓蕾   古玲毓连忙穿好衣裳,含着泪的小脸上全景怨恨的神色,「没错!我师弟比起你来,的确是高尚多了   古玲毓就像个木头娃娃似的,任由旁人替她打扮、梳妆、着衣,美丽的脸上虽增添了几分矫艳,却无人看到她心里的悲哀」过了许久,肖放乐缓缓地转过身去,迎面的微风将他一身红衣扬起,「妳打扮好,咱们就上路   这里是武林中第一正派韶苍派的圣地,远离混沌的世俗,在终年白雪皑皑的山上,与大千世界的所有杂乱完全隔绝,是个专心练武的好地方   「啪啦!」   就在锣鼓喧天的喜庆队伍中,突然一声巨响,花轿立时四分五裂!   「花轿裂开来了!」众人惊慌地叫了起来,那间,喜乐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打散了   「新娘子要逃跑了,快围住她!」   护送新娘队伍上山的韶苍子弟们,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七手八脚地往古玲毓所在之处奔去   「哎呀!」只见那些韶苍弟子全被那些珠炼击中,各个倒地不起   虽已在温泉内,但肖放乐的手依旧没有放开过她,他铁般的手紧紧地扣住她的纤腰「妳将会往苍天碧地成为我的妻子!」   随着肖放乐的一声怒吼,古玲毓身上的嫁衣亦被撕碎!   「不要!」   她惊慌地想要逃跑,但如同被激怒的雄狮般的肖放乐,却已紧紧抱住可怜的猎物!   「不要……不要这样!」   她好害怕,每次遇上肖放乐这个男人,她所学的那些武功招式便会全都忘光,什么功夫也使不上来,只能像个孩子似的回归本能乱打一弃   「我爱妳!」   「嗯……啊……」   他咬着她娇喘不已的红唇,吐露着对她最霸道的占有权   两人相视无言,古玲毓脸上的泪痕未干,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希望   「等等!   」古玲毓唤住将推门离去的他,一双小手在柔软的棉被里握成了拳头   「夫人,今儿个天气不错,要不要到外头走走? 」这天清晨,桂香依惯例来到古玲毓的房里,替她梳妆更衣   「肖放乐准我到外头游玩吗?」她心里突然心生一计   他的心是雀跃的,有谁在心上人突然的邀约之下,还能保持冷若冰霜的?等到段上成离开房间后,他几乎是立刻阖上卷宗,就直奔向新房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坐在满桌菜肴前,低头等待的古玲毓!   她身着淡紫绸缎绣衣,美丽的脸上略施脂粉,一双水亮的眸子里,流露出千万迷人风情   「你已是我的相公,我只有服从你的份   「师姊,那妳呢?」汤一意焦急地问着」   天!   他真的动怒了   古玲毓的心里满是不安的情绪,她知道肖放乐是一个不将喜怒表现在外的男人,可今天她下药迷昏他,好象……   好象真的把他给惹毛了」   「我不……」她不断地交叉着双腿,那一股突如其来的欲火将她烧得体无完肤   星眸含着情欲的水气,双颊染着羞人的红潮,白皙的肌肤在少许的衣物之下更显诱人   「好大……」古玲毓惊呼着说   古玲毓不辜负肖放乐的期望,卖力的取悦他古玲毓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规律,用她粉红色的舌头硫着肖放乐的脸   「咻!」   突然之间,自她的左侧射来了一支冷箭,古玲毓侧身闪过,那箭没入朱红的梁柱之中!   「什么人!」古玲毓叫了一声,但往四周看去,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纸片被扔在空无一人的凉亭里,只见古玲毓飘然离去的身影,消失在雪白的宁静大地里   「掌门,这可是其它八派的意见   是的,就算是被人误解他亦是为了炽情剑而来也无所谓   他们共乘一匹棕马,在雪地里没命地奔着   古玲毓拚了命地想杀出重围,为救汤一意一命,已花掉她太多功力「听说妳成了肖放乐的掌门夫人?」   她细瘦的身子微微一震,咬着朱唇,「是的……」   这一幕亦在以前曾经重演过   她当时不是任何人的妻,只是师父将她许了给师弟   那个若有似无的誓言,若非肖放乐闯了进来,扰乱了她原本平静的人生,她应该是汤一意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两人白头到老「你想知道吗?」   「想!」汤一意的眼神迥然不同了,他连忙说道:「师姊,妳已是肖放乐的妻子,他们必定不会再危害你,那炽情剑不如交给我,让我也好有个自保之物!」   古玲毓连忙摇头,虚弱地回答道:「炽情剑不是你想要就可以要得到的……」   「为什么?」汤一意猛然夺去古玲毓手上的缰绳,脸上至是焦急的模样「师姊,妳好好说清楚我们再走!」   古玲毓为汤一意的模样吓了一跳,可虚弱的她此刻完全无法抵抗汤一意的强壮」   第五章   就在那一瞬间,只见一道金光随之而下……   古玲毓只觉得肩头传来一阵剧痛,她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满是白雪的土地上   只见汤一意手持方才自守卫手上抢来的剑,冷冷的看着倒地的她   「你不能一错再错!」对于他这般冷漠不理睬的态度,让肖中法气愤地大吼,「再隔两天,各大门派就要上苍天碧地来开武林大会,罪犯被逃,妖女被刺,你要韶苍派到时怎么对得起一起歼灭鬼谷门的其它盟友?」   「砰!」只见肖放乐单脚踢起一把凉亭的木椅,不偏不倚地往肖中法所站的墙上砸去!   「你……」见他有此动作,肖中法脸都绿了」   「炽情剑?那不是我们鬼谷门最重要的……」   「是的   她何德何能,竟能拥有这个痴心的男人?   然而,灭门之仇与肖放乐义无反顾的爱情,让古玲毓心中爱与恨不断地纠缠不清,剪不断、理还乱……   所谓真爱,应是生死相许,不应是朝朝暮暮   原本一向就爱嬉皮笑脸的段上成,面对古玲毓惨重的伤势,他不禁严肃起来」   自那日在雪地里将古玲毓救回之后,整整两天两夜,除了送来草药和干净包布的下人之外,段上成与肖放乐都在昏迷不醒的古玲毓的房间抢救着她」   「你是说她会死?」他很轻很轻地问着「如果真的这样……我很抱歉……」   肖放乐那双眸子失去了以往的神采,他怔怔地看着段上成,俊脸上再也不是拒人千里的冰霜,而是绝望   是的,他还有先人的遗愿尚待完成,他绝对不能在此刻倒下,他还有任务要完成」   大厅里的众人都因为肖放乐震撼的一句话,全场鸦雀无声   「不!」   就在这个紧张的时刻,自大厅外传来了一声抗议的叫声   没有人说话,只有将目光紧紧锁在那个让人惊艳的丽颜上   「玲、玲毓?」肖放乐自椅子上跳起,自高台上一跃而下,就奔向古玲毓」肖放乐像是无视于众人的存在,从段上成的手中接住了赢弱的古玲毓,一字一句肯定地说着「妳是我的妻子,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妳」他低沉的声音听来并没有一丝后悔的情绪「妳不必为此愧疚」肖放乐回忆地说道:「当年我师父初遇鬼谷门主,正是鬼谷与九大派激战时」   肖放乐被她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被圈住的身子有些僵硬   肖放乐靠在屋外,在他面前正有一只烧着熊熊火光的草药罐,正不断地冒着喀挞喀挞的声音,然而俊美的脸上却是异常的白皙,往下一瞧   「玲毓!」肖放乐再也不管他手臂上的伤,连忙将罐内的药汁倒入小碗中,冲向古玲毓,将她扶起身   「放乐?」古玲毓听到流往林子里的溪水那一头有着激水声,她便依循着声音,往密林里走去   她想起未回鬼谷之时,与他耳鬓厮磨的热情   他的肩膀是如此宽阔,那胸膛厚实而强壮,每晚搂着自己入眠的臂弯是那么地有生命力,在他黝黑的背之下,那结实的臀部流滑过一道又一道的水痕……   哦!古玲毓只觉得自己的脸儿已经发烫了起来,她究竟在想什么?他可是自己的丈夫,天底下居然会有妻子偷窥丈夫洗澡,而且还存有这么多的幻想!   她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居然会对自己丈夫的裸体有这么多「邪恶」的幻想……   「什么人?」突然,肖放乐转过身,往她所在的方向大吼   肖放乐看见来人是她,亦微微一怔,满身水珠的身子俊美而壮硕   「我见你还不回来……」她嗫嚅地说着,「我就、就出来找你……没、没想到……你在、在瀑布淋浴……」   她美丽的模样让肖放乐怦然心动,天知道他已经忍了多久都没有碰过他可爱的妻子了?   为了古玲毓的伤势,他紧紧地克制自己想要她的欲望,每天晚上拥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子入睡,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妳别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开始主动地回吻她,为她的热情而高兴,他掳获住她的小舌,汲取她的甜美   「我觉得不够   「嗯……嗯……」   他不再拘禁自己那颗想要古玲毓的心,肖放乐开始解开她身上那件素净的碎花衣裳,渴望着被层层包裹衣裳下的诱人曲线   「你这个坏娘子,偷看相公入浴啊!」肖放乐用力的在她的尖端上一磨!   「啊!」古玲毓痛得叫出声   「妳看了我洗澡全部的过程,对吧?」肖放乐抵着她的头部说着   「那妳要付我观赏费   「别这样看男人   所以他力排众议,就为了娶她为妻   「妳这一辈子,都将会只有我这样爱恋的抱妳……」   他在她的耳边低喃,瀑布之间存在的是春情荡漾……   ★☆★☆★☆   「今天晚上可能只有中午的剩菜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路?」古玲毓有些好奇地问:「这里若不是熟人带路,几乎是不可能到这儿的」   面对段上成所带来的消息,只见古玲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汤一意不知从哪里集结了一批人,带着他们到处杀人放火、抢夺财物」   段上成冷笑几声,俊美的脸上至是鄙夷的表情,「更可笑的是你师叔   一想到那纤弱的人儿连跟他商量也没有,就这么跑上山,她以为这样真的可以解决他的烦恼吗?   难道她不晓得,比起失去整个武林,他更在意的是失去她啊!   肖放乐心中的不安正一点一滴的扩大,只要想起很有可能会失去她,他就心乱如麻!   他一点都不想重蹈师父他们那一代的悲剧,他不想跟古玲毓生离,亦不愿与她死别!   「妳一定要等我到了苍天碧地才开始行动……」他咬着牙,往马腹一踢,卯足了劲儿往山上奔去   自鬼谷一路策马来到苍天碧地,恰恰是初一,也就是汤一意扬言要攻上韶苍圣地的日子   她从未想到要用那把曾经寄生在自己体内的炽情剑做任何伤害人的事,她只想平静地过日子   桂香亦不敢在大厅多作逗留,领着收拾好碎片的丫鬟很快地退出了大厅   桂香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回房的时候,突然被长廊上一抹熟悉的身影吓得差点叫了出来!「夫……」   「嘘!」只见古玲毓连忙向前捂住她的嘴,「别大声嚷嚷,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避开那些守卫的!」   「夫人、夫人……」桂香见到古玲毓,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脸上净是讶异的喜悦   「掌、掌门呢?」桂香往她身后望去,看了许久,但仍不见肖放乐的身影」   山上特有的寒风袭来,决战前的紧绷感宛若压弦而上的箭,紧张的情绪一触即发   「给我去追那个偷听的人!」他霸气地下着命令,「他中了浪香散,走不远也不能运气,是男的,你们就杀了他;是女的,就先奸后杀!」   ★☆★☆★☆   「轰隆!」一声轰天巨响,让整个气派辉煌的苍天碧地摇晃了起来!   只听见有人大喊,「鬼谷门攻来啦……」   古玲毓纵身一跃,跳到积雪的琉璃屋瓦上!   她绝不会姑息汤一意败坏师门,到处杀人放火的恶行;所以,她方才潜入肖中法的房间,原本是想要同他共商大计,却没想到会知道如此可怕脏的内幕!   他居然与汤一意共成一气!   她轻如猫步,小心翼翼的走在瓦上,往东方观望,只见东边的屋宇冒出了浓浓白烟,到处可听到女眷的尖叫声,还有男人们厮杀的刀械互砍声掌门的美梦却飞到你的头上……」   「你快放开他!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古玲毓亦吼着   「你以为是谁去跟古玲毓通风报信,说武林大会上要处决我的?」   汤一意露出阴森的笑容,「你师叔从很早以前就跟我有连系了,我们是一起谋篡武林的盟友   ★☆★☆★☆   「放、放乐……」   古玲毓缓缓地倒了下去,肖放乐连忙一个大步跨去,将爱妻拥入怀中!「玲毓,妳没事吧?」   「我、我没事……」   肖放乐看着娇妻眼眸中流露出氨氢妩媚,双颊酡红,拥在怀中的娇躯是如此柔软而火热,教人不得不心动   此处,再也没有他留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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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太清楚其它人的情况怎样,不过我跟他──O型天蝎男VS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白可莉打发走好出风头的爸妈,一个人坐在礼堂外的阶梯上,看着眼前这片她待了四年的校园风景   破天荒地接下毕业典礼的会场布置以及免费提供餐点、饮料,爸妈今天在她的毕业典礼上可是出尽了风头   左庆太觉得自己是在做功德,因为像这样值得纪念又热闹不已的日子,女同学的手里少了束花,感觉起来就不太象样了嘛!   「那是别的女生送给你的花吧?」白可莉不屑地朝着左庆太仰起骄傲的小下巴「老处女关你屁事啊?总比你这只没节操的猪好吧?」   真是让人生气!好端端地来招惹她干嘛?白可莉免费送了好几枚白眼给左庆太,然后转过头气冲冲地走了   难得一个好好的缅怀气氛,全被他的出现给破坏光了!   左庆太显然受到很大的打击,木然地站在礼堂门口,低声喃喃自语着:「早知道就不要去招惹她……」   其实刚刚他站在白可莉身后偷偷观察了她好一会儿,因为发现望着远方发呆的她脸上有着一层淡淡的悲伤,看起来好象很需要人陪的样子,所以他才会走上前去跟她讲话」   白世铁瞪了女儿一眼,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很听话的,为什幺最近开始叛逆起来?难道是交上了坏朋友?   「我不管!我不要去,我说不去就不去」白可莉气冲冲地夺门而出,往房间狂奔而去   突然间惊觉自己好象在不知不觉间承袭了爸妈看待陌生人的坏习惯,白可莉问完这个问题之后,马上就后悔不已   「萍水相逢,不用知道姓名其实也无妨」   「喔!」以为今夜碰到了一个玩家,男人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带我到人很多、热闹一些的地方去玩,好吗?」   「没问题「走吧!美丽的小姐,我知道前面有一间风格很棒的pub,相信妳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快放开她!」   如果是不认识的女人就算了,他就算再富正义感也管不了那么多;但现在被迷晕的是他认识的人,而旦白可莉是个根本不会在夜店出没的女孩子,她不可能是自愿跟这两个闻名夜店的大恶狼来玩的吧?   「你是哪位?凭什么叫我们放开她?」   男子脸上原有的笑意在面对左庆太时完全消失,示意身后的同伴出面,抱着已经睡晕过去的白可莉就想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将怀里瘫软的美人儿推到左庆太怀里,男人怯懦地坐上终于拦到的出租车,连同伴也不顾便径自逃走   视线慢慢地上移,昨晚遇到那两个男人的脸,白可莉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了,说实话,她昨天晚上会答应跟他们一起出去玩乐,的确是有想要堕落的意思,但是她现在真的好后悔呀……   身旁的男人传来轻微的打呼声,白可莉惊讶地发现躺在身旁的竟然是自己的大学同学!   「左庆太?怎么会是他?」   白可莉连忙低头查看自己身体的状况,身上的衣物虽然看起来凌乱了一些,但是全都好好地穿在身上,而左庆太则是脱光了上半身,下半身的裤子还是穿得好好的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身旁又为什么躺着左庆太?还有昨天晚上邀她到pub喝酒玩乐的那两个男人又到哪儿去了?   一连串的迷惑教白可莉想得头疼,头部传来晕眩的不适感觉   「就算是这样,也用不着那样大力咬我的手啊!」翻身离开白可莉,左庆太的宿醉严重地折腾着他   因为有他在,今天早上她才不至于醒来之后感觉悔不当初「所以妳真的是心甘情愿跟他们去pub里玩乐的?我昨天不应该多管闲事去救妳?」   「不是这样的……」白可莉猛地睁开双眼,因为真的觉得很后悔,所以她好象应该要向救了她的左庆太稍微解释一下」   「对方很糟糕吗?妳不喜欢他?」   「嗯!那个赵惠成是一只花心的猪」   白可莉持续瞪着他   「喂!妳干嘛不相信?妳有看过哪个女生到我们班上来闹,说我始乱终弃或是因为我而争风吃醋的吗?」   左庆太不禁开始猜测白可莉是不是受过什么感情伤害,要不然她对男人的戒心怎么会那么强?   「你没看到我们班上那些女孩子为了韩洛吵得有多厉害吗?我才不信你没有咧!」   「我就知道……」左庆太不禁暗自诅咒了起来,都是那个死韩洛害的!「喂!白可莉,妳是不是偷偷喜欢韩洛?因为一直没有机会跟韩洛交往,所以才会开始讨厌花花公子?」   「我哪有?」白可莉气得双颊爆红,又踢了左庆太一脚   左庆太一直抱持着这样的态度跟女孩子相处,所以,他不太明嘹白可莉的指责,对他以及那些跟他交往过的女孩子来说,他们之间的一段情,只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对于真爱的探索与追求罢了   再加上家里的管教严格,她也不敢随随便便就跟男孩子展开进一步的交往,妈妈常常告诫她,很多男孩子都是别有所图的,也许追求她并不是因为真心喜欢她,而是看上了她的家世背景」左庆太笑嘻嘻地靠在白可莉的耳垂边,朝她轻声低语着:「那……需不需要我提供一个很优的人选,让妳试试看谈恋爱的滋味?」   「什么?」没察觉左庆太的过分贴近,白可莉转过脸的同时,唇瓣正好轻轻刷过左庆太的嘴唇,她吃惊地停住,鼻尖刚好抵住他的鼻翼   她翻遍衣橱里所有漂亮的衣服,好不容易挑到这件穿起来让她漂亮的锁骨展现无遗的雪纺纱露肩长衫,配上黑色丝质短裙、高跟鞋和项链、耳环一大堆有的没有的配件,再加上化妆的时间,等她整装完毕出门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初次约会让他多等一下应该无妨吧?呵呵……   心情好到不能再好的白可莉才刚走下楼,在他们家帮慵的赵妈便急忙冲过来拦下了她──看来,今天是赵妈负责看守她   白可莉奔回客厅,朝执行看守任务的赵妈说:「赵妈,我跟我妈讲了要出门的事,还有,我今天晚上不会回家吃晚饭喔!」   「咦?小姐,太太她……」没有正式收到太太的命令,应该是不能放行的,赵妈显得有些为难,但是白可莉一溜烟地就往门外跑掉了,赵妈年纪大了,连捉住她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姐离开   左庆太的脸又偷偷蹭了过去,想要乘机再偷得一个香吻」左庆太拍打着胸口,这样的承诺是他跟每个女孩子交往时都会说的;而且他说到做到,不管跟谁交往,在一起的期间他绝对都是专一的   「你一定对很多女孩子这么说过……」   说不担忧是骗人的,尤其他有那么多过往的恋情可以左证,白可莉实在很难相信他的话,但是她又非常想要相信他   左庆太的出现,更加奠定白可莉执行这个想法的动力,因为他是一个超级完美的恋爱人选,俊逸有型的外貌、活泼灵活的个性,又是一个非常玩得起的花花公子   「那要怎么样妳才愿意相信我?我是真的很想跟妳交往」   白可莉第一次看到左庆太如此正经的面貌,以前她真的没有机会好好地认识他,也许他们会很合得来也说不定……   白可莉的心徘徊在微妙的犹豫里,无法马上决定该怎么做,不过她心中已经有了约略的决定   「绝对不可以花心,而且,你要对我很好很好喔!」   起码在这一个半月里,白可莉想要得到左庆太全部的注意力,这样就算她最后还是被逼出国去念书,也曾拥有过一段她自己选择的真心恋情   她宝贵的第一次经验才不要在这个地方发生!   左庆太难受地望着她   「这里不行啦!」白可莉害羞地又重复了一次   整个晚上白可莉都在有意无意地勾引着他,那娇媚的眼神和偶尔轻轻碰触他的挑情动作,教左庆太直嚷着吃不消,原本吃过饭之后还有一些余兴节目的,他竟然完全等不及便直接将她给带回家」   「我有吗?」白可莉露出装傻的笑容   「妳闻起来好香……」好想要一口就将她吞掉!左庆太望着身下青春诱人的美艳身体,那将是他一个人所专有独享的   那雪胸上的樱蕊真是惹人怜爱,左庆太的唇舌一沾上它们便舍不得放开,将它们输流纳进口中不停翻搅舔吮,发出阵阵令人害羞的声音   左庆太的大掌接着往下移去,扯去那件黑色的丝质短裙,视线停留在白可莉仅着底裤的姣好身躯上,赞叹地用眼神膜拜着她的全身   停不住的唇滑到裹在蕾丝底裤下的女性小坡上,左庆太的舌在底裤的上缘来回滑动着   「你别这样……会痒啦……」   见她出声阻止,左庆太并不停止自己挑情的动作,反而更变本加厉地舔吮她敏感的肌肤   左庆太的手指就像是会变魔法般,将她逗得气喘吁吁   感受到他腿间那根巨物的异样炽热感和硬实感,白可莉瘫软的身子无力地屈服在左庆太身下   「别担心,妳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   「哇!」白可莉伸出手覆住自己红到不行的脸颊   或许是他的忍耐也到了极限,他决定就此打住地起身就定位,渴望的腰往前一挺,下身火热的硬挺就取代了刚刚舌尖进占的紧室甬道,慢慢地侵入她的体内   缓缓地喘息着,左庆太抬起上半身,望着身下美丽又令人渴望的女人   「啊……啊……」   他每一次的顶入,都带来令人惊异的快感,白可莉停不住一连串的呻吟,在左庆太愈来愈强劲的动作之下,她紧紧地攀住他,享受着充满魔力的交欢时刻   只不过这一次白可莉的运气可没有前几次那么好,在大门口拦住她的人,是震怒的老爸白世铁「听妳妈说,妳在外面偷偷交了个男朋友?」   「爸,我现在跟朋友有约,要马上出门啦!」   「妳不要回避我的问题,妳是不是偷偷交了男朋友?小莉,九月份妳就要出国去念书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违抗爸爸妈妈的话?」   「我为什么不能交男朋友?爸,我都已经二十三岁了,我成年了,想要喜欢谁是我的自由」   白可莉瞄了左庆太一眼,对于他惯有的嘻皮笑脸态度已经很适应了」   「嗯!」白可莉终于露出今天晚上第一个笑容   他很后悔大学时代没把猎艳的眼光投往自己的同班同学,让他损失掉跟她早一些认识的机会   他缩起臀部将自己的手移到下半身去,扶住胀硬的男根凑到她诱人的穴口,拨开她湿润的嫩瓣后,让胀大的前端慢慢挤进她紧窄的甬道里去,狂猛地冲进她的体内「好舒服喔……」   「累了吗?」左庆太看起来依然兴致勃勃,他不停亲吻她的下巴和脖子,嗅闻着她身上散发的美妙气味   没有响应他故意的询问,白可莉只是更往他的怀抱里钻去   看到她害羞的模样,左庆太开心地轻笑着   「好,就让妳休息五分钟!」   糖 果《爱上你也无妨》  扫图:MY  校对:cabotine;晶晶   第六章   在开始今晚的第二波攻势之前,左庆太想起白可莉的心情好像不太好,但是她刚刚的反应却是那样热情如火,难道她闹别扭的原因只是单纯地想要跟他在一起?   呵呵……这样的猜测不禁让左庆太感觉骄傲自豪了起来,看来她是很严重地迷上他了唷!   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啦!过去交往过的女朋友之中,有哪一个不是对自己神魂颠倒的?   左庆太不规矩的大掌慢慢从白可莉柔软的胸脯往下移到纤细的腰际,她葫芦般前凸后翘的标准身材真是正点极了,难怪不管抱她几次都很难真正餍足,欲望的火焰仿佛只要轻轻一煽动,就会将他卷入无法控制的激情之中   正当他的大掌通过她平坦的小腹,准备向美艳的女穴伸去时,恼人的手机铃声陡然大响了起来   「我现在很忙,改天再聊吧!」   「你别急着挂我电话嘛!庆太,今天晚上怎么没看到你到内衣新产品的发表会现场来?你知道吗?我今晚穿了好几套非常惹火的内衣喔!」小菱放低了声调,以近乎诱惑的气音对左庆太提出了邀约「你想不想看我穿火辣内衣的样子?我可以办一个小型的内衣秀,只让你一个人看喔!」   「谢谢你的好意,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找别的幸运儿当你的嘉宾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是我爸公司里一个新进女模特儿,这女的超级烦人,到处投石问路向厂商推销自己,我看八成又是一个妄想用身体来交换工作机会的女人「我知道你这几天都很乖,除了陪我之外,应该没有精力去找别的女人   「嗯!你过去的纪录我就算想管也管不着呀!只要现在的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那样就够了大掌探向湿润敏感的花穴,这一次并不需要多加挑逗,她已然可以承接他巨大的入侵   撑高她白嫩的大腿,左庆太移动腰臀对准嫣红的嫩瓣缝隙,用力往前一挺,擎天的巨根便没入娇嫩的穴缝里   下半身呈青蛙姿势两腿高举的白可莉,在左庆太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的冲刺下,头昏眼花地闭上双眼   双腿紧紧攀着左庆太不停蛮动的腰臀,白可莉面红耳赤地敞开双腿承受狂猛的进入动作,下腹积聚的快感一波强过一波,水嫩的幽穴更是沁出大量的爱液,让他的插入愈来愈顺畅,淫欲的肉体撞击声和喘息声充满整个房间」   在她如此可爱的表情诱惑之下,左庆太忍不住低喘一声,扭腰用力挺进她幽紧的嫩穴内,喷洒出最终的欲望之焰」   这天将近中午的时候,白可莉在妈咪的逼迫之下,与她一同上街购物   「你还敢说,妈看上的东西你统统都说不喜欢,要出国念书的人是你耶!怎么今天买的东西好像统统都是我要的?」   想到刚刚提的购物袋里装的几乎都是妈咪买的东西,白可莉不禁笑了出来,妈咪酷爱逛街的习惯就跟年轻时一模一样,就算当妈了也还改不过来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三点钟,这家百货公司逛完还得到另外一家百货公司去,今天下午的行程可是满档呢!   「嗯!」白可莉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她刚刚啃完一笼她最爱吃的凤爪,眼前还有一颗热腾腾的叉烧包「吃完这个应该就差不多了……」   「妈去补一下妆,你慢慢吃「不过,小甜,你是怎么知道我跟他在一起的事?」   她和左庆太在一起是毕业之后的事,小甜怎么会知道呢?白可莉有些尴尬地望着两位同学   「哎呀!这位漂亮的小姐是谁?小莉,是你的朋友吗?」   「妈咪,她叫吴杏恬,是我的大学同学」白可莉做了简单的介绍,因为妈咪不曾见过小甜   「小甜,你刚来吗?还是也吃饱了?」   「嗯!我刚来,刚刚跟我男朋友在楼下卖场逛了一下,又累又饿所以就决定进来休息一下,顺便填饱肚子   「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呀!」白可莉玫瑰般的红唇扯出一抹浅浅的笑,然后缩着肩膀再度偎进左庆太怀里   要是让以前的女友们听到他此时低下的问句,一定会吃惊地大喊不可置信!   「喜欢」白可莉毫不犹豫地回答   再过三天,她就要被爸妈送到瑞士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跟左庆太摊牌   仰起颈项与她甜蜜地舌吻起来,左庆太托住她的后脑愈发狂热地与她唇舌交缠   自动送上门来的热吻他当然不会拒绝,但是左庆太心里已经有了应对的计画,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她以美人计轻易蒙混过去   车子因剧烈的摇晃不断震动着,要是外头有人经过的话,一定猜得到他们在车子里干什么好事,不过此时此刻,她的羞怯早就不知躲到哪个角落去了,她只希望他能够尽情表现出狂野的一面做爱没有脱衣服真的好奇怪喔!她比较喜欢枕在他赤裸强壮的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从急促慢慢恢复到平稳的过程……   不管怎么问,她就是不肯回答,左庆太低叹了一声,低头替彼此整理善后   「喜欢吗?车子里的全新体验   不知为何,出差仅是短短一周的时间,他却不想跟她分开,可能是因为最近天天腻在一起,少了她的陪伴就好像少了生活的乐趣般   他暧昧的话让她羞红了脸,她被抱到客厅角落的小型吧台上坐下,那双盯着她的眼眸充满强烈的欲望   「庆太,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她心头小鹿开始乱撞,都已经这么熟了,她到现在还是会因为他太过俊逸的面孔和温柔目光的凝视而害羞不已,就像是清纯的小女生面对心仪的男人时,那种既期待又羞赧的感觉……   「因为你好美……」左庆太拉下白可莉的头,亲吻她微微翘起的红唇「刚刚车子里那个热情如火的小女人跑哪儿去啦?」   「你很想念她啊?」白可莉好笑地推着他的肩头「庆太……」   声声娇媚的呼唤,终于得到左庆太的回应「想知道是什么游戏吗?」他的大掌一伸,拿了一瓶红酒过来   「啊……庆太!」白可莉忍不住高昂地呻吟出声,兴奋不已的身体持续不停地颤抖着,腿间阵阵湿润的感觉并不全是红酒的关系,她体内的幽穴沁出一股控制不住的蜜液,那才是造成穴口泛滥成灾的主因   「怎么样?要不要告诉我?」露出银白的牙齿,左庆太在轻舔之余还动口咬了她一记「嗯?快告诉我呀!」   「庆太……不要……人家会受不了的……」   「快点告诉我,不然我会一直这样折磨你喔!」   他的威胁并不是随便说说的,挑逗的指头更加快速地拨弄她敏感的嫩瓣,恶质的中指更是动不动便伸进她温暖的幽穴内,但又不轻易满足她直插到底,只浅浅地在穴外环绕,偶尔探进一些深度让她尝到一丁点甜头……   「呜……庆太,不要这样……」   「乖,可莉,快点告诉我,只要你说出最近不开心的原因,我就放过你,不再逗弄你」   白可莉拚命摇着头,已经被挑起的情欲极度渴望左庆太的侵入,她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他好过分,竟然这样恶质地逗弄她……   「为什么不开心?可莉,快告诉我」   「讨厌!庆太你好讨厌……」   「才怪!你一点都不讨厌我,相反地,你疯狂地喜欢着我」左庆太决定加速逼问的过程,他增加了一根指头,缓缓地探进她的嫩穴里,比刚刚又突进一些距离后,马上又退了出来」   「庆太……」白可莉压住左庆太的大掌,渴望他更进一步的深入掏探「庆太……我要……」   「想要就快点告诉我原因   白可莉在吧台上坐起身,身体往左庆太直扑过去   紧紧相贴的两副赤裸身躯,肌肤炽热的温度稍稍安抚了白可莉渴望的心   「呃啊……啊……」   白可莉娇嫩的小穴将他的男根全部吞噬掉,空虚的入口瞬间被填满,他的巨大教她有些吃力,不过最后还是全部吃进自己的嫩穴里   「喂!小子,你是我儿子耶!有事没事我会看不出来吗?」   左庆太双口抱住头,躺在床上继续坚守沉默   「来,讲给我听听,讲出来心情会好一点」   虽然觉得一一解释好麻烦,但是跟老爸聊一聊真的比一个人生闷气舒服多了,左庆太捉起一个抱枕用力压在自己头上,好减轻一些心中的暴戾之气   「我想也是,我左浩南的儿子应该没有这么胆小才是」   左浩南站起身,该回甜心家去了,小绿现在应该泡好美容澡躺在床上香喷喷地等着他「老爸,所有的旅费支出都算你的喔!顺便把我的金卡提升到超级白金卡的额度」左庆太一把抢回韩洛手中那块咬了一大口的炸鸡,继续再咬下油滋滋的第二口   不过,他真的受不了啦!   「哈哈哈哈……你跑去追白可莉喔?我记得她最恨我们这种花花公子耶!你怎么会……哈哈哈……你怎么会秀斗到去追白可莉啊?」   「喂!笑够了没?我很认真的「真的是认真的?」   左庆太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满脸正经地把最近两个月跟白可莉交往的经过全都告诉了韩洛   当他终于走出发型屋的时候,大街上阳光普照,他仿佛得到新生命般整个人轻盈了起来,就连走路都虎虎生风   虽然妥协了出国念书这项计画,但是白可莉并没有按照计画住进赵阿姨家   赵惠成来学校找过她一次,身旁还带着一个艳丽异常的西班牙女郎她根本不用去计较她是赵惠成的第几任女友,因为那一点意义也没有   身为家中独子的赵惠成非常清楚自己的本分,他来学校找她是想心平气和地跟她商议:结婚可以,但婚后他们各自玩各自的,他不会约束她,当然也不希望她管他在外面的行为   也就是说,那是一个维持表面的和平,促进家族企业的大融合前景,并且让两家家长都满意的协议   她听话地遵照安排到了瑞士念旅馆管理,起码还赚到一年可以抗衡的时间,若是这段期问她可以说服爸妈的话,那么她是有机会可以逃掉那个婚约的   在靠近她租来的公寓时,她的心突然莫名地加速狂跳,原本以为只是因为踩脚踏车运动的关系,直到看到公寓楼下那个熟悉的人影之后,这才惊觉她的心竟然因为感应到他的存在而怦怦狂跳   「嗨!可莉   「我……对不起   「我……」在他的怀中失去了站立的力量,白可莉只觉膝盖一软,身子软绵绵地瘫靠在他的怀抱里「庆太,拜托……」   「没有理由吗?可莉,如果没有理由的话,为什么你要随随便便就离开我的身边呢?」左庆太咬着牙质问,这时候他开始有一些些情绪性的波动了」左庆太同样祈求地回望着她」   在这个大学城里,黑头发的外国女人本来就此较显眼,现在她的身边居然还出现一个染了亮橘色头发的男人,想必她在邻居们的眼中应该会被套上怪怪的标签吧!   两人互相拥抱着腻在沙发上沉默无语了好一阵子」   「再说一次」   「我爱你……」白可莉急忙掩住左庆太的唇,生伯他会一直要求下去」   「庆太……」   「我是认真的,可莉,也许你觉得我不太可靠,可是我真的觉得没有你在身边,我的世界就好像缺少了生气般死气沉沉的,做什么事都不对劲……」左庆太捧住白可莉的脸庞   「你知不知道这两个星期来我是怎么过的?」左庆太的脸在瞬间变得凶狠   她刚刚讲了那么多理由,到最后他还是无法明白她为何不声不响地离开,这是男女思考有别的关系吗?   「好嘛!对不起嘛!我以后不敢了,这样可以吗?」白可莉好不容易挣脱了左庆太的手掌,软呼呼地道着歉「可莉   「很好」男声显得更加慵懒   「什么原因?快告诉我   啪!床头灯光倏地被关闭   以若的手指不经意间拂过流理台唯有墙脚的座钟,滴滴答答不知疲倦   以若想,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更何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种矫情的桥段本来就不适合他们俩趁着水开的间隙,从冰箱里拿出几天前母亲硬是要自己带过来的面   最初的所谓婚房,是林牧之在城郊的独幢别墅依山傍水,适合居住   杯垫,灯罩,床单,该洗的一件一件扔洗衣机,然后换上新的也幸好两人都有轻微的洁癖,平常打扫起来也不算麻烦   真是奇怪,平时他们俩很少通电话的以若顿了好久,这张碟,不知什么时候混这里蓝色的海水,透过稀稀落落树叶洒下的阳光,飞扬的衬衫镜头前那张恣意的笑脸,纯真的少年脸上清澈的眼神   电影结束,以若再一次开始入睡的时候忽然觉得矫情的开始了怀念   对过去的怀念是对现实的不满   梦中的场景不是她的大学吗,她浮在空中,看在白衣少年嘴角含笑的等在女生公寓前   再怎么样,地球还是要转,日子还是要过,离所谓的世界末日不是还有段时间吗?   整理整理东西,把电脑关上,确认一切妥当后,以若提着包踱出办公室      今年的春天来的特别晚,天热了冷,暖了寒,已经是四月初的天气,但是安若还是忍不住在雪纺单衣外加了件外套   “妈,你别看了,就我一人”安母起身进厨房   和林牧之吵架?她倒是想知道他们吵架会是什么样子自从五年前换肾之后,虽然没有出现大的排异现象,但是大不如前,近两年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有时候睡的时间比醒着还多”   “妈,你是把我当外人看的吗?你别忘了我姓安,我身上流着的是你们的血!”没等母亲说完,以若就接了话,字字铿锵      饭桌上,难得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饭   “爸,你说的是哪里的话,你这么说我可生气了但是,我就是怕你妈妈以后一个人”安父的一席话说的耐人寻味   尽管她一直觉得自己和林牧之的婚姻当初彼此都决定的草率,但是她却从为想过要中途退场或中间离席   很久以前,真的是很久以前,她也曾幻想过,“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初听,以为是别人的故事而非自己还是平躺好了,睁着眼,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开始数羊   林牧之也奇怪,看着楞在卧室门口的安以若,虽然穿着睡衣,但表情神态却不像是被惊醒的样子   “我是起来抓小偷的!”安以若回神,走过来“你怎么这个点还回来,也不嫌折腾人   “你晚上吃过没?”以若基于关心的问一句,   “飞机上吃了点!”林牧之闭着双眼,淡然地回一句      开着床头灯,安以若翻着床头的杂志   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会,林牧之湿着头发就出来了   林牧之的呼吸渐渐地均匀   林牧之不知是习惯,还是有所感觉,伸手拥住以若,依旧睡着   以若也往他怀里蹭了蹭,头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忽然觉得无比安心,一整晚的烦躁也尘埃落定   对自己来说,也许林牧之的怀抱不是最合适的,但是却是离她最近的      以若没有嗜睡赖床的习惯,即使晚上睡的再晚,到了点自然就醒来睡不着   起来的时候,不忍吵醒林牧之,他一向都是睡眠极浅的,所以轻手轻脚的洗漱好,就去厨房准备早餐忽然觉得这种场景仿佛是自己梦里出现千百遍的和以往一样,她在与不在,日子并没有多少波澜自己这几天紧赶慢赶的,硬是把一礼拜的日程缩短了两天,又赶在半夜回来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觉得想见她了可是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幸福,那是一种太抽象的东西,不能设定,也无法预料再是和林牧之走在一起,就是在身边安一颗定时炸弹呢,说不定哪天在电视新闻报刊上看到自己,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他自认自己的性格足够沉稳,但安以若每一次都能轻易地让自己抓狂   安以若摘下眼镜,伸了伸胳膊起身去茶水间泡茶,倚在窗口看脚下的一世繁华想想算了,他又不是小孩,况且不回家吃饭的可能性更大      安以若和於一淼的口味是极相近的,两人都是无辣不欢的人   不过看着眼前的於一淼,安以若还是自愧不如的於一淼长她两届,她进文学社的时候,恰逢她一退出,只是时常听闻前一任的社长如何有才干某一个雨天,安以若参加完文学社的一个聚会回去的时候看到和自己一路的一个女生没带伞,好心的和她拼了一路”以若笑笑但是看着自己手中的袋子,心中浮起小小的期待,不知道林牧之到时候会是怎样的一副反应   安以若被他看着发毛自己倒好,第一次给他买了衣服都怪自己神经短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果然还是不适合自己的   水渐渐凉了,以若起身,擦干身子换上睡衣、   在这件事上,林牧之体现了极很好的绅士风度,除非她愿意,否则绝不会霸王硬上弓再说,这种事情上的拒绝,很打击男性自尊心”      林牧之只是搂她,了无睡意,听着她的呼吸边逐渐均匀      看看自己怀里的小女人,林牧之不由得又笑笑过了25岁,就越发显老了   安以若鬼使神差的坐下,“这,怎么回事呢?”   林牧之已经开始用调羹喝粥了,“什么怎么回事,买的啊!”   以若嗤之以鼻,真是自己多想了,指望他这种人给自己做顿吃的,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比较可行   林牧之诧异的打量她其实家中各处都是这样,林牧之的东西和自己的东西摆放分明,都有各自的标签   这才是林牧之吧,谈判是如虎生威,工作时没日没夜   年少的时候,当别人还在迷恋王子的时候,她就了然,王子只活在童话中,她早已失去幻想她只希望逢着一个男子,可以陪她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於一淼曾预言,她的婚姻会早早的散场,她说,自己和林牧之的个性都太尖锐了,针尖对麦芒,这样两个人生活不出故障才怪   安以若想着不由发笑,人家聚少离多导致婚姻破裂,他们倒好,愈发和谐,造福社会但是还是会挤出时间更新的 我还在思考一个问题,是不是男二该出场了??? 各位怎么说呢??? 身心和谐一)   安以若他们虽然是搬出来独住的,但是基本上隔一两周都会回去大宅和林牧之父母吃饭   说起林牧之的父母,虽然出身富贵,但待安以若是极好的      林牧之已经在等他了,穿着一件浅灰的薄开司米毛衣外套,换下西装的他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转身进了衣帽间   看着林牧之,以若忽然明白了衣架子的含义,林牧之这种人,愣是能把麻袋都能穿出时尚的范儿   林牧之的车和他人一样,除了一瓶车载香水,收拾得连张可以听的CD都没有安以若在心里腹诽一句   “我,有惧车症!”以若戚戚然的开口   “哦?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林牧之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林牧之看着眼前这对和谐婆媳,哪有自己插足的余地后来医院的医生直夸,幸好以若当时急救措施做的好,林母才没有出现大的纰漏   以若拼命地以眼神示意林牧之,要他出来圆场,可是林牧之当做没看见一样,只顾自己吃饭”以若觉得这个重磅炸弹自己根本没有招架的实力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哪有你这样子的啊,孩子们现在还年轻,他们自己心里有数的,你这样搞得人家以若都难为情!”   “好好好,不说这些,吃饭吃饭,以若你要多吃点呢!”林母又开始夹菜现在也正忙着接手公司!”   “恩,他是应该手了,老顾这几年也不容易,我看他的身体也熬不住了,上次见他,竟认不出了   可是,到底要有多勇敢,才能念念不忘?    作者有话要说:瓶颈了 过渡章 我寻思着,男二应该可以出场了   小孩,呵,以若不由发笑满脑子都是孩子两个字只觉得他们这些天相处的时间前所未有的和谐,于是又躺了回去,背对着他可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只好装睡,但装的着实难受,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一直到坐在车上,安以若还在想着那个问题免得待会吓着我朋友!你这样怎么带得出去!”林牧之笑她      如果我们都能预想到故事的情节,也许这世上就没有巧合一词       作者有话要说:近几天要忙考试 可能不能日更,但我尽量   茶能静心,只是今日却分明感到自己的烦躁蠢蠢欲动   以若想开口打破沉默,可是又觉得无话可说   心里不踏实,等待着一件不好的事情发生,就像死刑犯等待行刑   故人,顾煜城还会拿自己当故人吗?如果可以,他会选择一辈子都没和她遇见吧   可是时间始终没有厚待她,多年前是这样,多年后亦然这样若无其事不是对她最好的报复方式吗?也好,如果他可以心里舒坦,就这样吧   “没什么!”以若淡淡开口   “忘了帮你们介绍!”林牧之抬手指顾煜城”   林牧之转头看向以若,“煜城,这是   林牧之看到,立马用湿巾给她擦,温柔的责备,“怎么这样子不小心呢!”   安以若任凭林牧之用湿巾敷着伤处,再也没有勇气看顾煜城一眼,错过了他那显而易见的心痛   林牧之不解得看着以若出去的身影   安以若收拾好情绪,知道脸上再也看不出半点破绽,整理妥当,走出洗手间   顾煜城在以若面前停住,只是看她,并不说话她欲抽身离开她只想逃开他那令她痛不欲生的目光还会这样?我是说看顾先生这样成熟稳重,不像做这样的事啊?”   “煜城他看起来做什么事都有分寸,但是比谁都犟原本大学我们说好一起出国的,后来因为他哥哥出事,他没走成就留在国内   “他,都一个人吗?”以若假装若无其事的问   “听说几年前为一个女人和家里闹的很僵,差点脱离关系只是之后,不知道怎么分了,也许伤的深了就出去了!”   以若忽然明白,虚伪这种东西,装着装着,就像模像样,最后变成本色出演      路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林牧之停车梦见他把自己护在身下,被车撞得鲜血淋淋;梦见他决绝得对自己说,安以若我宁愿没有遇见你   安以若只觉得分外烦躁,连日来恍恍惚惚可是美梦都是幻想的升级,而噩梦却是现实的预兆她和顾煜城之间还隔着一个林牧之   只以为她和林牧之之间不干扰彼此生活,不过问经年往事不和他斗嘴不也不和他争辩,只是一个人想事,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子      安以若明明记得自己点的都是川菜,可是上来的时候却成了一个个清淡的杭帮菜,不由看看林牧之   以若想想也是不远处站着几个人吵闹,旁边站在一堆人围观可是那也许也只成了记忆的一个符号好在自己也习惯他三天两头时不时的这样,便不再去琢磨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先这样吧 亲们 对不住 !!! 水水在这里向各位致歉了! 留评打分哦 让我知道写这文不只是一个人的战役! 对了 还有 水水要感谢 着衣华 帮忙弄的封面 看着是不是很温馨呢 ?? 勿忘心安(一)   天气在回暖,可是安以若分明感觉到自己和林牧之的关系在降温,仿佛又回到之前对白不超过五句的日子   所幸他们的生活不牵扯到情爱,不相爱,便不相负      安以若懒得再多想,整理手边的资料   采访的问题按部就班,问的客套而疏离,丝毫不涉及隐私和情感   以若素来喝不惯这个,本想叫她给自己换杯开水就好,怎知顾煜城先她一步招呼:“给安小姐换杯绿茶!”   那位秘书虽是奇怪,到也没多问,只拿着那杯咖啡退下   顾煜城并没有立刻回答,像在思索,像在回忆,神情耐人琢磨   以若一个人安静的坐着街道的座椅上,看街上影影幢幢,熙熙嚷嚷   顾煜城说,她现在很好!这让安以若想起曾经听闻的那个故事:一对曾经的恋人偶遇,男的问:他好吗?   女的答:他很好!   男的又问:你好吗?   女的答,我很好!你好吗?   男的答,我也好!   女的再问,那她好吗?   男的说,她说她很好!   这样简单的对白,曾经让自己一度心酸好久而现在却翻拍成自己的故事他不眠,她亦不休最后一刻等自己终于有勇气跑去机场和他坦白的时候,顾煜城的那班飞机却在五分钟前已经起飞终于明白自己不仅失去了顾煜城,甚至连见他一面都成了空想来往的人只当她亲友离别,情绪失控,这种桥段在这个场合早已见怪不怪了   而自己终究要以多年的不安和愧疚以及怀恋,来为自己的谎言和自私买单开机的时候,看着屏幕上跳出的18通的未接电话,无一不是林牧之的   挂掉电话的时候,以若站起,大概是长时间来坐久了,站起来的时候不由得一阵晕眩,腿脚也微微的麻了   回家,这是一个多温暖的词啊!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应该是剧情展开了,小矛盾啊,小纠结啊,小闹腾啊等着吧!! 亲们留评 收藏 撒花哦 心酸! 勿忘心安(二)   安以若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原本以为林牧之已经睡下了并不敢靠的太近,她不确定自己的脸色神情有没有好点,是否还留着流泪的残痕即使说她丑,她也没有力气争辩以若忽然拉住他,从身后用双手环着他,脸静静得靠在他后背   凭林牧之的身份地位,他要找一个能够和他真正举案齐眉,出双入对的妻,根本轮不到自己,可是他们就这样别扭的结合了   出席婚礼倒是件喜庆的事,可是却也不由得发愁,以前那些相熟的同学都知她已婚,却不知道嫁的是林牧之   以若明明打好的腹稿,却不知道用那一句开场一个老同学结婚,说是带家属,所以”   “周六我没事!”   “哦,那回家再说!”以若怔怔的挂掉电话林牧之这样的人,就像Tiffany的珠宝,谁配上都会熠熠生辉      林牧之回过身看她“累了?”   “恩!”反正在他面前也不必装   “穿不惯高跟鞋干嘛折腾自己啊!”林牧之挽着她走向旁边的位置上倒是於一淼伸手大方介绍:“林总,你好,我是於一淼,幸会?”   林牧之与她握手:“幸会!”   安以若受不了这种低压的气氛,拉着於一淼离开:“我们去看看新娘子!”      新娘休息室,几个女人絮絮叨叨,碎碎念念,而以若终究是没有心思,只想着外面的那两人会是怎么样的对白,怎么样的台词   “你们俩偷偷在这边说什么呢?”新娘梅紫转过身来,妆容精致,明艳动人,难怪都说女人当新娘是最美的时刻”梅紫终究没说下去   除去在梦里,这是多年以后第一次好好的,仔细的看他他的眉目,神情,甚至皱眉的姿态一如多年前的他   当初自己和林牧之的婚礼低调的可以,领了证,请了各自的父母吃了顿饭,甚至没有请各自的朋友,更没有对外宣布被梅子他们感动的,年少的爱情原来真的可以地久天长…   林牧之也不跟她争辩,依旧维持的之前的姿势,心里空落落的,思绪也越发混乱   安以若不相信缘分,却始终对命运深信不疑就像她和顾煜城,遇见他,是命中注定,是失去她,也是在劫难逃而同样的结局都是分崩离析,它们的命名都叫过去   不大的KTV包厢,昏暗的灯光,狭窄的空间,暧昧的气氛,调笑与对唱缠缠绵绵,正是情侣的梦工厂正是青春年少的孩子气,你一句我一句的抢但是对面的角落也分明也有一个人安静的旁观,迷蒙的灯光下,以若渐渐看清,那是开学第一天在台上致辞的学长,她记得他的名字——顾煜城只是饶有兴致的听着,神情渐渐有些游离安以若虽然不时和别人聊几句,只是心思却一直在怜惜的感受着他的怅然,游离在一室的热闹之外打乱后的座位,凑巧顾煜城坐在自己的旁边,安以若只觉得整颗心悬着,惴惴不安   杯子传到自己时,小心翼翼的用牙齿叼着光线晕黄,但是她和顾煜城离得太近,安以若甚至能看的清顾煜城那颗藏着眉毛中的小小的痣,和他不易察觉的内双,脸上也依稀能感觉到顾煜城微热的吐气   顾煜城站在对面,看着面前那个被众人折腾得快哭的女生,不由得出来救场:“好了好了,大家别再闹了,酒我代她喝了,让她给大家唱首歌吧!”说完也不等大家同意,急急地喝了摆在桌上的酒   大家唏嘘鼓掌,嚷着顾煜城英雄救美      一大帮人散伙的时候,已近深夜了   大妈见惯这种小情侣,也没生气   年少的暧昧,是爱情的第三种结局      五月的长假,顾煜城送她回家,拥挤的站台,他说——我们以后在一起吧!   人声鼎沸,她听的不甚真切,但又仿佛一字一句都烙进了心里   她只站着,看着顾煜城向她走来,背景的槐花恣意的绽放,一路繁花相送   他站在她面前,阳光照得到的侧脸,弧度很美      顾煜城站在原地,看着火车开动顾煜城打电话给安以若的时候,她守着电视看超女   远处的人影,像极了顾煜城   那一年的五一,很艰苦,却很幸福眼角有泪滑过,她抬头望天,天空有飞机飞过,却带不走她沉重的思念脑中关于五一的记忆够多,不知还存不存得下其他于是,那个节日的求婚,就被搁浅林牧之北上谈生意,安以若南下去旅行首日接待游客如何之壮观,世博场馆如何之精致哪位首脑莅临,哪位嘉宾到场出了社会,现实就像墙上的一颗蚊子血,而过去,就像胸口的一颗朱砂痣   顾煜城没事的时候喜欢一遍一遍“安安”的叫她——他说那是专属于他的称呼,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那是安以若和顾煜城第一次隔着这那么长的时间见不到面三顿饭,两顿吃的是玉米,还有有一顿半碗玉米半碗白饭安以若百无聊赖,往年的五一,都有顾煜城陪着可是心中又多么期待,那要真的是他就好了   烛火的光线里,他像吃山珍海味一样吃的那样子香      他们就地坐在外面聊天,点着篝火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以若不由发笑偶尔一起去不知名额山头寻一些野花野草人说,乐不可极,乐极生悲——形容他们正好贴切 难道我把顾煜城写的太好了??嘿嘿,男配是用来疼的哦   安以若偶尔过来帮着他收拾整理,偶尔过来自己做菜顾煜城曾笑言::“有爱人的饭菜飘香,蜗居有何妨?”安以若有时候在厨房忙活的时候,顾煜城会帮忙打下手,会在吃完饭自觉地去洗碗那时,顾煜城常常抱着安以若,“老婆,老婆”地叫安以若常常想,是不是他们过早的预支了幸福,所以故事的结局就提前了有人按门铃,她只以为是顾煜城又没带钥匙,光着脚就跑去开门   “煜城”两个字还吊在嘴边,就看清,门外站的是丰姿绰约贵妇这完全不像安以若所认识的那个对谁都落落大方的顾煜城而那个故事是她所不能触及的她知道,这时候,什么安慰的话语都分量太轻煜城,你哥只希望你平安喜乐,如果他知道你现在这样子,他一定也会不好受的相信我!”   爱他,不止分享他的喜悦,还要分担他的悲伤所谓的生活好像就是这样,对于不快乐的事,总是选择自动屏蔽,不再提及一时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刹车的声音,车流终于暂时有了停顿      她像僵尸一样的坐在急救室外   他怎么那样子傻?   高跟鞋扣地的声音凌乱急促,走廊的尽头,渐渐放大了顾母的身影   顾母迎上去仿佛一具没有任何意识的躯壳       作者有话要说:完了顾煜城的故事就是林牧之和安以若的相识 相知   初见时,两人都是微微的诧异,各自明了,相视一笑   於一淼开门出来,看着端坐在门口的安以若,本来就苗条,这两天越发显得消瘦,着实让人看了心疼      顾煜城挣扎着想拿开氧气罩,却牵动了伤口,疼得满头大汗”   看他在氧气罩下张了张嘴,以若明白他想说什么:“我没事,真的!你看!”摸了摸额头“就是这里留下点伤口,医生说可能会留疤——你以后不会嫌我丑吧!”   他摇了摇头,笑的很吃力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在讲他在听她只以为只要和顾煜城真正的相爱就好,有哪一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真正找到属于他们的幸福   幸福,并不是她想要,上天就会给!   顾母喝了口茶,气定神闲地继续:“我并不认为你配的上我们家煜城,前途,未来,你能带给他什么?生活,不是你们小孩子玩过家家阳光透过浓密的睫毛,在脸上落下稀稀疏疏的影她每天早晚一个电话打回家,所幸家中一切无恙      顾煜城的恢复很好,渐渐地可以下床,可以做复建——这是顾煜城住院来养成的习惯,小孩子一样每天缠着以若给他读报下一秒,她什么也顾不了,冲出了病房,只想着早点回家——她的父母,她的至亲,此刻正受着怎样的煎熬啊?如果这一刻,没有看到这个报道,是否他们还会瞒着掩着,只为给她一个心安理得      家门口早已堵着大报小报的记者,摄影机,话筒,狭窄的过道,熙熙嚷嚷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母亲拉进了屋里,费了好大的力才隔绝了那些誓不罢休的镜头 我尽量快更 留评 撒花 收藏哦 可怜可怜偶的小冷文 幸福终结(三)   原来生活就像多米若骨牌,噩梦仿佛也连锁反应明晃晃的阳光中,仿佛看得见跳动的尘埃颗粒画面本身很美,可是又藏着怎么样悲伤的情节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接起了电话,还没等她开口,顾煜城语气焦虑的问着:“安安,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整整一天没有见他,出来的时候也没打招呼,他定是急了他那样了解她,她只怕自己的一字一句泄露太多的情绪——一一切都美好的纤尘未染,只有安以若的脸上愁云密布回头看安以若时,她愣在那里想什么想的出神   “安安,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初夏的空气仿佛在瞬间静止,只剩下她们两人眉目间的波光流动   是啊,是天意,天意注定让我们此生缘尽   “好,我们遵从天意!——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顾煜城只以为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父亲之前的花费加上这次住院的费用,家里的积蓄恐怕也所剩无几了为什么非要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再把她仅有的尊严也要摔的粉身碎骨顾母的手似有如无的扣着杯盏的边缘   “安小姐,现在可以给我答复了么?”   “为什么?”   她和顾煜城的爱情碍着谁的生活,纵使有错,为什么要报应到她的至亲掐他的电话,手机关机,成了她常用的办法   安以若也纵容自己再贪恋他的怀抱几秒   “顾煜城,我们分手吧!”   心里像被什么碾过,痛的无以复加   顾煜城,我没有奢望,我只要你快乐,没有哀伤      她以为爱情的z终曲无非是相爱,或者相忘可她偏偏写出爱情的第三种结局——爱而不得,忘而不能而她的单纯无知也一夜白头   做媒体这一行,一篇报道就足以成全一家杂志社的崛起,或者覆灭她倒是越发想挖到他的独家   车库的保安到了后来一见到她,就直接出手拦了,敢情她那时候都进入他们防御的黑名单      她蹲在车库露天的出口处,盛夏的太阳很烈,脸上手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晒的脱了一层皮,嘴里也干的冒烟,头也沉得像灌了铁她努力的想要睁眼看清,却依旧无力的闭紧不小心碰到伤口,忍不住倒吸了口气手肘上蹭掉了好大的一块皮,涂了药水,却好隐隐透着血渍,想来是晕倒的时候磕到的但是她并不想让心流连于工作以外的东西,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好   以若忍不住走进看,落款是简简单单的一个“Jane”,倒不像是哪位名家大师的名字   良久,林牧之才转身对着她说:“很少有人会像安小姐这样关注这幅画的!”   安以若笑笑:“想必林总对这幅画有特殊的感情吧?”   “安小姐,这是你的职业病吗?”林牧之答非所问      整个采访过程,安以若诚惶诚恐“但愿平安到达   果真是天意,除了这样自我安慰,安以若真的想不出还有其他的理由解释等到两天后被人发现了才就出来的!”   “和你一起的人是个女的吧!”以若问道      时间分分秒秒在流逝,外边依旧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而里边也不知今夕何夕   林牧之真要对她另眼相看了——如此淡定的女的还真是少见!边想着,边脱下西服的外套递给她:“你先穿上吧,当心着凉!”   安以若也没有矫情地推脱,反正他们两个现在是难友的关系,他表现一下绅士风度也是应该的!只说了声谢谢,就顺手接过了!      长夜慢慢,等待尤其纠结而我们之间仅剩的一点可能,也被我最后的冷漠粉碎既然给不了她要不幸福,那么我放手   遇见安以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于是移步走开,没有在多看一眼,那个场景,甚至连插曲都算不上关于那个采访,秘书像我汇报情况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录像中的人却还是交代拒绝接受采访,一来是真的是讨厌被曝光,另外也是抱着恶作剧的看戏心态,看她究竟有什么能耐   身在我这个圈子中,见过形形□的女人,可却没一个像她那样别扭的,有着近乎钻牛角尖的偏执明明是受不住的,可是却偏偏硬撑着折磨自己敬请谅解!!! 情事物语(一)(修错字)   那日和林牧之尴尬的拥抱,安以若每每想起,总觉得很窘,逼着自己把那段记忆清空      完成了文稿中的一个字,安以若伸了伸僵硬的身子硬是被拉着一通好问,正碰上的下班时候,渐渐地四周的人也多了起来,大有一副围观的姿势,有艳羡的,有嫉妒的,还有鄙视的,看耍猴一样的看着她脚步踉跄地跟着:“喂,要去哪里啊!”   林牧之让司机下车,又把安以若塞进车里:“陪我去吃饭!”   “我们没那么熟啊!”   “当回礼总成吧!好歹我也让你完成工作了!”   安以若想想也是,就当还他一个人情!于是也没有多话   “刚才那些人没把你怎么样吧?”林牧之问报上医院名字安父已经被转入普通病房,安母守在一边打从心里怜她,惜她——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坚强并不是与生俱来的,更多的是生活教会的,如同安以若   林牧之先她一步去开车,安母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对以若说:“小若,那位林先生,前些天又在饭局上推杯置盏,空腹灌了好些酒,把自己折腾成急性肠胃炎,现在正在医院躺着犹豫迟疑了几秒,最终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旁边的电梯,按下林牧之所在的楼层   那个楼层应该是高级病房了,格局布置也完全异于下面   里间的卧室,林牧之靠在床上,旁边堆着一叠的文件   安以若对上他询问的眼神说:“听说你住院了,我医院是她悲剧故事的场景   林牧之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只说:“老毛病了,你坐吧”也没再招呼他,继续手边的工作      一声大响动惊得安以若抬头——林牧之吃力地侧身拿水杯,却不小心掉地上!   以若看着他皱眉的脸色,强忍着笑意,白了他一眼,起身帮他拾起杯子,拿到里边的卫生间里洗干净了,再倒好水递给他   那头林牧之问:“你在干嘛?”   “额没头没尾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恶作剧看着他见招拆招,步步为营,一点点收复失地,眼看就要胜利在望,可一着不慎,还是输给了安父护士小姐看着她提着保温瓶,一脸明了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等的辛苦 接下来两章可能都是林和安的感情故事 文火慢慢炖 撒花 留评 收藏哦!! 留评留评,让我温暖点吧她无心去猜测那女子是他的谁谁,但是下定决心要手刃和林牧之之间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暧昧   一周的时间,他们一言不发,在无声的空气里面面相觑   林牧之能明显得感觉到安以若的无视,几次趁着空挡想和她搭话,可是都被她绕开便不再搭理身边走过的成双成对都笑靥如花,春风满面   安以若一直觉得七夕的故事是个悲情的传说,没想到却成了情人们的节日   他在她面前站定,“我来接你!”   “我说过拒绝的,你听不懂吗?你红粉一大堆,还找不出陪你吃饭的?”   “你哪里见我有红粉了?”   安以若鄙视得看他,真当她是傻瓜呢,“那日在医院陪你的美女难道不是?”   可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后悔了,连她自己都觉得酸,林牧之会怎么想?可是她的初衷只是想找一个可以拒绝的理由!   果不其然,看到他嘴角浮起得意的笑!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林牧之牵起她的手,向车子走去!   “喂,你干嘛?”安以若试着挣脱!   “你不想在街上让别人看笑话吧!”林牧之的语气满是得逞的奸诈!   安以若回头看四周,已经有不少好事者频频拿眼神瞄着他们!终究不情愿的被林牧之塞进车里真的只是一个家宴的形式,原来,低调也是有遗传的!   安以若在众人的打量目光中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保持着适宜的微笑不僵掉她被安置在林母旁边,刚一坐下,就被身边的人唤作:“嫂子!”   安以若看她,年纪应该和她相仿,五官精致,一脸的娇笑!   她的声音听着耳熟,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上次在医院没见着嫂子,今天终于见着了!”   安以若方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天在医院的是她!可是对她的称呼,安以若却是过敏得很!   林母看出安以若面露难色,含笑说:“以若别跟小嫣见识,这丫头从小就没大没小惯了!”   其余的各位都笑出了声,于是就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氛围中开宴,倒让安以若自在不少      大厅里放着老式的的唱片,旋律婉转,勾勒出一段流金岁月   “余小姐不要这样叫了,我和林总只是寻常朋友!”安以若不得不辩解!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明亮,余静嫣的声音婉转悠扬:“你可是表哥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哦!”看到安以若手上戴着镯子,诧异道:“哎!姨妈把这个镯子给你了啊?看来你是非做我嫂子不可了!”   这个镯子是刚才饭后林母给的,她只说是见面礼!   “这个镯子,有什么故事吗?”   “这是姨父姨妈的定情物啊,姨妈说要给未来”   “余静嫣,你怎么废话那么多啊!”林牧之神出鬼没的,打断了余静嫣的话!   “好了好了,我不当电灯泡总行吧!你们两人玩好哦!”余静嫣不怀好意地冲着他们笑   外面就是林家的花园,夜风拂过,伴着阵阵花香 新老看官,多多留言 ,多多收藏啊!!我都厚着老脸乞讨来了   那个一身淡淡的明亮,带着未收敛干净的青涩讲话的时候会脸红,微笑的时候低着头的女生没有所谓的一见钟情,但是却莫名的心动可母亲说,她拿了钱,所以不会再来了——我不相信!   可是,等到所有的希望都绝了念头,等到的只是母亲给我准备好的机票,护照可是,她几乎以一种彻底的方式退出了我的生命,那一刻,心里不是不恨      多年以后才明白,一时的骄傲终究要用一世的后悔来陪葬没有了她,从此生命再无阳光      一淼常常打来电话,而我一次次忍住问她,安以若好不好?我只是害怕听到那个答案,无论好与不好,对我来说都是再一次的凌迟她却以妻子的名义站在了别人的身边,躲进别人的怀抱,即便那个人是他从小的发小   答应什么采访,只是为了多见她一面可是夜色中,他的眼神却带着十足的认真,这让她难以招架,只能假装不闻不问安以若到厨房想帮着母亲打下手   知子莫若母,看着以若这幅逃避的样子,安母轻叹了一声:“其实,牧之确实挺不错的      送林牧之走的时候,恰逢小区里那些大伯大妈出来散步溜达的时候,见到他们走在一起,都频频和她打招呼:“哟,小若带男朋友回家了!”   安以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拉着他疾步走开,脸上温度骤升   他旧事重提,安以若即使做好准备,可是只是心里依然下不了决定没有特殊的事情,和林牧之碰面的机会其实很少,只是偶尔牧之的母亲会请着她去过去吃饭,安以若推脱不得,但是经常也是自己打车过去,不劳烦林牧之亲自来接仿佛错乱了时空,回到了从前   没想到这些都留着,一点都没变!   她拿掉防尘布,把自己埋进沙发中,仿佛有一种错觉,只要这样坐着等着,就会听到开门的锁声,然后等到顾煜城回家,可是她明明知道,一切都只是她的自欺欺人而已她怀里抱着大纸箱,腾不出手来打伞,索性就让雨淋着等了许久也没能搭上车      “安以若!”   她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抬头正对上坐在车内的林牧之的目光   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上林牧之于是之前找了个小公寓,一来父亲可以静养,二来自己上班也方便   如果只是时间问题,那算不得什么   安母前一周请了假陪着安父回乡下的老家,就连林牧之都十天半个月没有再联系过她了   相比其他单身的人来说,安以若有一点好——从不虐待自己的胃”      安以若在林牧之答应后,就有点后悔了,否则也不用紧张得跟接驾一样寻思了好久,才觉得连个象征生日的东西都没有,现在去买蛋糕估计是来不及了,想起小时候奶奶做的长寿面,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安以若凭着直觉,调和了水和面粉的比例,在大碗里和面第一次有个人捧着碗面对她说生日快乐!这一刻感觉很奇妙,心仿佛也被热气熏得很温暖   林牧之夹起面,看着这一根到底的样子,不知该如何下口她似乎心情不错,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哼着调子   安以若如获大赦,擦过他的身边,去取酒这样的场景,忽然让安以若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幕,只是不同的夜,不同的人而已   她不会喝酒,可还是给自己也到了一杯,或者为了配合则气氛,或者只是觉得不应该负了这良辰美景   “林牧之,你是不是有很多女人追啊?”   “还好吧!”他晃了晃杯中的酒,依旧气定神闲   她看见他眼中的伤痛,又仿佛看见他眼中的柔情   她伸手触摸那张脸,嘴里喃喃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顾煜城天在千里之外,地在无穷之处他不知道等安以若醒来会是怎么样一番情景,但是此刻,他是清醒的——他要她,他知道!      身体里传来的钝痛,让安以若的意识一下子都归位   客厅的音乐一曲终了,房间里只剩下□的味道见到正在准备早餐的安以若,才稍稍的宽了心但是她骨子里保守传统的很,经历了昨天晚上这样的事情之后,她做不到无所谓地说没关系他们依旧是各忙各的,生活上也并没有多大的交集她不了解林牧之,也不知道他对以若感情如何,只是习惯性得凭着直觉想象着他们圈子的人向来是视感情为玩物没想到,中午他倒是打电话过来说晚上一起吃饭   “林牧之,这种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一个朋友推荐的,说是不错!”   “你那朋友品位真不赖,真是个好地方!”以若忍不住再夸赞上几句   安以若生活习惯上,虽然不挑,但是真正称得上是喜好的却不多夜色在雨中迷茫一片,车喇叭声也此起彼伏的她握拳,用手的侧面在窗上印上一个大的轮廓,又用手指在上边点了五点,窗上就出现了类似脚印的轮廓安以若看着自己的杰作有点沾沾自喜,这可是她学生时代常玩的      安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们还被困在半路上      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关系,保持着低调的神秘   超市只在小区旁边不远,两人都选择了步行!”一下子,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气愤得走到前头,隐约还听得到后面林牧之的笑声   安以若发现和林牧之交往的又一个好处——偶尔还是可以充当一下免费劳动力的   刚走出超市不久,路过露天的停车场的时候,有人冲着他们吹了一声口哨   “那人谁啊?”能够这样肆无忌惮的开林牧之的玩笑,定是关系非同一般的虽然他们存着诸多的差异,但是总体来说,安以若和林牧之相得不错,没有更亲密,但也不至于更疏离   那是她和林牧之生活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脸色,一整个晚上一句话都没和她说   所以这个插曲,让他们原本就算不上亲密的关系降到了冰点安以若一度以为,他们就这样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额 昨晚上上课 没来得及更 不好意思哦自己做饭自己吃,听歌看书写稿子,一样不落可是每次看到玄关的那对拖鞋,总觉得恍惚   她对糖有着奇怪的迷恋,每每心里稍不舒坦,就会吃糖,靠着那点甜蜜融化心里浅浅的悲伤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这一点也不假   那个点,所有的人都在睡梦中,她原本也没抱希望,可是电话被顾煜城接起的时候,他只“喂”了一声,她的眼泪就没止住,一下子就哭了出声   谁说的,爱情就像蛀牙,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发现疼痛,等到疼痛的时候才发现存在   “这不行,军功章也有你的一半”   “哟,真和小林同学拜拜了?这敢情好啊我们必须得庆祝一下虽然是北方男人,豪爽却不是细腻的一个人,长得也帅气   於一淼看着安以若这副蜗牛的样子,越发起了完的兴致于是站起来,用筷子敲几下碗我有权利说出我内心的话,你也有权利选择屏蔽不听      散伙出来的时候,江哲和安以若是一路的,于是就顺道送她回去,也若也没拒绝”   听安以若这句话,嘴角扬起一个邪气的弧度,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这是在怪我多日冷落你吗?”他的气息弥漫在安以若的耳边,让她顿觉毛骨悚然的,一下子退开几步她闻到似有若无的火药味,手也挣脱不开,索性被他牵着   “林牧之,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你的哪位红粉伺候不周,给你气受了?”其实她知道,林牧之并不像寻常那些那些公子哥一样,外边养着一堆莺莺燕燕,说这个纯粹就是瞎掰”   说完林牧之就拖着安以若进楼,也没和江哲说再见   他也不回答她,只是拉着她进电梯,按下她住的楼层而林牧之看了看鞋架,不由怒从中来:“安以若,我的拖鞋呢?”   那一对拖鞋本来一直都是并排摆在鞋架上,后来林牧之不在,他每次回到家第一眼就看到它,看着心烦后来就把林牧之那双收了起来”   他倒是真的不避讳,大大喇喇光着膀子出来,头发上还低着水   安以若一不小心地抬头看到林牧之那副魅惑的身材,一下子红了脸低下头”   林牧之拉起安以若,凑得更近些,一手拨弄着她的头发,鼻尖凑着她的鼻尖,一脸的似笑非笑:“是你自己叫我出来的   她歪着头不敢直视他,半挣扎着:“你放开,我去帮你拿睡衣?”   “不用了,都到睡觉点了他的手轻易地从她的衣服下滑入,游离在她的肌肤上,像一把火灼伤着她身上被汗水浸透,全身腻的难受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只觉得恍惚前一刻自己还在欲望中沦落,这一刻又对着镜子忏悔曾经总以为爱欲相连,但她和林牧之不相爱,却还是可以理所当然的□林牧之又开始时不时得来骗吃骗喝,顺带骗她上床对了,那是不是<新跃>的林总?”虽然没见过林牧之真人,但是他还记得那期的杂志封面照   “外界都说林牧之如何如何冷漠,可是那天见他,语气神色,似乎都带着醋意哦”   想起那天林牧之的脸色,以若还是摇摇头:“算了,你先走吧!”      隔天周末的时候,安以若在家正陪着父亲下棋   “你有事吗?”   “你换件衣服和我出去吧”   “干嘛,我还要陪我爸下棋呢      安以若和林牧之刚一进来,那些有爸爸妈妈陪着等待的小朋友齐刷刷的抬头看着他们”稚嫩的童声引得在场的其他几个小朋友也凑热闹的喊着:“阿姨羞羞脸你怎么一点榜样意识都没有的啊”      安以若第一次尝到赶鸭子上架的滋味   她趁林牧之洗澡的时候,去翻出他平常的那串钥匙      林牧之拿起自己的那串钥匙,果然如安以若所说多了一把可是那两个小时让他明白,两个人的生活并不是迁就就好的他甚至真的想过就这样算了,也许人家安以若并不需要他对她负责,于是只好冷着她,可终究又放不下他忙的时候,几个星期两个人都碰不上一面再加上安以若认床,久而久之,林牧之也就顺着她的意思,不再强求      年前的假期,两人都空下来,一起出现在双方家里的机会也多,可是每次避不了总是被他母亲或她母亲旁敲侧击的问到结婚的问题过了年,安以若25岁了如果当初一切都可以按照原本的轨迹,是不是她早已是围城中幸福的某某      周六的时候,安以若原本是打算趁有时间好好把那小屋的东西好好的收拾下,该理的理,该洗的洗那时候,刚过春分不久,春寒料峭的,买夏装真的是太早了      说是逛街,但是根本就没有逛到看着那些标价,她不心疼都难上礼拜走的”   “呵呵,这孩子,一忙起工作就不管不顾的,幸好有你在他身边照顾着,我也放心许多平常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多,顶多是偶尔多备一份碗筷,多洗几件衣服而已,既没有给他物质上的保障,也没有给他精神上的支持,哪里算的上是照顾了知道你们小孩子都不喜欢被催着结婚什么的,但是我和他爸都希望他早点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定下来”   缘分这种事真的很难说,她还是她,可是当年就有人当着面给她甩支票,而现在却有人要人她做干女儿   “林牧之,你说梦话吧?”   “你觉得我是在说梦话吗?”   他这样说,安以若才觉得不是玩笑,一下子无所适从它还是粘着,安然惬意藏在心底,情不能所己   静寂的夜,两个人各自躺在床的一边,守着各自的心事   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明天就是五一假期了,办公室里早已经没有几个人   “下班了,一起走吧哎,对了,以若姐,五月,星座上说,蝎子会有桃花哦    作者有话要说:只想把过去的生活快到结束掉,好写他们婚后的矛盾啊什么什么的 ,呵呵 五一那天,安以若应约来到他订的餐厅看她来了,也没打招呼,依旧喝着自己的咖啡可是他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脸色,丝毫没给她一点讯息 她记得单枝蓝色妖姬的花语是一生相守,只是不知道林牧之是有意还是无意” “你说了,我们都不喜欢浪费时间,可是你怎么会因为单凭一个相处不错,就愿意浪费你的一生呢?” 安以若不知道,像林牧之这样精明的商人,怎么会愿意用自己的一生做一个赔本的生意所以她只能保持缄默,也唯有沉默能够让她的思维好从头到尾整理清楚最起码她没有一口回绝 以若到的地方还不是灾情最重的,但是面对着满目的苍夷和废墟,她实在不能想象重灾区该是怎么样的景象有孩子在哭,有伤者在呻吟,还有年纪稍大点的,默默的抽泣余震不断,路边的崖壁时常滚落大大小小的山石 “你是哪里人啊,怎么只身一个就来这边了?家里人知不知道?” “我是B市的,工作需要就来了,没敢和家里说” 那个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赞她:“这年头,年纪轻轻就这样敬业可真是不多见了” 忽然一瞬间四周的人慌乱起来,也不知谁喊着“余震了,余震了 原本想着明天收拾了就回去交差的,那么多天杳无音讯的,不知道家里会不会担心要不要我扶你过去看看?” 她想着反正也不是找她的,回绝了那人的好意 “安以若,你什么时候那么自恋了?我是这边工程出了问题,过来视察,顺便来找你”他看了看安以若脚上的肿块,“我陪你过去把伤口处理一下 窗外的阳光,像金色的薄纱笼罩着绵绵的云层上生死面前,人人都太渺小她要的只是一种名正言顺她曾经只希望一个平凡的男人来许她一世的承诺 匆匆的收拾了东西,就打车往民政部门走原本她对他们俩的生活不抱希望,所以现在的情形也谈不上失望可是当着林牧之,当着同桌的那么多人,安以若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於一淼抬眼,如同所想,在安以若脸上看到了心痛之色想拒绝,可是始终心里是记挂着的心中挣扎再三,下定决心走一趟 安以若用手探了探他的头,烧没有退尽,仍然有点烫手 这样子的他,她以前也见过几次,可是都不及这次来的心疼她以为,带着她印记的东西,他一样也不会留在身边在学着习惯的同时,她才觉得,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才是生命中最真实的年岁起身拿了冰袋敷在他的额头上 虽然没有卡,但手机的电是满格的,似乎是应该时时被他翻出了把玩 安以若犹豫一会,还是按了开锁键 顾煜城看着安以若离开,还没有退烧的脑子,沉得不像话他端起安以若煮的粥,明明是怀念已久的味道,可是却那么苦那么涩她和林牧之就是这样,很多东西,坚持着自己惯用的习惯她站在一旁看了一会,除了看到两队人马在绿茵场上跑来跑去,连进球都没看到他说,等下一届世界杯的时候,他们就一起去现场 林牧之看以若没有久久没有答话,转头看她,眼圈红着,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 躺在床上良久,安以若却酝酿不出半点睡意,脑中关于过去的片段,一遍一遍的回放她开始犹豫要不要把她和顾煜城的往事告诉林牧之,因为她不敢确定他是否介意 抱歉抱歉!!!!所以我今天抽空就更一章了,再接着复习去而她向来都是一个做什么事都喜欢拖的人,既然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和林牧之坦白,于是也就什么也没说,两个人各自奔波在各自的圈子里   想念,本身就是一种无药可解的毒   林牧之看她脸上青白,唇都没了血色”   安以若掀开被子,准备起身,“那我帮你收拾吧   林牧之没换衣服,侧身躺在安以若的旁边手伸进她的衣服,覆在她的腹上,轻轻的揉着她身边的男人毕竟也是别人眼中百分之一百的完美异性,虽然她知道他不是”   “不会啊,老人们说,以后有了孩子就不会这样了   林牧之依旧帮她揉着小腹,语气冷静自持:“安以若,要不,我们要个孩子吧   而安以若也是第一次直面这个问题,没有混弄,没有逃避”   如果真有个孩子,也许她也自然而然地绝了杂七杂八的念头,而顾煜城也将心无杂念的过他的生活   他讲电话,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不容置疑,不复之前和她讲话时的细腻林牧之为了她必须赶早班的飞机,她原本想着早点起来帮忙收拾的,只是没想到睡到那样子沉,连他什么时候出去都不晓得   她洗漱好的时候,看看时间原本想着路上买点吃的 老板看他们是相熟的,于是自顾自的和顾煜城说: ‘‘原来你们认识啊,这位小姐刚才还要找你手中的这张碟呢?’’ 顾煜城听老板的话,心里越发的堵得慌--原来,就算是他送的东西,她都弃如敝履 安以若看着旁边做着顾煜城,也不好多问,只嘱咐他自己小心 她曾学着以一种逃离的姿态遗忘过去,可是发现太难,让她终究还是开始了另一短生活 路过人文楼的时候,顾煜城问:“要进去看看吗?” 曾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安以若总是拉他到这里听他的专业课,所以对这个地方,他还是存着别样的情感’’ 借着灯光,安以若分明看见顾煜城的嘴边那点笑意,可是眼却是无尽的寂寞 ’’安以若还是选择篡改了故事的另一段你应该有一个更适合你的女子没有放安以若下车的意思,嘴里是说不出的再见无论是当年还是今天,我都希望你能幸福,真的幸福!关于过去的种种都是我们俩心中郁积的结,时至今日,怕是谁都不曾解开,只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过去,是最无奈最心痛的词      到家的时候,林牧之果然没回来安以若分明觉得林牧之的举动带着不安分的烦躁,却不知道他大半夜发了什么疯   她的睡裙一边的肩带早已经滑下,露出大半个肩嘴边也一寸一寸的往下,在她的颈上,锁骨身上烙下一个个印记那个在!你放开!”   大概是听出安以若语气中的微怒,林牧之才真正的偃旗息鼓,不再强迫着她      卧室内只留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严实的窗帘拉着,看不出室外的动静,也不知道到底是深夜还是凌晨   刚才和林牧之体力上的抗衡,让安以若缓了好久才开口说话:“你大半夜有病啊?”   林牧之没说话,习惯性的去床头摸烟,拿起来,似乎想起什么,又放下了睡吧!不早了!”他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地情绪,他起身关灯,拉起被子躺下   安以若被林牧之这样一折腾,所有的睡意都荡然无存卧室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不过这电影名字《缘错》倒是听着有几分文艺的调调   安以若也没坐他想,把林牧之的那些衣物收拾好装袋   於一淼看那阵仗不由发笑:“小染的八卦时间又到了   “不认识,也没听说过啊!”   於一淼不由鄙视她:“安以若,亏你还是做媒体这一行的,这些消息也不知道她算是刚刚回国的海归女导演吧好像说近日要在B城首映的《缘错》说是改变自她自己经历”   “你看看哪一个有才的导演,人生经历是简单几笔的啊,自己没有故事,怎么能将故事给别人听呢!”      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是不知道她的故事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传奇所以每完成一篇文章,她就像是完成一场战争一样虚脱她不是不好奇,林牧之和那个陈浅的关系——能够让他出现公众场合的人,定是关系不同寻常的於一淼常常说她没有身为已婚妇女的自觉,看来还真的是说对了   安以若从新闻频道调到电影频道,又调到电视剧频道,始终觉得无味的很林牧之回来的时候,她正在收看一个娱乐新闻的重播,尽是一些花边新闻,小道消息   这算一种默认吗?安以若原本心中就认定他们是相识的,而林牧之这样子更是证实了她的想法他越是那样平静,她就越觉得他们之间又猫腻是因为不够在乎,才不那么在意吧谁说的,考验一个男人的忠诚如同考验一个猴子的忍耐力一样不现实      林牧之似乎心里真的藏着什么,凌晨多的时候,安以若分明感到他连续辗转反侧”   而安以若自从那日别后,都没有再见顾煜城说不遗憾是假的,但是也因为是自己提的,所以也不觉得后悔      时间稍微早一点的票都已经卖光了,安以若他们买的是临近午夜场的只是寥寥几个   “你这么说我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你在和林牧之的生活中能做到明哲保身了”   “你干嘛把话题扯到我身上啊?”安以若问和安以若相比,她和顾煜城全然没有外界的压力,只是惟独,顾煜城不爱她罢了      安以若是搭於一淼的车回来的   玄关两双拖鞋还是早上出门前摆放的样子,没有移动半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身边少了一个人的缘故,昨晚上一宿没睡,直到凌晨三四点才恍惚有了睡意,半真不假的睡过去的   可是当她合上报纸,准备开电脑的时候,眼睛无意的瞥到封底娱乐版硕大的宋体五号字——“美女导演深夜酒醉,神秘男子送回香闺”,标题下再配以几张大图她知道这样的想法不好而且龌龊,可是谁叫他是嫌疑最重虽然衬衫都大同小异,可是这么多雷同的因素加起来,那神秘男子无疑就是林牧之了!   酒醉,香闺多么香艳的词,多么引人遐想的标题你们继续聊!”   她蹲下身子去收拾碎片,神情恍惚先前没留意到,原来陈浅的名字旁还注了括号,写着她的英文名——Jane      中午吃饭的时候,於一淼说:“我看了新闻,那人不会真的是林牧之吧?”   安以若搅动着面前的果汁,淡淡道:“不是,他昨晚在家!”   骗得了别人,但是骗不了自己心情影响食欲,此时就算是满汉全席,她也是食之无味   林牧之没回来,而她也不确定他是否回来   书似乎有点年岁了,空白处都密密地注上笔记,有的被翻的破了页照片有点微微的发黄了,可是并不影响视觉又另外挑了一本浅显的她没那么伟大,做不了那么圣洁可是真正等到触及到自己的忍耐底限的时候,什么风度,什么矜持都成了空谈   他拾起安以若丢在地上的书,放在一边的茶几上,自己也瘫在沙发上,双手轻拂微蹙的眉心可是他上财经版还是上娱乐版,干她何事?她气得不过是他把她的心意当做垃圾;他和另一个女人传了绯闻,而做妻子的她却是间接的知情者;还有他此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语气看她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他起身说:“没什么事,我先去洗澡了!”   于是擦过她的身边,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不倦的霓虹,还在自我欣赏   她之前好不容易下的决心,那么轻易的被现实扼杀   不过看她狼狈的样子,心里多少也猜到几分,也没有多问,为她拿了换洗的衣服,让她先洗漱      今天未了,明天未到!生活又不是她想怎么样就这样的      刚开了门的瞬间,她的目光就停在玄关柜子上,那里置放着她的手机她也不敢确定父母有没有看到新闻,总之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回他们那里   时间一点一点在漆黑的静谧中游离,唯有她一个人的呼吸才真实具体她看着林牧之倚在门边的身影,借着外间的光透过门缝投着床边,久久的没有移动半分安以若感觉自己的胸口也微微地紧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闭着双目,可是仍然感觉地到他似乎定在床边,心里猜想着他会做些什么,暗自等着,竟然有些焦急   而林牧之俯下身,帮她拉高了被子,把露在外边的手也挪到被子里似乎刻意压了步子,悄无声息地替他关上了房门心里拼命提醒自己不要被他这样声东击西的戏法给糊弄了   林牧之看着她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才知这一次她是真的动了气”   “我送你!”   “不用!”她趁着他拿车钥匙空档,率先出去,顺带关了门   她这样不知好歹,林牧之也生气了吧?   她明明知道依林牧之的脾气,做到这份上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妥协了,可是她却似乎痴心妄想的希望他为自己做出更多的让步,以此来证明他对她,对他们的婚姻的在乎吗?安以若实在分不清到底实在和林牧之怄气,还是在和自己较劲   也许於一淼说的对,婚姻不是买养老保险,而是一项风险投资她依旧是如常的出席一些见面会,做宣传,受采访   于是安以若站在人群中,以一个泛泛之辈的身份仰视着屏幕中的女人      尽管那个新闻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只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冷战却丝毫没有回温的趋势,两人的关系毫无起色两人陷入一个怪圈,就这样僵持着,但是那几天倒也安然无恙她已经好久没有踏进主卧室了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的那些奇怪的念头也愈加的猖狂,想象着一墙之隔的林牧之此刻如何   嘴里口干舌燥,她索性起来去厨房喝水,没想到林牧之恰巧泡了一杯咖啡出来   他们的生活就这样处于悬而未决的虚弱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也许连室友都会做不成      她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心思在工作上,企图以这样一种状态来弥补心里的空虚,挤走那些奇怪的念头摆明就是变相的晒幸福   对比自己和林牧之,这也许是永远都无法企及的生活状态   安以若问:“怎么了?”   “接到邀请函,过几天在绍兴有个会,届时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很多都会参加,不过我自己可能有事去不了   “我代你去吧!”正好也可以当散心   “可是过几天就你的生日了!”   “啊?”安以若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果然后天就是了   “安小姐,这是一位先生送的,请签收一下!”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躁动了,“呀!居然还有人送栀子花的,真少见,这花店里有的卖的?”   於一淼也在一旁催促:“是不是你们家林先生,这么有个性!快打开卡片看看!“   安以若捧着花,并没有急着翻开夹在花中的卡片但是那字迹,她曾经临摹过不知多少遍,一看便明了是谁了   “没想到你还留着以前的号码!”   顾煜城声音很低,听得不甚真切,更像是自言自语,但是却字字落在以若的心里,而她也分不清,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换号码,是不是潜意识中真的等着某一天再听到某人的声音”   会议只是四天,但是她又向於一淼另外请了三天假,难得去个宁静的江南小镇,就当散心   “去哪里?”   “绍兴吧!”   “哦!我记得后天是你生日吧?”他假意顺便提起还有把城北那块地的标书和“鸿翔”的详细资料明天早上放我办公桌上!”   吩咐好,挂了电话,手机被扔出老远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江哲她穿了月牙色的旗袍,头发挽着简单发髻,旁若无人的烹茶,仿佛周围的空气尘埃都静止了   等到一切妥当了,那人才抬首,浅浅的一笑:“两位慢用!”这样正脸的对视,又让安以若觉得这人好像又不像外表那般柔弱,那眼神中分明藏着几分业经沧桑,洞察一切的了然,只怕又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江哲看以若目不转睛的盯着刚才那人,开玩笑说:“难不成是嫉妒了?”   安以若感慨道:“一个让女人都陶醉的女人!果真是嫉妒的来就好了!”   轻啜了一口茶,目光瞟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由兴奋:“江哲,你也结婚了?”   他摸了摸那指环,笑的有几分不自在,但是分明又难掩温柔:“恩,之前家里人催的紧,帮我相了一个姑娘   来这边两天了,他丝毫没有一丁点关照姐特来祝贺你在奔三历程上有迈出一步   “我的故事三两句就可以说完,一个不会爱我的丈夫,一个我不能爱的旧爱,一段徒有虚名的婚姻,到现在一个人祝自己生日快乐   她站在盈盈大的灯火中对安以若说:“以后,你再来,我好好招待你   可是越明了,就越害怕   “记得你以前喜欢抹茶味的蛋糕,所以我自作主张的帮你定的!”顾煜城嘴角依然留着笑,语气仿佛和着餐厅内的大提琴声   想起以前,他的嘴角的弧度不由的变大了   她迟疑着开口:“煜城,谢谢你帮我准备的经过学校旁边的时候,她在那面留言墙上找到当年和顾煜城一起写的那张   所有的一切,终究明朗梧桐叶上的水滴折射着霓虹,碎成粼粼的色彩,点点滴滴滚动着,扣人心扉,让人心意阑珊   她避重就轻的笑,“好与不好,哪里说的清,反正没有到最坏的时候就是了!”   “安安,如果你不幸福,你要和我说!”如果可以,他愿意当她幸福的候补   “煜城,我们之间的差异,不只是时间问题   在顾煜城面前,安以若只觉得自己一次次的做了刽子手,新伤旧伤,一次次加诸在他心上恩怨是非,一切的一切都让它们尘埃落定      顾煜城送安以若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已将近凌晨了   她回到房内看着手机里的仅有的几条未读短信也都是系统信息,说不心冷是假的,可是除了无奈又能怎么样呢?两个人的对垒,谁先动了情,谁先败下阵但是明明之前早已风平浪静,现在却掀起了更大浪头,反而连她都被拉进这个漩涡!   安以若一头雾水,也顾不了许多,立即打电话给林牧之,可是连着好几通都被告知是关机 ———— 如果可以,今天会双更滴,晚上更! 爱回温(一)   一路上,安以若坐立难安   顾煜城送安以若的小区的楼下,看着她急急的下车,甚至连再见都忘记说一句,唇角浮起一抹无奈的笑   安以若过来接过,不自在地微笑:“瞧我这脑子!”   “以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有什么困难,请你记住身边还有一个我!”顾煜城目光烁烁,言辞切切”“安小姐她还来不及看清,身子就打横被抱起,并且细心的避开她手肘上的伤口”   林牧之停下脚步,眼神凛冽的扫视了四周,众人倒是被他这副不怒自威的样子给吓住了   此刻,安以若才觉得心里的那些不安和恐惧才一一得飘走她把头贴近他,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所有的委屈都化作倾泻而出的泪   她的眼泪还没有止住,泪眼迷蒙的,眼圈像是浸水发泡的棉球,肿的很狼狈   她像触电一般移开,一下子无所适从   他拉过她的手,迫使这她和他对视,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事情因他而其,却无故连累她,让她受伤害,一句道歉并不为过!   三个字,收回了她的天外游魂   “上次的新闻不是被你摆平了吗?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这次是有人故意为之,否则不会牵出我们结婚的事,明显要攻击的对象是我,我已经派人调查了   安以若并不是有意听的,可是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他放低声音地说:“你这几天,最好先别出门,事情我会处理!”   她早已知道,他的温柔从来不是专属于她一个人,可是却贪恋着那一瞬间的错觉      右手落进一个温厚的掌心里,安以若回头,看着林牧之的手握着她的   “发什么呆,我现在送你去你医院!”   “这不用吧,只是一个小伤口!”   “安以若,你到底知不知道照顾自己的   “想什么想那么出神?”林牧之边说着,边调头驶出医院的广场   安以若看着他平静的侧脸不大的房间笼罩在强烈的压抑,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掌心里仿佛淌着汗,心口像被什么揪住一样紧张所谓父爱如山,深沉无言,大概如此吧   安以若垂下眼镜,长而细密的睫毛遮住眼睛里的悲戚      有时候三言两语就能让人定心,林牧之的那番话虽然不是对着她说的,却是她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出类似承诺的话   林牧之故意忽略了她眼中的躲闪,只是问:“你醒了?那回家吧!”   安以若看了手机上的时间,拿下衣服给他:“怎么也不叫我!”   一睡睡这么久,真是奇怪   “累了一天了,先去洗澡吧!当心手上的伤口   她也不推辞,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浴室   林牧之依旧穿着白天的衬衫,身上系了她平常用的围裙,袖子捋到手肘,锅里的热水蒸腾出一室氤氲不由苦笑,难道他们的生活除了歉意,就没有其他什么了吗?   林牧之看到安以若这神色,知道她定是会错意了,于是重新再脑子编排词句:“安以若,我们过我们的生活,与旁人无关!”   林牧之说话向来如此,说一半留一半在嘴里,安以若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陈浅的事,她已没有当初那么介意,这只是让她明白,她真正在意的是林牧之的心里究竟装的是谁?她只想知道爱情的分量在他们的生活中占到多大的比重?   爱情?   这两个字恍如惊雷,让安以若不由一阵   安以若狐疑得掂了掂,打开盒子,看到那一方碧黑的砚台,不由惊喜:“你从哪里得来这方歙砚?”说着不由得用手触摸着砚身,色如碧云,温润如玉,抚之如肌,磨之有锋,不愧是四大名砚   林牧之的眼神幽亮,一只手探到她的腰间,一只手揽住她的脖子,嘴附在她耳边,“安以若,看来我应该让你确认一下我是谁?”他的话带着浓烈的鼻音,有着十足的性感和诱惑   像是蜻蜓滴水般,嘴唇轻轻触碰了下她贴在脸侧的耳垂,惹得她不由的抗拒:“痒!”   林牧之的吻很轻,轻的几乎感觉不到,但是却撩拨起安以若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忘记上一次这样肌肤相亲是什么时候了,只是此刻的那股欲望把周围的暧昧全部点燃夜还漫长,正适合酒足饭饱后上演好戏而安以若事件,似乎刚好说明了这个理  她把之前搬到客房的东西又搬回主卧室,一样一样分门别类的安置妥当,看着自己的东西重新回归该在的领域,她的心里才觉得舒坦些幸福的方式有千百种,但是她却喜欢一茶一饭的安然和踏实 其实,这就像他们两个人的生活的况味,由浓转淡,没有多少激情和兴奋,但是却有益身心健康 付完钱的时候,她看到出口处的那栏报架这标题似乎提示着这新闻似乎不止是他们婚变的事情那么简单,显然这已经危及到林牧之的工作如果林牧之有意想让她不知道,那么她就装作不知道吧而林牧之,深陷在四面楚歌的舆论中,肯定是忙的脱不开身吧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睡得朦朦胧胧这样的场景,他不是没有幻想过,可是主角换成了安以若,总觉得不真实 第二天,天气晴好 “你,你回来了!”一向说话利落的她,竟不自然的结巴 “对啊,我是来把那几天的会议总结的给你的!” “放桌上吧,还有,你,现在还好吧?”於一淼的眼中有着试探的神色” “哦,是吗?他有没有像你提起过?”於一淼问的漫不经心 临近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来人,指明要找安以若 安以若看着陈浅化了无可挑剔的妆容,穿着红色的软缎连衣裙,服帖的剪裁,勾勒出她修长的身材和姣好的身段于情,她和陈浅也算是情敌,应是相看两相厌林牧之当年舍得放弃这样的女人,安以若不得不为他的抵抗力叫绝清者自清,如果当真没什么,有怎么会怕她误会——心里虽这么想,但是嘴上还是表现出应有的大度:“那些记者都是唯恐天下不乱不乱,陈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回来之后,听到牧之结婚了,起初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安小姐这样通情达理,牧之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陈浅虽然说的冠冕堂皇,但是话语间明显的泛酸,敏感如安以若,怎么能听不出可是两人在一起并不是为了相配,而是为了相处我事事英明,惟独在感情的事上犯糊涂陈浅和林牧之的关系,一直是她心中的一个疙瘩,林牧之不解释,她也不问,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介意公园四处的落地音响,歌声阵阵 ,悠扬的乐声伴着她的思绪缓缓流淌 一个人影落在她旁边,安以若抬头看到来人,不由惊讶:“是你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顾煜城勾了勾嘴角,在她旁边坐着:“刚才路过这里,大老远就看你一个人傻笑,怎么了,有什么好事?” “没有没有,就是看到那些孩子,觉得好玩!” 顾煜城随着她的指向看了看,想起这几日又纷纷传开的新闻,问:“以若,新闻是真的吗?牧之和那个女人她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只是既然从情人退到朋友的位置,再也容不得半点暧昧了除了时间,没有什么是治愈伤口的良药看到他,她把手中的小皮球还给那个小女孩,摸了摸小孩子的脸,笑着对她说再见 林牧之听清了安以若的话,转而脸上的冷峻的线条都一下柔化了 她一直看着她的侧脸,悠长的沉默持续着,空气中弥漫着夏天的味道,细小的尘埃在晕黄的路灯下婆娑起舞,欲语还休如果这就是一辈子,那该多好里面这张照片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是你太太的样貌可没什么改变,一眼就认出了!是你的钱包没错!”老太太笑的脸上所有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了,说着把钱包塞给林牧之: “这年头,像你们这么恩爱的小夫妻可不多见了,你是个好小伙,这么多年感情始终如一,不错不错!” 林牧之看着老妇人离开,怔怔望着手中的钱包不知怎么,以若总觉得林牧之哪里不对头,不单像是被工作困扰的不是她敏感,总觉得他看她时的目光像是探测仪一样看得她心里发毛,话也变得越发少了 里面的安以若对他来说是陌生的,自从两人认识以来,他鲜少看到过她有过这样发自内心的笑还有这个眼神,温柔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这不是爱是什么?从开始到现在,他和她之间也许有情愫在,或许是友情,或许是亲情,可是惟独缺少爱情林牧之的眼眸蓦地一紧,浓烈的欲望在眼底凝聚成深沉的漩涡,轻轻的捧起她的脸 安以若不由恍惚,只觉得似曾相识 婚姻是一场修行,无论当初是那一种理由,相爱或者相守;无论是那一种形式,闪婚,或者试婚,都意味着两人选择了皈依你以若心里虽然觉得不以为然,对比一下自己和林牧之,她那点事根本摆不上台面有人追求幸福,所以努力;有人拥有幸福,所以放弃上次回去的时候,正碰上他们仨的新闻闹得正大的时候,因为这,林牧之没少挨他们两老的骂,最后还多亏了她帮他解围的情侣间半句情话都可以歪唧上半天,夫妻间却是话不投机,半句嫌多 顾煜城仍是一身上班的行头,见到安以若的时候,唇角勾起来,照例是一笑,眼里有微微的欣喜,“怎么?今天於一淼肯放你假了?” 安以若笑得无奈,也不多说,只是帮他斟好茶 顾煜城看着那些菜色,都是以前他钟爱的那些味道,不由得心头一暖,看她的眼神也沾染了几丝温情:“难为你都还记得!” 她迎着他片刻的怔然,“我擅自点好了菜,你不要见怪就行了!”说着,动了动筷子来掩盖那股不自在 “许久不见於一淼,她还好吧?”顾煜城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父亲现在又住院,公司里又忙着城北那块地的投标,事情应该是挺多的!” “她父亲是“鸿翔”的於董?”虽然是疑问的句式,但却是肯定的语气,心里得猜测被证实,友情输给了利益,心里说不出的失落这个物欲的世界将我们打败,剥夺了身体里最宝贵,最温暖,最重要的地方她调节了情绪,状似玩笑地说:“所以你赶紧找个好女孩,那样就有人天天为你做饭了!” “如果只是为了找个做饭的人,我大可以找个保姆,何须赔上自己的一生!” 顾煜城的话让安以若一下子哑口无言,甚至有些局促,有些不安,此时却接到林牧之的电话 於一淼依旧是隔个个把小时就给她打了电话,但是无一不是被安以若掐掉 她的手指缓缓的拂过封面,感慨生命神奇的同时又想象着将来她和林牧之孩子会是长什么呢?有着她和林牧之的眉眼,综合她和林牧之的性格最好是个女孩,笑起来的时候有酒窝,有弯月一样的眼睛,会用甜甜糯懦的声音叫爸爸妈妈想着这些,安以若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欢喜 她的手轻抚着小腹虽然她并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不过如果此时真的有一个生命再她腹内生根孕育,延续着她和林牧之的血脉,她依旧把这看成是上天最美好的恩赐还是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季节,同一种淡淡的风” “所以你就制造我和林牧之婚变绯闻来打击他,再挖出“新跃”多年前的丑闻来诋毁“新跃”,还故意把我支开,再费尽心思的瞒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安以若说地字字狠绝,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她冷漠,她无情,她不是圣人,她也会疼不管美好的感情,都会在年华中开谢,埋入泥土却不知还能不能开出下一个花季她撑起伞,一步一步地走着,想到对面的站牌等车 那一天,好像是红色的纪念日红色的路灯,缓缓落地的红伞,还有她小腿下蜿蜒的汩汩殷红她就在这样的平静中沉沉的睡过去可是疼痛让她混沌的意识一下子明朗起来,之前的一幕像是电影倒带在脑中回放如果自欺欺人可以让悲伤少一点,那就让她当一个愚己的傻瓜吧 她把头埋进枕头里,紧闭着眼,尽量隐藏自己的情绪:“煜城,我想好好休息,你们能先出去吗?” 顾煜城看了看床头那快要挂完的点滴:“也好,我去让医生过来看看,顺便打电话通知牧之!” “不要,我是说不要告诉林牧之!”安以若虽然说得有气无力,但是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安以若听到落锁的声音,才放肆的任泪水倾泻连日的打点滴,让她那一块的皮肤密布着一个个的针孔,肿起好大的一个包 护士小姐给她拍着背,继续说着:“安小姐,作为一个医护人员我有义务提醒你,以后要是再有疑似妊娠的反应,一定要来医院确认,切不开自己乱吃药!这一次,即使没有这次的车祸,你也很危险的!” 安以若的身子微微的一震,眼底还留有一抹痛这就是报应吧,报应她的粗心,报应她的不负责任她只是拿在手里,慢慢的咬一口,停顿了好长时间,再咬一口,无声无息,毫无意识般可是她弄丢了她的天使,打碎了她的宝贝,那些碎片好像割裂了她的灵魂,剜她的心肺,割她的血肉她拼命地忍着流泪的冲动 “想哭就哭吧,就不要忍着!”顾煜城的声音仿佛一片温柔轻拂的流云,带着瓮瓮的回响,看着面前这个羸弱的背影,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里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只能敬而远之,没想到还可以借她可供哭泣的肩膀,替代或者暂时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让她的伤痛减少一丝一毫,他都觉得满足! 忽然,安以若僵直了身子,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突然不动了,眼神诧异的注视着前方,十指不知所措的绞着其实这是他一贯的神态,可是安以若却觉得一阵一阵的阴冷从脚底心冒到头顶,心里的恐惧也多过了最初的震惊,感到脊背上一阵的寒毛倒竖,心脏骤缩起来,想起此时的情景,安以若只怕林牧之误会,急忙地向林牧之走去” “什么也别说了,我送你回病房!”说着打横抱起她,朝顾煜城点头示意了下,就大步的离开了! 顾煜城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一脸的挫败 林牧之起身的瞬间,安以若忽的拽住他的手,仿佛是怕他是一去不回的 林母眼圈通红,拉着安以若手,抚着手背上那密密的针孔,声音都哽咽着:“你这孩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家里说你看看你,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妈,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自己,才他说忙完了会过来的 那晚上,安以若让林母先回去了,独自守在病房的沙发上等着林牧之知晓她这个习惯的,不是林牧之会是谁,可是他为什么避着她不见,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护士照例来做早检查,小心的观察了安以若手上的伤口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虽然身体消瘦不少,所幸伤口复合的不错 安以若的脸上有微微绯红,“哦,那是我先生!” “啊?那是你先生,那么之前的顾先生呢?”护士小姐似乎有点难以置信,觉察到安以若脸上尴尬的神色,才发现自己问的不妥,“安小姐,不好意思!那,我去下个病房检查了!” 连旁人都会误会,更何况林牧之自己 痛的记忆(三)   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   “事情煜城都对我说了,我很抱歉在你出事的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还有可是他的心似大漠般纵深,她一点也琢磨不透”他从C市回来直接到了医院,还没来得及回家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要不是牧之告诉我们,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过会陈妈就送饭过来了!”   她只顺势喝了几口,就没了胃口“妈,牧之他人呢?”   “好像说公司有个临时的会要开,现在在公司吧他说忙完了会过来的可是墙上的钟不知疲倦的走了一周又一周,她也一次又一次的到门边探风,来来回回几次,最后还是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直到第二天醒来,如果不是自己躺会了床上,对着一室的寂静,她以为昨晚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知晓她这个习惯的,不是林牧之会是谁,可是他为什么避着她不见,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护士照例来做早检查,小心的观察了安以若手上的伤口   “昨晚?”安以若的猜测越发肯定了 心里的不安像滚雪球一样扩大 病房里的冷气打的很足,冷风袭来,透过她单薄的衣服灌进她的身体里,让他的心都变得冰冷透凉她握着电话,发现这样多的隐忍,不过源自这样明确的等待,原来,她一直是在等待着林牧之的 於一淼颤了一下,被顾煜城扶住,房间里瞬间冷寂下来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伤害很大”转而才对安以若说:“之前公司事太多,一直没时间来医院是她自己太自以为是,以为在他心里占有多少分量” 安以若和林牧之一并回了大宅语气和神情皆有几分凄然 最后的几步距离仿佛一辈子那样漫长 他站在她面前,离她那样近,可是心里的那句话却始终问不出口:林牧之,你是不是预备放弃我,放弃我们的婚姻? 她一直都知道,缘来则聚,缘散则分,感情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事,而强求或者挽回也不是她会做的 他看着门缝的一丝灯光灭下去,才迈起步子踱向隔壁的房间 “以若,幸好还有你陪我这个老人家吃饭!” 可是对面的安以若却像是丢了魂一样,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筷子淘着饭,却是颗粒未进 “好了,以若,你们年轻夫妻,有点小闹腾也是正常的,只是希望你们不要意气用事才好 自从那天晚上和林牧之的不欢而散后,他们之间虽同住一个屋檐下,可是碰面的概率却少之又少,只除了了偶尔饭桌上能见到,见面无语,对时少味,人在咫尺,而心在天涯 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年少时候,她曾那么痴迷仓央嘉措的诗,当时只为那些语句,而似懂非懂的感情 也许他们的故事早就设定好了结局,那就这样吧爱情,他们只字未提,未来,遥不可知 杂志是一本女性杂志,也都是些家庭生活,情感婚姻之类的文章 忽然,对面房门开锁的声音让她手忙脚乱的扔下杂志,也顾不上穿鞋,步履蹒跚快速地跑到门边去开门 和林牧之从相识到结婚,算算都快五年了,恍恍惚惚,时间竟然变得那样漫长,可是又仿佛一切记忆都清晰地历历在目 安以若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到点了,却依旧不见林牧之,不由往起身往门口张望只是那一刻,她希望自己是看错了,或者出现幻觉,为什么她会看到林牧之和陈浅相携而来,进门的时候,他还细心的为她掸落身上的水珠那样美好的画面在她看来却那样的锥心泣血,将她原本的设想击得粉碎 她按着胸口茫然地走着,平日里最熟悉的街道仿佛一下子全然陌生 身边有车喇叭不住的响着,她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走着,可是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忽然,头顶的雨滴似乎一下子安静了,她茫然得转头,看到身边为她执伞的於一淼,满脸的焦虑和担忧:“安以若,你身体刚好,现在这样子,你不要命了!” 安以若全身发抖,一时间竟也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无神的望着於一淼 “你趁热喝了,当心着凉!” 安以若怔怔的接过,低声的说了谢谢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一份“滋味斋”的蟹粉小笼,别忘了拿他们家特制的酱料这四样东西,差不多在B城市区的东南西北了,原本也只是想开玩笑,没想到他当真去买了!她的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心里充盈着幸福   在父母面前,他们倒是表现了难得的默契,恩爱依旧,若无其事的样子,只说是为了以后的上班方便,搬回他们之间的住的“景都”   她的骨折刚复原,而东西又不轻,拿在手里的时候有些吃力冰箱里的事物还是她出事以前放的,早已经过期了,发霉发臭   安以若闭上眼睛,却仍然能够清楚的想起林牧之那一天在厨房里为她做饭时候的画面,也似乎依旧能够嗅到弥漫在房子每个角落的那股淡而浅的的烟味,那是属于他的味,可是如今回想起却有这几分人去楼空的凄凉   她把那些腐坏颓败的东西,一并扔进垃圾桶里理想是无法挽回的,一起为理想打拼过的青春也是无可挽回的,惟一能够挽回的,只有暂弃的事业      安以若大概没有料到这样的场合居然也会和林牧之狭路相逢   出候机大厅的时候,走在她身边的顾煜城出其不意的叫了一声“牧之”而对面林牧之的脸色更加的严峻,非常人可抵安以若敏锐的发觉了林牧之的情绪,有点得意的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   “上次林总临时从C市赶回来,案子没有谈完,这次是把一些后续事情交代清楚毕竟,那时候,他们只是年少她曾以为和文字打交道的工作相对来说是比较纯洁的,可显然是她想的简单了      杂志社的几个人再次讨论方案的时候,直接有人提议:“安主编,你何必舍近求远,我听说“新跃”最近推出了一个新的楼盘,我们可以拿出几个版面给他们做宣传啊   安以若知道自己资历浅,杂志社里的很多人对她做主编本来就有很大的意见,正好借着这件事等着看她笑话,她心知肚明也许是赌气,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她当场撂了狠话:“既然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我会凭我自己的能力办事!”      只是说话的时候毫不费力,可是事情办起来却是依旧那样棘手最后一次去的时候,被前台的秘书告知X经理外出洽公   街上人来车往,依然是夏日将近四十度的高温,灼的人睁不开眼      到家的时候,安母果真是第一句问话就是,“怎么就你一个人!”还没等安以若答话,安父边从里间出来,边嚷着:“是牧之来了吗,上次的残局还留着,就等你了!”   安以若随即愣了会,不过有很快反应过来,笑地若无其事:“爸,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哪里啊,上次和牧之吓到一半的棋我一直留着,就等他来!”安父说着不由地往门边张望了下,“怎么,牧之没和你一起回来?”   安以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从工作到生活,即使林牧之不在她身边,但是依旧无孔不入最后一班公车的时间早已经过了,这个时候正是许多人寂寞散场的时间,在路边拦了很久出租车,也都是客满地从她身边呼啸而过   这个房子到处还留着没有他的房间,只是却偏偏没有他,这种情形其实和以前他们的生活相似,只是不同的是,以前无论这个房子空多久,她肯定他是会回来的,而现在这种笃定却烟消云散了得之,她幸,失之,她也认命寂寞的下弦月,不知道能不能照亮牛郎织女相会的银河她向安以若说了声抱歉,被司仪请到台上这个人,她有印象,B市最顶尖的私人会所的老总,她还是实习生的时候,曾经还采访过他!她之前还想过,如果能够有他的赞助,弄到几张VIP卡之类每期派发给读者,对杂志的销量未尝不是一种好事   “安小姐果真是豪爽!”王总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又唤服务生给安以若的空杯里倒了酒,目光却在她的胸前逡巡   她不由退到安全距离,嘴边微微笑着,“王总,不知道我们杂志社能不能有这个荣幸和你合作呢?”   “合作什么的都好说,我们现在喝酒!”那人依旧只是大哈哈的口气,安以若不得已又喝了一杯,只能感叹世态炎凉,求着别人,只能把自己的姿态降到最低   又用清水洗了把脸,还有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水龙头下冲了几遍,恨不得刚才那个王总摸过的地方换一张皮才好   补好妆刚一踏出洗手间,猝不及防的被一股强势的力量带到走廊尽头的昏暗角落,安以若下意识地想呼救,看到眼前林牧之放大的脸,才作罢      她被他困在他的身体和墙面之间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却看到林牧之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安以若看着他像猎豹一样敏锐的目光,不由得觉得汗毛直立,可是嘴边却讽刺的弯唇:“林先生,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他长臂一舒,拽住安以若的胳膊就往外拖看看他现在的车速,她真怕明年今日会是她的祭日安以若却再三的避开他,嘴里依旧说着:“我说了,这里不欢迎你!”   林牧之忽然单手扣着她的后脑压向自己,嘴唇紧紧的覆在她嚷嚷不休的唇嘴上眼角也酸涩的难受,说话也哽咽得断断续续,“你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被人当笑话看,过后你对我一个解释也没有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一直来,她都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她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早已经养成了一成不变的淡然她很累了,也已经厌倦了伪装和故作的坚强 他的这些话,像是在林牧之心里插了根刺,突突地疼 他单手托着她的脸,唇覆上她的眼,细密的碾转,吻去她的泪,声音或许是因为动情变得低沉:“安以若,是你自己没有珍惜机会!我不会再放开你了,即使你厌恶我,我也不会放手了!” 她顺势靠近他的怀里,可是手却捶打着她的胸泄愤,“林牧之,我只说一次,我和煜城都过去了,现在我要的不是他!” “可是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怀中的人也变得异常的温顺,任他游移到脸上,寻着她的唇,温柔缱绻的深入,继而又留恋于她的下吧,重温着昔日的感觉 安以若一点一点的沉沦在他编制的网里,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于是用仅存不多的理智推开他 安以若看面前的林牧之又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于是故做为难的踯躅着:“可是,我们约定的期限是三个月,现在好像只过去半个月多点,我是不是便宜你了!” 他抵着她的鼻子,愤愤道,“安以若,我现在真想掐死你!”这半个月就够他折磨的了,更不要说三个月了! 安以若的笑意更深了,可是肚子也在此刻有点煞风景的叫了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白天连着晚上她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就是被灌了几杯酒而已,刚才又和林牧之来了一场体力和脑力上的消耗,早就觉得饥肠辘辘了一份“陶然居”的虾仁薄冰卷,一份青年东路上粤式粥铺的大麦粥工作上,原本想看她笑话的那些人,再也不会拿什么能力和资历说事了这种劳心又劳力的游戏,再多几次她也吃不消诚如电视上说的,她不敢保证和林牧之天天融洽,但是争取融洽是她今后的奋斗目标 这想法一在脑子里成形,她就想付诸行动了,于是冲着旁边的男人说:“林牧之,我脚酸!” 他抬头,不急不缓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睡觉前记得用热水泡泡!”接着又是噼里啪啦的埋首打字她承认这很俗,可是情话哪个女人不喜欢听? 林牧之明白安以若的意思,看着她颇有些期待的神色,拇指挤按上太阳穴,眼角也松弛成柔和,俊颜是掩不住的为然难,张了张嘴:“我我安以若早前就有这打算,但是后来碍于她们之间一连串的事,这个计划就被搁浅了听到陈浅继续说道:“这样也好!我就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明明心里都装着彼此,可是却要把对方推的更远她事先都没和我商量,我当然不同意,她一气之下就先回来了 安以若清浅地笑着,露出两个梨涡,明艳而生动脸上是他温情的手掌,恍如隔世的暖意,竟让安以若忘了说话,只是近乎痴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吃饭的时候他会合作的吃完自己的成果,讲笑话的时候也会配合的笑饭后她看她的八点档电视剧,他忙他的工作,广告间隙的时候帮他泡杯咖啡林牧之埋头他的文件和数据,她用文字讲述着她的故事,偶尔灵感消耗完的时候,和在线的读者和好友唠上几句,继而又回到文字的世界中去对待文字,对待故事,她始终怀着一种虔诚的态度,所以看到文下渐渐飚高的点击和读者热心的留言,她会觉得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就好像她带着自己的孩子出去溜的时候,每个人都夸赞孩子长得漂亮 更新完新一章的时候,爬起来,起身去厨房拿出下午冰着的绿豆汤,分别各自己和林牧之都倒了一碗 正是月半的时候,外面的月亮格外的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林牧之的脸上描出帅气的弧度 安以若作势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却有被林牧之以迅雷掩耳之势压在身下,语气也变得很沉厚:“你既然精力这么足,我不介意来一场运动!” 林牧之的声音带着奸邪的笑,吐出的热气就睁这样烫在安以若敏感的耳侧 周末的时候,安以若陪林牧之参加他一个发小的告别单身的派对,来的人都是他们一帮要好的朋友,单身的是单枪匹马,已婚的拖家带口,她自然荣幸成为某人的家属林牧之起初还不知道,直到某一天晚上稍早点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女人一边忙着敲字,一边空着一只手吃泡面 林牧之无奈,只好收了她的泡面的碗,却被安以若拦住:“我还没吃呢!” “这东西怎么吃,你还想闹胃病不成?”林牧之脱了西装外套,解了袖扣挽到手肘处:“冰箱里还有东西吗?” 自从两人的关系改善以来,林牧之出入厨房倒显得比以前积极多了 “按照原来的安排其实也不是很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总把后面一个月的日“哦,我知道了,谢谢!” 安以若等的有些无聊,四处踱着步子,摆弄着他办公室里的那些小物件,目光却停在林牧之办公桌上亮着的电脑屏幕上有含笑的,有沉思的,有在厨房忙活的背影,有安静看书的侧脸,表情各异的她,唯一的共性是都不是拿正脸对着镜头的,想来都是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林牧之偷偷拍下的他有些惊讶,问身边的秘书:“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个把小时了,林太太没让我通知你!” 办公室里窗户开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丝丝飞扬,隐着她小小的脸她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他的时候,嘴边的笑更深了:“你开完会了!” 他帮他整了整稍显凌乱的头发,宠溺的斥责着:“怎么这样就睡着了,感冒着凉了可有你受的!” “好了好了,你什么时候变成爱唠叨的事儿爸了所以那段时间,林牧之不在家,她下班回家后就自己瞎凑合的弄些方便省时的泡面炒饭什么的 林牧之无奈,只好收了她的泡面的碗,却被安以若拦住:“我还没吃呢!” “这东西怎么吃,你还想闹胃病不成?”林牧之脱了西装外套,解了袖扣挽到手肘处:“冰箱里还有东西吗?” 自从两人的关系改善以来,林牧之出入厨房倒显得比以前积极多了 看着林牧之这样的人在厨房忙活其实是很有看头的场景安以若吃的有点陶醉,心里暗自想着,即使林牧之以后的公司倒闭了,凭着他这手艺开间餐馆也是好的可转念一想,与其与人分享,她更希望他是专属于她的“厨师” 坐在对面的林牧之看着面前这个边吃边傻笑的女人有点疑惑,“你笑什么?” 安以若听他这样说,连忙敛去笑,“哪有,你不吃点嘛?” 林牧之起身摆了摆手,“我在外面吃过了,先去洗澡了!” 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安以若放在茶几上的笔电屏幕还亮着,他颇有些好奇 终于熬到交稿之日,安以若才真正的松了口气,顿觉得连天都开朗明净了许多她所知道的林牧之素来不喜欢摆弄照片之类的,家里连两人的结婚照都没有,却不想他暗地里收藏了这么多的自己你都忙完了吧,那我们去吃饭?” ————作者说了, 网络版正文到此完结———— 顾哥哥的番外      我又一次回到曾经我们常去的B大旁边的奶茶店,如今只有我一个人,以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选择再一次的回到当初故事的地点,寻找当初故事的感觉   她曾说,以后我们要把家安在近海的白色沙滩,每日面朝大海,潮起潮落,小资一样地幸福   那些愿望还来不及实现,我们就已经走远   那些回不去的时光滞留在我的记忆里,勾引着我一次一次地相信回忆的甜美,甚至渐成魔咒,让我变成了一个倚靠着过去来慰藉将来的人有属于她的执手偕老的良人陪着她看日升月落,看细水长流;以后还会有她的孩子,也许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讲起那些老去的故事,不知道那个故事里会不会还有一个我   看着面前已然变成灰烬的照片,心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决心放弃后的释然      那男生似乎权当没有听见,也不再计较其他的,仍拖着女生不肯撒手,那女生无奈得皱起了眉头,   “你放手,你这样让我男朋友看到了会误会的我正想开口解释,面前的女生就踮起脚尖,嘴唇毫无预兆地覆在我的唇上   周围响起了一阵唏嘘声,有好事者鼓掌吹哨,这个女生才有些面红的松开我,却仍旧强势地对着那个一脸受伤的男生:“这下你好死心了吧!”      这个男生纵使再死缠烂打,但是被这样拒绝终究有点丢脸,颓败地离开了,周围看好戏的人也渐渐的散去跑政法线,长期写些会议文章延伸出去,是公交站台,从郊区到市区,坐一辆破烂的中巴车,一个半小时中间黑色的有着尖锐线条的,是河中湿淋淋的大石   深山里的安静因为工作的原因,这几个月我的衣服基本上非黑及灰那利润已经微薄到极低,风险却是极大半年来,我写的通常是一些偷鸡摸狗的小新闻现在,我已经在心里打起了这则新闻的腹稿   收网了,他说停在山下的警车一齐快速亮起了车前灯   小同志把我一拉,命令:“上去!快!”   好奇心使然,我使劲往上爬   我凑到人群中左瞧右瞧”   三辆警车开了上来期间我见了那个中年男人两次,才知道他叫周显国,隧道工地上的临时工人   他说话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木讷,也没有焦躁      ——你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唔……为什么还问,都知道还问   ——怎么会想到用那种方法?   ——要杀他们肯定有很多方法的,我每天都在想   ——是的,一个月,我开始偷工地的机械零件(他纠正我含混的说法)当晚她来送饭,穿着漂亮衣服,和他说说笑笑的没有人注意到我   到了饭店,进了包厢   胡队想走,但又担心他前脚一走,我们俩后脚就会开溜所以一直硬撑着在一旁抽烟”   ……我,我——   真想把刚满上的酒泼他身上留下胡队和我面面相觑”他叹气   我愣住了从此之后,我竟然真的,没有再见过这两个人我深夜回家写完稿,常常是偷空睡觉还却因头疼难以入眠   在梦里他没说话,穿着黑色大衣背对着我坐着他脖子上围着灰白格子的大围巾,从侧面可见他瘦削的脸颊每当我靠近,画面又会转到不相关的地方后来每次遇上他办的案子,我总是叫苦不迭,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话一说完本来还较轻松地气氛又顿时冰冻了”   我好奇地看着门外我连蹦带跳上了他的车,车身一晃,他又迅速稳住更加紧紧地抓住他的腰不放   却也没让我放手   久而久之,我也习惯性地等他下班送我回报社,或是直接回家   他倒是跑了,水果钱留给我付   美则美矣,但不知为何,这个反常的事件让我一路上都觉得不对劲不过这也让我为了难,他一点想立马走的意思都没有   他没反对,犹豫一下竟然走了进来我可以想象他正在忍受的辛苦   “我检查了你的门窗,我还是建议你一个女孩子不要住这么偏远”他说   “小同志……”我发愣   心思难明的小昆虫      我在这边的日子大多数时候是无所事事的唯一的事情就只是等待      林易不是个好学生当时的我刚过150,看着他无异于看着巨人说不清是什么,只是我再抬起头看他的时候,模糊的脸上似乎也依稀可辨一缕独一无二的光彩   不像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我没怎么拒绝就坦然接受了这一切,但晴卿或是林易看见了会立马夺过来我就算整天和他们混在一起,也总在年级前三   好像有些人知道,但并不愿意告我们就算回家,我们也经常是三人行我和他被分到一组去扫教学楼下靠近河岸平台上的垃圾   很少有人靠近林易   我想走   一屁股坐在那树干上,向我微笑着招手   已经太久,至今的我已经记不得当初我是怎么决定要过去的我只是努力地猜测,自己当时应该是装作满不在乎的走过去了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   因为我开始窘迫,开始害怕自己今天穿的很不好看,开始害怕自己说的不够详细   那个下午晴卿是我和他之间唯一的共同话题   我的脑袋空空的,也满满的   因为我晚上回去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无法睡眠,满脑子只有他的眼神和他的邪气的微笑”   就是说我当时的情况了毕竟,我见了他在这个学校的最后一面开始做生意,投资房产父母还是催我恋爱      初七,大清早我家的门铃就响了   开门一看,居然是余博阳   高高大大的他穿着件灰色大衣,脖子上围着黑色的围巾,只露出两只圆圆的眼睛看着我   吃完饭,吃完水果,聊完天   老妈满意地说:“博阳要经常来啊!”   小同志居然忙不迭地点头实话说,我心里还是觉得他是不速之客   他也是其中一个   “有没有戴手套?”我搓搓手   我说的坚定,他听闻一愣   ——嗯雪渐渐大了起来”   我没反应过来关键是我现在还穿着睡衣吃油条喝稀粥呢”   他看了我一眼,很礼貌地对我爸妈说:“我和榛榛先走了,改天我再来看你们”   我爸妈甚是欢喜地看着我俩   就是,还是让人觉得费解   这两天发生的事,以及发生的原因,我和小同志都刻意绕开没有提   那个任务是银行抢劫案,两个抢匪据说是带枪的,挟着七八个人质   “我必须管你!”他压低声音吼我   “你是我的谁谁谁啊!”   “蒲榛榛!”他瞪大眼   我扬下巴示威现在关键是将内应辨识出来,可是这也非常困难   我和其他人一样心急如焚”   “我想胡队会答应的   不会吧”   我怀着疑问看着门口,陆陆续续有人质走了出来   透过玻璃窗依稀可以看见小同志缓慢地走向歹徒   我想靠近胡队,但小李却死死拉住我   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群众被吓地往回跑   救谁?   我慌忙往前跑   营业厅里面的地板上有斑斑血迹   我着急在黑压压的制服里寻找,期望能找到熟悉的,高高大大,时常瞪着圆眼的小同志   两名歹徒被四五个人押在地上,一群人围着另一个地方   是小同志,缩在地上,手捂着胸口”   我麻木地跟着担架往外走,他另一只手在担架外耷拉着   子弹擦过了他的左肺叶,留下了一个半月型的伤痕就好像与许多人谈话时,我总是想尽力去避免某些敏感和伤痕   但是,小同志如果没有被我逼急,不也不会将感情宣之于口么?   倘若,我当初勇敢戳破,现实又有何不同呢?      两天后我去医院看望小同志   我想起胡队昨天给我打电话说的话:“你去看看他,他整天眼巴巴盼着你,你去让他看一眼也好吧……”   一个愿意牺牲自己儿子的父亲的话,我听了默默无语,只剩酸楚因为我确实看见了他们心底的大单纯和不同当我看向他时,他又望向前方他简短地回答,相信对于这些他已经回答过很多遍了   我们似乎又回到了最初客客气气的状态但明明又不是   我微笑着,说:“好好养病”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隔三岔五跑医院   在七年之后   他不像往常一样穿白底红边的球鞋   原本以为再相遇我会选择不相信   我已不再年少,却还是像年少一样迷茫与固执当我再回到小同志病床边时,我天真的以为没有任何的痕迹他都这么说过,而脸上带有的神色也鲜有差异   “你打电话过来,我存着   我吃惊,木讷地打过去   我的眼红了   “我都不记得我想要邀请谁了眼泪就那么汹涌地冒了出来因为高,他略勾着身子,下巴常蹭到我的头发   我看见下午的阳光慢慢退去,我们的影子在地板上轻轻摇曳   “我说我喜欢你,这话不会收回了我喜欢你,这是我说的”   前一句明明含有威胁的意思,而后一句却突兀的成了祈使句……   我看着窗外,觉得这事儿也是该有了了结了   这是我遇见林易之前对小同志的看法我总以为干他们这行,应该是充满心机和手段才对,那小同志为人做事总是干净利落又十分的单纯一连六七个小时的网球训练更是让他们觉得刚过一米六的我十分神奇可不知为何,我就是不愿意和她再联系   “我和我老公一起在步行街那边开了家服装店无论如何,她和我曾是那么好的朋友呢   虽然那天看见林易侧脸亲她时,我有小小的嫉妒   我朋友少,和男生处不太来,和女生也总是有距离   上课铃响的时候,他总是风风火火跑进来,看着我笑可又不愿意把脚离开一点点年纪小的好处就是有爱人的硬气,这一点我不知道还存留与否……      借着我安化房子要装修的理由,我按林易给我的名片去了他的家具城   我爱的小男生,已经长成了一个稳重的男人      第二天,他果然带了三个兄弟一起出来吃饭李帆和她女友定在下个月结婚,现在就跟连体婴一样,哪儿哪儿都是一起出现他说自己老了,是时间让人易老”林易的声音很低沉”   林易挂了电话,一脸邪笑:“我牵线都牵了这么久,你还像高中生似的搞暗恋”   我猛然明白,原来,林易频频拉我参加他们的聚会,并不因为他视我为友,而是因为孟东林易也是,我第一次觉得他笑得真诚”听来是在解释   “你慢慢吃   我又何尝不是呢?   事到如今,我又能怎么办呢?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我下决心说一定要争取的男人啊放学后教室里还剩下我和他,他允许我在他的手臂上画很丑的龙”可是,我说这样你会记不住我,我藏起这句话,只说:“干嘛当你女朋友   “你这个二流子!”班主任老师骂   我疑心我看错,但林易确实是举手狠狠扇了老师一个耳光林易已经在里面了,烟圈黑黑的,可依旧满不在乎地站着,手插在衣兜里,见我进来还微微一笑   浑浑噩噩上了一节课,看见林易回来了   他笑得很勉强,离开的时候,背影也没有以前那么活泼高傲    勾结   事情说来荒诞,可我依旧要说   “在哪儿?”   “报社写稿呢   “周末还上班?”他听起来是有话想说的样子……   我点头,尽管他看不见,“我们命苦……”   “午饭还没吃吧,出来一起吃和他平时一样,坐得挺有威严,不像来吃饭,倒像是来视察的估计还在为我那天莫名的生气苦恼我心里觉得他可爱”他说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告诉他,你眼前这个女人很傻,既然她无法解脱,你一定要赶快放弃才好   “我得和我男朋友一起啊   他吃了一惊:“你和林易……”   “不,是和孟东”   “你……”   我避开他的眼神   两人很久都没说话,甚至身体也没有动但我确实要劝你一句,离开林易,也离开你的男友   “我刚和他在一起,没法说离开就离开   “就算不是他,也不会是你”他按住我的手      在街上边哭边飘荡了一个下午”我淡淡地问”我看着向我们跑来的孟东,“要不是这样我才不会答应呢”   他也笑,说:“孟东挺好,以前高中我就经常到他家蹭饭吃,就是他做      孟东、我、林易三个人忙到七点才把准备工作做好其他人零散的来了,在客厅吵吵嚷嚷地打牌   人间凡尘,有时候就是一顿饭让回忆满满”   我低头,“哦”了一声李帆即将在下个月和女友结婚,和哥们儿相聚难免多喝几杯      他喝了很多,我买的红酒他碰也不碰,和孟东两人啤酒完了白酒,不尽兴又上啤酒   初二时林易的父母离婚,他被判给了爸爸本来他爸爸就喜欢对他拳打脚踢,离婚后更是对他肆无忌惮的打骂   世界并不是一个毛绒线球,可以让我们回到打结的地方重新开始   是啊,就算再爱也不能这样   可是,没有人告诉我,我还能怎样……    警告   我想起以前问高中的物理老师,牛顿为什么到最后选择了神学?年迈的老师回答我,因为他找不到世界的本质   有时候我认为,爱情跟物理一样,都无法看穿本质   孟东看着我笑,牵着我继续走:“不就是我们了?”   我觉得这场景让我有些恍惚,分明是不想凑得热闹,分明是不想得的祝福为得到消息后,我替他不必要的担心进行到尾声,以前的班长发话说:“三年一聚是大家商量决定的,就是有好几个同学玩失踪,就是不加我们的群所以啊,今天你们回去要去加啊,到时候有号令都好找人嘛   结果是,那个人就在转角,是我自己不扭头看而已   我盯着那个黯淡的不知道是谁的卡通头像很久,几个数字也颠来倒去看了半天,还是没有勇气将他加为好友但是他还是在我拒绝多次他的索吻后愤愤地说:“你为什么要这样蒲榛榛,你只能对那一个人好,然后残忍地对其他人吗?”   还好他说完后做了一个“十分难受”的鬼脸,不然我真的疑心他在向我暗示什么……      几天后,孟东邀我去城郊的乐园玩,就像所有情侣会做的一样”   我抬起头朝他开心微笑,奇怪,扮演女朋友,这也不是太难   “你怎么知道?”   “你告诉过我不是吗?”依旧沉静的声音每一次我们都会争执”   我摊开手,把自己敞开给他看,一脸嘲讽,“你认为我现在有多好么?”      车子已停在安化的家门口,车内的灯让我们两个人看起来就像随时要爆发争吵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因为我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的影子在颤颤发抖他扑过身子按住我试图打开车门的手,昏暗的灯光下我竟然能看见那上面突出的一条一条的经脉但这一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告诉我自己的坚持是值得的”   怎么放心,余博阳那句“他的背影不干净”让我心惊胆战小同志可能告诉了胡队我的孟东的关系,他待我也不如以往亲热   更奇怪的事情是,孟东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来报社接我下班了,给我打电话也常常是叮嘱几句就挂,见了面整个人的神情也显得很焦躁连电话都少地可怜   “咳……没有榛榛,你不用担心了,我会解决好的”他还是维持着难看的微笑”   孟东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林易被开除那会儿被他爸赶出了家门,收留他的只有那些人   “你也许看不起我们这些人,”他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我,“其实只是因为你不了解我们现在警方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林易也还在多方做工作,也许一切还没那么糟糕   深吸一口气,跨进了办公室他一定在懊恼或者后悔   林易这次没有也没工夫像七年多前夺走我的烟   拦住我的是三个瘦高的男人,样貌早已模糊不清,唯一能回忆起的是他们身上那股腥臭夹杂着冰冷的味道   这条巷子出过很多事情,抢钱包,耍流氓,群殴……以前总是林易、晴卿我们三个人一起走有了林易,这条巷子会变得安全、宁静、温婉   但那一天是晴卿和林易的单独约会一个男人上前一步抢了过去,胡乱塞给身边的人   “在干什么?”一个声音从我身后扬起   我扭过头去   他走过来打开那个人放在我肩膀上的手还在没用地流眼泪起先是因为惊恐,现在是因为林易带来的安全自从晴卿指给我看他的家,自从我喜欢上林易,这便成了我感情中最隐秘的一个仪式,一个甘之如饴的朝圣的仪式“英雄救美”勉强能算上,虽然老套至极,但这种幸运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其实,爱情开始时,救赎不就是其中的催化剂么?   可惜了我和林易他不是智慧、理性、合乎道德的,他却是真实、感恩、有血有肉的   他说“你不要管”、“你放心”、“你闭嘴”,可我依旧像个乞丐一样奢望他能将他的骄傲抛弃期望一支烟来驱散眼前的空廖   我想起他曾怨恨过,说我只能对一个人好,对其他人都残忍我也还有仅存的赌一把的运气你自由啦,蒲榛榛!高兴不高兴?”   我苦笑着夺过他手中的酒瓶:“不,我不高兴……但还是觉得松了一口气”他亲亲吻了我的额头,接过我手中的酒瓶,摇摇晃晃地走出店门   “好的这是一种无法体会的矛盾房子旁边的树林显得多情又温柔我的肉身有着微醺的沉重,心情却不知怎么的高昂起来   我也就沉默地坐在他一边,掏出一包烟递给他   我的全身都在颤抖”   从我认识他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可恶   他的野兽一样的身体强壮而炽热我咬了他的肩膀一口,他大声啊了一声,又被紊乱的呼吸所代替   放松下来的两个人开始并没有说话   ——怎么,你来给我读书么?   我还真的坐了起来,将《广岛之恋》中的一段念给他听   他变得很啰嗦   他跟我说了他小时候家里发生的事情   他没头没脑地说   ——为什么喜欢莫扎特呢?   ——觉得喜悦”   “我明天休息,可以不用起早床我不知道那些都被什么夺去了梦中是罪恶又带着单纯的欢乐的然后他穿起衣服,笔直地站在我面前,轻轻舔了一下我的嘴唇,决然地说:“我得走了   “我不是什么好男人,真是对不起你   说罢,他走出门”   他走远了,永不会再回来    结束,或开始?   每当想起林易,我总会想起《月亮与六便士》里那个古怪的画家思特里克兰德,他抛妻弃子混迹巴黎,拐走了朋友的老婆继而又抛弃了她,知道她死讯时还满不在乎地说,那能怪我吗?是她自己的错”   我凝视着他:“也许我爱的不是林易,而是我自己寄托在他身上的想法”   那是我一生只一次的疯狂   报社新办了一个杂志,我递交了申请,倒也没什么阻碍地就调了过去   一个人的青春有多长呢?我的,就结束在那个清晨了      事情过了很久之后,晴卿问过我,为什么突然就这么麻木了呢?   该怎么回答?   也许我还是在意那一晚他的沉默,还有,他临走时我始终不知道他是否爱我   是的,他确实是这样一个男人   那墙壁上喷着一个鲜红,大大的圈,写着“拆”      恋爱了三个月后,他又一次提起这件事,“我们在春节前结婚好不好?”   “为什么要在春节前?”我已经被弄得很无语……   “这样我们可以一起过春节,给双方家的小孩子发红包”   春天我可以穿漂亮的婚纱啊,笨蛋我现在呆的地方与十几年前爸爸把我塞进的小房间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同样是不自由的——现在可能还好些,毕竟以前是心灵,现在只是肉体   我一直怀疑是那个女人解放了我她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让人难以忘怀的一个我记忆中是十年前吧,那时我刚高中,她是晴卿的好朋友说实话,那时候我注意她比注意我当时的女友晴卿还多些   十年了,很多记忆都只剩片段而已等再出来,烟已经被雨水浇灭   其实我是很想她跟我多说几句话的,结果她皱眉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就这么走开了   晴卿也这么告诉我,蒲榛榛值得更好的人生,她跟我们不一样   蒲榛榛毫不知情   然后我和她身边很多女生谈过恋爱,都无疾而终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了我爱上了她从书本中抬头看我的瞬间偶尔我会在深夜想一想这句话,觉得挺在理我的房产生意依靠当地的势力已经慢慢做大了,身边和以前一样不乏女人   我躲在一旁苦笑,那个男人是个警官,刚刚英勇负伤,伤心成这个样子,也许爱的够深了吧   而其实谁又规定她一定要接受我的生活方式来着?   后来家具城出了事情,榛榛来了,问东问西烦死人   我偏不   他还恶狠狠地说,行,你要我就给你   不就两块钱硬币……   第二天,我又到酒吧把这没出息的接回去   她期盼热情地看着我唯有靠近,似乎才能让这个夜晚有一点真实   兴奋时,她在我肩头咬了一口   我浑身突然有些麻痹   她瞪大眼看着我   我想说,就这样,一会儿还能再这样一次吗?   可又怕她拒绝   我站起身来,把她抱起来走进卧室   我不愿意就此束缚她   我急躁地说,你居然不告诉我   我摇头   她笑,你就说爱我吧,这样我就彻底解放了   我苦笑,蒲榛榛你啊……   承认吧   就这样?   对,你了解到了我的痛苦拿依旧大而突出的眼看着我      我相信她都明白了她的胳膊和腿瘦得可怜,走上前来时看得出有些微的窘态   这女人,真乏味   散场后这女人还跟着他   停车场内不时有人进来,和这样一个女人站在一起让林易有些不自在”蒲榛榛肯定的说   他没有办法再装下去,一想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便回答:“这些年,你还好?”   她嗤嗤笑了,架起手臂,抽着短短的烟头   还有以为会被拯救却从此堕落的灵魂   然后,他在某一天深夜占有了她富家子弟,记着这些总是多余   “那个孩子……”   “打掉了   他拿出钱,不知该怎么说;“拿着,补贴家用   她笑,有些羞涩我当时没什么钱,也买不了好看的羽绒服,只能多穿几件毛衣在门口站着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大学生不会天天出校门的,也不知道你们学校究竟有多少个门   逃离了过去的罪恶 如果只有她记得这一回事,那这事儿便当做没发生过好了又想起前些天他在酒桌上跟其他男人夸耀的,要是一个女人答应跟你去酒吧,那么她早已做好了和你上床的打算 甚至很乐意呢,他有些得意   今天的拒绝只是想调他的胃口罢了,可笑的小把戏   他想,不去演戏你真可惜了…… 哼,原来以为是挺纯的女人,原来遇到这些事也是不会在意的……   唉,要不你就认输吧,就承认你也喜欢我好了……   真是的,难道你真的脑袋里被84刷了一遍? ……   男人真可笑,在索求不得的时候也会陷入莫名其妙的幻想 蒲榛榛见他睡了过去,心中又气又好笑   懦弱的男人生怕负一丁点责任也顶多是日后吵架的时候,老婆一摔锅铲骂,当初你干什么要死皮赖脸追我啊,真是的! 追求的先后就是树立日后话语权的凭证 林易又失算了,他最后是在朋友张平的沙发上醒过来的他故作深沉地简单发了几个字过去,然后盯着手机发愣   他想,其实她是不爱他的 生平28年,他第一次失恋了林易从没见她这么甜蜜过他说:“是你,晚跟我提过你   这时,一对牛角出现了,牠低着下颚,利用自己的角做武器,企图功击任何跳在牠面前阻拦牠的路的人们,有力的四肢在奔跑时,不停的踹动着跳出来抓住牠的角的人,牠 是领头牛,也是这群牛的王好壮观,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只透过书本和电视,怎么有办法领略那股震撼!   气势磅礴的牛只狂奔而过,扫过面容的凛风夹着尘土让她睁不天眼睛   “你是白痴吗?牛都冲过来了,还不离隔板远一点,如果想死,你可以走远一点,别用这么蠢的方法   白净莲瑟缩着肩膀,泪水同时滑落脸颊,不但腿软,甚至发不出声音,呜……她还活着”男子发现她赖在地上,不禁皱起眉头   男子怔忡的看着雪白的小脸嵌着琉璃似的黑瞳,写满倔强,贝齿紧咬着下唇,他的心跳瞬间乱了一拍   “你还好吗?”   恶声恶气突然变得温柔,让白净莲梗在胸腔间的委屈涌了上来,不顾形象的大声哭道:“哇!好恐怖刚才不是还咬着唇,倔强得不肯示弱?怎么才一眨眼……他发现周遭的游客开始指指点点转头一看,她果然还拉着他的衣角,“你想做什么?”   “你对西班牙熟不熟?”   “问这个做什么?你迷路了?”老天?看她粉色的舌头添着冰淇淋,视觉的刺激让他迅速反应在生理上   “你睡好久,为什么还不醒?难道你想当睡王子?”她轻轻的吻过他的唇,“你一直说我是你的公主,那么公主吻你,你应该醒过来吧!”   “躺这么久,你的骨头都懒了,连皮肤也变白,再过一段日子,你会比我还白吧!届时就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小白脸了”   她忍不住笑出来,却差点连泪水都夺眶而出   “很香吧!是你最讨厌的玫瑰味道,谁教你睡得这么沉,所以不能怪我用我喜欢的口味”   泪水滴落在他浅绿色的病人服上,留下一圈水渍   她不知道下一次要缴的医疗费用该从哪里来,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窘境,她有点心慌   她靠近床铺,试着扬起嘴角,眼睛却忍不住蒙上一层薄雾,振奋着嗓音说道:“早安,我来看你啰!今天比较早,因为等一下我去面试,你要不要祝我顺利?你睡这么久,还不想醒吗?”   好吵!他忍不住想抗议,以为自己大吼,却发现那个恼人的声音仍然不停的穿过耳膜,敲着他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好痛,他有做错什么吗?不然为什么这声音的主人要一直打他的头?   他不停的躲,却怎样都躲不开”白净莲拿起水杯,倒了一杯白开水,用棉花棒沾湿他的唇   护士正好推门进来,马上按下叫人铃   消息很快的传遍医院,为重症病患的家属带来一丝希望   “郑医生,你刚刚说的……可以再说一次吗?”   “白小姐,我很抱歉,你没有听错,脑部结构本来就很复杂,我之前说过他的心退步,目前大概是六岁左右,当然,这部分的问题也相对会影响记忆区块,所以他会失去部分记忆,但确切失多少,要观察才知道   “如果要动手术,台湾目前没有这种技术,除非到美国,但医疗费用恐怕是天文数字   此地无银三百两   “住小一点,我们的心才靠近呀!”这句话是他说的,只是他忘记了香港六合彩挂牌79期-㈥合同彩资料79期   “肚子饿了吗?”   雷点点头   她笑自己的天真,却明白最简单的安慰才能支持她走过这些困境,她不能倒,她还要照顾他,要跟他牵着手一起走入人生路   “你不会用   “我在路上买了蛋糕,来,许三个愿望,把蜡烛吹熄,这样愿望就会实现哦”他讨厌下午自己在家里,有种被遗弃的感觉,甚至窗外都天黑了,她却还没有回来,恐惧让他想要找事情做,所以才会从冰箱里拿出蛋和面粉,他想为两人做晚餐,就像她中午那样”   雷微笑,误会了她的意思   他现在是真的快乐,打从心底快乐”   “可是我要出门工作呀!”   一盆冷水兜头倒下,雷瞬间清醒,口齿清晰的说:“你昨天明明答应不会把我留在家里”   白净莲放软声音,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可是我要陪着客人开会,参观工厂,东奔西跑,别说会饿肚子,你的身体也还不适合太劳累,这样我会更担心,如果太担心就无法兼顾工作,你懂吗?”   不懂   “谢谢你   “怎么了吗?”她发现他的异状,似乎有些痴傻”晨曦洒在她身上,圈成一道薄光,编织成羽翅,让她成了维纳斯,只是不是站在海蚌中央,而是在他的心里   白净莲的双颊染上了一层薄红,她一直知道自己很美,但心上人被她迷得呆傻的模样,仍大大满足她的虚荣心,纵使他现在只有六岁的心智,但是对美的鉴赏不会因为年龄而产生差距,对她更是最大的赞美   “他真的是白小姐的男朋友?”白发苍苍的老先生边打边问   “真的啦!我之前见过他几次在这里进出   王奶奶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净莲是心地好,看他无依无靠,现在又失智,才收留他   “这有什么不行?我小儿子好歹也是在英国念硕士,他那孩子就是死心眼,打小对自己要求又高,说要出国念书,还真让他努力到拿奖学金出去   “对,他还告诉我,说他今年毕业,就马上回来   这异常的行为引起他们的注意   哼!现在防已经来不及了”   “哇!你的中文好标准哦   “对,听得懂,但不认识字   “要去就去吧   “好吧!明天开始,你就留在家里,但是如果有问题,你要马上打手机给我喔   两人开始玩起互望子成龙,互蹭大战,最后是力气大的雷获胜   詹均佑清了清嗓子,“雷,打个商量,我们想在这里看片子,借一下电脑好不好?”   “什么片子?”   “好片子,听说女主角有G喔!”电玩宅男非常兴奋的告诉雷   不自觉的,他的额头冒出了薄汗,滑落下来时,迷蒙了视线,在眨眼恍惚间,女人的脸孔变成了莲……   下腹迅速充血,他发现自己腿间的异常,惊吓之余,冲进浴室   体内潜藏的野兽破蔺而出,顺着本能,他让自己发泄在手上,但脑海挥之不去的身影是她   “你……”她才拍上他的肩头,要提醒他退后一点,谁晓得他的反应这么大,居然迅速闪开她的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了吗?”   “没有……没有什么   “我好怕,怕你不明白我的苦心,怕你永远都好不了了   咦?怎么好像有种东西不停的戳着她最柔软的臀部?耳边是他沉重的喘息声,湿软的感觉是他的唇吧……瞬间,白净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詹均佑!几个血气方刚的高中生凑在一起能聊什么话题?八成是绕着女孩子,而什么东西比色情片更能博得同侪间的认同呢!   白净莲没有说破,也没有动,就等他自己平息冲动   好像,每次他的欲望餍足后,总是懒洋洋的躺在她的身侧,搂着她时,喜欢把玩她的黑发,当时的声音就是这样,说什么他都应好,贴着他的胸膛时,心跳的节奏与她一样”金童玉女的长相引来不少人的注目,白净莲索性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到了X光室外,她把单子投进箱子里,就坐在椅子上,不再搭理雷   “你这样很没礼貌,郑医生只是担心你有些事隐瞒没说,或者怕你漏了什么,才看着我,看我有没有要补充,结果你居然这么失礼   半晌,护士才低着头从另一扇门进来   原来是有隔间的,只是护士怎么一直低着头?虽然不解,但白净莲还是遵照她的指示,协助雷换上衣服   郑医生将这情景看在眼底,神情黯然,他一直知道自己没有希望 ,却不免又抱着残存的寄托   “我现在不想听这些,你去查过他的出入境记录吗?他会不会离开西班牙了?”   “已经调到离境资料,他是跟一名台湾来的女子一起出境,目的地是台湾,我现在正要搭飞机前往台湾   “日本MOTUI集团的代表到了,现在正在起居室等你   朱里斯,算你狠!交到你这种朋友,算我倒楣   “反正我觉得有趣   “走吧!”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雷将电脑关机,决定去开开眼界   詹均佑将他拉到路边一个红圆桌旁坐下,“这就叫流水席,等一下我再带你去庙里看热闹”   敢情这是一种比赛?吃慢还吃不到?   闻嗅着香味,雷忍不住吃了一口,唔,这种勾芡竹笋虽然放了许多调味料,但还不错   如果有事耽搁,她都会打电话回来报平安”   王主任逸出爽朗的笑声,“多谢白小姐的金口,你在业界素有胜利女神之称,看样子我们有胜利女神的加持,这次是赢定了”   “什么胜利女神?那只是大家开玩笑取的,我还是要靠王主任多多提拔,才能继续为贵公司服务”   “我们就别再互相褒奖了”   面对美女的感激,王主任轻飘飘的,原本要邀请她一起前往观赏,现在却被误会……不过能成为美女眼中的英雄,感觉真的很好    第四章   白净莲看见雷倚靠着门框,着实吓了一跳”转身踮起脚尖,她笑着拧了下他的脸颊“担心我就老实说,干嘛摆出硬邦邦的脸?害我以为你饿坏了   每当他出现这种态度时,她最常应付的方法就是跨坐在他的腿上,小鸟依人的窝进他的怀里,脸蛋在他怀里磨蹭几下”雷闷着声音说,十分不悦   好吧!她承认自己坏心,故意逗他,但他真的没变,就算心智退化也是一样的反应   “他的喜欢有企图”贝多芬的乐曲是她的安眠曲,她外表娴静,但个性活泼,标准的表里不一记得我跟你提过,我们是在西班牙认识的吗?”   “记得,你说你对我一见钟情,所以劝诱我嫁鸡随鸡,随你来台湾”他知道嫁鸡随鸡的意思,就是嫁夫随夫,但他是公的,怎么可能“嫁”,不过他喜欢这话中的含意,所以不曾反驳她顺从的多喝几口”   雷接过杯子,也啜了一口,茶水真的变涩,让他蹙起眉头,“不要喝了”   回答得太迅速,一定有鬼   “加了春药?”她促狭的问”   白净莲忍不住爆笑   雷轻吮着她雪白的耳朵,偶尔用牙齿啮咬   “好痒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儿,她累晕了,长睫毛静止不动,小巧的鼻子布上一层薄汗,连泛着桃色的双腮都可爱得迷人   他感觉到自己又开始躁动”   雷单手就箝制住她的挣扎,“这次我们全部脱光,慢慢来   野性一旦暴露,哪可能因为她口头上的威胁就收敛,雷埋首她双ru之间”   原本气怒的尖叫渐渐转为低吟,偶尔交杂着他粗哑的申吟,欢爱的气味开始蔓延,如同黑夜的脚步   ******   曙光乍现,白净莲就醒来,才稍微移动四肢,想伸懒腰,腿间的酸疼让她倒抽一口气   这时,砰的一声,门被人用力推开”雷担心去了西班牙,他仍然无法想起过去的记忆我们认识时,你眸中总是流露出忧愁,我一直没探问过,因为我希望有一天当你发现自己也爱上我时,愿意跟我分享我们再回去西班牙,如果想不起来,就当重生”   气氛有点怪异,她发现他的眸子由浅转深,声音也变了   “怎么突然生气?”   “你只要有我就够了”白净莲不禁失笑   她抗议的拉扯他的头发,要他温柔一点”   “那名女子是谁?”   “应该是雷的女朋友”   “怎么可能?雷没有女朋友,她只有床伴”   “快把驾驶抓住,他想逃跑”   挂断电话,他立刻通知远在美国的郑建瑞,报告现况后,即要求医生将雷的病历表转到英国的蒙诺顿纪念医院   三个小时后,他们一行人搭上停在医院顶楼的医疗直升机,直奔马德里机场   短时间动员的人力及物力,让医疗人员看傻了眼   “白小姐,你这么早就起来啦!我听叶小姐说,你要继续留在西班牙一个礼拜?”访问团中最年长的施大姐为人很海派   “施大姐,谢谢你”   “莲呢?她在哪里?”莲,他习惯用中文发音“你刚才说什么?”   他……中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标准?雷一愣,他会说中文,但不曾如此字正腔圆根据金森医生的说法,虽然你脑中的血块已经清除干净,心智方面恢复无虞,但记忆部份会有段时间呈现混乱,或者丧失,能否齐全,要看你自己   雷沉着脸,“把你查到的全部说出来”   “中文程度这么好!看样子,你这趟中文体验之旅的收获颇丰”   “我奶奶用她觉得对我最好的方式养育我,要求再要求,毫无止尽的要求和永远达不到的目标   “这么喜欢她,干脆回去找她”   雷摇头,“保留我们在对方心中最美好的一面,就是最好的结束白净莲,你自己说,你没出国,那钱呢?学费和生活费呢?”   “支付医疗费用,全花光了”林淑芬拍着丈夫的手臂,并扶他在沙发上坐下或许这是命,为人父母的总要为子女担心,我们只是担心得较晚,你没看女儿都瘦了一圈,那男的现在也不见踪影,先心平气和好吗?”林淑芬强忍住心痛的感觉唉,女儿的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白净莲将杯子放在茶几上”   “傻孩子,哪个人走路不跌倒?那个男人病好就走了,对不对?”   连日的委屈和疲累终于爆发,白净莲泪水如扭开的水龙头,她紧紧抱住母亲   “妈,你别担心我,我知道”感谢她的家人,虽然有指责,但原谅得太容易,让她更愧疚   送走父母,她本来要关上门,却看见穿着正式服装的一男一女,他们正在看手上的地址   她以为是诈骗集团,所以不予理会”男子拿出文件,“你只要在这个地方签名,我们会将这笔款项转成你指定的货币,汇入你指定的任何一家银行账户   是他的字迹,就这样?   白净莲翻到背面,再翻正面白小姐对!睡觉,她要睡很久,很久   “白净莲,你到底想睡到什么时候?”   这女声好熟悉   微微睁开眼睛,她一时之间无法适应强烈的灯光,人影也模糊成一团黑,好不容易才渐渐习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曾小姐是送你到院的其中一人   “你方便让我们谈一下吗?”曾景祥转向郑医生,下逐客令   “你知道多少?”   “只知道你突然变成了富婆雷的脸埋入掌心   保留我们在对方心中最美好的一面,就是最好的结果这是狗屁,如果这么做,他将无法知道未来,搞不好他们都还爱着彼此,为什么要留下遗憾?毕竟现在基础条件改变,他不再失忆,没有失智,更别提富可敌国,他拥有一切能够掌握幸福的条件   “不用,汇了就好没事了”原来,只有他的心情有了转折   “恩你可以反悔,因为七个月后我必须请假到美国待产两个月,你能接受吗?”白净莲轻抚已然平坦的腹部只是当单亲妈妈很辛苦,你要跟家人商量吗?”曾景祥忍不住皱起柳眉”   “如果孩子不是在受欢迎的情况下来到这世上,为什么不拿掉?你还年轻”   接下来是搬家,她要展开新的生活,这里有太多属于两人的回忆他都可以潇洒的走,她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白净莲,你没有做错什么事,不爱你的人只是单纯的发现爱已结束,就这么简单!你没有做错事,没有错!你可以再找到另一位你爱他,他也爱你的男人,而且那个人一定比他好”   白净莲?敲键盘的手指猛地顿住,没有发现自己的小指不小心暗道Enter键,等他回过神来时,烟草期货平仓出售,再回补时,价格已经异动了”郑建瑞的语气十分不以为然,对于那种花蝴蝶似的虚荣女人,尤以追求者数量来证明自己存在价值的女人,他实在无法有任何好感”平稳的男声带着稚嫩的童音本来还以为放暑假你会来台北找我,结果居然偷偷到美国”   一堆人头在镜头前,有黑发,红发和金发,清一色是男孩子”白净莲的反应十分迅速,坐起身时,还摆好衣裙,回复平时的优雅美丽,与方才耍赖的模样判若两人   白尔众翻个白眼,“请不要再诱惑无知的青少年好吗?”   “他们看起来不像青少年,好臭老,还是我的尔众可爱”   “妈咪,我今年七岁,当然比那些十六岁的青少年看起来小”   听听,这是身为母亲会跟儿子说的话吗?白尔众却习惯了   在两岁时,他曾被诊断出学习障碍,妈咪却不放弃,坚持他跟其他孩童一样是天使,他还记得妈咪是勇敢的斗士,她怒斥医生,说她的孩子不是智障儿,妈咪带他会台南去找外公,外婆,她知道学习障碍的孩子需要更多大人的关注,所以将他放在外公外婆身边   为了让外公外婆接受他,妈咪跪在佛堂整整两天,最后是外婆心软,才收留他   老天!好像   爱情,只是两个人在适当的时间走到双岔路口,决定牵着手时,都认为延期那的路无比宽阔,景色无限美丽,但是走到了下一个双岔路口时,不同的心情改变两个人对周遭风景的感受力,接着手慢慢滑开,脚步也不再一致,最后各自走上不同的道路”她匆匆切断视讯   白尔众知道自己不该对莲说谎,应该在今天启程回台湾,却独自转机前往纽约,莲以为他的数学营到这个月底,实际上并不是,提早一个礼拜结束是为了让他有机会做一件事   白尔众穿过会场,看见凡赛斯引以为傲的缎织沙发”故意放大音量,他就等这一刻   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解开这个谜团的,大概只有精子拥有人了“你想杀我灭口吗?”   一双碧眸仿佛可以看穿人心,让费奇的心一悸,这种感觉就跟朱里斯一样”   他带着白尔众来到一扇紫檀木门前,停下脚步,伸手轻敲几下门后,才转动门把   “……你到底有没有诚意要娶我?当初是你开口求婚,我没有非你不嫁,结果你居然在订婚宴上让我这么难堪,我甚至不知道你有儿子”愤怒的女声高扬,尖锐又刺耳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活人,双眸精锐,下颚内敛,这是照片表现不出来的压迫感”昆娜率先扞卫自己的权利,她和朱里斯的结合原本就是为了促进两大家族的合作”昆娜挺起胸膛”   “原来我老爸这么孬,全听一个泼妇发号施令,这种老爸不要也罢!”   昆娜转向朱里斯,改用法文说道:“你瞧他,一张嘴就是没教养,不知廉耻的女人才会教出这种孩子,我希望我们婚后你可以克制自己,毕竟我们的结合代表两个家族财团结合,我家不会接受来路不明的继承人”   “你可以要他控制自己的老二,但如果你在用任何一种语言污蔑我母亲,我就将你做的好事公诸于世   “我要你监听那小子的电话,你处理了吗?”   “我已经联络保全,只要那小子在大宅里使用室内电话外拨,就会拦截到讯息,而讯息就会直接传输到你的手机,虽然我也八卦的想知道   “在八年后的今天才来要?”朱里斯瞪着费奇,嘲讽的问”费奇讪然的喝着威士忌   “你没有忘记她从朱里斯紧绷的下颚看来,听到的消息让他非常不爽,费奇考虑着自己要不要趁机溜走   “怎样?他是打给他母亲吗?”好奇心战胜一切,费奇决定留下来看戏”白尔众瞪着朱里斯”   “叫妈妈或妈咪都可以,要是再让我听见你喊她莲,我不介意打你一顿屁股   白尔众红着眼,大吼:“我会告诉莲,你居然敢这样对待我,莲不会理你的!”抬起脚,他用力踹了一记沙发这一大一小的男人算不算争风吃醋?怪的是,他怎么会用争风吃醋形容?那女人明明事这小子的母亲啊!   但更诡异的是,他觉得这个形容词该死的贴切微笑是门学问,笑得不露齿是端庄,嘴角的梨涡更是她的必杀绝招,回眸一笑百媚生是她的最高境界,截至目前为止,中招不倒的只有她的宝贝儿子   “对他明明没有意思,还赴约,故意给人希望就是缺德”曾景祥在卷宗上签名,交给站在一旁的敏淑娃   “其实王先生不错,看起来敦厚又老实”敏淑娃软软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舒服纸上只用中文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个“雷”字,还附上一张门禁卡   “净莲,这顿饭不合你的胃口吗?”德和航运少东王德霖有礼的询问”   “怎么好意思老是让你破费?美食就跟好男人一样,太常吃,会让人上瘾”饭后甜点是舒芙蕾,天晓得这才是她此行的重点   “净莲,其实我很喜欢你,我父母也一直对你赞赏有加,如果有可能,我们能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吗?”王德霖握住她的手,诚挚的问”   佳人失落,我见犹怜,王德霖又怎么好发脾气   “绝对没错,白小姐服务的公司是本饭店签约VIP之一这种事我们不会弄错,行销部的组员忘记通知白小姐这件事,所以刚才我知道白小姐来饭店用餐,才特地来知会的经理?这种事需要经理出面吗?   “为了表示我们遗漏通知的歉意,如果白小姐今天使用SPA券,我们会再送你五张餐厅的免费招待券   “不好意思,改天我请你喝咖啡,到时麻烦你赏脸啰!”白净莲语带歉意的说”她不再往前走了   “我来解释吧!”带着些微异国口音的中文   “先进来坐着聊,你觉得呢?”雷往室内退了一步她不再是八年前那个青涩小女孩!商场的弱肉强食是震撼教育,如果他能当过去是放屁,烟消云散,为什么她不行?   挺着背脊,她优雅得有如女王,端坐在沙发上时,还可以露出合宜的微笑,不曾失礼”咬着杯缘,她的声音有点含糊“你想做什么?”   他明明已经订婚,报纸上写的日期是前天,现在却出现在这里质问她……   “小众在你那里!”   “你果然冰雪聪明“小众……小众?”   “他不在这里”熠熠生辉的眸子倒映着他,红艳的双唇嗜血,尤其是他的血但是,我不喜欢自己的女人遭人觊觎!”   “可恶!你最好在台湾和美国各找一名律师,双律师见证,比较能安你这种小人心”   “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牛头不对马嘴,她打算用这种方法气死他吗?   朱里斯发现自己必须用尽意志力,才能忍住不掐死她   该死的小魔女!朱里斯看了眼手表,十点半,这表示他真正的睡眠时间只有三个小时   朱里斯小心的起床,找了一会儿,才在一堆撕碎的衣服里找到了手机   “累?所以她生病了?医生又说什么吗?”莲精力旺盛,不曾喊累,她的慵懒可是对着镜子练习不下百次而作出来的   怎么这么青涩?难道郑建瑞和她还维持柏拉图式的爱情?不关他的事,他耸耸肩,转身正要去冲澡,刚好对上从卧室出来的白净莲   朱里斯失笑   “减什么肥?我该瘦的地方瘦得刚好,该有的也都好得很,我为什么要减肥?”他是讽刺她胖吗?可恶!   看着她故意抬头挺胸,他暧昧的笑说:“这问我应该最清楚,我觉得你再丰腴一点,手感会更好”   “你最好闭嘴,别逼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酒倒在你头上”白净莲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没有深入了解,哪来偏见!”白净莲别开脸   “真荣幸你还记得,我以为你失忆……不对,你没有失忆,所以才记得送钱给我,我应该针对那笔巨款谢谢你,才照顾你不到三个月,居然获得一千多万,投资报酬率高到我应该把你供奉起来,早晚三炷香   “恭喜你,现在知道不晚   她的放肆引来注目,疯了似的,可以拿起来的东西全砸到他身上   “你到底在疯什么……”朱里斯看见她的眼眶泛红,猛眨着眼,是担心泪水决堤吧!   “对,我发疯了!我白痴到当年居然花机票钱带你到西班牙丢弃,我干嘛不送你到阳明山丢掉就好?我就是白痴,我要回去了!”白净莲推开他,冲向饭店门口   等他洗了两次冷水澡,走出浴室时,抓起手机,想要打给郑建瑞,却记起他到美国“你指谁?”   朱里斯简单叙述了前因,至于后果,也只讲了餐厅那段我假设你当时害怕查到让自己更无法接受的答案,例如,她真的故意把你丢掉,或者她回国后就另结新欢”   朱里斯无法反驳,因为陶云扬完全说中了他当时的心态”   生活白痴会打扫屋子?朱里斯却没有说出任何嘲讽的话,只是挂断电话   没有自尊吗?这很难,因为从王子变国王的日子久了,他早已忘记怎么当骑士,但是他可以学啊!现在开始学”   “小众,你不能没有礼貌,他是你父亲!”她不曾也不想隐瞒他,因为他比一般孩童早慧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现在马上出去,否则我就告你私闯民宅”   谁也不示弱,一起说话的结果,是谁也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你……刚才撞到头?”   他摇头   白净莲想大声说不好,却听见自己的气若的回答:“你想说什么?”   “我一出生就注定是蒙诺吨家的继承人,维持百年基业和开创新格局是我从小就扛在肩上的责任,尤其在我父母早逝后,奶奶更是严格的教育我所以,当我回复心智,虽然记得过去,但也开始害怕她明白这是他展现最大的诚意   “这是送你的”   “送我的?”白净莲走近一瞧,礼盒包装上完全没有卡片,“送货的人有说是谁送的吗?”   敏淑娃摇头,“他只说收礼的人知道   敏淑娃看呆了   “好浪漫喔!”敏淑娃惊呼,随即发现白净莲眼眶红了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在拍时装杂志,经过的女人无不骚首弄姿,大胆一点的还会主动上前攀谈,却碰了个硬钉子   突然,手中一轻,她看见了他   “我自然有办法   “你出席不好吧!”这有点挑衅的意味,白净莲不赞成   “你也可以选择回饭店休息”   “好,我就当男伴当然,老板的绝佳眼光也是这里屹立不摇的原因之一毕竟鱼帮水、水帮鱼是最好的结果”他掏出自己的手机,交给她   “你要不要挑银灰色系的?”朱里斯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小众?”她朝着认识的人点头微笑,话确实对着朱里斯问他很贴心吧!”   “你不觉得他太爱你了?”   白净莲双手叉腰,“我从小帮他把屎把尿,他不爱我,该爱谁?”   朱里斯拧着眉,看样子跟她解释,她根本无法理会我父母找上门时,你在哪里,小众出生时,你又在哪里?”   “你不是丧失记忆,你知道我当时多么希望你跟电视、小说一样,男主角丧失记忆,所以找不到回家的路,结果你不是,你送来的钱把我彻底打进地狱”朱里斯抱住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她就要飞走   “我没有做错什么!我没有做错!”白净莲捶打着他,想要推开他,又想要发泄,她真的好怨!   “我知道,错的人是我!”他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等申请好新的,我自然会还给你”   “什么意思?”   “恭喜你,你将成为法律上我名正言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白尔众低吼,“我不屑!”   “孩子,我知道,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来破坏我的订婚宴,你只是想来帮你的母亲出一口气”   “所以你有恋母情结,所以你喜欢叫她莲,胜过妈咪这个称谓,是吗?”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们相依为命七年,这七年……”   “我没有一时半刻在你们身边,我知道我身为父亲的失职,但我必须让你知道,你是我们两个人的儿子,继承我们的血缘,这事实永远不会改变白尔众清了清喉咙,“妈咪的决定才是我的!如果你……如果你需要我帮忙,我可以回去”   “你不是说律师在办?”   “你老爸是特权分子,你不晓得吗?”   感动收回,重视收回该死的,他被耍了!   朱里斯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再度回到卧室,爬上床,将她拥入怀里,软馥的身躯与他相贴时,每一寸肌肤都如此契合,他满足的叹一口气   莲居然在发呆?   她揉了眼睛,再仔细瞧,真的是在发呆   “我儿子?我马上下去!”白净莲将话筒扔回给敏淑娃,踩着五寸高跟鞋奔出办公室   敏淑娃傻眼,怔忡间,将话筒挂好   “你要抱的人应该是我,是我把儿子带回来的”   “喔!好”敏淑娃打量着朱里斯,脸孔俊逸不说,雍容的仪态显示地位不凡,但他是外国人耶!原来莲偏好舶来品,难怪她看不上瑞,甚至其他青年才俊也入不了她的眼   敏淑娃受宠若惊   “当然可以”   她不停的在他脸上蹭,皮肤好滑喔!   呵!原来这女生身上有奶香味,难怪叫娃娃   朱里斯压低身子,贴近她的耳畔,低声问道:“所以那只笨熊送得不对?”   喝!他什么时候靠她这么近?白净莲下意识的向后退,双唇却掠过他的耳朵你的脸孔苍白,却有无比鲜红的双唇,我跳过去抱住你后,危机解除,你可以诚实勇敢的说出自己很害怕,对一个陌生人毫不保留的展现自己最真实的情绪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   白净莲感动不已,激昂的情绪无法平复,眸中泪光闪闪,“我其实不需要其他礼物证明什么,我只是……”   这时,手机铃声杀风景的响起   白净莲原以为朱里斯不会理会,谁晓得他居然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准备好了?好,我知道了没有啊!对面大楼空空的   熟悉的炮声响起,只要默数一到十,就会看见牛群   这个男人……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知道他花了很多心血,才让这一切重现如当年   她明明还要继续折磨他的,明明就要!   为什么现在却觉得心变柔软?   这男人根本就是犯规!   “你不要哭了   “好,那边买   白净莲拉着他的衬衫,“我也要去,你不可以跑走   “如果有人这么做,你会感动吗?”   曾景祥赏了陶云扬一记白眼,“如果那个人指的是你,我会很生气”   唉!怎么会这样?陶云扬明白这一招完全不适用在曾景祥的身上   “请你不要半路认老婆,娃娃的手上没有戴戒指,你就算急着讨老婆,也应该去婚姻介绍所吧!”白尔众反唇相稽,但没忘了不能放开她的右手他们……怎么都这么可爱?   “瑞,我希望我们如果再生的是儿子,能有他这么可爱”   “什么?”朱里斯的声音扬高八度”   “什么?”他的声音再高八度,“你怀孕了?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怎么会怀孕?不是,我们这么久都没做防护措施,我以为……”   “冷静一点,你今天怎么这么毛躁?”   “你还敢说!你这罪魁祸首还敢说!”这辈子,他真的认栽了其实出版社也有跟我提醒过(脸红),故事的结构和铺陈会因作者的生活经验而有改变,年纪增长了,所以写出来的笔触变了   聊聊最近的生活,周遭朋友有的走入家庭,在分享喜悦的同时,也有人从家庭刚要走出来,当朋友只能尽义务的站在旁边充当自动面纸抽取机 如今的她,在天下的纷乱间辗转颠簸,只是为了摆脱那缱绻注定的命运   凡在江湖中行走过的人,没有人会怀疑一叶盟的势力   她有些怀念柳姨做的芙蓉茉莉羹,里面有淡淡的别样的味道,很温馨从她记事起就没有了娘的印象,照顾她生活的一直是柳姨,现在自己不见了,也不晓得柳姨会有多担心”他的声音里好像有几分无奈,有点少年老成的意味”少年的语调分毫未变”沉简说   桩素一咬牙,反手握住了沉简的手但她没有哭桩素被一拖下踉跄了几步才站稳,抬头时只看到了“陋居”两个字,这才留意到自己已经进了一个院子   才刚站好不多久,从内堂里走出了一个块头高大的汉子一双双眼睛盯着那比他们手腕还粗的鞭子,很是惶恐   “你疯了?”他声音极轻,刚好叫她听到   忽然背后被人拉了一把,桩素踉跄地向后一倒,还没站稳却已经看到有人站了出去   沉简站出去,神色倒是漠然地似乎和他无关紧要声音才幽幽地荡过,鞭子仿佛着了魔,霍然一甩已经“啪”地一声抽了过去不哭,也不闹   沉简的背影落在眼里,是满目的红”她拦在那一动不动,眼睛却是看着那个管事”沉简的眉心一拧   他的衣衫和血肉有些模糊地沾在一块,鲜血淋淋地叫人不忍视他始终没有过分夸张的神态,偶尔一咬牙,时一皱眉,仿佛伤口只是浅浅一道   外面是夜,是沉沉的风,偶尔呼啸原本,她应该有这着一个不错的家的吧,她不该落在这里,她和他不一样……沉简的眼有些疲惫地闭上了”   桩素看看他的神态,又瞥了眼那凶神恶煞的门丁,有些不情愿,但也渐渐地松下了手   来到这里,仿佛每个人的命都是被规定好了的,谁也别想着逃开,更何况,他们还都那么小   门丁带着她一路走去,这时是清晨,周围树枝的木叶上都垂了晶莹的露水,悬在叶尖上,轻轻一吹,就悠悠地荡出一个弧线,转而落入了泥中,点点地渗了进去   桩素面上虽然也脏,但是善意地扬起了一笑:“你好,有什么事么?”   “我……”女孩咬着唇,吞吞吐吐,“我……我是来谢谢你……你们的”   “说了没关系了”   “我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你们这救命之恩”   桩素不满:“你就不能多说些?”   沉简转身不看她,在草垛子那挑了一个位置,翻身闭上眼睡了原本仿佛很早就已入睡的沉简忽然身子不自觉地一僵,背对着她的眼默默地睁开了,依旧沉寂的神色间仿佛有几抹伤桩素始终没有从他的身上发现任何的伤痕,但感觉他在一天比一天的沉默,一天比一天的消瘦   或许,重见光明就是这种感觉吧……   第二章 游园遗惊梦(上)   桩素一行人被带到了一间院子里   不会是什么好事那是个女孩,这时已经吓地忘记了哭管事的手落了空,一愣,倒也没生气,笑呵呵地说:“这个十六号,带去南院,让慕容姑娘注意着点   “你嘛……”管事站在桩素面前,稍稍有些犹豫   “先生,能告诉我沉简上哪去了吗?”桩素被看久了,不由壮着胆子问了问旁边的书生在他的耳边提点了几句,他才恍然大悟:“哦,那小子啊,记起来了,你是那时的那个丫头”他瞅了几眼桩素,淡淡道:“问这个做什么,这不是你可以管的”   “沉简去了哪,我也要去哪”桩素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很坚定她看到苏乔担忧地看着她,嘴角扯了扯,勾起了一抹笑:“没事   “想回去了?”那人这样问   假面人的语调里似有深意:“想的是那个丫头吗?”   沉简的神色霍然一沉,却听到假面人轻轻一笑:“今天四院的分配,你知道那丫头去了哪吗?”沉简的身形仿佛顿在那,但依旧有两字落入了他耳中——“北楼”东西两楼,虽然过的都是劳苦的下人生活,但至少还是一个人……   他也知道为什么假面人要他加入银堂,是因为他的身份   “终于回来了?”   被声音引去注意,沉简看到桩素站在窗边,淡淡的月色落下,就像铺在她身上的一层霜   “去哪了?”桩素见他站在那不动,不由奇怪地走了过去,立在他面前,抬头看她   桩素不由一愣,栖身上前:“沉简,你现在不该瞒我什么,今天管事的也把我划到了北楼,我们……”她伸手去拉沉简的衣袖,却被他一闪躲开了看着落了空的手,她一时有些微微出神,感觉眼前的人让她觉得陌生:“沉简?”   第二章 游园遗惊梦(下)   “你不要再跟着我,你很麻烦   黑暗中,桩素的嘴角微微一扬,一张素净的脸上仿佛有什么华光莫名闪过苏乔的脸渐渐地变得瑟白外面似乎对这情形早已料到,转眼来了几个汉子,也不清是怎地一抓,那些的女娃都被一个个地拎在了手上   “慕容姑娘,这里请   “你就是十六号?”慕容姑娘抬步走了过来,淡然地看着苏乔   这时屋子里的人已经没剩几个了   桩素有几分昏昏欲睡的时候,外面终于有了声响,她乌黑的眸一瞬不动地盯着外面,还未看清什么,只见外面甩进来一堆明晃晃的东西,随即门闭而一关,外面是厚重的铁链上锁的声音”沉简的声音落入了她的耳中,旁边夹杂着的是各色嘶哑的吼声,像极一只只暴怒的狂兽,在狭小的空间里寻觅最后一丝生机   还是那只很温暖的手,在冰冷的夜里握住她的手,这个时候盖在她的眼上,轻轻覆住,仿佛这样就能让她远离残忍的这一切,很安心她应该是坚强的,她要让沉简看到她的坚强   沉简一直没有放开落在桩素脸上的手最后一步踏出时,才缓缓地将左手落下,在她耳边轻轻地念了句:“不要回头看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没有想像中的丑陋木纳,落入她眼中的竟然是个相貌干净的青衣男子   “沉简,你……”   “等我回来她感觉他的背影有些虚无,下意识地想挽留,却始终有什么卡在嗓子处,叫不出声   桩素感到体内有什么在翻涌,隐约的作恶,但是她生生地硬是压了下去   桩素远远看到沉简空举着手,神色空空地看着手心,仿佛想要看透什么”   “不用留在北楼了?”桩素闻言顿时一喜,然后又是皱眉狐疑地看着他,“那你呢?”   “我……也不用   第二天,管事的就叫人带走了桩素前面是一片的竹林,竹林间落了间雅致的楼阁,里面似站了个人,正向他们方向眺望第一眼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   一个男子,居然长了一双妖媚的桃花眼,可是并没有哪一处显得不甚协调的确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只不过……她从小同柳姨长大,听到的也多是自己娘亲的事,从没有听到柳姨提起过生父”桩素语调淡淡   她在那种期待的目光下皱了皱眉毛,半晌,嘴角才微微触了触,发出了两个几分类似的音——“父亲这人仿佛很好脾气,也不恼,牵着桩素的手笑呵呵地走到了水阁中的那个亭子里记得柳姨曾经告诉过她,如果哪天碰到一叶盟的人,一定要早早躲开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在花下眠   另桩素诧异的发现是,南院的慕容姑娘还有北楼的燕北,同轻尘的关系奇异地要好地很这两人,桩素都得称一句师兄视线落在书上,但没看进去内容她困惑,一叶盟里,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是带着伤的……   桩素看到燕北转身看她,慌忙移开了视线,但依旧被燕北抓个正着   “那个人?”燕北轻轻地一嗤,竟然是嘲笑的语调,“这种程度,他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   桩素感觉脑中一时轰然作响,燕北说了什么都只是擦过耳,丝毫没有听进可是燕北竟然说,“这种程度”   燕北见她沉默,也猜到了她的心思”   轻尘有意无意地闷哼了声:“怎么,你也会嫌吵?”话语里有些调侃正想着,她看到轻尘望她这里投来了视线   “看你,总是弄地乱糟糟的轻尘抱着她坐在椅上,信手取了棵葡萄,饶有兴趣地送进桩素的嘴里一直以来她都不懂水性回头时只见水面上一片白衣,仿佛染开的涟漪,飞快地朝桩素的方向靠近   轻尘转眼间已经到了桩素身边,将她牢牢抱在怀里顿时,又是一阵水花,但是没有丝毫挣扎的痕迹这个轻尘,有多久没犯病了呢……   “麻烦的家伙!”燕北不由说了句粗口,但是又不好发作   第四章 倚楼昨夜风(上)   桩素刚睁开眼时,看到的是管家李九终于疏了口气的神色”   李九和善地冲她笑笑:“我倒是没什么,就是送了碗药汤过来诺,醒了就快点拿去喝吧”   桩素见他神色间似有隐情,乖巧地点了点头听说他好久没犯病了,这次恐怕是为了救她而累的桩素心里好奇,一时将脚步放地轻了些   再走近点,她才发清屋子里的另一个人是燕北现在的轻尘没有笑,脸上没有一丝任何的神色,淡淡地,淡地有些无欲无求,仿佛世间的所有事都同他无关   轻尘   桩素被轻尘拉进了屋子,燕北却是顺其自然地被轰了出去”   “第二嘛……”轻尘的嘴角忽然微微一扬,笑意顿现,“你要听我的,认真开始学唱戏,别以为你一直以来这样的偷懒我真不知道还有么?”   “暂时没有了轻尘接过药碗,倒也没什么抱怨,眼睛一闭几口就喝完了”桩素眉心一拧,似在抱怨轻尘害她白白立了誓言   从窗外,有月色漏进来   为什么她身边的男子,都可以有着这样温暖的手呢……她有些恍惚李九对她是越发地毕恭毕敬仿若是个恩人,她有苦难言一时间靠近,她倒有几分不自然了,抬眼却见流苏直视着他,微微笑道:“没有的事,素素的眼睛很漂亮下意识地,她一把将流苏推开了,脸上火热   “你的眼睛真的很清澈,所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流苏淡声说,转身又继续研究着那些曲谱”流苏说   “素素,他是谁?”流苏站在桩素身边问   桩素还没回答,已经几步跑了过去,一把将来人死死抱住:“该死的,沉简你还知道要来看我   沉简身子一僵,迟疑地伸手,也是将她紧紧地搂了搂动作有些生涩,但有一种很沉很重的感觉   出门时,李九已经命人在门口备好了车沉简随她坐上,车夫一声“驾”,木制的车轮便吱呀吱呀地开始滚动了而且,父亲他也是个好人柳姨是一直跟在娘身边服侍的,娘死后就照顾着我,现在让她去找自己的幸福,相信娘知道了也是会开心的”   沉简听她嘀嘀咕咕说了一堆,嘴角不由微微一扬:“你倒是有理桩素回头时沉简正凝视着她,手上一暖,她的面上也微微一红他深邃的眼眸微微地张大   小贩不时吆喝,糖面杏仁的味道散在空中   感觉,她比刚见面的时候稍稍胖了些   这时杂耍班不知哪里弄来了几团火球,那人一手抓了一只,摆在手上耍弄竟然也不知疼,花样百出,周围顿时一片叫好连连   围观的人一愣,回神时有人大喊了声“快跑!”,场面当即乱作一团在人群里层的桩素随着人流也往外跑,第一想法就是找沉简,不时有人撞在她的身上,她跑地踉踉跄跄,这时忽而有人在身后拉了她一把   “沉简?”桩素喜出望外地回头,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心下一骇,已经有一块麻布捂上了她的脸   桩素不知昏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发现手脚被反绑着”   转眼已是一片酒杯交错的声音,几个男人喝地尽兴,不由骂骂咧咧地发起了酒疯很多孩子第一眼的反应是开始哭,然后不少人也跟着哭了起来,一声接一声,里屋霎时也开始热闹了起来   桩素幽幽叹气,她怎么就那么笨呢……她兀自反省,也不同周围的人搭话,听着周围隐约起伏的啜泣声,心里有些烦乱   这里到处都是肮脏污浊的酒气,轻尘的出现,忽然间仿佛把压抑的氛围衬地一净   “小心   桩素的眼被朱红刺痛,忽然感到全身的血液仿佛有僵,思维空白一片   远处轻尘瞥见,脸色霍然一白她没有心思去留意身边发生了些什么,没有顾虑被血染脏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跑到了轻尘的身边莫名地她竟然没有拒绝第一次真的生气了   沉简一声未发地向外走去,桩素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无力地竟不知说什么慕容诗仿若未觉,在另一旁将轻尘搀了,桩素不由暗暗瞪了眼这个不识风月的家伙,一面也只能顺了他由着他的身子紧紧贴着顿时谷中上下沏水的沏水,寻医的寻医,忙地不可开交桩素坐在轻尘房外的围栏上,摆着双腿,看着一地的落英出神”轻轻柔柔的一句话,慕容诗不知何时也出了房门,纤手从背后温和地搭上桩素的肩膀,笑颜婉转地对李九道,“轻尘这次的伤虽深,但没累及筋骨,只是他身子虚,才会现在这样的昏迷不醒,你也放宽点心   “别太留意李九的话,素素”   慕容诗轻轻抚了抚她的颊,微微一笑:“那好歹也是吃了没想到,这个轻尘,居然会为了你而跳水救人素素,别看你父亲平日里那副样子,他认准的事,还真没几个人能说得动的,这次出了事李九怪你头上,待他知道要靠你来管制轻尘了,那会定反过来讨好你   但是,看着慕容诗的神色,她不由地点下了头”   燕北躲开他的视线,闷“哼”一声:“你不如先管下自己的死活就比如吧,前阵子那个自诩风流的什么剑来着……”   “停!”燕北终于忍无可忍,“我刚才或许应该直接把你掐死”   “等等   次日她本想来照看轻尘,不料轻尘将房门一关,散散的声音依稀入耳:“今日你去南院找慕容学点活计李九早已备好了车马,桩素见轻尘闭门不见,也没办法,心想自己欠缺本事确是处处给别人惹麻烦,将心一横也就遵了安排”他语气间有些漠然,但也客气   或许——是在轻尘那挨了训   桩素由他领了去,一边默默打量着周围的布置倒没想到小小院落,竟然是别有千秋   周围有几声淡雅的曲律,叮然作响桩素不禁几分垂涎,无意间视线落过,瞥见慕容诗背后的少年抿嘴偷笑”   “噗桩素一翻白眼,没好气地将他的手挡开:“我没事了”然而她此时的神色有些冷,既而渐渐舒缓了下来,一笑:“你若想成为你娘那样的女子,倒也好办不过今日是你第一次来南院,不妨到处走走看看先熟悉一下   慕容诗面上稍稍露了抹无奈的笑,躺上躺椅,闭目养神她奇异地发现,这里的布置同外界仿佛隔断,是另外的一番景致桩素看地好笑,转眼苏乔已经跑到了面前刚才那些人在,若是被姑娘看到我撒疯,就有的我苦了就不用像我这样天天学习琴棋书画了   “桩素,你似乎对一叶盟还了解甚少桩素看在眼里,轻抿了下唇:“那为什么会要你去?”   苏乔闻言不由取笑:“银堂是一叶盟的根基所在,各管事自然是要挑人培养,随后送入的娘亲死地早,爹爹后来又收了个二房,扶正后对我和奶娘是百般刁难,而爹爹也由了她闹,不曾管我   桩素被她逗乐,不由温温地笑起:“好啊,以后我若被人欺负了,可就来找你到时你飞黄腾达,可千万不要翻脸不认人”   桩素详怒瞪了她一眼:“不知羞,哪有自己夸自己弹的好的   苏乔的一曲弹奏地的确出神入化,将桩素的心也引地恍若欲随风而去看在苏乔并未让她失望,果然将一些的事都同桩素说了   桩素面上热作一团,感到仿佛自己的体温比这个分明病了的人还要燥热   轻尘的身上很烫,桩素伸手本欲将她推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双手第一次感受到男子的气息逼地这样近,桩素的喉间压抑着一分什么,鼓噪地难受,但是这一吻太销魂,让她一时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第七章 若只如初见(上)   桩素很想一脚踹过去,无奈轻尘醉了,还在发烧   他是把她当作了另一个人,一个叫“鸢”的女人,原来轻尘一直不要慕容诗,恐怕就是就是因为这个女人   轻尘一吻过后将她微微松开,纤细的指抚上她的唇,仿若在温故那一吻过后的润意他的嘴角依旧是笑,那一瞬,唯一真正叫人看透了他的笑,是伪笑   “鸢   桩素一时间莫名很同情李九,有着轻尘这样的主子,仿佛注定要一辈子不得安生   轻尘栖身靠近,一把揽过她的腰,桃眸里的笑却甚是深邃:“就是再没威严,总归有人喜欢吧……”   女子被他这么一抱,身子略一僵,却也没抗拒,语调几分无奈:“可惜再多人喜欢你,你的心中始终放不下   女子闻言莞尔:“你始终是原来的那个你,就这世上的一祸害   第七章 若只如初见(下)   柳如疏的嘴角噙一分嘲笑:“是否只要同她有关的东西,你都如此保护?”自嘲之余,尽是落寞但你若是打素素的主意——”轻尘的声音忽而一低,纤指缠过女子的青丝,目落上把玩的指尖,神色空空落落地带几分讽意,“你知道的,我若看不顺眼的人,向来是——让她,消失……”   最后一个音轻轻沉沉,渐渐散落四面我本以为,我同她这般的女子都入不了你的眼,这世间恐怕再没人可以得到你的心   是看着远处,视线的落点却恍若遥遥天边没人知道他实则是个如此偏激的人轻尘想起桩素的那个轻抱,唇角不由微扬无奈这回折腾地过于过分,让他本就微热的身子发上了高烧,引起伤口发炎,足足折腾了个把月   但也多亏轻尘这般,那日的事也随着日子的过去,一点点地消散在平淡的日子里了   桩素上南院同苏乔一道学习各色技艺,一面也有上燕北的北楼桩素乐得有这么一个年龄相仿的同伴,又是一道长大,感情甚好   桩素日子过地平淡,倒也满足于她的性子,这几年间偶尔会有柳姨的来信,告诉她一切安好慕容霜飞闻言,一面躲过苏乔的花拳绣腿,大呼一声“好男不跟女斗”,就摇着扇子自诩风流地走了惹得苏乔和桩素两人在背后暗暗作呕   近几日天寒,已是入冬,风一呼啸尽是冷气本这留言并没什么,无奈不知为何竟然被轻尘听到,他干脆一有空就上南院来陪着桩素学琴授画,倒置一干女子又将注意力悉数落在了他的身上   她缓步走在甬道上,渐渐临近一片梅林,有淡淡的芳香落在她的周围,几分怡神   若说沉简的剑法,她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沉简见她浑然不知反省,不免淡淡地瞪了她一眼,见她面色被风吹地微红,将剑一收,拉起她往屋里走去,“今日怎么来了?去里屋谈吧因桩素不喜欢打闹,自从第二次被绑架的事件过后,轻尘便已托了燕北专程找来毒医预嫣交她用毒之道,以便防身   她最不懂的恐怕就是,为何沉简要去干涉这种事因此轻尘在自己房内吃穿不愁,可谓是仙人生活   桩素揉了揉摔痛的臀部,不由满是责备地抬头瞪去,却见一个长须老者站在门内满脸严肃地望着她,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老者看了眼桩素,神色间几分犀利:“哦?那个轻尘的女儿?”   桩素被打量地不大自在,不由求助似地看了眼流苏   “进门再谈吧”   桩素不由白他一眼:“好歹都是笙箫谷的人,那么久了人都没见过,难道还不失败?”她见流苏眉目含笑,忽而想起什么,眼中不由一亮:“对了二师兄,你出门,会经过汉国么?”   流苏不知为何神色一僵,转而温声问:“该是会经过,怎么了?”   桩素抓住契机,慌忙道:“你带上我一起去好不好?”   流苏很是疑惑:“笙箫谷中吃穿不愁,你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而且,师傅也不会同意让你出去的吧?”他想到轻尘的性子,不由一笑她的眼里几分期盼,乌黑的眸旁落了几缕青丝,这几年她已经渐渐出落出了几分素雅的静美”流苏被她逗地莞尔”   孙老隐约听出他话里的笑意,不由也是一笑:“哦?若真是这样,你就不怕你的那位师傅到时找你算帐他在马上安静地看着桩素跑进,马儿有些焦躁地踏着马蹄仿在催促,而他透过纱幕的神色只是淡淡   沉简注视的视线几分深邃,万语千言,一时也说不出口,只是同桩素对视着,两人都似乎感到视线透过纱幕,看到了彼此的眼她的心不由一沉”   “那你又准备何时动身呢?”   似笑非笑的语调,桩素一骇下不由抬头看去,只见轻尘满脸笑眯眯地看她,不由干笑两声:“父亲不是不让我去么,我又如何动身?”   “哦?”   这一声,有似乎意味深长桩素莫名地觉得原本冰凉的身体又是一冰   正要抱怨,却见轻尘的嘴角忽而一扬,声音淡淡的:“这两日我已同慕容打好招呼,天太冷了不宜出门,让你不用去南院辛苦了我叫李九已经准备好了煤炭,你就待在房中钻研词曲就是言下之意是——她被软禁了外边不时何时守了两个人,恭恭敬敬地立在门口她眉心一拧,看着桌上的饭菜顿时丝毫没了胃口,只是对着虚无的空间发呆疲惫让她睡地有些沉重,连夜深时屋外的一片寂静间隐约几分的嘈杂也没惊醒她   周围没有点灯,只有外面漏入的细碎的光   看清这人面貌,桩素更是诧异:“孙老?你怎么来了?”   “若不是公子托我来,我一把老骨头,根本不想跑上这一遭”孙老的神色显然是嫌桩素麻烦”   “哼她心下一宽,也这样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她抬头看了眼笙箫谷的匾额,面纱之下的面容间隐约落了几分讥讽的笑意”流苏招呼桩素到身边,取了件披肩替她盖上,“我本来就是去随意地行走江湖,没有什么耽搁不耽搁的   外边的风似乎都被格住,只听呼啸,不曾落入茅屋之内   待桩素准备妥当,两人便上了路然而她没有再回头望上一眼,她怕这一看,自己就难以坚持   流苏走在她面前,一路两人都默然无言   按照流苏的行程安排,第一站会先到扬州   慕容诗的眉心微蹙   轻尘始终没有言语但他却仿若没有察觉,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他们果然是南上了吗?”   李九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他微微仰头,迎面的寒风吹乱了他的发,微微乱了衣襟   慕容诗的神色闻言已微微一变,当即阻止:“不可以”轻尘的眼睫轻轻一抬,笑道:“更何况,只是这样将她带回,她恐怕会更不甘心”   淡淡的言语间,原本拭去的泪,此时霍然决堤   “我知道”燕北这样一声回答,埋没在风间燕北轻轻地拥着她,感受到她微微起伏的胸膛,心莫名一痛”   发泄过后,慕容诗已经稍稍安静,闻言,面上的笑微微凄然朝中已经有人上书弹劾,说一叶盟坐拥一方,对朝廷有叛逆之心”慕容诗偎在燕北怀中,冰冷的话语间满是杀意,“他虽一心不喜欢落入整个天下的政局漩涡但整个一叶盟都是盟主一人的,若是朝廷得寸进尺,我定要他们后悔同一叶盟做对“走吧   仿佛霍然僵住的动作面具下的眼里噙一分笑,也是冰凉”   轻尘隽美的下颌轻轻一舒,曼声道:“不是很多人以为我已经死了么?”   李九闻言,身子不由一颤   轻尘瞥了他一眼,顾自走地远去:“我去见一个人,你不用跟着”   笙箫谷的后山,鲜有人前往   “扮演青鸢,好玩么?”语调中听不出情绪这是真正的轻尘——不容任何人忤逆的一叶盟盟主,天地下最绝情的人他的眼里始终是空洞的漠然,声音散漫:“如果素素出什么事,我会要你陪葬   “等等你绝对不可以自己一个人去!”   “哦?”轻尘轻笑,语调悠悠一扬,“看来你的背后,似乎还有别人?”   柳如疏闻言,面色稍稍一白,声音不由一凄:“你不可以去,听我的……只听我一次,可好?”   “不好   轻尘立在庭院间,却没有回屋世间仿若只有他一人的身影   呜咽的箫声小摊错落在店前路边,虽已入冬,为讨生计小贩们依旧纷纷吆喝着,声音此起彼伏,不时也引去几个过客”   车夫闻言,不由问:“城北这里也有家不错的店面,还要赶去城南吗?”   “赶去吧”   车夫看他神色疏远,也不多问,一甩马鞭驾着马一路驰去   牌子已有些泛旧,青铜色,上面的刻痕略有磨损,但依稀间仍可以看出“一叶盟”的字样   这客栈的生意竟是格外的好,踏入门时迎来了一个小二很是客气地招呼着将他们带到了柜台   “那是自然流苏知道她的心思,也不便多说什么,取了定金交给了掌柜流苏瞥眼看着她的神情,既而又将视线投入了梅林之中,那片红仿佛映上了他的眼:“当年梅红消影,俏然回眸舞   流苏却是倚在她的身边,用独有的嗓音曼声低唱   女子身穿一件耀眼的红衣,只身伶俜桩素正欲往下走却被流苏一把抓住,这时只听一声呼,有个红衣女子跑来将妇人从那男子的手中抢出”   妇人闻言,面色微变:“不是叫你不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出来的吗?三日后便是花魁节,你专心习琴就是,这里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哟,真是母女情深,没想到这烟花之地也能弄出这样的情义啊……”一旁的男子看了她们半晌,此时讥讽地笑道,“若真不想大家有事,阕儿姑娘不妨还是同我们走上一遭吧,免得叫茉姐又吃了苦头”她暗暗藏下了因巴掌煽地略痛的手,语调循循善诱   一声巨响过后落下一片宁静这里尚在一叶盟的管辖他才不敢做什么手脚,但是希望姑娘日后小心”   芙蓉心下感念,面上却是一板:“不顾花魁节的胜负,险些被沈三思抓走,就是错!你难道不知这场比试的意义吗?”   苏阕儿轻咬下唇,声色依旧清晰:“阕儿只知不可因为自己一人,让各姐妹陷入险境,即使可以再重新选择,阕儿依旧会这样做”桩素想了想,悄悄一吐舌尖,“只是之前听曲时感觉到有哪处奇怪,然后方才突然脑中念头一现,认为该是这样……”   “认为?”芙蓉听她这样说,面上闪过一丝诧异,看着桩素若有所思,“只是偶然吗……”她的声音轻轻的,在周围渐渐沉下   雅座离戏台只是咫尺之遥,是观看花魁斗的最佳地点   风吹动着稀疏的草叶,渐渐入了山林,道路两天都是匆匆的树木,遥遥望去也不见什么人家,只留下车轮“咯嚓、咯嚓”相互磨损的声音   “看来阕儿姑娘的担心并没有错   马车的周围团团围了一圈人,个个手执刀刃、摩拳擦掌,为首的一人笑地奸邪,正是沈三思   流苏站在一旁,暗暗估算着来的人数,心情却是越来越沉重他的脸色霎时难看,眼见扬手欲打青筋微微暴起,最终强忍下才没有下手   如今,如果不是她喜逞英雄,流苏也不会处在这样的险境   脑海中一片空白间,仿佛看到流苏一瞬间投来的一眼视线她小心翼翼地将他搀起,指尖轻轻地划过他的伤口,禁不住的颤抖着,生怕弄疼他但恐怕,以后也不会有机会让你们再相见了我当是谁了,你不就是那老头家的公子么?”   流苏不料会被人认出,胸膛略起伏地微微喘息,面色古怪他有些目眩,即使紧绷神经,眼前的景象却依旧在一分分地模糊着”   看着转眼已走出几远的主人,云清担忧地看了眼昏迷不醒的流苏,终究没多说什么,带着桩素慌忙追上   原本的嘈杂吵闹随着两人的离开静下,只是一地的尸骸只身一人,牵了一匹白马,漫步走着”   桩素将她一番打量,问:“这里是哪?”   丫鬟扶她回床,闻言不由诧异:“姑娘不是庄主的客人吗?这里是流云山庄啊壁上偶有几个图腾,亦或小巧雕缵纹样,浩繁大气间不是堂皇   桩素闻言却也不怒,只是抬眸向园中央的高椅看去   陌离渊下颌的弧度清晰隽秀,有着极好看的唇,虽然柔和地弯曲着,却没有一丝的温存   翩翩然一甩袖,当曲子落下最后一个音点时,桩素亦停了动作她抬眸,静静地看着陌离渊,曼声问:“庄主专门准备了这件舞衣,想必是想看素素不精的舞艺渐渐地便看到不远处躺在斜椅上的一人   “我不知道   桩素感到心仿佛霍然一顿,面色微白”陌离渊这一笑,在他清冷的神态下莫名仿佛有几分祥和,他见桩素看着他微愣,嘴角的弧度不由一扬,“你来这里,莫非没有想问的吗?”   “不需要问”   “的确是八九不离十原本请姑娘来也是为能会一会那位故人,现在他已经救了流苏,该当不久便会找来,只是要委屈姑娘再住上几日了   陌离渊看着那道青衣人影渐渐落出视线,依稀间有几分的出神轻尘,你说可是……?”   话语很淡,渺无地却仿若飘地很远   十年前突然消声觅迹的酒使,突然出现在面前,让人诧异   流苏凝视着他,也不作答门“吱呀”一声关上,落上了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流苏一直紧绷的神经霍然一疏,无力地躺在了床上   流苏的视线始终落在那一白点之上,待那信鸽已没了去向,也久久没有移开   若是来过楚国京都洛阳的人,定知道这处别院是当朝国相的府邸”纳言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很是担心”   “大人!”   流昆已走到门前,听纳言叫他才站住脚,回头诧异地看他:“怎么,莫非还有别的情报不成?”   纳言手中的纸已被他紧紧握住了一团,终于将心一横,说道:“大人,请您想办法让流云山庄放了素素小姐吧”流昆随意地拍了拍散落身上的尘,不再看跪地不起的纳言,转身走进了屋子,“但这个素素似乎不是个这么简单的角色,即使你不说,我也不会让她死的   “二少爷,我也只能为你做到这些了……”纳言感到寒意透过膝盖从地面传来,愣愣地看着手中已经显皱的信函,喃喃间略有凄楚   女子微微有些感怀,视线幽幽地落在了屋外,是一片冰凉而她留在流云山庄久久未嫁,也只不过是为了一个陌离渊……   女子不由对这个传闻中的“素素姑娘”很是在意   夜间的流云山庄很静走过西厢时,她看到房间的门口站了一个女子,不由留意只是神色略显凉薄”   “庄主有将我当作‘客人’吗?”桩素将盛白子的盒子递上,微微一笑   陌离渊对她话中的嘲讽仿若不知,边开始同她落子对弈,言语也是泰然:“只要不离开流云山庄,素素姑娘永远是庄上的客人”   桩素将手中的黑子一落,却不作答几天来,她也知陌离渊是不会同她说那个所谓的“故人”是谁的,但既然已知流苏无恙,她心头的石头也已落下,自然也不会再强求什么”   陌离渊的神色不易觉察地一颤,嘴角却轻地一抿:“很好   渐渐地已到了落日时分,陌离渊散了棋局,顾自走了   “什么事?”桩素问   这间亭屋似也有着一些的年月,屋檐上有些瓦砾已显得陈旧,落了几分漆   画中的女子一身飘逸的青衣,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长袖悠扬间正翩曳起舞若有若无地自画中向凝视着她的那人回眸一瞥,蓦然回首间有如梳云掠月   他看地恍惚,面具下的眸间仿若千年不散的雾气太过出神,却连有人走进屋子也未察觉”陌离渊语调略显凉薄,“不对,如今是否该当叫你一声盟主了呢,轻尘?”   轻尘的注意闻言才从画上落下,却也是讥讽:“这么多年,你还对她念念不忘吗?”   陌离渊哂笑:“你似乎是最没有资格问我这句话的人吧?”   轻尘的眸色略略一沉,却笑:“你找我来,是为了叙旧么?莫不是想我了,一叶盟的前‘财使’——陌离渊?”   “‘财使’?还真是久远的称呼啊……”陌离渊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的人,隐约觉得他较记忆中更显得几分清瘦了,“轻尘,已经十年不见了吧?你一醉醉上了十年,我始终没有再同你聚过,好歹我们也算是故交一场死在他的眼中,或许只不过是一场长久的沉眠   轻尘无波的视线落在他的背影上,干涩的唇不经意地略略开启:“谢谢从得知她离开笙箫谷的一刻起便担心不已,突然的撞见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想起时,轻尘感到全身微微冰凉   “啊,你是……”记忆中有什么忽然破壳而出,桩素忆起七岁那年初被抓时的情形,才想起自己曾经见过这个男人,那时她的直觉让她感到应该远离他……   “素素这……”   “应该是有人设的局吧”   这一说,却是应了轻尘的要求”   陌离渊低沉的话语飘过耳边,轻尘随手接过迎面丢来的信函,看到上面的内容后神色间也隐约有几分不同寻常的动荡这时听陌离渊招呼了声“走吧”,她并不多问什么,跟在陌离渊的身后也随他走去风过枝叶带起几分躁动   从拱门外走入一人,见他这样,不由含笑道:“庄主不去送送素素姑娘吗?”   陌离渊落子的动作微微一滞,抬头看着云清,摇头道:“不去了”   云清略感头疼轻尘至少不会害了素素   流云山庄下山的车道上,一辆马车缓缓行着   车厢中坐了两人,却没人说话   桩素坐在一边,留心着眼前闭目养神的人,感到嗓子干干的,只是始终不知该怎么搭话也罢,反正自己即便去了恐怕也是个麻烦,好在这次流苏已经没事,不然她恐怕一生无法原谅自己桩素留意到他看着她,感到脸上不由几分晕热,慌忙走了进去轻尘尾随其后桩素问过房号后一路奔上楼,想着又要见到流苏,心难免跳地略快没有路人,敲门声显得有些空灵,但却没人回应桩素的心蹿作一团,周围纷杂的景象却也看不清明   苍白的笑意   “流云山庄和朝廷不是同盟么?该当是我问你们是何用意才对   云清冷笑:“这是我家庄主的意思,赵统领若要为难两位鄙庄的客人,恐怕要先过了我这关”他看着匆匆离去的小队人马,望向陡峭的山坡,心下不安桩素渐渐回过身,感到全身一片酸疼却也顾不上太多,慌忙爬到陷入昏迷的轻尘身边,对着那处箭伤有些忧心好在那个药囊她始终带在身边   暗暗地咽了口口水,桩素强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地伸过手去……离那张面具越来越近,手落在面具的上空,忽然顿住这一时很静,周围只有风声,桩素的眸色似乎有些空灵,却不知在想什么微微颤抖的手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猛地一用力,箭矢从轻尘的胸口脱出,同时溅开几滴黑血”   她伸手要去探轻尘的脉,那只手稍稍一移,却是躲开了脉搏是无法作伪的东西,给桩素把了脉,无疑是揭穿了自己的身份身上的衣衫略有狼狈,但他感到怪异的热意”轻尘的声音忽然一重   是极度狼狈的样子“孟婆红”么?天下无解的□眼前的人已神智涣散,面具下的眼中有着浓烈的雾气   她是在救人他嘴角残留的血色衬红了周围的天色,带着她的吐息也一点点地开始急促修长的眼睫深邃狭长,每每吻她时总是触上她的肌肤,细微的,痒痒的,无痕地一点   周围是一片意乱情迷的氛围,桩素朦胧间感到轻尘的手托起了她的脸,舌尖轻轻地舔走冰凉的液体她的眼微微一触,已被那人一把牢牢抱住,他的肆意他的放荡仿佛都只是一场梦,此时她才发觉自己竟然落了泪   然而,这时尚且留有理智的只有她一人,这人醒来后,谁也不知还会记得几分……   第十六章 深山医者踪(上)   天色渐渐暗下,又隐约间亮起不时几片鸟雀飞过,落下隐约的嘈杂声本已入冬,不适垂钓,不料刚才那一声响,竟然是一条肥硕的鱼上了钩”话还没说完,肚子却发出了一声“咕”的声响,想起自己也将近一天没吃饭,她的面上一时窘地有些微红   老者这时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对她这副邋遢的样子波澜不惊地却也不见惊奇:“问路?告诉你怎么出去可有好处?”   桩素见他神色冷淡地说了这话,不免哑然”   塞华佗?桩素听到他的名号顿时一愣轻尘全身的重力压在她的身上,她没习过武,背地很是吃力,步履蹒跚轻尘的身子冰地吓人,桩素从旁边找了些茅草给他盖住,瞥眼看了看关地严实的茅屋,吸了吸鼻子缩在轻尘的身边   竟然是原本蛰伏在他体内的毒发作了   桩素感到嘴角极苦,轻尘这种久居体内的毒发作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的痛苦或许在他看来已经习以为常,然而她第一次这样近地感受着他的磨难,心下始终无法平静   迷迷糊糊地想着,也就渐渐睡了过去她琢磨了下塞华佗的神态,看着玉米不由地咽了下口水几天没吃东西早已饿地发晕,拿了玉米一番狼吞虎咽她才终于多了几分底气,再抬头居然发现又被带到了那个湖边这时眼界已经清明不少,她看着面前的瀑布也觉得巍然大气   “拿上,钓鱼在码头旁盘膝而坐,她提着鱼竿学着塞华佗先前的样子钓了起来耐性就是这样一点点被剥去的,桩素不由蹙了蹙眉,却听身后塞华佗喃喃道:“注意吐息,不可心躁,让自己融入水流的氛围里,不然是骗不过那些贼鱼的‘法眼’的桩素咬牙切齿,偏偏只能强压下焦躁努力按照他所说的做”   “一静就是一动,动静本无界,让你心静不是让你身不动   塞华佗将一只眼稍稍睁开一瞥,“嘁”了声道:“一条鱼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条鱼是我钓的,是我的,大不了到时还你个鱼饵她见塞华佗的神色间不似玩笑,眨了眨眼,问:“你肯为父……呃,轻尘解毒了?”   “他叫轻尘?”塞华佗略一琢磨,轻一击掌,了然道,“看他身体的情况,果然也符合”   桩素忙问:“哪三条?”   塞华佗银丝轻笼的面上满是精明:“其一,我只治那‘孟婆红’的毒,其他的不管很不希望轻尘对她这么多年的好只是泡影,或许她本身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父亲”忽然一阵风过,她的话语一时有些疏散:“那我也有一个要求塞华佗再凝眸,却依旧是看到一张素净无华的脸,依旧是那并不出挑的容貌他诧异于桩素口中肯定的语调,强调道:“你可想清楚?一旦留下,可就不容你从我身边离开”桩素冲他一吐舌头,转眼已往回蹦了几远,回头招呼道,“救人如救火,老神医你就快点吧而来找他救人的人,一听他的要求也往往都吓地调头就走,像眼前这个屁大的丫头这样一口应下的人,暂时她还是头一个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她慌忙看去,塞华佗正走出来,见她神色轻地一声嗤笑:“得了,你进去吧,过一会他就会醒了似乎思绪还未清晰,他的眼神依旧有些迷蒙”   桩素替他掖了掖被角,曼声道:“父亲睡了很久呢,现在感觉舒服了么?”   轻尘想起先前的情形,顿时运气在体内转了一圈,神色稍暗:“素素,我身上的毒……”   “□么?解了   轻尘转身走去,一身破碎的轻衣,衬地他的身格外修长”轻尘的语调依旧没变,带着浅浅的轻笑,就如同他平日说“我最喜欢素素了”那时的调子   风将她的发线吹地有些散乱   孟婆红的毒已经解去,但之前对身体极大的损害依旧留了余力   是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会是她……   轻尘遥遥地回头往去,已不见那处茅庐,只有森林间一片鸟兽的气息   他重视她吗?他为她不过只是因为青鸢吧……但是,第一次为了青鸢以外的女人心烦意乱了李九本该庆幸桩素离开,但看到轻尘的样子,忽然间竟然感到有些窒息轻尘也不知是否留意到,懒懒地往床上一躺,笑眯眯道:“人家可是堂堂流云山庄的庄主,自然要过地比一叶盟的小小管事来得舒坦慕容诗一愣间终于回味过了话中的含义,顿时一喜,但转念间又不免担心:“但让素素独自一人在外面没关系吗?她毕竟是前盟主的女儿每年一次举行的江湖盟会再次开启,天下人无一不以得到请帖为至高荣耀天下不知有多少人受过一叶盟的恩惠,而这些恩惠,往往都同这个少年有关那时的轻尘,也不过才舞勺之年,但已贤名天下但是,现在身处楚国军营的他如今需要想的,也只有——如何达成来此的目的   身后营帐内是刚刚赢了战事的士兵们欢畅庆功的放荡,篝火熊熊,仿佛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沉简的神色略略深邃这里有一个他永远无法原谅的男人,那个玷污了他的母亲还将她活活折磨至死的男人,那个用最残酷的手法凌 辱他想方设法让他生不如死的男人   风生水起的一叶盟,仓皇无措的楚国朝廷,冷眼旁观的流云山庄,始终不作声息的黑道,蠢蠢欲动的汉国权势……历史间某个残忍的转折点,恰在默无声息间渐渐连贯成线,悄然打开……   第十八章 白驹过隙间(上)   暮春时节,扬州城中的枝叶上陆续有了绽开的花,风一吹,泛起一片纷纷扬扬的落英   “听说了吗,今年这次的盟会一叶盟居然连丞相都没下帖子,看来是同朝廷的关系更僵了啊”掌柜的笑吟吟递过盛好酒的水囊他挠了挠头觉得有些扫兴,目送着女子离开,一时竟有些恍惚   渐渐可以听到瀑布的水流声,然后一路去依旧是显得有些破旧的茅屋   塞华佗并未感觉有人来,只顾自得其乐,霍然间背后女声道了句“臭老头”,他被唬了一跳,一呛之下差点将手中的酒袋给丢了一片寂静,没有回声好不容易平复下情绪,才长长地叹了口气,道:“素素啊……”   “恩?”桩素的视线轻轻划过足下的万丈深渊,散落的青丝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闻言抬眸看向塞华佗,以为他还在做什么“挣扎”半晌,才道:“什么时候走?”   “现在”塞华佗悠悠一笑,瞥见桩素眼里的诧异,知她留恋,站起来轻笑着拍了拍的肩,说:“走之前还有件东西要送给你扬州郊外的一些贫民村里的百姓看不起大夫,时常找来这里请她帮忙,塞华佗本身不替人看病但也不阻拦她行医,这样一来二往,渐渐地在附近一代也薄有了名气,不乏会有人慕名而来五年的如水生活,如果真有什么让她无法心静的,恐怕就是那么几个人了吧……既然塞华佗走地那么利落,那么她也不妨出门走动走动,知道他们的情况后再回来就是   桩素打好主意,收拾起医箱正作着行走江湖的打算,这时门外一阵马蹄嘶哑,她诧异地抬头看去,却见门外一个锦衣男子骑在一匹青骢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桩素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对他有些孟浪的要求觉得诧异:“我同陌公子认识吗?”   “府上有几个病人,想请姑娘前去看看稍一迟疑,她也有些好奇,点了点头,就带上医箱上了马车   陌公子不料桩素这样举动,接话道:“如果姑娘要药材,在下这要多少有多少,不需要再去采购   待将女子的伤势一切处理妥当,桩素坐在床头看着她的面容发呆,一时也没动静   如果将这里的事同一叶盟联系起来,那么一切也自然是说得通的渐渐到了傍晚,丫鬟送了晚膳到房里,搁在了桌子上又退了出去”   曾经有人跟她说,说他那次一旦离开,再回来不知是何时的事……桩素感到心间一片空空落落,而苏乔话中的一声“酒使”又让她的心一沉,眼前似乎飘过一个白衣的身影,如此清晰,却又遥远”苏乔泠泠地道了句陌念看了眼桩素,不解苏乔怎会这样“口无遮拦”这个女人,永远知道拿什么威胁她才是最有效的但是,我想知道流苏到底是怎么回事”桩素由衷地说道,微微一笑,转眸看向车外,眼里却显得有些空灵心里有些难过,似乎有点被背叛的感觉经过几天的路程到了漳州,正好赶上了盟会的前一日她在城外下了车,同苏乔他们别过只是虽然翻看着,心思却似乎并不落在这上面时不时地看向窗外,落入一眼的绿意,偶然微微叹息   想起这个漳州城中还有着另一个人,就让她有些心神微荡   不知不觉入了夜,油灯明晃晃地散着光色,外面透入的空气已经有些寒意了   桩素的眉心微微一蹙,放轻了步子贴到墙边,屏息听着”   “那就好”男子沧桑的声音里含了点深长的意味,“好了,我休息了,你回去准备准备吧   有人要灭了一叶盟,乘着盟会举办的时候   她转身打开行囊,里面有一块黄色的巾绢有时也有几个人想混入,结果不论怎样狡辩,都是被一顿干净利落的轰打,直接扫地出门她眉心蹙起,心想莫非是苏乔在忙别的事那门丁并没找到人?这时遥遥看到院子里人影一闪,是那门丁领了一人过来”   慕容霜飞折扇一摆,语意调侃:“桩素姑娘这么说似乎就不对了,好歹是故交一场,你开口闭口都是苏乔的,让我好是伤心暗暗瞪了他一眼,桩素偷偷往他脚上一踩,神色依旧谦和:“那就有劳慕容公子带路了   慕容霜飞哀怨地看着她,有些忿忿:“真是的,素素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怎么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一点都没变?亏小乔还跟我说你变得持重了,我怎一点都看不出来?”   桩素“噗哧”一声笑处,啧道:“你还不是一样没变,只晓得说我”桩素摆了摆手   “带上伤员撤,其他人留下”轻尘若有若无地瞥了她一眼,声色依旧淡淡,“我不想说第三次”轻尘看着慕容诗离开,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朝廷……一叶盟虽然有隶属于旗下的北楼,而朝廷自然也有自己的暗线他想起当初自己下同整个国家为敌的时候,就已经对自己日后注定要步步惊心的生活已抱了准备   轻尘的唇角微微抿起”   青衫男子若有若无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冰冷地扬起:“你当真没有暗中通风报信过吗——流苏?”   单薄的长衫,衬托着修长的身形一张略显女气的脸,依旧是柔和顺直的弧线   随着几声箭矢的呼啸,有人几声惊呼喊,划破了佩庄热闹祥和的气氛心里掂量着,隐约几分嗤笑可以看到前方处陌念指挥疏导着的身影,慕容霜飞和苏乔也正忙着落实,遥遥见轻尘和慕容诗两人一前一后地到来,神色间都不由一舒,暗松了口气通知过他后,她是否已经离开了?   旁边的苏乔瞥眼他的脸色,不由问:“霜飞,怎么了?”   “小乔,素素她……可能还在佩庄?”   “素!……素素?”苏乔险些大声呼出,慌忙压低语调,“她怎么会在这里?”   慕容霜飞苦恼:“正是她来通知,我才知道今天会被偷袭的事   苏乔眼前有一个人影一晃而过,面前的马匹霍然离开了视野回神间,已是如闪电般奔驰直去   “轻尘,你要去哪!”慕容诗惊恐的声音扬起,然而声音落下的时候,只留下那一袭白衣飘曳远去,尘土间直冲佩庄   第二一章 素手乱沉浮(上)   桩素在房中举足徘徊,听到外面的嘈杂后也知道担心的事始终是发生了   混乱中慌忙逃命的人流窜在周围,匆匆之间没有谁关心别人的动向   桩素听到步伐声渐渐远去,这才松了口气藏身到衣柜之后,强让自己静了心   外面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然后听到有人混杂的对话,匆匆碌碌间,渐渐扬起了阵阵的火光她知道一旦出去肯定成为众矢之的,只有等那些人离开了才反而有生还的可能桩素瞥了眼周围浓烈的火光,头上的屋梁眼见已经摇摇欲坠,她慌忙抬步往外逃去熊熊烈火染起的燥热,让她终于神智一清,但是张了张口,却发觉自己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第一眼的感觉,就是这个人瘦了宽大的白衣落在他的身上仿佛只是宽松地罩上,风一吹就微微荡起,因此将他的身形衬地更加修长   眼睛更加深邃,眼角里镶嵌上了几分长年累月积攒的疲惫,嘴唇有些干涩,下巴似乎更加尖俏了几分,将气度衬地愈发地不容亵渎……桩素一分一毫地打量着、比较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看地这样清楚可能太过惊恐,以至于他感到自己的指尖一直到现在依旧是一片通凉   “好了没事了,走吧   紧贴上的两个身体,隔了五年,心境莫名有了微妙的变化”她闻言下意识地稳住了身子,霍然马身一阵颠簸,轻尘长鞭一挥猛然加速,直对着迎面而来的人群冲去流苏知道自己将人放走之后需要面对的处境,但看到轻尘离开,神色间却是莫名松了口气   一开始隔地远,直到近了他才看到,那个轻尘保护着的女子,竟然是——桩素   “纳言,我们回去吧”流苏说话时才感觉到自己嗓子中的干涩,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去,也不看背后纳言满是担心的视线身后的箭声伴着砍杀的呼喊已一点点地被丢在了背后   桩素慌忙跑近,却见轻尘由慕容诗搀着站稳了身子,依旧苍白了面色神色间却不在意地笑道:“没事,是前阵子落下的伤了”   三个人到了一叶盟临时安顿的庄园中,这个地方离佩庄不远,但却很是隐蔽”桩素对她微微一笑,讨了些需用的药材工具后,小心翼翼地替轻尘查看,但越是往下探,她的眉心就皱地越紧一时的激荡过后静下,反而一切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那个翻云覆雨的一叶盟盟主,很多年前传闻为了一个前盟主青鸢而冒天下之大不为的“叶尘”?桩素感到心中有某处霍然一震,轻咬唇角,想起那人独醉竹林的情景,才知道这个人竟然是因为太过痴,所以才——自伤他身上的衣衫松松垮垮地垂落着,依稀露出袒露的胸膛,可以看到厚重的绷带,有点诱惑   这时门外来了个丫鬟送上煎好的药,放在桌上后又退出了”她感到下颌一紧,纤细的双指透过肌肤微微用力,托起她的脸,迫着她又强靠近了那人的身子,对上了一双狭长含笑的桃眸她本就不准备再牵扯入一叶盟的事此时听到慕容诗问:“为什么不告诉她让她留下是为了她的安全?”   轻尘瞥了她一眼,道:“没有让她知道的必要你说得太多了”轻尘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漫声道,“我不需要谁的理解,现在的这些只是我唯一可以为青鸢做的   轻尘神色淡漠地看着窗外,眸间一片琉璃般的透明,一声轻轻的呓语呢喃:“以现在的情况看,那个人也该回来了,一切都不再需要太久……素素是我的,谁都别想动她楚国的尽头,想是也快要到了”   “哦”沉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眼已走到了门口   屋里有些暗,因为是关押囚犯的地方,所以显得阴气沉沉,他的视线落过屋中央被粗麻绳捆绑了的人,却不说话少将军,我冤枉!”   常恭抓上沉简宽大的衣袖,声音中一点点染上凄楚,跪在那人面前显得有点蝼蚁的卑微,一心只想以情动人,心下本是慌乱间也挤出了几点清泪在汉国,已经是很久没有人提起的名字   传闻中的乌姬是个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女子,但更多的版本中,楚汉两国的交恶之过大多是被推在了她的身上,以狐媚惑主形容之”   “是!”外面简短有力地应了声,随后是一致地远去的步声也知自己死是必然,反而看着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没想到啊,乌姬的孽种,居然还活在这世上……哈……哈哈……看来汉国也不会安生了……哈哈……哈哈哈……”常恭只顾笑,也不知在笑什么,沉简一直未插嘴,只待他笑好抬起头,嘴角是带点疯状的怪异弧度:“沉简?还是该叫你惦楚?乌姬就是一个骚货,你是来报仇的?没错,我是上过她,不过……她最后可不是死在我的手里……呵,如果真要杀,你杀得过来吗?当年跟她睡过的男人不知道有过多少……哈哈……哈……咳……”   他的话因突然被扼住的咽喉而顿时断下,沉简的眼里因为愤怒而遍布了狂涌的波澜,落在他喉间的手上力道不由重起每次看到自己亲生母亲在别的男人的身下娇吟承欢,却要在自己面前强颜欢笑她当真喜欢那些有权有势却拿她当玩物的男人吗?那些人来每次都从不知避讳,几次他亲眼看到他们残暴地撕裂她身上仅存的衣衫,然后在她的身上留下一道道耻辱的伤口   乌姬只是不知道有几次他一直默默地在旁边看着   感觉到最后的希望破灭,常恭眼里朦上一层深邃的灰,最后一丝生气也终于褪去   午时,几个士兵一脚踢开房门,将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人拖上刑场武阳侯原本就臭名昭著,凌迟的场面叫血色渐渐笼起,虽然拍手称快,但许多人忍受不住血腥的场面,跑到街道一边俯身呕起”   “是他的背后,是浩大的汉国宫城飞骑军精锐三十随沉简前往楚国边塞城市定业,在距离不远处停下两人遥遥相望间,周围一片肃静沉简命了飞骑军在洛阳城外驻扎,下了马独自一人随流夜进城”   “二公子,苦了你了他左右一阵顾盼,见没人经过,慌忙从怀中取出了几个馒头,塞进了流苏的手里   纳言被他看地面上微窘,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二公子你还不快吃,等会被人发现,惨的可是我”   流苏微微一笑,将馒头送到嘴边一口一口地开始咬   晚宴结束后他起身回屋,经过流昆身边,擦肩而过时留下无波的语调:“看来,楚国同一叶盟的关系已经是水火不容了罢……”   流昆闻言只感到心间一跳,霍然抬头时沉简已经穿过大门走出,隔断了背影”旁边待命的人应了声“诺”,只听他吩咐道:“去同大公子说,让他领了虎符去调遣随时待命”   流昆暗中揣摩沉简的态度,这时自然已对他起了地方沉简回身瞥了眼从厅堂中慌忙奔出的侍从,漠然的眸间闪过一丝笑意窗外在月光的映衬下隐约显出一个人的影子,单薄地落在窗纸之上,来的时候显然很是小心,垫着脚尖走来时没有落下丝毫的步声   流苏将手上的书卷放在桌子上,随手示意道:“坐吧不用客气”   沉简默然不语,打量着周围的布置没有任何奢华的摆设,只放了一个书架,一张床,然后就是空空落落摆在正当中的圆桌不过因为主人的性情,虽然寒碜,但打点地很干净,纤尘不染”流苏微微笑了看他,言语间的内容仿佛始终没有影响他的心绪,“如果是一叶盟的人混入了汉国朝廷,然后又以重使的身份来到楚国想来任哪个人知道,都会觉得心惊的吧?”这样说着,偏偏他的神色间分明没有担忧的神色   沉简始终凝着他的神色,唇间微微一启:“愿意和我合作么?”   淡然的话语一出,散在周围显得有些轻薄,风一吹,渐渐地散开成一抹虚无”   流苏抬头看他,如雾般的眼里已没了笑意   他知道流昆内心或许从未认过他这个儿子,因此从小不论做任何事,他都表现地较流夜逊色,不同他这个长子争分毫他也没有找流昆的打算,反而向侍从要了一匹马,然后只身一人驰马出了洛阳的西门原本有人想要跟着他,但一匹普通的马在沉简驰来速如破弦,不一会就消失在了众人眼中向来同楚国交好的一叶盟,身为汉国来使的沉简竟然堂而皇之地独自去见   第二三章 相府一叶事(下)   飞骑将军来到楚国的消息早已天下皆知,传入一叶盟也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果然,自己还是比较念旧的一个人”   “一点也不许他桃眸穿过桩素的身子往后轻轻一掠,散散道:“沉简”他的语调因为常年的磨练而有了一份独有的持重,此时道来,隐约没有过多的尊卑之分”说着,他的手已经落上了她的肩何以她忽然感觉他似乎是故意的……   桩素眉心狐疑地一蹙,只好任了他胡闹去,抬眼对沉简道:“你是住在哪个厢房?一会我来找你”   “东厢轻尘转身的一瞬,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自唇角闪过,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沉简,笑眯眯地由着桩素去了遥遥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不觉间握着剑的掌心感觉有些寒意,直到再也看不到人,他也没有移开视线在酒使面前,自己也只有“沉简”这样一个名字他只是银堂中一个叫“沉简”的杀手   他不喜欢这种神色然,此时他还需要依靠一叶盟的力量她不由回头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此时他感到自己此生至今,最大的污点就是不该对这个主人的私下产生了过分的好奇,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正当李九悔不当初的时候,桩素已经到了东厢   这几年来过得好吗?因为一直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因此,他也从未去想过一路来在沙场上叱诧纵横,在朝堂上以出人意料的速度节节高升,不论走到哪里都是惊羡畏惧的视线纵使如此,从没有谁会问他一句过得好不好,而他自己也从未去想过   那年的选择是否真的是为了保护桩素,他早已经不记得了一直清楚地明白着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以前他从不渴求取回的一些东西,一叶盟可以帮他如此而已   所以五年前,虽然知道此行凶险万分或许就会一去不返,他却依然还是决绝地踏上了这样的五年,现在回首间感觉自己仿佛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他一心只需要想着报仇就好”说完,他淡淡地凝着桩素,留意着她的神态变化果然,沉简已经出落成很多女子梦寐以求的男子模样   或许他的确是过得不好,只是从不想叫人知道可能天下真的会大乱,但那些我不想管感受到沉简的身子有些凉意,也不知是否习惯了沙场的气息的缘故虽然一时也有诧异自己出神间的举动,此时却也不想放手了,只是轻轻地抱着她,感觉她的身子贴在自己的胸前,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开始一点点地加速,却不知道是否也落入了她的耳中”   尽量吗……桩素心里琢磨着这个词的“意味”,虽然不满意,却也只能默默地吞进了心里瓷制的杯盏在他的指尖游刃有余,恍惚间残影落入眼中时也只是一闪   “是好久不见   陌离渊看着他离开,哂道:“从以前他就一直看我不顺眼,没想到过那么多年,依旧是这样的态度   桩素的父亲邵羽,曾经是黑道中翻云覆雨的人物,“魂羽门”,虽不似一叶盟这般实力雄厚,却是连一叶盟也不敢多作干扰的组织   随着那两人的死,一切本已经尘封于世了,如今……却是让黑道知道了桩素存活的消息?   轻尘沉默半晌,声色反而霍然一静:“离渊,查处是什么人做的”这时他没有再称“陌庄主”,也没有掩藏自己的情绪周身是一片冷,连陌离渊也感到遍脊生凉你居然还敢回一叶盟?”   “我本来就是这里出去的,为什么不能回来?”柳如疏散散地走到慕容诗身边,凑到她的周围轻轻打量,笑了开来,“慕容啊,多年不见,你依旧是这样漂亮”   慕容诗冷眼看着她,却是冲房里二人说道:“要知道素素的事是怎样传到黑道那边的,不如问她最好如果真的要和黑道针锋相对,纵使是一叶盟,在朝廷那边也形式堪忧的情况之下,恐怕也是会力不从心   他怎么样,其实都无所谓黑道的人又如何,他是轻尘,他从未惧怕过任何一个人……   轻尘心里此时不曾有任何困惑,然正欲再说什么,听到耳边响起一人的话语,千年未改的笑意间也霍然略略僵持   害怕?桩素心里有一处似乎“咯噔”了一下,再看向柳如疏,险些想说“我不想知道”柳如疏哂笑道:“那时的确是不需要你知道,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素素,你跟杀害你双亲的仇人同居一地,我是真的再看不下去了……”她的声音腻腻的,冷冷的,此时又仿佛霍然一沉   “是不是哪里弄错了,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对不对?”这样惨白惶恐的声音,几乎连桩素都要开始怀疑是否出自她自己的口中   然而,此时却是有人跟她说,她是青鸢的女儿,那个传说中的青鸢叶尘对叶青的眷恋,实则是众人皆知的不是吗……   她再抬头时,眼里含着笑,却很苦什么身世,什么青鸢,什么邵羽,什么一叶盟……这些都同她究竟有什么关系?她只是她,很普通的一个人如今只是觉得好笑,当一切都揭露的时候她突然感到自己一直活在别人替她编造的谎言之中对她好,并不是因为她本人,而是因为——她是桩素明明告诉自己是需要好好地理清思绪,但是越是想要去想,却越是感到——头痛欲裂”沉简有些干涩的声腺,说出的,却是这样漠然的话语   桩素呆呆得看着那个背影渐渐远去,张了张口,终于没有再叫住他桌旁椅下,却是满地瓷制杯盏的碎片残骸原本几净的地面此时酿开了一片刺眼的腥红,而他则是满手触目惊心的血色两年之内残忍地令人窒息的话语想为以前做错的事做个补偿罢了你……明白我的意思?”   沉简一瞬不瞬地留意着他的神色,凝视许久,方应道:“好……我答应   曲由心生,这个人当真是冷而无情的吗?只是为了青鸢,为了一个已死的人?虽然一约两年,但恐怕任谁也无法保证面对黑白两道同时展开的压迫,一叶盟当真能立而不倒遥遥看到远处桩素的身影,他眼中的神色也是一沉桩素闻言却是面上一窘,微愣:“我们……住一起吗?”   沉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只有这样才最安全她心下尴尬,面上却也只是应下了”沉简拍了拍她的头,就转身去找流昆了   但是这个园子是在相府的一角,并不显眼,仿佛是有人有意将它隐蔽起来,因此周围也是没有什么人影,冷冷清清的氛围,给颓废的花木间也添了点滴的昏沉然后往里面走点,她看到了一个人影,足下的步子不由又加快了些   呵,莫非是他又做梦了么?流苏抿唇一笑间有几分自嘲,不觉又回头看向屋内,那个灵牌也在偷偷落入的光线投射下泛起淡淡的光   “二师兄,你不认得我了吗?”桩素不想流苏明明看到了她竟然丝毫不为动容,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并不觉得有多大的异样,终于又不由这样问”他仿佛没有留意到桩素不自然移开的视线,只是浅笑,带着几分满足的意味衣襟下手渐渐握成了拳,他依旧好看的面容间落上几分眷恋,埋藏在深深的无奈之下,移了移视线不再看她他相信桩素没有死,虽然只是他潜意识里的希冀,却是一直相信着”   “没事,我对娘的了解并不了相府一直以来并不曾出现过这样的一号人物啊……他转眸,正好遇到桩素看来的视线,相视之下,两人都不由一笑   流昆对他视若不见,视线一番逡巡,反是落在了桩素的身上,笑道:“这位就是桩儿姑娘了?”桩素闻言点了点头,只感到这个即使是笑着的,却丝毫无法琢磨那份心思   “流苏桩素感到全身似乎冰凉,却是勉起笑一抹,道:“方才二公子弹奏了一曲曲子,我是被那动听的歌声给引得过来了,不想让丞相劳师动众地这样搜寻,也是很不好意思   流昆细细地打量他,也没有找出什么破绽,只是摆手道:“过几天国主会宣飞骑进宫,这一次的行动是不准许再次失败的他或许始终无法做到像母亲那样,逆来顺受……   “我选择效忠二公子想起方才流昆的言语,心下不由苦笑一场鸿门宴桩素抱了枕头面朝墙壁,感觉到被后同榻的沉简的呼吸静静的,窘迫至极下竟然丝毫没有睡意,   其实方才沉简本想睡在地上,正是被桩素自己阻止的,不想现在有几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但是现在一面又似乎在惧怕着什么这时沉简淡淡的声音从背后落下,虽然很近,但又觉得很远他说:“睡吧,别想那么多了他是疲惫的桩素叫了她们进来,一边打理着,一边问:“飞骑将军呢?”   其中一个丫鬟答道:“回姑娘话,将军一早就起了,如今应该是在同丞相商讨事情如今刚接到飞骑来使的消息,早就准备了要摆下这个鸿门宴她心下不由担心,问:“那沉简会不会有事?”   “恐怕……不妙他见桩素起身欲追,慌忙一把将她拉住,道:“沉简已经随我父亲出门了,你是追不上的”   桩素的步下一顿,回头追问:“那是如何是好?”   流苏轻轻叹了口气,道:“沉简既然敢只身来楚国,想来也是有所准备的,应该不需要过分担心”   桩素终于明白过来   流苏看纳言的神色就猜到了他的心思,但这时却又没时间容他斥责,只能敛了笑道:“可还有其他的法子?”   “有府中现在有一批要去宴上表演的舞娘正欲入宫,只要混进去,应该就能安然通过了这可是舞袍啊……而且单刚才随意瞥的一眼,她已经可以觉察出款式的□大胆了,恐怕较之南院的莺莺燕燕,更加叫人垂涎神色一收,因心事已定,他的神态间愈发有几分的自若,笑道:“刘统领,桩儿姑娘现在在房中休憩,真的不便待见苏乔是不知情的,所以可以笑得这样肆意,然而她不是桩素留意到周围女子时而好奇地投来的视线,苦笑不语   如果按照流苏的说法,这会是一场鸿门宴她呆坐在桌边,凝神留意着屋外的动静忽然间,她似乎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几个兵队从小院旁边匆匆地跑过去了,亢长的步声把周围的平静猛然打破,然后又渐渐远去“快让开”卫兵匆忙见一把将桩素推到一边,也不多看她一眼”那太监早已被吓破了胆,应付般地回了几句,一把甩开桩素的手,又顾自逃命去   “是本是赌一次沉简入宫楚王未必会真敢动手,不过似乎还是赌错了话语咀嚼在嘴边,微微有一种苦意酿了开去她问:“小乔,一叶盟那边……最快需要几天?”   “十天”   “西宫?”桩素抓到话语中的关键,微微眯了眯眼桩素藏觅住身形往里面探出视线,粗粗略过,里面不见一人   第二八章 仓惶彼时声(上)   微微敞开的衣襟,露出胸前的肌肤,然而远远看去,只见一层粘稠的液色这时却是沉简先问:“你怎么会来这里?”桩素看到他的眉心微微蹙起,眼里似翻涌着什么”他的话语很简洁,没有过多的成分三天没有进食分毫,已经让他没有了更多的力气然后,桩素清清的声音隐约浮了起来   沉简的视线因为狭长被锁的门而被隔断,只能听到步声一点点地远去,最后悄无声息忽然门外一阵嶙峋的声响,锁链一阵摩擦,发出金属撞击产生的刺耳的声音从第一天被抓开始,惦雍就已经揭穿了他的那个身份”顿了顿,他随手取了一快铁片丢入灼烧着的炭炉里,声色似笑非笑:“就你们母子两个,能够换三座城池已经是让我们楚国占了天大的便宜了,你说你们在汉国安分地呆着也就是了,好歹人家不高兴的时候,也只需要哄上两句”   铁片在一堆通红的煤矿中渐渐被同样染红,“噼啪——噼啪——”,不时溅开的细屑不安分地撒开,沉简在这样的话语中沉沉地闭上了眼   “楚儿,身为楚国皇室的后裔,你跟你娘死在那场火中好歹也是为国捐躯,叫我们对汉国开战提供了多好的借口啊……当初你回来的时候,父皇不是早就同你说过,你应该‘死’了才对,不记得了吗?可是为什么……你偏偏是这样冥顽不灵呢?”惦雍叹了口气,仿佛面前是个炉子不可教的朽木灼热的烙铁,经过炭火的灼烤这时红地通透,被触上的那层衣料已经灼地一片煤黑,再往内,是映地通红的肌肤,似乎有几分焦灼的气味   “咳,咳咳……”方才一直忍着,直到惦雍离开了,沉简才一口喷出了积郁在胸腔的血,咳作一片桩素的十指一直紧紧地握着,她有点担心沉简,却是只能待在这里焦急地盼望着   “这个男人的话……还应该去相信吗……”桩素轻轻地吐了口气,眼神之间似乎迷起一层雾气匆匆碌碌地往里面挤着,不时总有人相互踩到彼此,然后就是一阵骂骂咧咧的吵嚷,叫原本肃穆的刑场显得有些像闹市另一边站了几行达官显贵,而其中有几个服色不同的人,面上显然露怒意,正是汉国派来楚国的官员   传说中用兵如神的飞骑将军   旁边有一个人取了一只厚重的铁锤,放在熊熊的炭火之上烤着   接连几日,他都是被关在了暗无天日的西宫里,也不曾想到会在行刑那天看到这一望无际的一片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行刑过后,他就会成为一个废人如果这些是无可避免的,那他也只得——受了   这个时候需要的,只是扬手的一锤,就可以叫他的膝盖骨破裂,叫纵横沙场、叱咤风云的飞骑将军连站都无法站起而他背后的酒宴之旁,则坐着一个举止散漫的白衣男子,带着一副面具,只留有他嘴角私有似无的笑,淡声道:“老北啊,你若一直这样阴沉,会让人以为我们一叶盟很冷酷无情的哦……”   这一笑似是责备,但是细下一听却满是调侃的意味他明明没有说地多么大声,极浅极淡的一句,偏偏每个字落入别人耳中时,叫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此时百姓们都已疏散,只留下了两面的兵马遥遥相对,形势一触即发   “快,去通知大公子!”流昆急促地一声嘱咐,慌忙派人去联系早已驻扎城外的流夜有人匆匆点燃一枚讯号弹,在空中瞬间破开万千火光沉简在剧烈的疼痛间沉沉地闷哼了一声,感觉右肢上席卷而来的剧痛一瞬间满上脑间,一瞬间的窒息,心跳霍然一顿,然而还未来得及承受,又一只腿骨被接连的一锤狠狠地砸上   流苏一身轻衣,在精兵的包围之下缓缓行来,唇角一抹温存的笑:“父亲大人,得罪了他手上的铁锤已然落了地,只留下地上斑驳溅开的血色因为沉简足膝过分严重的伤,士兵们替他松绑时显得格外小心翼翼乍眼看去,还以为这个人是浸在血里她看着几个人将沉简抬进院子,颤悠悠地靠在柱子上才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一声话语过的时候,桩素感到自己的全身豁然一冷”轻尘留下淡淡的语调,径自从桩素身边走过,并没有再多看一眼身后的燕北看着那人漠然决绝的背影,竟然也感到莫名地心上一堵,却也只是深深地看了眼桩素,跟了上去”   她的话语里有一种奇异的低音   流苏的手落在空中一顿,渐渐地又抽了回去她咬了咬唇角,忽然感到满心荒凉桩素伸手掩了掩眼,觉得这一天的阳光显得有些刺耳了桩素很清楚桩素让其他的丫鬟都退了下,整日衣不解带地在他身边照顾着替沉简上好药,她深深地看了眼呼吸绵长的人,踱步到门口,遥遥抬头望去   好疼……   可是她却清楚地明白以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所以她只能假装漠然,假装漫不经心,然后轻描淡写地转身,决绝地离开他的身边她想要静一静,一切都与她无关刚靠近时,她看到那人的眼缓缓地睁开了视线初初对上时,感到心上猛然一跳”沉简的苏醒让桩素一时欣喜不已,感到心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慌忙应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沉简在桩素急切的追问下反而唇角略略勾了勾,似是一个可被称作笑的表情,话语安抚:“我没事他深深地闭了闭眼   桩素感到沉简握着她的手无意识地一紧,正要抽走,她却在手面上覆入凉意的一瞬将他一把抓住桩素感到沉简的心里,似乎有着些许的死意……她并不曾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感到心里死死地压着一层东西然而她没办法去帮他承担任何东西,甚至知道自己根本不该跟他提及   “沉简,你做什么!”桩素心下一跳,慌忙跑过去死死抓住他的拳头   “不   桩素张口本还想说什么,恰被远远突然浮起的箫声打断了   也不知轻尘是否故意要走地步步有声,只见他走到房门时往房里淡淡一眺,眉梢上落了几分似笑非笑的神色”轻尘淡声答着沉简的话,视线却是散散地落在桩素身上她沉沉地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自然些这几天来得知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与其说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不如说已经是麻木了   一叶盟的酒使、盟主,楚国丞相的二公子,如今,又加上一个“死而复生”的皇室三皇子……桩素深深地吐了口气,终于感到有些沉重他最近似乎格外地喜欢吹箫……   “盟主,有什么事吗?”话说出口时,连桩素也被自己言语间的淡漠给吓了一跳   “‘盟主’……吗?”轻尘脸上是一抹满是玩味的神色,似是一番咀嚼,随后笑道,“还真是个好称呼啊……”   他表现地似是很喜欢,但桩素却从他的语调中听不出任何喜悦的意味很久,很久,久到她几乎要窒息的时候,轻尘才松开了她   或许,不论这个人是否杀害她父母的仇人,在她的眼中,始终是养育过她的人……   桩素深深地闭上了眼,感到轻尘的动作似乎也是一顿,随后她的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呢喃:“素素,我也喜欢你……”   因为太轻,所以有点飘忽她的心跳在那一瞬,似乎开始愈来愈深重那是成熟男人的手,很修长的指,格外好看她缓缓地睁开眼,感觉眼前那人的笑似是一把刀子,生生地割裂着她的肌肤她此时的狼狈莫非只为了满足这人一时的嬉笑?桩素紧咬的唇间似乎痛地欲要滴血但是有一句话你必须记住——我同你,再、无、瓜、葛!”   她并不再看,话落的一瞬只是转身离开   “我这是怎么了……”他霍然无力地躺下,十指深深地盖住了自己的眼指缝间漏入天空的余色,隐约却入不了他的眼这卷公告本是很普通的事,然而有心之人也已经嗅到了不一样的意味   他们出城的时候,由城外驰入了一辆外观粗陋的马车,车轮滚滚,一路朝着的方向,却是普通“咕噜噜——咕噜噜——”车轮滚动的声音让氛围显得有些沉闷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沉简身上,暗暗打量   楚国的洛阳,很多东西都在暗暗地部署着,悄无声息地进行,权力的铺盖面在无声地转移着   到祭天的那日,楚王惦雍已在正德宫内被软禁了一月有余”   “皇上请惦庸此时心情舒畅,面上皆是笑意,大摇大摆地随着士兵领去,并未见到背后流昆似笑非笑的神色   祭天仪式落在楚宫南面的祭坛举行,时已临近,远远近近已经围满了楚国的百姓   “皇上,这是微臣拟的诏书,请皇上按此宣读朕恐上天怨念,因决意传位……三皇子?”读到此时惦雍面色顿时一僵,才反应过来却已晚了字字落入下边的百姓耳中,一时恍若扬起轩然□,原本下面依旧有人窃窃私语,这时霍然一静,整个祭场中针落有声”流昆的声色有些沙哑,却是清透,他的唇角无奈地一扬,道,“既然惦楚皇子依旧在世,他也本是皇家之后,我效忠的是哪个皇帝,都是一样的要笑才是……”   惦雍闻言下意识地往台下看去,是一片炽热注视着的视线,每个人都仿佛很留心地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惦雍困难地扯了扯嘴角,才扬起了一抹似乎是“笑”的表情,太过僵持,因此很是诡异,然而远处的人并看不清   “父皇,继续读吧   汉国的飞骑将军竟然是三皇子惦楚,如今楚国的皇位竟然在这样毫无预示的情况下江山易主虽然很多人依旧摸不清头绪,但是下意识已开始欢呼雀跃惦雍本就不得民心,百姓们只知飞骑将军是个格外厉害的角色,虽然遥遥看去只看到祭台上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模糊的轮廓,但却感觉他比一旁立着的惦雍不知高大多少   仪式匆匆碌碌地举行过后,流昆命了人将惦雍“护送回宫”既来之则安之,她一直都是随遇则安的几分沉默,他回答的声音间竟也是平淡的态度:“微臣领旨,谢皇上许臣告老还乡”他并没有看自己身边的那个男子,这个本是一直在自己掌控之下的人流苏对他话语间的冷嘲热讽并不在意,只是浅浅一笑:“父亲,关于娘亲的灵位置放入灵堂的事,我已经有所布置了他的言语间并没有太多的敬意,流苏目送着他离开,神色间渐渐透出几分疏远   楚国宫因为这样一场暗中悄无声息地卷起轩然□的变动,而隐约显得清冷那时她恰好抬头,看到沉简,不由微微一笑:“下朝了?”原本护送沉简的宫女自觉地退让到了一边,让桩素接过了轮椅的饼   桩素一愣间也明白过了他的意思,心中顿时感觉古怪,却是道:“沉简,既然你和盟主有要事要谈,我就先告辞了刚才桩素的话里,一个是直称“沉简”,一个却是一句生疏的“盟主”沉简本还想什么,忽然外边落入了一阵急促的步声,他的眉心一蹙,正好见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问道:“怎么回事?”   “回……回皇上   “当我们冲进去的时候,看到……里面什么也没有手上的酒瓶随即往地上一掷,在酒盏转瞬碎作细屑的一瞬,轻尘已经转身往门外走去,衣袂下的步伐几分匆匆然而如今会做出这样事的,无非也只有黑道了……   他看了眼微微敞开的窗户,眉目间有点凉   “恐怕是我担心的是已经发生了……”轻尘低淡的声音浮在空中,有一种别样的沉韵,然而他转过头来时,却是微微扬了扬唇角,道,“这件事让我来处理   沉简眉目间的神色有些低邃,回头看了眼房里,此时门微微敞开,他隐约闻到了一股不易觉察的香味很淡,很浅,从鼻尖处轻轻地擦过   这是黑道惯用的“心香””那人淡淡地应了声,嘴角始终落了疏远的余味,“我们绑了你她的父亲是邵羽,黑道中的邵羽此时却见衡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淡声问:“黑道中有人下了五千万两黄金的悬赏金来买你,你说,我是卖,还是不卖?”   桩素眉心一拧:“如果我说不卖,你就不卖了?”   “或许——是的衡文浅浅地看着她,视线在她的身上一番逡巡:“当年青青好歹也是个有趣的人,可以消遣取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闷葫芦?人的遗传基因果然是个很深奥的问题……”   “遗传基因?”桩素愣然”衡文长长的袖子微微摆了摆,缓缓地站起来,嘟嘟囔囔地往外走去,“好了,不跟你磨叽了其实卖都不卖一个样,那些人都自己找上门来了郁闷当初这个人就是在她带着桩素逃离的时候突然出现的,他救了她和尚在襁褓中的桩素,让她们得以开始隐姓埋名的生活   但是不论他究竟是或不是,虽然柳如疏并不认为单凭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扭转天下的局势,但是她莫名有种错觉,似乎如果衡文真的插手,一切恐怕就不妙了   几日后,卧龙山庄门口来了一人,拜声帖子给门丁后,就被迎入了院中”丫鬟恭声道   凰天扬起手中的剑一挡,顿时“铮——”地一声我需要同他交代”   “你……”轻尘的眉心蹙起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瑟,虽然依旧是衣袂翩翩的样子”凰天愤愤地哼了一声,命令道   “现在既然会那么难过,居然刚才还能狠地下心?”   桩素没想到屋里竟然有人,冷不丁冒出的声音叫她慌忙抬头看去,不想见窗前有个人付手而立,恰好也转身看她,略略摇头道:“不过你刚才这么做也是对的   “不过,这之后的事已经是你如轮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了,就放宽心安静地等着吧”   衡文丢下一句话,在窗口纵身一跃,就又没了去向   桩素咬了咬唇,暗暗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药囊她不怕死,只是不希望……他死   第三一章 如面念相知(下)   几日的清闲后,桩素始终还是等到了那天她由着侍从领着去,面上不见慌张,也没有迟疑一步桩素知道自己的姿态里显得有些傲慢,也很是满意想来大家也已听说了,当初叶青跟邵羽那对狗男女虽然已被处决,但是没想到竟然还有野种苟活于世这里我们魂羽门应众同道要求,已将此女捉拿关押,这里请众位前来,只是为了商量一下对她的处置”   “有劳魂羽门了不……或许这个人恨的应该是她的那个父亲邵羽然而,此时杀她,也只是因为害怕她这个“后患”总有一日会来寻仇报复抬头时,她恰好看到凰天走到她的面前,冷冷地腻了她,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桩素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漠然,摇头道:“没有”凰天这样问她只是走个过场,桩素不认为自己的“提议”真的会被接受,自然也不想再多白费唇舌她的话音刚落,却听到一人豪爽地几声轻笑,这笑声格外熟悉,她慌忙抬头看去时不由咋舌:“师傅?”   屈指可数地落了座的几人中,那个提着酒壶正喝的不正是她那消失多月的师傅么   塞华佗似乎对桩素诧异的神色显得很满意,悠悠笑道:“怎么了丫头,见到为师难道不高兴?”   桩素本就没想到塞华佗竟然也是黑道众人,更何况是以现在这样的处境再见,闻言一时也地不上话心下慢慢静下,才道:“臭老头,我快死了,能否最后答应我一件事?”   塞华佗听到她说“死”这个字时,下意识地蹙了蹙眉,道:“什么事?”   “帮我……治一个人   “塞华佗,你莫非想要保住她?难道雪医山庄准备反抗整个黑道了么?”冷冷如死物的声音此时冷不丁响起这个人,没有右手如果罗刹就是这样的身份,她依稀记得以前曾经听人说过,据说当初邵羽声望极高,本是当之无愧的盟主人选,不料同青鸢的事一发,顿时受到整个黑道的群起而攻之,当时领导那些人的,正是罗刹她的心下无来由一跳,突然听到外面一时间四处扬起的兵刃交加的声音然而他足下一动之间,手间突然扬出了几缕纤长的丝,在空中结开网,诡异地突然扬起了漫天的血色   手脚被松开的时候仿佛一时间撇开了所有的羁绊,桩素感到身体霍然一轻,风似乎有些凉薄   “纳言,回去告诉沉简,若想治疗腿伤,不妨上雪医山庄摆放神医塞华佗,到时只要说,是我的‘遗愿’就好……还有,你放心,一会轻尘不会再过分开了杀戮,你只要记得先保住自己全身离开,然后回去让沉简来——救他旁边似乎扬起了罗刹的笑,冰凉的,凉地让他的心跳也似乎停止了素素小姐她……”   “素素不会有事的如果桩素无恙,那是最好的,但如果这个幻想并不成立,并不需要再让他们失望一次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流苏一直没有回头,缓缓走去的步子微微显得有些虚浮   身后,是微微扬起的风,乱了他的衣衫   流苏的背影最后落在门边,被拱门轻描淡写地隔断但那几个目击者透露,似乎是一个生命垂危的女子,于是一传十,十传百,顿时议论纷纷   她死了吗……   桩素感到嗓子间干涩地难受,仿佛扬着一团火,辣辣地让她觉得身体的每一处也似乎被灼了起来或许,死了也好……她直愣愣地看着前方,遥遥地觉得屋顶有些疏远,全身无力然而,现在她却没有死……   桩素知道这又同他口中的“青鸢”脱不了干系,只能一时静默”他只留下这样的一句,转身踱到了门边,才深深地回望了一眼:“你如果想知道更多的事,可以来问我”   门关上的一瞬,和上的声音沉下了一声重音,似乎正好撞在她的胸腔上当那个青鸢的女儿,真的好累……   她依稀间想到轻尘,唇角微微一抿,有些苦   桩素死了她不会再成为任何人挑起纠纷的理由,她只是她,她原本就一直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罢了……   从此以后,她只是雪医山庄的一个哑巴   少女见桩素这样神色,也猜到她的心思,一笑道:“似乎是掌门想要收姑娘入门这是雪医山庄的衣物,她这样一经穿在了身上,也知道以前的那个自己是真的再不存在了……   风萧瑟,鸟雀的鸣叫声,却似乎别有深意   桩素除了看看医书,也会在庭院里做一些打扫桩素持着扫把漫不经心地扫着,每扫过一处,另一面总是会有新落下的叶子,然而她也不恼,只是一门心思安静地清扫着桩素看到了他手中拿着的书卷,隐约间也是猜到了他的来意,唇角间抿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神色温和其实你当继承人想来是没有谁会不服气的,毕竟这些个师兄妹里面就数你的脾气最好,也压地住气,你说……”   “你就那么想让我退位?”   冷不丁一句声音从背后传来,林语闻言感到背脊一僵,顿时转身恭敬连连道:“掌门好,那个……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然而如果不相认,那么一切都过分地残忍然而她却也是不懂他,因为当初那样狠绝漠然的人,让她一度心死的人,如今却成了为了她的“死”而一时失魂落魄,落入敌人手里的人   桩素心里乱乱的,随意地收拾了一点衣物,转身走到门口时,外边已经落了一辆马车   塞华佗的视线本是若有若无地落在桩素的身上,然而桩素只是靠着车壁,昏昏沉沉地睡了去   桩素一路没和塞华佗搭话,塞华佗竟然也始终没再说什么   塞华佗递上了拜访的名帖,门侍瞥了他一眼,便带着帖子进去匆匆通报了不多会,那人又一路小跑地跑了出来,对着其他人交代了几句,大门才有八个人各推一边缓缓地推开了   前面有个汉子引路,却也依旧是九曲十八弯桩素感到面前错乱纷杂的羊肠小道似乎渐渐地迷糊了眼睛,但是强打着精神要记下每一条路的轨迹她依稀知道这里已是关押轻尘的地方,心跳霍然突兀,感觉一下一下地分外清晰但是他的外面又批着一块细薄的白布,似乎是为了遮挡下面难掩的狰狞,但是依旧有血色隐隐透过白布渗出,叫这片白之间带出了血的残酷气息”他抬手指了指桩素,管事的闻言不禁将她一番打量,他心下也知道这样一来凡是出了什么事都不会再落在他头上而是让雪医山庄顶了缸,自然是何乐不为,慌忙应道:“这个好办   “是啊,塞老,这个人啊,自从来了这里后就几乎是滴水不沾,难得地几口食物,都还是我们硬扳开他的嘴巴给塞进去的”   桩素听到身后的步声越来越远,屋里剩了她一个人,看着眼前的人终于略略有些不忍心,瞥开了眼去桩素自知轻尘认不出她,但是在这一眼看上去的时候也不免忐忑”桩素的动作一顿,不由回头责备地瞪他   桩素暗骂这人几久,心里冷冷一哼,也不管他究竟是怎样的想法,依旧顾自开始上药里面的人似乎是已由塞华佗打好了招呼,因此见她来,看她一身雪医山庄的衣着,也就没有谁多责问什么,反而送上了一些食材供给她挑选他隐约间似又要昏去,却莫名听到门外又一阵开锁的声音,朦胧间,竟然又有一个纤长的身影落入了他的眼中待他看清她手上的食盒,终于才知道她并没有走,而是又上厨房去弄了东西   轻尘为这个人的固执感到奇怪,张了张口,依旧回绝道:“我不想吃这时守门的人却是靠着墙笑嘻嘻地调侃道:“这位姑娘,既然人家都说了不想吃了,你也不必要勉强了吧”   想要轻尘继续活着,本就只是罗刹一时心血来潮的主意,现在这批的看守是刚调换的,没有看过先前管事的对塞华佗的那分态度,自然也不知道桩素如今实行的事正是“上头”的命令”   轻尘,你这样算是什么,虎落平阳被犬欺么?桩素闻言不怒反笑,唇角不由讥诮地扬了扬如果叫这样的男人动了她,她宁愿去死!   一只粗鲁的手开始摸上她的身子,叫她感到反胃”   原本这种“小恩小贿”在黑道中极是常见,那守卫本以为雪医山庄的人犯不着为了一个小小弟子而跟黑风寨闹不愉快,自然会顺水推舟做的人情随后连连向塞华佗道歉,亲自押遣了这个不争气的下人去处置   桩素在他的一问下缓缓地点了点头,又将勺子送近了几分   轻尘一时迟疑,缓缓地张开了嘴因此她曾经希望自己可以恨他,恨这个一直利用她,将她当作替代品的男人然而此时,在她“死了”之后,那个男人却在她的面前告诉她,他其实是爱她的……   桩素的眼眸渐渐地垂下,不知道该以如何的心情去面对了   他每天都觉得很冷”轻尘狭长的桃眸在这一瞬反而显出一抹笑,“相反的,我很想让你尝尝   轻尘的唇角有些干涩,看着这个女人一瞬三变的神色,饶有兴趣地一启唇角,道:“你似乎很希望我逃走?为什么呢?”   桩素垂眸不语桩素诧异地回头时恰好对上轻尘的注视,心下莫名一跳,已被他拉入了怀中轻尘的怀有些冰凉,此时触上,觉得这个人有些单薄   流苏自然也不喜欢这个词,然而心下一痛,却是反驳不得半句,只能掩下神色间的苍白,询问道:“对于一叶盟的限制,皇上准备怎么处理?”   沉简的视线淡淡一落,冷声道:“斩——草——除——根她认命般地闭上了眼,但是周围却忽然一静,再没什么动静”   门“吱呀”一声关上,桩素目送他离开,心下却是感触莫名走出院子时他的唇齿在微微一启,唤道:“李九”   李九闻言,眉目间闪过一丝诧异   桩素透过窗口向外看去时,心里只有这种荒芜的感觉   她没有去找下人询问,毕竟这里的一切,她比任何人都要来得熟悉得多桩素并不在意身后有人跟着,一路走来只是看着周围的布景,不知不觉间,竟然临近了昔日流苏住的那个紫竹小筑上面自然有很多的词曲古谱,都是以前她同流苏在这里钻研的时候最喜欢拿出来探讨的桩素回身又往书架上翻了翻,然而除了这么一些个古本,却始终不见那本黄木雕边的册子桩素不由奇怪,原本自己填的所有词都被流苏记录在了一本册子上,不知怎么竟然会不见了   里面的东西是由盒子装着的,桩素不由伸手取来一看,打开时留意到那本小札上“一叶”两个龙飞凤舞的浓墨大字,神色间的诧异顿时更是浓重桩素不能确定自己手中的这本是真是假,然而心下好奇,神色稍稍一顿,不由翻开桩素心里压抑,不由有几分不明白,何以这个人宁愿受尽天下人的误会,也始终不肯多吐露半句越陷越深,而她……又明明应该同一叶盟已经毫无关系了才是待桩素抬头的时候,正见轻尘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桩素闻言才渐渐反应,看着轻尘的神色也不由暗了几分   轻尘爱她吗?她不知她没有再看他,而是微微咬着嘴唇渐渐走远身后落了那个人的视线,更多的是探究,是深邃,然而她仿若氛围未觉虽然这样一来他会更累,会更寂寞……   桩素的唇角最终落了一抹略微的苦笑,但也知道自己始终还是不该留在这里,理当回去雪医山庄,继续做她的这个“小弟子”轻尘感到有什么自脑海中一闪而过,待要捕捉时,却又控之不及风一吹来,他步伐缓缓,渐渐远去   李九不由回神看了一眼那个暗格桩素筹备好了自己的东西,深吸了口气,便是准备向轻尘请辞   屋内,流苏正将自己带来的东西赠上,言语温和:“盟主,这是皇上对您的一番心意,西南进贡的沉香,还请收下   要知道,送来这些东西的“皇上”,正是沉简   桩素心下顿时烦乱莫非是沉简要对轻尘动手吗?这恐怕是她最不愿看到的情形”   “医师吗……”流苏唇角落了几分咀嚼,笑地有些意味深长,“我只是替皇上来送东西,既然已经送到了,也便就此告辞了   她回了房,之后依旧是以往一般的作息,并没有再叫人看到她本已收拾好的行囊   桩素读到了这种情绪,想起今天出现在笙箫谷的那人,对眼前这人的身份忽然间有了猜测”   桩素不敢多看轻尘此时的神色,只是匆匆跟着流苏走了   记得曾经有人说,他的歌只唱给她听   “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有死……”流苏的声色沉沉地浮上,桩素恍惚间才发觉,这个隐约几分女气的男子,不知何时也有了这样叫人沉溺的沉稳   桩素诧异地抬头,一时间感到他有些陌生   这间客栈不大,倒也干净流苏道了句“离音姑娘请”,便径自走了进去他如果真有心,当初根本不需要将沉简扶上这个位置,大可当即取而代之”轻轻的一句话,吐若游丝,很轻,很飘无   “丞相,这样好吗?”纳言望着马车的余影,眉心微微蹙起,不由担心道他知道,如果让桩素恨了流苏,那才是真的叫这人生不如死   然而,朝廷已是横亘在两边之间的一道墙,注定无法跨越   “离音姑娘   李九目送她离去,转身时眉目间已落了几分的沉邃,命道:“这些东西都好好地搜搜”轻尘答地漫不经心”   “怎么就不能?”轻尘挑了挑眉,桃眸间几分笑意,“她如果真的想要我死,根本不需要废那么多的力气,只要当时将我丢在黑风寨中就是了他将空碗给了李九,叫他退下   近几日,他感到很不舒适其实他隐约间有种感觉,那长年累月积郁在他体内的那份毒,终于开始一点点侵入他身体深处了   轻尘的唇角落了一抹笑   轻尘微微地闭上了眼,感到有些疲惫   第三六章 故人遥相问(上)   桩素将药碗递上,亲眼见轻尘喝了,才不禁眉梢间露出微微的笑意,然而因为面具的遮掩,倒是不叫别人看见不管如何,自从黑风寨回来后轻尘的身体一直不好,这些人却是反而显得格外忙碌了一般,总有那么多的事可以操劳他看这情形,该当是两个有情人忙里偷闲才得空一聚,她自然不好去打扰他们难得的甜蜜   “你们真的要去扫平雪医山庄吗?”   桩素刚准备静声退出,却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步子不由一顿”   “为什么?因为……塞华佗那个老头知道太多的事   是因为他并不知道是她,所以才会这样对待……桩素在心中默默的想着,可是依稀间还是难以抑制地感到难过她不想再回到过去的身份,却偏偏又希望能留在他的身边默默陪着,何其的矛盾!   桩素此时才发觉自己竟然是这样怯弱的一个人,正因为自己的怯弱,才会有如今的局面,无非可说是她自作自受罢了   塞华佗的确知道很多的事,身为掌权者,的确不该有妇人之仁”轻尘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压下隐隐泛起的眩晕感桩素知道自己体上的热度略不寻常,该是有发烧他看了看周围的布置,最后视线淡淡落在了桩素身上,道:“我给后最后一次机会   轻尘的眼微微一眯,狭长的桃眸间透几分深长的意味:“你很怕叫人看到你的模样吗?莫非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说着,他伸手就欲去摘她的面具   桩素的步下有些虚浮,然而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跑去   面上有什么忽然剥落,迎面而来的水席卷上她的周身,遥遥有个人已经落到了湖边,忽然看清了水中那人的相貌,仿佛全身顿时僵持,在风间的衣襟霍然繁复然而唯有此时才是真切的,格外真切,他可以将她牢牢把握在手中塞华佗会收取重视的徒弟,流苏会格外留心的人,竟然只有他一人一直被蒙在鼓里   医生被半夜叫来,然而却不好有半句怨言   轻尘靠在床边,望着桩素的面容出神,恍惚间眉目间的神色一时疏远,他缓缓地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地一吻   桩素似乎被这样轻微的动作惊扰,眉心隐隐蹙了蹙,指尖有些不安分地一触,轻尘的余光瞥到,便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双修长深邃的桃花眼,温温地看着她有些熟悉,然而却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神色,桩素也不由一愣   他曾说过——他爱她   桩素被他这样一提醒,面上霍然一热   或许,她早该告诉他的,她从不知道原来他是这样怕失去他他不该没有认出她,他不该对她产生怀疑处处试探,他不该将她囚禁,他不该——让她病了……   总之,是他不应该   轻尘语调腻腻地在她身上蹭了蹭,耳语道:“好素素,乖素素,我答应让你时时在身边调养身子还不行吗?你叫我吃药,我绝对不喝水,你叫我喝水,我绝对不喝酒!”   这样的话语,叫桩素一时想起很久很久儿时这个人总是“蹂躏”她时的情形,不由莞尔,便也由着他不安分地胡闹   这个人的身体有些冰凉,因为今晚喝了点酒,因此有种叫人沉溺的气息桩素缓缓地闭上了眼,觉得他的胸膛很宽广,让她有种归宿的感觉   轻尘顿时喜笑颜开,此时李九恰从外面走入,却也不看桩素,只是对轻尘道:“盟主,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了”   “李九啊……”轻尘唇角微扬,笑意间已有几分意味深长,“这事呢,到底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恩?”   听这样的语调,李九只觉全身寒毛一竖,也不待轻尘再发话,一溜烟已是转身闪出了两人的视野   桩素见这样情形,不由掩面偷笑,然而却依旧不免有些担心日后的局势她始终不知这人究竟何时才会为自己多做些考虑   其实不论她如何挣扎,或许自从落入一叶盟开始,她就已经无路可逃了”   衡文?桩素不禁想起那个行如浮灵的男子,不禁哑然   前几日她以自己不喜欢那些香料为名,让轻尘不再焚烧流苏送上的檀香,然而这些却远远不够她一直见招拆招,每每见毒,总是悄无声息地在轻尘本该喝的药汤中加上解药这样一来二往,本该是并没有什么大事,然而,却是轻尘体内一直深深埋藏着的毒日益凶猛了起来桩素被他看了不好意思,于是默默地低下头去,一面也有些后悔自己不当下手这样重   燕北来找轻尘无非是商量正事,桩素偏一偏身,便自觉退了出去他在她面前总是忍着尽量不咳出声,在她离开时才将血咳在巾帕上他以为她不知道,实则她只是在详作不知桩素心里顿时有股不详的预感,慌忙匆匆跑去   李九哪还有心思和她详细解释,只道:“你还不快去看看!盟主他刚才突然开始吐血,怎也止不住!你……”   一句话仿佛一声轰雷袭上桩素的心口,李九话音未落,桩素已经一把松开了他,发疯似地直往帐子里跑去他话未玩,胸前又是莫名地一阵起伏   外边的风轻轻地吹动着帷帐,隐隐一掀间,可以偶尔透入视线的余光她长长的袖子松松垮垮地落下,然而他一时却可以猜到其下掩住的深长的伤口李九沉了脸色,深深地看了眼昏迷不醒的轻尘,最终什么也没说,一甩袖,转身走出了帐子轻尘徐徐地伸手,一时感到全身无力,只是轻轻抚了抚她的颊,调侃道:“素素,担心了吗?”   桩素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将旁边早已不知热过几次的药地上,道:“喝了吧   轻尘的视线在他的背影下略略一落,不由问:“老李怎么了?”   桩素温声笑道:“想来是你昏迷太久终于醒了,因此太过高兴了”她替轻尘掖了掖被角,耐声道:“你先好好休息,我把药碗拿去厨房现在正燕叔在前方坐镇,你也不需要太劳累了   桩素得了空子,慌忙走出了帐子”   李九道:“什么事?”   桩素微微咬唇,道:“再过半月,请你暗中安排几个人假扮朝廷中人,将我从这里——‘劫’走”桩素言语间霍然一笑,落入李九眼中,却仿佛有几分不容抗拒:“李管家,你……不会拒绝的吧?”   李九默然她的神色很清明,仿佛将他看穿,那一瞬,他几乎是真的不愿让她死去毕竟,他已经亲眼见过这人“死”后轻尘有过的改变,不确保如果她再死一次,那个人又会是怎样的情形   桩素抿唇一笑,轻描淡写地转身离开如今她需要做的,只有好好地养自己的血,尽量不在轻尘的面前表现出丝毫异样   一叶盟同黑风寨的交持在轻尘康复之后,又再次落入白热   轻尘喝完药后恰好看到她这样的神色,唇角一扬,将她一把揽入了怀中   就因为太过短暂,才叫她不敢奢求轻尘忙是下床将她搀了搀,眉心蹙起:“素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以血喂药的方法,一旦开始是不应当停止的,原本只是让李九做上个假相,不想竟然真的叫朝廷的人给“绑”了来她一把抓住流苏的衣襟,面色略沉:“你放我回去其实,还是有些想念的   桩素的眼睫稍稍一垂,隐隐间有几分虚浮桩素疲惫地靠着车壁,微微出神看着外边农耕繁忙的景象,觉得有几分和乐融融沉简似乎并不想扰民,因此这些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没有多少拘谨的成分   下车时桩素不由回身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这是一家极普通的民居,黄土砌成的墙,门板已经显得破落了,开关时都会有“吱呀”的声响刺痛耳膜   桩素站在门口,一时却是犹豫从她准备留在轻尘身边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背叛”他了桩素的唇角微微颤了颤,最终没有落出半分声息沉简的手仿佛在那一瞬微微一触,忽而反手一把将她抓住,拉入了怀里但是,我得回去了……”   “回去?”沉简的声音中听不出情绪,只见他唇角讥诮地微微一扬,“回哪里去?回一叶盟?还是回轻尘身边?”   桩素不敢看他的眼,略略垂眸:“沉简,我必须回去方才一牵扯之下拉开的伤口,让隐隐的血从绷带之内渗出,这些伤口有些已经愈合了,有些却俨然是近几日才产生的太过远,因而看不清那里的情形,依稀间却是可以辨别出其中几个人正是方才在外边耕种的农夫沉简,这个人,曾经患难曾经信誓旦旦说过对她永远不会改变的人,此时,却竟然将她作为了引轻尘上钩的诱饵?   桩素苍白的脸上,此时霍尔现出了一抹苍白无力的笑,有些凄凉:“沉简,作为一个帝王,你的确做得很好……”   握着她手臂的手中此时稍稍一用力,姿势有些僵硬,然而却依旧没有松开   此时,远处的兵刃交接声渐渐少去,最终在一片颓然倒下的人影之间,有一人身着白衣,缓缓地向民舍一步步走来”沉简凝眸看去,声色微微浮起,有些冰凉,“我希望在黑风寨的事情落成之后,你能带着人马,直入京师这时有一片亮意落上了她的颈间,是一柄长剑桩素在突如其来的举动中一时未回神,缠满绷带的手霍然显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轻尘浅浅的话浮在风间,一时微微透着几分疲惫,“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任何事,相信我   轻尘问:“这是什么?”   “毒”   轻尘不言,只是淡淡地瞥了眼毒药,眉目间却仿佛浑不在意“李九,让开当年的事也只有他一人知道而我——也不想让素素亲眼看着我死”他的唇角微微一扬,隐约有些自嘲:“我答应人的事,永远都办不到只是他害怕她担心,一直一直偷偷掩下毒发时的痛罢了他原本也不知一切该如何收尾,不想,今日沉简竟然以这种方式做了他的一次“助力”   “素素,在我死之后……忘记我   轻尘靠着躺椅,视线落在外边的枝叶之上,上面隐隐有些残花,极度荒芜地妖艳着”   一声令下,几个宫人匆匆前往前门通传要知道,短短半月之前,一叶盟才一举攻下黑道之首的黑风寨,却仅仅在几日之后,竟然沦为了朝廷的阶下囚   外面纷纷扰扰的时候,楚宫之中,有一处庭院外密密地布满了守卫,似乎连风的透入都显得稀薄这个院子很静,静地不论外面是如何的惊涛骇浪也不曾惊扰到里面的一草一木并没人作答,他在沉寂间霍然一甩长袖,桌上的饭菜顿时被掀翻在了地上”嗓子的一片疼痛间,让每一个沙哑的字念出时是撕裂般的感觉轻尘的笑此时落了几分落寞,他不是不知道告别心爱的人独自存活时的苦,然而他别无选择这个世界上本就已没有了“桩素”,自此之后再无“轻尘”,或许她的人生终于可以平静许多斩——!”令牌一落,手起刀落,伴随着周围的一片惊叫,原本的白幕被溅起的血染地一片透红,红地狰狞刺目刑场上微微漫起了血的气息,在此之前,谁也不会想到,一叶盟的盟主竟然会死地这样轻描淡写,不含丝毫戏剧性只是,对于很多人而言,一叶盟依旧是一个传说   流云山庄之中,院中央立着一个男子,依旧是那样的棋局,依旧是云淡风轻地落着,对旁边立着的云清浅浅一笑:“哦?轻尘死了吗?”   “是的,属下那日亲眼看到的行刑”   说起燕北同慕容诗,旁人顿时来了兴趣,纷纷开始议论   虽然一叶盟已经分解,然而各部之间的联络却依旧甚密,而燕北同慕容诗之间走动颇是频繁,叫人看在眼中,如今传出结婚的消息,也便见怪不怪了   南院被慕容诗交予了慕容霜飞打点,但是虽然不再是一院之主,然有原本的身份,再加上一个燕北,一场婚宴可谓门庭若市、客似云来   外边的门丁为收礼的事忙得不可开交她霍然转身,几步走去拿起一只毫不起眼的狭长盒子   “小的也不知道是谁”   船夫抬头,只见是个风姿卓然男子,一身素白的衣,虽然略带了点憔悴的神色,然而却依旧是别样好看的容貌   心里叹着这也是一对金童玉女,他笑眯眯地应下,桅杆一持,轻舟便轻轻地偏离了码头,遥遥往河中央驶去”   “我本就不稀罕那个身份”慕容诗欣喜之余,不觉间声音也已有些微微颤动   粼粼水边的一叶扁舟,只是江湖落影间的一片单薄的景象,然而水光在风间一时显得潋滟,那背后,是连绵不绝的山峦,仿佛落墨山水画间渲染开最沉邃的一点余痕……   仿佛是最终的一点尘埃,总归落定性淡,容静雅,若姑射出尘之姿”   和尚承一家之言,说一家之词,然此故事至此,终已归结,作揖一谢众看官捧场 全文完  保健室情人 保健室情人   糖 果《保健室情人》   禾马红樱桃 063   出版日期:2005 年 05 月 06 日   男主角:沈家浩   女主角:孙映华   内容简介   嘿,现在可不是在玩角色扮演游戏哦!   她真的是高中保健室的俏护士   平常除了照顾学生的身体   还要负责让男同学流口水、被女同学排挤   顺便电走校园中最「大尾」的帅哥——   唉,基于「道德」,她当然要先小小挣扎一下   但他的激吻和告白真的让她无法抗拒   面对这么优质的嫩草,她就干脆一点把他吃了吧!   不过「年轻人」真的比较不知节制   纵欲的结果是引起男方妈妈的「关切」   害得他们这段姊弟恋情就快要走不下去……   序                       糖 果   新的一年)   等天气暖和了,就会变回生龙活虎的糖果了,呵!   好,没什么新鲜事,请大家继续往下翻看故事吧!(偷懒写短序,一向是糖果的陋习,请大家继续原谅我吧!)   就酱子,我们下回见啦!   第一章   接近中午时分,孙映华坐在街道转角的一间咖啡屋里,有些不耐烦地望着窗外的大马路   她美丽的红唇嘟得高高的,眼神透露着浓重不满的情绪「郁美,妳……」   像这种限制级的话题,赵郁美敢讲,她还不怎么敢听哩!   可恶,这是在欺负她没男人还是个清纯的小处女吗?一见面就给她这么霹雳的一击,害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妳……妳好无情喔!替妳介绍男人是我一片好心耶!」   「我知道啊!谢谢妳,我心领了,可以吧?」孙映华靠近桌缘紧紧盯着赵郁美的脸,「我可警告妳啊!不要再安排一些莫名其妙的聚会骗我去参加,我可是会翻脸的喔!」   老是到了现场之后才发现自己被设计了,那种感觉很糟糕的」   「好嘛!人家下次真的不敢了啦!」   「哼!赵郁美同学,我已经听妳讲这句话讲过七、八百遍了,妳还不是每次吃饭都得付钱请客?」   「人家下次真的不会了啦!况且,下一次妳一定要请客才行」   「为什么?」   「因为妳找到工作了,所以下次见面的时候,得用妳的第一份薪水来请客!」   「那有什么问题?」孙映华对着桌上那份美味的牛腩堡饭大流口水,随即动筷子吃了起来   但是他还没真正靠到孙映华身上,就被旁边另外一个男同学给挤了开」   又是一个涎着笑脸的高三男学生,硬是挤进刚刚那位同学和孙映华的中间,三个人缠成一团」   「噗!」孙映华抱着肚子差一点笑岔了气   眼前这位护士姊姊之所以会成为近来校园里的话题人物,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不管是男学生或女学生,甚至是学校里的教师、职员,都在谈论着这位俏丽的护士姊姊「谢谢「我是说真的」   如此直接的答案让孙映华皱起了眉头,她不喜欢逞强斗狠的男生,不管是为了什么样的理由,使用暴力就是不对」像是发现了她的不悦,沈家浩竟破天荒地向她解释   「什么盛名之累啊?」发现外头那些男学生真的连一步都不敢踏进保健室,只敢在外头窥伺着,让孙映华明了眼前这位男同学一定是校园里令大家都闻风丧胆的人物」   「知道痛还敢跟人打架?」孙映华开始絮絮叨叨地劝着,「打架很不好的,你知道吗?既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很糟糕的」   沈家浩并不觉得孙映华的叨念逆耳,反而认为她低低细细的责骂声很是好听,所以微笑地仰躺着,任由她在自己的耳边叨叨念念   此时上课钟响传来,孙映华见他竟躺了下来,似乎不准备回去上课了,她一手扠在腰际,一手拍着铁制的床架「要不然等等下课之后你再过来嘛!」   她实在是被刚刚那些小鬼头给缠疯了,每次下课都把她这里当成福利社,实在是有够夸张的   「那还赶我走?」   「因为现在是上课时间嘛!你总不能没事一直待在保健室里偷懒吧?」   「好吧!我回去上课了」   「嗯!」孙映华向他微笑点点头,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沈家浩?这名字我好象在哪儿听过耶!」   啊!沈家浩不就是校长叮咛过要注意的问题学生之一吗?   可是除去打架这一点她不太欣赏之外,她觉得沈家浩感觉还挺不错的呀!并不像一般的问题学生看起来有暴戾之气,讲话也不会流里流气的……   他真的是校长口中描述的坏学生吗?   这下完蛋了,要是真的话,那她刚刚要求沈家浩来保健室当守护门神,该不会以后都没有学生敢上保健室来了吧?   第二章   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加,孙映华渐渐认识了沈家浩这个大家眼中的不良分子   「不好」沈家浩瞠起不满的双眸「还有,不准妳再叫我小浩子」沈家浩认真地望着孙映华   「你怎么突然间这样?对我来说,你本来就是小弟弟呀!」突然间察觉到沈家浩的严肃表情,孙映华心下一惊」沈家浩虽然面红耳赤,但还是把自己的心意大声说出来,他不想再被她当成小弟弟了   孙映华尴尬地笑着,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用搞笑的方式来响应沈家浩的突然表白「哎哟!小浩子你不要这样啦!突然间说什么喜欢我……」   沈家浩反手握住孙映华的手臂,头部往前倾,在她玫瑰般的唇瓣上偷了一个吻,动作迅速地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瞪着眼前偷香成功的小鬼头,孙映华推开他的胸膛,捂住自己的红唇   「妳讨厌我是吗?」   她明明一见到他就笑脸盈盈、心情超愉快的,难道她真的只把他当成一个小弟弟吗?沈家浩觉得非常沮丧,脸部表情紧绷着,紧张万分地等待孙映华的最后宣判」   沈家浩逼近孙映华,不让她躲开自己的问题   「喂!你……」   沈家浩面无表情、一声不响地转身离开,孙映华这才察觉到事情好象挺严重的,她刚刚拒绝了一个大男孩的真情告白,想必一定深深伤害到他了   「对呀!大姊姊,明天是星期六不用上学、也不用上班,妳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约会?」   「谢谢,不用了   她真的觉得他们好烦,就像是怎么赶也赶不走的苍蝇般,惹得人心烦极了,这种时候,她不禁怀念起有沈家浩在的清静没见到他的这些天里,她真的挺想念他的哩!   昨天在电话里,孙映华把这些情况跟赵郁美简单描述了一下,赵郁美羡慕地直说想要看看沈家浩的长相,还说有机会可以吃到这么新鲜的嫩草,为什么要笨笨地拒绝,放大胆跟他交往看看也不错啊!   天知道她根本就没有拒绝他啊!她那天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子,想要问清楚他的心意和想法而已,他就闷声不吭地转身跑掉了,并且再也不肯出现在她的面前   啧!听赵郁美把她形容得像饥渴的老母牛,真是气人啊!   她这几天一直辗转难眠,总想着隔天到学校看到沈家浩之后,应该要如何响应他的告白;没想到她一连等了这么多天,他都不再出现   他有必要气这么久吗?望着那两个依然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耍着嘴皮子亏她的男学生,孙映华一边怀念着沈家浩陪在身旁的感觉,一边下定了决心   没想到经过体育馆侧门的时候,孙映华远远就看到沈家浩和三个学生扭打在一起,她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   「原来他跟保健室的小护士搞在一起的传言是真的啊!喂!沈家浩,大姊姊的滋味尝起来怎么样啊?下次让我试试看吧!」   「咦?不对啊!听说他被小护士给拒绝了,怎么,现在又好在一起了喔?喂!小护士姊姊,我看妳跟我们去玩好了,像妳这么漂亮的大姊姊,不要跟那种卒仔在一起,跟我们走吧!」   「别挡着我   「我不准你再打架了,我们走!」   孙映华用力将沈家浩拉离那三个不良少年,一边偷偷记下那三个人的长相,准备有机会到教官室去记上一笔围殴同学兼闹事的纪录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孙映华与沈家浩沉默地相对望着,谁也没有再出声,尴尬的情境在两人之间慢慢发酵着,直到孙映华再也受不了为止   「厚──你不要这样一直盯着人家看啦!」   说实话,她真的有些害怕哩!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她心底纠缠着一些尴尬感觉和一股莫名的期待,害羞地躲避着他那过于炽热的目光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逊,又被他大胆的告白给吓呆了   「有这么难决定吗?这样子不就点头了吗?」   就这样子决定了,他要和她在一起!   第三章   没想到两个人在一起会那么快乐,孙映华看着身旁的沈家浩,晕陶陶地这么想着   笑,是跟他在一起时脸上最常出现的表情,因为谈了恋爱的关系,孙映华觉得自己变得亮丽很多   那些在学校里不能表现出来的亲密动作,譬如说牵手和拥抱,在校外他们都能自由自在地进行   其实她也考虑过彼此身分的问题,不过,再过两个月之后他就毕业了,所以那些她所担心的问题根本就不会是问题   沿途不知有多少路人羡慕地转过头来望着擦身而过的这对俊男美女,因为意识到旁人欣羡的目光,所以沈家浩才会想把孙映华给藏起来」   明明就是她的年纪比较大,为什么每次都是她被他给管教、取笑呢?孙映华觉得很不公平,他的个性怎么会比她这个大人还要成熟稳重呢?   害她有时候感觉超糗的,不过那种感觉却给了她甜蜜的错觉,好象被他欺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她从不知道自己这么小女人,直到遇到沈家浩   沈家浩从来不曾主动开口要求,因为他觉得这漫长的等待是非常必要的   「映华,妳想跟我说什么?」   「那个……」孙映华低声问着,「家浩,你要不要上去我家坐坐?」   干脆豁出去了,那些矜持啊、害羞啊什么的,她全都拋弃了!因为她真的不想这么快跟他分开   「不可以吗?」沈家浩又露出期待的眸光,就跟刚刚在楼下时一样「呵……啊……浩,会痒啦……」   「是吗?」沈家浩拉高孙映华的双手,脱去了她的上衣「害怕?映华,我是不是太过急躁了一些?」   「没关系「老实说,我就是喜欢你的胆大妄为……」   她一开始就是被他霸道的亲吻给折服的,她喜欢他身上显露出来的大男人气质,虽然他的年纪比她小了许多,但他对自己所表现出来的狂恣情欲,让她充满身为女人的自傲   在孙映华的鼓励之下,沈家浩解开遮蔽她美丽胸部的胸衣,夸张地将它扔到远远的后方去   而他果然没让她失望,他大胆地头一低,炽热的嘴唇便欺上其中一方凝乳,舌尖缠上硬实艳红的乳尖,将它兜在湿热的口中反复舔舐吸吮   第四章   「家浩……」孙映华攀住沈家浩的臂膀,软声呼唤着「不要怕,我会很温柔的」   孙映华红着脸,不知该如何排遣紧张的感觉,她的身体渴望地一直颤抖着,因为很在意他的目光,她觉得赤裸的自己变得好奇怪「我希望可以给妳、也给我自己一个最完美的初体验,妳可要合作一点喔!」   爱抚的大掌继续在她的身上进行诱人的折磨,孙映华瞧见沈家浩微扬的唇角,一点都感受不出他也很紧张「像这种时候,男人的紧张怎么可以表现给妳看到呢?这样不就会害妳更加紧张吗?」   「喔」他抬高她的臀部,让她小巧可爱、包裹在纯白底裤下的女性部位展现在他面前   「我要脱掉它了   「家浩,不要这样子……」   「害羞什么?乖乖躺好,妳不是答应过要好好地配合我吗?不可以反悔喔!」   虽然这样子承诺过他,但是他现在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煽情,害她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沈家浩低声安抚着   两人交合的地方传来了令人羞怯的撞击声音,沈家浩发起一轮强劲却又不失温柔的猛攻,每一次的挺进都深深地刺进她体内的最深处,让她目眩神迷地仰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小情人   反而是直到两人裸裎相对的这一刻,她才清楚明白自己竟是这么喜欢这个比她还老成的小情人」孙映华露出虚弱的微笑「不行   「不要赶我走,我要留下来   「我会乖乖的不再吵妳,让我在这里过夜吧!好不好?」   「你不回家可以吗?你妈妈……」   「没关系,我打个电话跟她说一声就好   「家浩,万一她不喜欢我怎么办?」   「傻瓜,有我喜欢妳就够了   「妳长得这么可爱、这么漂亮,又这么懂事、这么体贴,我想我妈一定会喜欢妳的啦!」   沈家浩只觉万般无奈,像这种万一、假如的话题,现在真的很难响应,他也只能这样子先行安慰她了   「家浩,你真是个好孩子」   孙映华翻开棉被一角,罩上了沈家浩的身体,让他跟自己重新融合在同一个空间」   明天,他们都得早起上班、上学呢!   第五章   虽然孙映华和沈家浩在学校里头已经尽量表现低调,但关于他俩过从甚密的蜚短流长,还是在昭云中学内四散开来   「那个……」教务主任周守训不禁瞪了莽撞的训导主任一眼,他问话的口气比较缓和   训导主任还想开口补充些什么,却被教务主任一个挥手手势和警告眼神打断了   只要熬过这两个月就好了,孙映华不禁这么安慰自己」一向很明了好友的异性品味,赵郁美这样子猜测着   「什么嘛!是小浩子自己来追我的耶!才不是我先对他下手的」   「妳叫他小浩子啊?这是妳和他之间的亲昵称呼吗?感觉好甜蜜喔!有新恋情真的好好喔……」   「妳在羡慕什么?啊!该不会是妳跟奇亦之间已经到了倦怠期了吧?」   「哎哟!交往久了不都会这样吗?总觉得在一起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好厌烦,有种相看两厌的感觉……」   「你们不是才在一起几年而已?这么快就变成这种鸡肋关系啦?」   食之无味又觉弃之可惜,两个人在一起的恋爱关系,到最后都会是这样子的下场吗?   其实孙映华的家里就有一对实例存在──她的爸妈「我想到一个很棒的方法了   「没有啦!反正就是一起去旅行嘛!说是新婚旅行比较浪漫啊!」   「妳哟!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孙映华笑笑地望着赵郁美   「我去找他们理论「妳为什么要骂我?我是要去替妳出头耶!」   「我不需要你替我出什么头,怎么?你现在冲到训导处去是想要揍人吗?连师长惹你不高兴,你也要揍师长吗?」   孙映华讨厌胡乱使用暴力的人,他这种冲动的个性应该要慢慢地导正才行,要不然久了他会以为自己的力量才是正义,那就糟糕了   「反正晚上我们就可以见面了啊!只要我们俩在学校的时候表现得乖一点,他们并不能反对我们在一起,家浩,你就配合一下嘛!只剩两个月你就毕业了,我们就忍耐一下啰!」   还好他们之间这种身分问题并不是一辈子都不会消失的,只要过了这两个月,他从昭云中学毕业后,她可以继续自己的工作,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他交往」沈家浩笑嘻嘻地提出交换条件   其实每天晚上赶他回家去,她自己也觉得很难受啊!   她当然希望可以天天在他坚实的胸膛里安睡,在他强壮的臂膀里醒来迎接每一个早晨,但是,现实是残酷的,他今年才十八岁耶!要是他妈妈不同意的话,她可是会惹上麻烦的   「你讨厌啦!那……你在学校里要乖一点……」   「那妳是答应我啰?」沈家浩开心得不得了」   借着上课钟响的好时机,沈家浩一溜烟地奔出了保健室,速度快得让孙映华连反对都来不及说,就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妈,我交女朋友了「最近几天说要去朋友家外宿,其实都是住在女朋友家……」   「什么?女朋友?你什么时候交的?你们感情已经好到可以住在一起了?」沈曼匀惊讶地大叫:「为什么到现在才跟妈说呢?」   「妈,妳不要那么激动嘛!」沈家浩早知道妈妈会有这种强烈的反应,所以才会一直隐忍着没有跟她说」   「妈,改天我带她回来见妳好不好?我觉得妳一定会很喜欢她的「来做好不好?」   「家浩,你今天真的不回家吗?」孙映华期期艾艾地问,又想赶走他,又舍不得他真的离开   「你这是在拐着弯儿批评我没有反应吗?」凝起漂亮的蛾眉,孙映华的不满在此刻达到最高点   「呃啊……家浩,不要……」   他从来没有一开始就给她这么强烈的爱抚,今天得到特赦令外宿之后,好象吃了什么兴奋剂般,一整个晚上都色迷迷地盯着她看   黑眼圈就这样硬生生地冒了出来,变成了她的好朋友」沈家浩的手指把玩着嫩穴上敏感的小核,非要逼得她完全臣服在自己身下不可「啊……啊……」   身上的男人持续猛力地挺身插入,胀大的男根一次次地挤进她的嫩穴里,撑开了柔滑的内壁,将她的小穴塞得满满的   「映华,我好喜欢妳……」他低下头亲吻她不停发出甜美呻吟的嘴唇,灵活的舌尖随即窜进她温暖的口里,贪婪地挑逗着她   「嗯嗯……家浩……」   孙映华的双腿紧紧攀住沈家浩的臀部,在他每一次用力激狂地刺入时,双腿跟着用力地夹紧臀部,加深愉悦的冲击力道,让彼此的快感无限地延伸   浪荡的呻吟声随着他阵阵的律动而不断逸出口中,孙映华紧紧抱住心爱的小情人,将他带给她的快乐感觉一点一滴地深深刻画在脑海中   「不行啦!」孙映华连忙拉开沈家浩的手,很快地瞪了他一眼   舒服地睡了一晚上之后,她总不能再用疲累或没体力来拒绝了吧?   摊开她毫无防备的身体,他渴望的唇舌在她嫩白而充满光泽的胸部四周来回亲吻爱抚着   望着那绝赞的美景,沈家浩庆幸今早先她一步清醒,现在是清晨五点三十分,做完晨间运动、洗个鸳鸯澡之后,他们可以手牵着手一起出门上班、上学去   「啊……」她才刚睁开迷蒙的双眼,就看见自己身上压着一个露出不怀好意笑容的色小子「家浩,你在干什么?啊……」   双腿被他强硬地分了开来,他嗜欲的唇舌一如每次欢爱的前戏,过分亲昵地侵略着她双腿间的女性部位   「别遮,我想要吻妳「家浩,轻点儿……」   「会痛吗?我太用力了?」沈家浩轻抚着孙映华娇嫩晕红的小脸,并不觉得自己的力道大到让她感觉疼痛的地步   「这样子应该会更有快感才对吧?映华,妳觉得怎么样?」   快速地在她敞开的腿间摆臀挺动了起来,沈家浩并没有答应她轻点儿、慢一点的要求,一大清早他觉得精神奕奕、体力充沛,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她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要求对他来说是很残酷的吗?   「不要啦!家浩,人家等等到学校去有很多事情要忙……啊啊……」   孙映华双手撑在沈家浩下压的胸膛上,想要抗拒一波比一波更加激烈的挺进冲刺   沈家浩的点头同意教林颖瑄欢喜了一下下,不过,也只有一下下而己   是她们之中有人放的情书吗?他不过去了一趟洗手间,别班的女生应该没办法走进来塞情书到他的抽屉吧?   沈家浩霍地一声站了起来,拿出抽屉里的那封情书,转身便往那群女同学的方向走去   在同班三年的印象之中,沈家浩觉得她是一个很乖很内向的女生,为什么像她这种乖乖牌会喜欢上他啊?他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无奈感觉   那个保健室新来的小护士,为什么她的运气会那么好呢?   孙映华的心情很糟糕   一个生理痛的高三女学生在保健室里睡了一整节课,刚刚才离开,她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计算机里的护理教学资料,然后不经意地叹了一口气   「我在熬红豆汤,再等一下,我加个糖进去就可以喝了   「不会吧?映华,妳那个来了喔?」沈家浩不禁哀号了一声   看到他闷闷的模样,孙映华真想捧腹大笑,这个笨小子还真是好拐呀!她随便说说他竟然就相信了   「既然妳不肯说,那我自己来检查   「今天晚上不管有什么理由,我都不会饶过妳,我一定要霸占妳的身体做到筋疲力尽为止」   沈家浩将孙映华放躺在床上之后,便开始脱去自己身上的衣物,但是床上那个美人儿却不肯安分,偷偷摸摸地想从床的另外一边逃跑   「今天下午我那么真心地向妳告白,妳还没响应我呢!」沈家浩突然想起这件事,他将目光调回孙映华脸上,向脸红的她索求着承诺的爱语」孙映华羞怯的脸蛋并没有逃避,轻声地对压在身上使坏的小情人吐出最温柔的爱语   「家浩」孙映华轻声呼唤着他「什么全部嘛!你到底喜欢人家哪里?也不说详细一点……」   「就是全部啊!」沈家浩不跟孙映华继续啰唆,大掌在下一秒窜进她双腿间美丽的女性谷地,用巧劲轻轻勾弄着她敏感的花瓣   爱抚的手指持续地进行着诱人的折磨,沈家浩盯着孙映华腿间已经充分湿润的花瓣,诱人品尝的粉嫩色调让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控制不住地低下头,捧高她的臀部,伸出舌头吮吻着不停颤动的花瓣,恣意地尝遍她腿间的美味   「家浩,不要……」   「我知道妳要的   「啊!家浩,你这样子弄……让人家觉得很害羞耶!」   他的双手恣意地揉捏着她丰盈的双乳,有时兴致一来还会偷咬她一口,她火红着脸承受他一连串的挑情动作,觉得她的身体好象就快被他点出来的欲火给焚烧成灰烬   「那家伙一天到晚翘课,仗着自己可以直升昭云大学,根本就没有好好专心上课   「嗯!我见过他几次,感觉冷冷的,比我还沉默「映华,不管是眼里还是心里,我都只有妳一个人而已,我才不会随便跟别的女生搭讪哩!」   孙映华听了之后不禁甜蜜微笑,更往沈家浩怀里缩去   没过一会儿,沈家浩抬眼问她:「怎么不说话?妳想睡了吗?」   「是你先闭上眼睛的,我以为你想睡了,不敢讲话吵你……」   「我没睡,只是在闭目养神「把力气存好,等等再抱妳一回」   「耶?什么?」孙映华讶异地瞪着沈家浩,才刚有想要逃开他怀抱的念头,身体已经被他紧紧环住了」沈家浩翻身压上孙映华,先一步看出她想要逃跑的意图   于是他的进攻便开始激烈了起来,简直是延续刚刚的激情,一开始便教她措手不及地狂烈律动,勾出更多不受控制的蜜液   对于他的横行霸道,她已经没有力气拒绝了   「映华,妳要带我去喔!」脸上贴了好几块消毒纱布的沈家浩,眼巴巴地望着孙映华「我好想认识妳的朋友   他不是很习惯穿这么正式的衣服,感觉像是一具行动慢半拍的机器人一样,说有多怪就有多怪「又不是亲你一下就会让你不痛」   她的吻要是真的有那种神效的话,昨天晚上她亲了这么多次,怎么一点用都没有?今早替他上药的时候,他还不是照样疼得吱吱歪歪乱叫?   「亲我一下嘛!我好紧张说……」   没想到这招已经不管用了,亏他昨晚还骗到好多次温柔的亲亲……沈家浩的俊脸更加苦上几分   「小心,口水别滴下来了,郁美,今天可是妳的大日子,让奇亦听到的话,他可是会吃醋的喔!」   「啧!他才没那个胆子跟我吃醋哩!」   赵郁美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沈家浩的俊俏模样,伸出戴着粉红色长手套的纤手「你好,我是映华最要好的朋友赵郁美,很高兴认识你   「嗯!年轻真好,皮肤果然好嫩好诱人啊!小弟弟,我好想咬你一口喔!」赵郁美夸张地张大了口,一副恨不得将沈家浩吞了的模样   「哇!我吃得好饱,那家饭店的菜色果然名不虚传,又精致又美味,大厨的功力真的好棒!」   「我也是,吃得好撑   衣服是孙映华帮他搭配好的,他穿起来真的很帅气,但是他很不习惯这种正式的穿著,有一种被迫长大的感觉   「映华,看到好朋友结婚,非常幸福的样子,妳会不会也想快点结婚?」   今晚在婚宴上,沈家浩看到赵郁美准备的一些投影片,里头有几张孙映华国中、高中时期的照片,那些都是他来不及参与到的她的世界   「喂!等一下啦!你又想干嘛?」他呼出的热气喷到她的颈项间,害她忍不住悸动了一下」沈家浩干脆将孙映华抱到自己身上   「没有,聪明的女孩   在那浓密的毛发下方,呈现粉嫩色调的花瓣正等待着他手指的垂青,他将她的臀部托了起来,拉开她的双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后长指就抚上诱人的软毛   动情的气味开始弥漫在周遭,她惊喘一声,感觉他的指头更加深入她的体内深处   「好棒!妳的身体好敏感,流出来这么多……」   沈家浩很想此刻就深深冲进她温暖潮湿的小穴深处,但可恼的是他的衣服还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   嗜欲的长指再度攻陷她腿间的紧窒甬道,顺着大量柔滑的湿意,一吋吋地逼近她体内深处   他强劲地冲刺起来,全身的感官都呼应着那电人般的快感,窜过他的背脊到达全身上下   「呃啊……啊啊……家浩……」   最后她只能承认自己是喜欢这一切的,就如同她每晚都败倒在他的身下,她细细地呻吟着,「家浩,好舒服啊……」   老是对他投降,搞得自己一点尊严都没有,不过她并不在乎这个,反正在自己最喜欢的人面前,她应该要表现得更诚实一点   「嗯……嗯……啊……」   她浓浓的呻吟声,更加刺激了他的炽热欲望,他紧紧握住她的臀部,大幅度地增加上挺的速率与强度   他妈妈现在正在陈妈家,碰巧陈家瑜也在,听到她加油添醋地形容他的女朋友多好、多美丽之后,两个妈妈终于知道他的女朋友原来竟是学校的护士姊姊」   「咦?刚刚你妈妈不是打电话来找你吗?」孙映华一惊,心想今晚又没有一觉到天明的好运了」沈家浩不觉有些懊恼,孙映华的身分要是早一步先告诉妈妈就好了」   「呜……怎么有种鸿门宴的味道?」孙映华还是非常担心自己会遭到他妈妈的拒绝「我好怕,我不要去啦!」   「不行,我已经跟我妈讲好了,明天带妳回去吃中饭   沈家浩想起他们上一回见面,他对自己还不太友善哩!没想到现在他们变成同一国的了   「我就说吧!我妈妈一定会喜欢妳的,毕竟她儿子,也就是我,是这么地爱妳,她哪敢不喜欢妳呀?」   「哼!最好是这样啦!人家沈妈妈是看我可爱、看我贤慧才喜欢我的,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   “是的”   “不是吗?”女人不相信   怒火重回精致漂亮的脸,她仰头愤恨地瞪着他“你还爱着他,所以不会跟除了他之外的异性发生关系?"   哝!纤掌在男人的左颊上留下一记浅痕   她狼狈地看着他,为自己突发的暴力行为感到惭愧,也为他提起了那个人而情绪大坏   “随你!”   他的口气还真差!楚穠怀疑,当保镖的都这么拽吗?然而,这样大牌的保镖,却是她亲爱的爷爷为她请的   她要他离开?浓黑的硬眉不悦地动了动,阎映澍停下了脚步   “你还需要我“我不会因为楚老爷过世就走人”   他的话让她松了口气”阎映澎打断楚穠,明确表示不想进人核心管理阶层的意愿   心里淌着血,还硬撑着笑脸去祝贺初恋男友婚姻幸福,真倔!   那时候,他以为她会承受不住痛苦而半途退席,所以,当她笑着吃完最后一道料理时,他十分惊讶   拭去止不住的泪,楚穠无力地走向视听柜,小心地退掉爷爷留给她的最后影像   这张DVD,是律师在宣读完遗嘱后转交给她的   那一年,陆哲风赴美读书,楚穠以为,他们爱得那样深、相知相恋的爱情绝对经得起相隔两地的考验,于是,她放心放他单飞,因为,真正的爱情不在:朝朝暮暮,她和他有的是一辈子的时间”   那一天,陆哲风说了好多,楚穠每一句都记得,尤其最后这两句!   都过了这么久,为什么她还能清清楚楚记得那天他说的话?为什么感情不能像银行里的帐号,想结束,只要把帐户里的钱提清就没有牵连?为什么他已经携手另组幸福的家庭,她碎掉的心还黏不回来?   将脸埋人双掌中,楚穠任泪水从指问滑出”现在回想,爷爷在病榻上的那些日子,还一直担心着她的感情,“爷爷,对不起   或许,该考虑爷爷的建议……黑暗中,她幽幽地想   于是,在楚家爷爷去世四个月之后,楚穠向阎映澍道出“借种”的提议   “除了爱,我还要给宝宝更多的时间,我打算多聘请几位专业经理人分担楚氏的业务,我会好好照顾孩子的   他为什么不说话?楚穠直视着阎映澍,势在必得的决心下,掩藏着难以察觉的不确定,毕竟,她想跟人家借的不是汽车或衣服之类的简单东西这辈子,她只跟一个男人如此亲密过……   肌肤贴着肌肤,心映着心,爱呼应着爱,心灵与身体结合成一体……想起陆哲风,楚穠的心蓦然一痛,她闭上眼睛,秀眉打了深摺   “我想,只有我脱掉衣服,是不能完成这件事的   “阎映澍!”当他抚触她赤裸的身体时,楚穠慌了   “你……唔……”   她的迟疑被他的攻势化解,他将她放平在床上,倾身覆住她,他的唇在她身上洒下无数个吻,有力的手一寸一寸抚过她的肌肤,紊乱了她的心跳,也紊乱了她的思绪   他真的设喜欢上她吗?   激情过后,她累得睡了一会儿,但睡梦中她仍惦记着这件事   他那双刚硬精锐的眸子,与她相视时依旧冷静自持、波澜不兴,如常注意她的人身安全,如常护送她完成忙碌的行程,没有任何改变   “昨晚……”楚穠皱着眉,想要讨论前一夜的事,却被沉稳的声音打断   同理可证,如果阎映澍真的喜欢她,对她有男女之情,今早他不会这样平静冷淡   楚穠自认已经够大方了,没想到阎映澍比她还高段,居然能用这样平静无波的声音讲这件事气冲冲地说:“走,我们现在就做!”   傻瓜!她没发现每次她都是被他激得失去理智,才和他上床;不过,她傻,他可高兴了   “今天是星期天耶,又加班?”   阎映澍对于妹妹的抱怨一笑置之,拿起搁在一旁的保温瓶,喝了口水后关心问道:“你呢,打算继续休息?”   今年研究所毕业的阎映泱,至今赋闲在家没去工作,她说她念了十几年的书,要休息个够再重新出发   “可能吧,我还没想到要做什么工作   “我才不想当一辈子米虫!”休息很舒服,不过,如果一直窝在家,生命就太无聊了   “三哥,你老板人好吗?”突然,阎映泱问起了楚穠该死的陆哲风,将她伤得好深!   “真的吗?”阎映泱为自己的哥哥叫屈,楚家大美人是没长眼睛,看不见她三哥的优秀吗?   “三哥,既然她不喜欢你,你不要再留在楚家了   无论做什么,维对比研究一个相处了三年的人有意义   她承认挺拔刚毅的他很出色,但是,他出色并不是这一两天的事,三年前他就是这样了,为什么她现在才关注起他呢?   一定是他床上的表现影响了她!   楚穠恼怒地想着,这么刚毅冷傲、沉稳内敛的人,为什么上床之后变成了一团烈火?他的技巧真的太激昂热辣了,可恶!明明那样冷硬的性子,为什么让她见到了如此激烈的一面?   反差真的太大,太矛盾了!   每每,楚穠不受控制地观察起阎映澍时,便怀疑究竟是自己好奇心太重,还是他太特殊,否则,她没事研究一个认识了三年的人做什么?   过往恋情的甜蜜,让她纵使清楚上床是为了怀孕,还是不能适应阎映澍床上激烈、床下冷傲的巨大差别,以往,陆哲风和她做完爱后,总会轻轻……   “我想买东西,不回公司了”心情欠佳的楚穠对阎映澍颐指气使,谁教他害她想起陆哲风?活该受她的气!   阎映澍从后视镜看了楚穠一眼,点了点头,没问什么,也没对她的恶声恶气不高兴   “统统拿好!”   出了某家皮件旗舰店,楚穠很故意地往贩售女性贴身衣物的楼层走去”   心情愉快地将顶级卡交给小姐结帐,打算趁空档好好欣赏阎映澍窘状的楚穠,在发现这个专柜的另一位女性客人是谁时,愉快的笑倏地凝在嘴角   “姜心芸……”   楚穠的脸僵了一下,在看见姜心芸身旁的人是谁后,僵凝的秀眉几乎拧了起来   “你要节哀顺变   她坐了下来,想休息一下,脑中却浮现陆哲风的面容……   “拿进你的房间吗7?”   不一会儿,阎映澍提着购物的战利品进门“留下来陪我   闭上眼,楚穠低低地说:“留下来”   任性的手伸向他,剥开他的外衣,摸索着解开他的衣扣,当掌心触及他强硬健壮的胸膛时,她低叹:“不一样……”   面前的强壮体魄,和那个人的清俊温尔完全不同   他不像他、他不是他……   很好,她需要这样的男人来忘掉他!   楚穠绽开笑容,虽然笑意未达眸底,但她很努力地在笑,并且伸开手臂圈住阎映澍的腰,将自己埋入他宽厚诱人的胸膛,身体贴着他,碎掉的心也紧紧贴着他,然后深吸一口气,将他的力量吸人自己的肺中   她震惊慌乱着,他却满意地笑了   这个吻既热情又直接,撼动了她的咸官,也撼动了她的灵魂   不准?这么强悍的口吻,才像她认识的他啊!   思及此,楚穠笑了”   他粗糙的手指轻轻画过她的唇、抚过她的鼻,”流连于她的颊,最后来到她的眼睫下,“希望有一天,我能见到你连眼睛也笑了   “你好热!”当他的男性全部进入她体内时,她惊讶地说,仿佛他们之前从来没上过床,她从没体会过他在她体内的感觉似的”   安抚完她,他热烫的长刀开始缓缓在她体内移动   他一手撑着自己的重量,另一只手下探两人嵌合之处,抚弄她脆弱敏厌的人口   仿佛有无数颗恒星在她体内爆炸,在他激烈性感的驰骋下,她几乎不能喘息,只能攀着他,为极致的欢愉眩然,因翻涌而来的快感不住颤抖,包裹着长刀的柔嫩肉壁一阵又一阵地痉挛   第四章   温暖的热水,透过莲蓬头流泄而下,楚穠光裸着身子站在热水中,进行淋浴的动作   事情怎么演变的?她明明因为遇见陆哲风和他的妻子而心情沮丧低落,她原该哭红双眼,独自熬过漫漫长夜,没想到凄清长夜竟变成疯狂激烈的欢咬那几下根本不算什么   “我对你太粗鲁了吗?”他轻捧着她的脸,低低地问   “谢谢你……”如果不是他,她不知道会有多沮丧,经过了一夜猛烈的欢爱,陆哲风带给她的痛变得遥远而模糊   当她威受到他火热的亢奋抵着她的腹部时,她眼睛睁得大大的   “对不起   经过那一个疯狂激烈的夜,楚穠发觉她和她的冷酷保镖关系不同了——之前单纯的主雇关系不再,她对他,萌生了更多的好奇、更多的在意,或者,她死寂的心湖,已悄悄蕴生了她不敢相信的情感……   真的能再爱吗?一颗伤痕累累的心质疑着:可是,如果没有动心,最近常常挂在脸上的微笑是怎么回事?   “我考进来了!”   楚穠的微笑,在一名活泼灵黠的清秀女子奔向阎映澍并亲热地拉着他的手臂时,瞬间消失   楚氏大楼的顶楼,除了宽阔的董事长室和另一间留给阎映澍私用的空间,其余地方就是秘书们的势力范围了,这位陌生女子打哪来的?是她的秘书群之一吗,她怎么没印象?   楚穠打量陌生女孩灵秀的五官,心中开始回想秘书室所有成员的面孔   “四百多个竞争者耶,嘿嘿,我是‘唯三’进人楚氏的成功者之一喔!”长相秀丽甜美、身材高甲的女孩兴奋地拉着阎映谢,滔滔说着   阎映澍忙,尤其这阵子他晚上常常没回家,没和妹妹碰着面,自然不知道妹妹考进董事长秘书室”   阎映泱直直看着楚穠,一双灵动的大眼坦率地露出好奇与赞赏楚穠难以想像气质冷凝的阎映澍居然有这样大方可爱的妹妹,沉稳与活泼、自制与外放,反差好大的一对兄妹啊!   “阎映泱……”看着识别证,楚穠低低念出她的名字   资深秘书上调,自然需要招募新血填补原来的空缺,于是,她顺便要人事经理多选一个新血上来顶楼今天,大概就是新人的报到日吧!   “你是阎映澍的妹妹?”因为阎映澍的关系,面对这个清秀灵黠的女孩,楚穠觉得特别亲近   这么甜的女孩,真的跟阎映澍很不一样   “很好,我看……就让许秘书带你吧!”许秘书是楚穠的得力助手,有她罩阎家妹妹,楚穠很放心   经过那个激情的夜晚,阎映澍留在楚宅过夜的次数越来越多,因此,楚穠挪了些空间让他放衣服   “怎么了?”   阎映澍声音一响起,楚穠便慌张地将抽屉合上   但向来俐落不拖拉的她今天却在衣物间耗了太久,担心她的阎映澍这才进来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听说他对女孩子一向不假辞色,高中时两个枝花级的美女为了他大打出手而受伤,他却连关心一下也没有   初恋?阎映澍闻言整个人愣住,不自在地盯着楚穠,转移话题,“不是要上班吗?动作快一点突然说:“泱泱邀请我去你家玩喔!”   “泱泱?”她也唤小妹小名?她们两人感情何时变得这么好?   “不能叫泱泱吗?’楚穠皱眉,“她好活泼好贴心,我也很想有这样的妹妹耶!”她是独生女,没有手足陪她成长,泱泱这么讨人欢喜,她不能拿她当妹妹疼吗?   “当然可以,我的妹妹就是你的妹妹,你想叫什么都行”娇娇嫩嫩的嗓音,声如其人   在波士顿认识陆哲风的时候,姜心芸隐约知道他在台湾有个女友,可是,他太热烈地追求她,而且他又是那样一个内外兼具、学养丰富的出色男人,于是他有女友的事就被她抛诸脑后   婚礼上,她见过楚穠一面,那时候,幸福包围着她,而楚穠落落大方祝福他们的模样,让她曾经拥有的一点愧疚消失无踪   她以为他们大概因远距离恋爱,所以不能继续维持彼此的感情,而和平冷静地分手   如果,恋爱初期的过程甜得令人羡慕,恋爱中期、后期的知心与相依相偎,就浓得令人嫉妒了!姜心芸在看过丈夫赴美读书前的那段不舍心情后,更明了他们的爱有多深相配相爱的他们该结婚的,若不是她的出现……   “你们恋爱了那么久,结局却是分手,你不伤心吗?”姜心芸红着眼眶问楚穠“当年,你为什么不想办法挽回哲风呢?”   挽回哲风”对丈夫的前任情人问出这种话,这样的女人是太天真还是太傻?   “你愿意离开哲风?”楚穠低低反问,眼色冰冷沉静   “我……我不……”姜心芸低喊,绝美的细眉皱了起来   打从发现丈夫的前一段感情如何地甜美长久后,她的心就慌得无所适从了她有什么立场去担忧那样的事?她早就与陆哲风无关了   “陪我去吃如果是从前,她绝不会跟他谈自己的心情   “确定?阎映澍仔细观察楚稳的表情,怕她死命忍着心痛,强装坚强   “确定!”楚穠点点头,强调她说的是真的   这个强悍的男人,对她真的好关心!梦穠笑看着阎映澍,“不要怀疑了“吃啊,我等你   见她发怒,他只是笑笑地摇摇头“我永远不会拒绝你那颗恋殇累累的心,渐渐复活”   “你的身体好美”见她退却,他真心地倾诉内心的感觉,期望能更亲近她臀部随着他热情的戳刺移动,难忍的娇吟逸出,“啊……”   她甜美的轻吟蛊惑了他,他更卖力地在她窄紧的甬道内冲刺,撩拨她、占有她,直到花心沁出湿润甜美的津液,仍不停止攻势   第六章   阎映澍让楚穠休息了一下   他让她达到极致的高潮,自己却憋着不肯解放   “圈住我   “逞强的时候,特别可爱   “不必再说了   她以为自己是孤单的,可是望着阎映澍深情爱恋的眸子,她突然明了,她并不孤单,他一直陪在她身旁……   晶莹的泪珠滚落眼眶,她抱住他,将脸埋入他颈侧“我不要爱上你!不要   爱人的滋味很甜,可是,恋爱的结局往往令人心碎   她不想再尝一次那种滋味了……她不想啊……   “可恶!”心慌意乱的楚穠咬住阎映澍坚不可摧的肌肉,努力抑制心底深处已然形成的感情”她脆弱无助地说,“一定要爱?非爱不可吗?可不可以一点点喜欢就好了?”   那样,就永远不会受伤了……   “傻女孩”见不得那一直流下的泪,阎映澍想尽办法劝慰楚穠“你什么都不必管、什么都不需要负责,真的!”   他只求她别再哭泣,任何事他都愿意承诺   “映澍……”当他火热硬挺的男性进人她体内时,她终于止住了哭泣”他在她体内快速抽送起来   久久,当楚穠终于体力不支,在高潮中昏睡过去后,阎映澍才停止转移她注意力的攻掠”确定她睡熟了,他方敢在她耳畔低语   “不进去?”沉稳低厚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中   “嗯!”楚穠轻应一声,深吸口气,鼓起勇气准备踏入婚礼会场   “你……”楚穠无语了看不出来这个保镖冷冷的,心思却如此细腻   看见新人甜蜜幸福的模样,她彻底尝到心碎的滋味,那滋味好像把一吨重的冰砸向身体,从头顶到脚底,她无一处温暖,就算把她丢到赤道,她的身体还是觉得冷   人体提供的温暖,胜过蚕丝编织成的被子,她不要这个上等的暖炉离开她   “没什么”   “映澍……”溢满胸膛的感动淹没了楚稳,她伸手紧抱着他,一颗芳心再度大乱   “我不希望你觉得困扰   三哥与楚穠姊姊好像有点“谱”了耶——最近常混董事长室的阎家小妹,发觉了这个可喜的变化   厚——三哥先前还说楚穠姊姊不喜欢他、对他没意思,依她观察的结果,三哥的话很有质疑的空间喔!   不过,会不会是她这个红娘太厉害,常常跟美女老板咬耳朵,强迫推销三哥的优秀,大美女才终于动了心?嘿嘿,很有可能喔!   没什么恋爱经验、堪称本世纪仅存的呆头鹅,三哥哪懂得追求女人啊?她的推波助澜二定有很大的作用!   阎映泱对自己牵红线的成果洋洋得意极了,尤其是她成功约了楚穠姊姊上自家玩   阎家的成员个个出色,方才在前院遇见的阎家长子,智慧内蕴”小男孩清澈的大眼直直盯着楚穠看”揉揉小友曦的头发,阎映澎将侄子交给楚穠,“看样子,你不抱他,他反而会抗议   阿姨好香,不像青椒,味道令人讨厌!灿笑着一张脸,不怕生的小友曦甜甜地叫:“楚阿姨!”   “友曦乖”一句楚阿姨,轻易收买了渴望拥有小孩的楚穠,“阿姨陪你玩,好吗?”   “好!”有得玩就高兴的小生物用力点头   “车车,玩车车!”圆圆的小手往主屋一比,指出自己的玩具大本营   “啊?”三嫂?!楚穠愣了一下,现在谈结婚会不会太快了?   “楚穠姊姊不想嫁给三哥吗?”楚穠的迟疑让阎家小妹很伤心   “哪个……关于结婚,目前我还没想那么远   “看!《雪落大汉》,这是三哥的作品   “三哥为了你,连去大陆五岳写生的计划也停摆,楚穠姊姊,你还不相信三哥有多爱你吗?”阎映泱放低声音,帮不会追求女人的呆头鹅三哥索爱   “还不睡?”阎映澍沐浴完,见楚穠明明累了,还亮着灯未就寝   跟以往一样,只要靠近她,他的心总会不由自主地沸腾,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她今晚看起来有些特别   “问吧!”   “你的初恋发生在什么时候?”她的手摩挲着他的颈背,嗓音柔缓   “没有?”楚穠扬起秀眉,靠近他,看见他的耳根红了起来!   这样沉稳如山的大男人,竟然也有害羞脸红的一天?她没看错吧?   “映澍……”她的低呼被他的热吻掩去动情之后,原以为对他的感情应该就这样随着时间渐渐转浓、缓缓加深   于是,他忍住情动,任她为所欲为,甜蜜地承受她落下的每一个吻,欢愉地接受她温柔的抚触   他一边轻吻她,一边稍梢撤退,右手探到两人结合之处,按摩潮湿脆弱的穴口,直到她全然适应了他的坚挺,他嘶哑地问:“可以吗?”   “嗯!”楚穠点点头,充满爱意地凝着阎映澍   她揽着他的肩,身体不断地被挤压、被掠夺,极致的欢愉一波又一波席卷而来,蒙胧中,受不了强烈快咸的她,在他强硬的肩膀上留下深刻的齿痕   “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只有你一个女人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映澍!”她唤他”吻够好奇的爱人后,阎映澍终于开口解答她的疑惑   她羞怯的反应,让被询问的他不再困窘,他捧着她的脸,莞尔地问:“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没有!”楚穠连忙摇头   “那么,可以继续吗?”   “嗯!”楚穠嫣颊娇红,羞怯地点头   她不懂艺术,从阎映泱那本画册和许秘书搜集来的资料,她只看得出那些缩小的复制画很美,却看不出艺评家所解析的深奥复杂意境   “唉!”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庸俗   “她不说,你也不说吗?”经过昨夜,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楚穠以为互允情衷的两个人不该如此生疏   “你这么了解我,而我,却必须从别人的口中才能得知你的“职业!”说到后来,她的语气有浓浓的抗议   “咦?你刚刚讲了好多话!”突然,楚穠像发现了什么似地低叫:“原来,你也可以长篇大论表达自己的立场嘛!”   不像阎映泱说的,她的三哥是拙于言词的呆头鹅   “呵……”调皮地在他右颊印上一吻,她笑吟吟地说:“哪有?我是市侩庸俗的商人,哪来的淘气?”   楚穠甜甜反驳,一点都不知道敞开心房、坠人爱河的自己,骨子里俏皮淘气的本性,在恋人的呵爱照顾下渐渐展露”   楚穠兴致勃勃地拿起手机,先拨口公司找许秘书查电话号码,然后便迫不及待打到博物馆的公关部门   “嗯   “我保证,下次不会随便使用特权!”她举手发誓   “有吧?你的脸看起来凶凶的耶!”楚穠委屈地抗议   最近,她展颜的频率变高了,而且,她的笑容不再只限于嘴,她美丽的笑靥常常扩及眼梢,深及眸底   她真的变了,她不再是从前那个眉间挂着轻愁的女人,现在的她,心情时常是快乐开心的   甜蜜的浓爱萦绕在他们之间,延续到前往博物馆的途中,基于安全,阎映澎认真地开着车,可是只要遇上红灯,他们总忍不住情动地乘机吻吻抱抱   “哇!”   甜蜜的气氛,在进人博物馆、见到阎映澍的画作时转变了   江水滔滔,浪花滚滚,透过他的笔墨,气势磅礴的江涛破纸而出,站在这幅约有两尺宽的画作前,楚穠定住不动,不能言语   “是吗?”楚穠喃道,犹自震挽着”伸手抚平他严肃的眉宇,她闹他:“我也要一幅你的画作,而且,不可以比这幅小喔!”   ☆☆☆请支持四月天☆☆☆   《涛》并不是阎映澍最震撼人心的作品,那幅被珍藏在法国,价值数百万欧元的《雪落大漠》,才是他的顶尖之作   据说,有无数人在枯等着他的新画,因为拥有他作品的收藏家,没人肯割爱   这一关心,她才知道,大画家三年没有新作品展出.而这三年,就是他待在她身边的时间!   他为了她,一直牺牲创作的时间!想到此,楚穠便烦躁不安   “怎么了?”   电视荧幕里播放的是阎家大哥带子弟兵参加本届武术大赛的光碟,阎映澎本来看着电视,留心着有哪些缺点可以改进,不过,在注意到女友的烦躁后,他拿起遥控器切掉了荧幕“你应该去!”   她闭上眼睛,轻轻地说:“你把我照顾得很好,现在的我,是真的坚强了,没有你,我也可以好好过活   “你放心去旅行、画画,我会乖乖待在台北等你回来的笨蛋!她美丽的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当然为他好!难不成为我自己好吗?”   规劝了几次,阎映澍仍坚持己见,无法可施的楚穠只好跑来跟阎家小妹讨救兵   她是在忍痛成全他啊!   “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改变他的固执?”楚穠秀眉紧蹙,烦恼地问“泱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如果三哥离开你一年,这段时间,你有办法一滴眼泪不掉,快快乐乐等他回来吗?”   “我……”不能!   习惯了他的相伴,拥有了他的爱,一年不能见面,汹涌如潮的相思会满满占据她,这段离别的日子,她如何快乐、如何不因想念他而难过垂泪?   “阎家的男人,不会让心爱的女人过那种日子的   “那么,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做,他才会暂时离开她,去做他该做的事?   楚穠真的不希望阎映澍轻忽自己的才能,她看过他的作品,连艺术白痴的她都深深被撼动了,可见他的才华有多丰厚   “短期间内,我不可能走得开”   虽然之前为了想生小孩,她高薪聘请专业经理人分担她的工作,可是,要做到一年不管公司的地步,她还不可能   “是吗……”楚穠无力地问,身为阻碍阎映澍创作的绊脚石,她心情丝毫轻松不起来“你……”她接过公事包,身躯挡在房门前   依他对她的了解,她一定是为了他睡不好眠!想到这点,阎映澎深深责怪自己”楚穠唤住阎映澍离去的脚步   “还有事?”阎映澍趁自己迷失于楚穠的盈盈水眸前打破沉默“我想要你这样做   她的头栖在他的肩膀上,眼眸承受不住强烈的欢愉而闭了起来,她感觉到体内深处深深被他推挤、贯穿,他每一次有力的冲刺,都代表了他深刻的爱,他每一次猛烈的埋入,都让她威受到他对她的强烈渴望   “我爱你也不想想是谁害她这样的!   “对不起,我太粗鲁了   “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她将脸埋在他赤裸的胸前,鼻端呼吸着好闻的男性休息,她想念他的味道   “好   “我不是要你离开我,我是希望你能追求自己的前途!”   “关于这点,我们讨论过了,我可以等你比较有空、放得下公司后,再来进行我的计划,不是吗?”   “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公司?”楚穠急了,楚氏的业务一天比一天繁忙,像今天,她就加班到半夜才得以回家休息,她培养人才的速度赶不上公司的需求度,照这样下去,他得等她多久,她才能请长假陪他出国?   “才一年而已,你就不能先进行计划,完成你的创作吗?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   “我不放心你   意志力再坚强的男人,在她的攻势下,也会屈服投降   他全身紧绷,握紧拳头,用尽最大的力气,才能阻止自己说出妥协的话语   她娇媚地看他一眼,然后伸手握住他早已翘得高高的男性象征”察觉到他紧绷的神经,她得意一笑,甚至俯头亲吻了他炽热的债起   “啊……”他进人她的同时,她才发现自己早已湿润   他对她这样好,为她牺牲了三年的时间,她怎忍心再耽误他的前程?   脸红地想起昨夜,楚穠深深叹息,她什么招数都用了,可是,这个固执的男人一点也不肯妥协”   他担心的,也唯有她一人而已”   楚穠偎进阎映澍宽暖的怀抱,叹了口气,“映澍……”她也不想离开他,不过,她不能说出口,否则他会走不开   “等一下先让小林送你回家   “那就对了,理当由小林先送你回家,然后才能轮到我嘛!咳咳,我可是个优秀尽责的秘书兼保镖喔”神情之跩,早无刚进公司时的菜鸟样”楚穠十分认真,阎映泱跟在她身边好一段日子了,她看得出阎映泱是个人才,如果好好培养,她工作可以轻松很多   “你好好做“楚穠姊姊会帮你加很多薪水、很多红利的!”   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楚穠笑得开心极了   “楚穠姊姊,你在里面等一下,我出去看看小林将车子开上来了没?”   “不用了,一起出去吧!”   “不行!外头有风,你穿得太单薄了”硬将美女老板兼未来二嫂留在大厅内,阎映泱动作快得让楚穠来不及阻止”陆哲风跨步走向楚穠,当他站在她面前时,她才发现一向风度翩翩的他一脸憔悴失意都过去了!他再对不起她,都已成往事,没必要再提   “我们分居了!”   这个回答,着实吓了楚穠一跳   “心芸要跟我离婚   “所以,我们目前处于分居状态   陆哲风长长一叹,他的确对不起过一个女人,难道就因为这个不良纪录,上天便要扼杀他拥有幸福的权利?这太不公平了!   姜心芸过于执拗,他劝不动她,也说服不了她,每每讲到最后,她老拿一句来堵他的口——   一个男人,一年换十个女人叫花心;那么,每十年换一个女人的男人,又叫什么?   纪录不佳的他,无言反驳妻子的质疑   “小穠,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回到我身边吗?”   和分居离婚的消息一比,陆哲风这一问,才是真正的惊天动地”   “那很好啊!”知道女友听话善待自己,阎映澎欣慰极了   “你想太多了   “她……”阎映澍声音沙哑,没平常厚实”   轻柔的女声加入他们的谈话,房内两个人闻声皆看向门口,见到了不该出现于此的人儿   “映澍!”他罕见的幼稚行为惹得楚穠轻笑,她的男友才不是那么小气幼稚的人!   “我永远爱你”阎映澍管不了那么多了,有人想抢他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保持大方沉稳的态度?   “你也是吗?”他问,急着想确定一切”楚穠坚定地说   “什么好消息?分我听一听啦!”看三哥高兴成这样,阎映泱好奇死了”   本来昨晚他就想跟她求婚了,但一千瓦的电灯泡识相闪人后,他们陷入长长的缠绵缝缮,忙着弥补相思的他,一时没空提出”她既然答应嫁他,他就会相信她”他威动回应,严峻的脸充满柔情   对,只要有他”   “轾汹,我去洗手间补个妆,等我回来才能开动喔!”珍妮是个非常注重仪容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保持最完美的姿态   “都要吃饭了还补什么妆?”安轾汹握住珍妮的手等她去弄好,他和蔷薇就要饿扁了   “男人不懂的啦!”珍妮推开他,拿了化妆包便离开了座位      冉蔷薇没有迟到,准时在点名前抵达教室,然女教官显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安轾汹上课不到二十分钟就被广播到校长室,再回来时马上宣布自习,而冉蔷薇则被带到他的职员室里,默默地听他训话从她一年级被编派到他的班级开始,惹出来的麻烦事多不胜数,若不是有他向校方维护,她恐怕早被踢出“志远”了虽然大家都很畏惧冉蔷薇,但他比谁都明了她本性并不坏,只是个性较为直来直往   “我全身包得好好的,不算是妨害风化吧?”好笑,她从头到脚也才露出手臂和一小截大腿,比起其他科系那些露乳沟、中空装,她完全看不出自己的穿着哪里不合宜了”   “不劳你费心,这种小事我自己会处理!”看穿他想改造她的意图   这种社团也能成立?不好意思,“卡漫社”可说是“志远”最红的社团,原因很简单,因为社长是全国学测的榜首兼学生会长邵子骞,权利之大连校长也不见得能动摇他,另外的三位成员则为唐飞、殷海棠和冉蔷薇   “你干嘛?”唐飞不爽的嚷嚷,最恨有人在他看鬼片看得正精采的时候打扰他   “有可能喔!我听说她早上和女教官起了点冲突,大概是被她心爱的安轾汹骂了吧!好可怜喔!”邵子骞捂着胸口,心有戚戚焉地哀号着   “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难怪都没人爱!”邵子骞嘟高薄唇,怨怪地瞪着唐飞   虽然聚集在“卡漫社”的人都有点怪,却是她梦想中最真实的好朋友   “啊……”浑身赤裸的冉蔷薇平躺在棕灰的床铺上,奶油雪肌因情欲薰染出一股嫣红,一双男性大掌在她圆嫩乳丘使劲搓揉,丝丝快感在她体内凝众蔓延,她的呻吟亦有如棉絮般轻柔似幻   “你看不出来吗?”他俯低俊颜在她线条优美的颈项舔吻轻吮   “不准笑我……嗯……”她老羞成怒地想捶打他,他却狡猾地捏住她腿间的小核捻转,让她跌入无边无际的酥麻快慰之中”他指间的挑逗从细微变成明显,那湿濡的爱液就像沼泽般让他泥足深陷   “你…一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对我说教吗?”她娇喘不休的瞪他   “呵……”他笑得可贼了,尽管她美眸瞠如牛铃,他仍无畏的压上她软馥身躯,在她耳畔低语着,“你难道不想学学课本没教的事?”   “你……”她有些狐疑的侧脸看他,就见他锐眸一闪,静滞在她羞花上的魔爪陡地一动,三根手指没入她春潮泛滥成灾的蜜穴   “答应我,以后不准再惹是生非   “嗯……我不喜欢这样……”她蠕动着柳腰想挣扎,他却抢先一步压住她上身,并且恶劣的在她耳窝吹气,让她的抵抗酥软成无形   “不喜欢?那你可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吗?”他轻掬一摊稠黏汁液到她面前,接着大掌握拳一揉再张开,那爱液就像蜘蛛丝一般缠绕住他每根手指   “你……你根本是故意的!”她羞得将脸埋进枕头   “嗯啊……轾汹……我好像……”她的嘤吟充斥着无助与忐忑,扭曲的醉容却有着无尽的沉迷喜悦,不由自主的晃摆着丰俏的圆臀,渴望他给予更多的怜爱   “嗯……轾汹……”不懂他为何停止的她稍微转身望向他,却在他俊朗的面容看见犹豫   欲火在他们之间持续狂烧,好几次支撑不住的她簇环住他的颈子   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她已经燃起这把欲火,自然也得由她来扑灭!   “不……啊呀……我快……受不了了……啊——”她喊到身子倦了,声音也哑了,对他的反应总是令她抖颤不停,不需要她首肯与否,她的身子就像被操控般,假若他不暂止掠夺行动,她让欲海带走的理智亦无法回归原处他是不该踌躇不决的,然而他的双足却像是被藤蔓缠攀住,如同她馨郁的蔷薇香气,总在他周身袅袅盘旋   像这样的沉默,总在激情过后发生   “你想把我折腾死吗?”她虽是语带抱怨,唇角却有着藏不住的笑意“安老师,请问你把我的悔过书呈交上去了没啊?”   “你觉得我有笨到那种程度吗?”他拧了下她小巧的俏鼻   打从知道他有未婚妻的那刻起,她便与恶魔达成某种协议,而她舍弃的,是她的无争和服从,因为她已经彻底的领悟到,一个总是认命的“好人”,只会失去   “那你又何必将漂漂亮亮的头发搞成这样?”他还记得冉伯母以前都会帮她绑很多种俏丽的发型,配上她那娇甜的脸蛋,说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但至少比较讨喜   “你们的型不同,是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   她心脏揪疼了一下,一股悲哀让她顿时感觉乏力,她暗暗嘲笑自己自取其辱,可她不懂啊!在她的记忆里,他和珍妮一年相见的次数连五只手指都能算得出来,为何他们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恋爱呢?   换作是她,光是一个礼拜不见他,她就好像全身力气都被抽离,连呼吸都觉得好吃力……然而这又能证明什么呢?她给的爱是这样的多,但他心系的人儿仍不是她啊!   “是吗?”她不自在地离开他的胸膛,拾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件套上身”   她一怔,眼底覆上一层灰黯“你们要一起过情人节?”她并没有太讶异,因为这是他和珍妮每年的例行公事”他只是轻轻应道   “放心吧!我不会去打扰你们的”她哪会不明白他刻意提出这事的用意   “蔷薇……你会怨我吗?”她是背对他的,但他仍能感受到一股浓浓的落寞笼罩着她荏弱身形,从以前到现在,她几乎是由内到外都改变甚多,但她依旧爱假装自己是勇敢的,总把受伤藏进逞强下   “少来!你外面明明就有很多女人   “杰瑞,你敢打我女儿就试试看!”   “放开我!我不需要你来救!”冉蔷薇忿忿地甩开母亲的手,凶恶的将包包用力砸到杰瑞的脸上   “冉、冉蔷薇学姊!”   为了赶上她疾步的速度,一名身材娇小的小女生只好用跑的追到她面前   “什么事   “别告诉我你这样就要哭了!”冉蔷薇不得不停止前进,转身就看见她泪眼婆娑的模样,教她不由得叹口长气,像拎小鸡般将她拎到无人的厕所外头   “你——”冉蔷薇无力的猛翻白眼   “偶像……”她咬牙切齿的重复这句名词,只觉得一肚子火气就要让她控制不住了   “我的老天!”冉蔷薇猛拍秀额   “你、你,还有你,现在立刻跟我到办公室!”教官气冲冲地指向主要三人,便转身踅出女厕”护士阿姨杨宝玉叮咛着,她看了看神情严肃的安轾汹,很识相的说:“我出去办点事情,你们出去后记得帮我把保健室的门关好   杨宝玉一走,冉蔷薇马上道:“马晶晶会被退学吗?”   “不会,马晶晶的父母有来学校陪她签保证书了   “蔷薇,你怎么会跟人家打架呢?”他实在想不透,一个荏弱纤柔的小女生居然摇身一变,抽菸跷课已经很严重了,现在竟还学会暴力!   “你去问教官”她刚才已经在办公室讲了一堆话,懒得再重复第二次了   “你确定?”他不可置信的瞅着她   这样的她是不是坏透了?不,她只是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已,就算自私,她仍不觉得有错   她喜极的回应他的强势的撷取,直到他们吻到天昏地暗,肺叶的氧气罄尽,他才满意的停止动作,下一刻,懊恼的绳索又勒得他百般难受她起身欲接近看他颇似复杂的指法,孰料莲足跨不到几步,一道窈窕身影比她更快速的冲至吉他手身边,她怔了一下,以一种极度讶异的眼神看着这一幕   珍妮漾开笑花,长期受西岸文化薰陶,她的美,揉合东西方与洋化的完美冲突,而她大而化之的个性再加上精致分明的五官,确实有着令天下男子俯首称臣的本钱打从和珍妮初识时,珍妮对她的不屑,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珍妮压根儿无惧冉蔷薇的宣战,只是想提醒她,与其在安轾汹身上浪费时间,倒不如放宽眼界寻找下一个男人   “无所谓啊!”珍妮迳自说着,“我也不怕你去告状,因为只要我认错,轾汹他一定会原谅我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呵!所以我才说你天真啊!在大人的世界里,谈恋爱和婚姻是两回事,我和轾汹之所以能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是因为我们太习惯彼此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不爱轾汹?”珍妮的一番话让冉蔷薇心乱如散沙,在她单纯的观念里,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为什么还有那么怪的理由来牵绊住两个人无法分开不过,在烽火连天的爱情道路上,先投降的就是傻子,所以妇人之仁在这种时候是完全不管用的   她撩了撩铄金般的浅亮棕发,扭腰摆臀地走回罗伯身边,不想再白白受冉蔷薇无聊的火气   回到家后,珍妮说的话言犹在耳,她想来想去,仍是无法理解   习惯或许可怕,却不代表戒不掉,而真正能令人藕断丝连的,那一定是爱   漆暗的房间里,天花板有着安轾汹为她贴的夜光贴纸在闪耀光芒,那时她因父母失和而夜夜辗转难眠,于是他便替她选购了好多好多的小星星贴纸伴她入眠   “我马上下去帮你开门!”   无庸置疑地,他是她生命中的一盏明灯,只有他,能为她除去所有寒冷和黑暗 “我包了一些东西过来,你等我一下   他很了解她,知道她大概又要躲在家里发闷到废寝忘食,而且她的父母又经常不在家,自然也没人能妥善照顾她了“快点吃吧!饿太久对肠胃不好的”   “嗯……”冉蔷薇有些茫茫然地看着堆出碗面的卤味,夹起一块海带送入口中   “我说……你不是和珍妮约会吗?怎么这么早就散会了?”她本来还很邪恶的祈祷这场七夕雨能下大一点,愤世嫉俗地对于自己的孤寂感到不公平,结果这会儿他就出现在她面前了是老天爷听见了她的祷告?还是只有坏人才能得到最想要的东西?   “我怕你会躲在棉被里偷哭,只好过来安慰你一下罗!”他大掌揉乱她的头发,语调诙谐的说害她发窘地连忙补充,“老板沙茶放太多了,好呛!”   安轾汹没有戳破她的伪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素颜,有感而发地说:“你还是不化妆的样子比较可爱”   “可爱有个屁用?又不能当饭吃!”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称赞   窗外,如棉絮般的细雨是牛郎织女相逢的感激;屋内,女子如朝露般的泪珠,只求男子一秒回首顾盼4yt   “嗄?啊!糟糕!”邵子骞一回神,忙不迭把火转小   “海棠,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需要问好吗?我用膝盖想也知道一定是安轾汹给她甜头吃了嘛!”唐飞说话的样子很欠打,因为他本来就对那种爱来爱去的事情不大感兴趣,但最可恶的是偏偏他又很受欢迎   “唐飞,你是皮在痒了吗?”冉蔷薇报仇的赶在他前头,把最后一块蛋饺吃掉”邵子骞很贴心的盛了一碗给殷海棠,否则依唐飞那贪吃鬼的速度,不消一会儿可能就只剩一些菜渣了   “谢谢……妈的!你这死辫子男想干什么?!”殷海棠变脸极快的以筷子夹住唐飞意图不轨的手指”冉蔷薇仍是笑咪咪的   “是啊!而且还病得轻呢!”唐飞补充道”其中一名女生回答   “你们没和校长讨论过吗?”邵子骞问道”餐饮科的陈文君十分无奈   “卡漫社”除了拥有俊男美女的超强卡司外,他们各有的专长也同样令人不敢忽视   例如,老是喜欢穿唐装扮古人的唐飞其实是位武林高手,当“热舞社”有重大比赛表演或临时请不到老师时,便能请唐飞出面指导;而殷海棠家里是专做戏服的,而且本身缝制衣服的好手艺便能让“话剧社”和“家政社”所利用;冉蔷薇则是摄影和广告社的好帮手,只要能揣摩出她特殊的神秘气质,得奖绝非不可能的事”两位负责人不敢造次的说着,眼光睇向还冒着热烟的火锅   “卡漫社”的人之所以能这么吃香喝辣,那无穷无尽的经费原来都是这样赚来的!   **bbsnet** **bbs   虽然很累,但冉蔷薇还挺喜欢这种合作无间的感觉,看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学生如此卖命的行动,每张努力不懈的面容仿佛都让她看见了无限的希望与梦想   “那你当初又为什么要报考美术系?”   “因为你啊!”她的回答毫不迂回这妮子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竟然在他这个导师面前抽菸!   “怎么?你要记过处分吗?请便!”他若真这么爱当老师,行啊!她就努力当个捣蛋鬼让他头疼   “我叫你别抽了!”一气之下,他直接用手将菸头捻熄,然后趁她闪神之际,掏出她口袋里的菸盒丢到角落的垃圾桶里“咦?小安,你也在啊!”   “子骞同学,你应该要喊我老师”说话时,安轾汹不善的眼光直盯着邵子骞那只喻矩的健臂   这一幕看在安轾汹眼底,简直像一道强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小安,有话好好说嘛!你这么大嗓门会把我们家可爱的蔷薇吓到的   “他是吃错药了是不是?”冉蔷薇傻傻地瞅着他疾步远走的背影4ytnet** **bbsnet**   成果展当天,果然聚集了汹涌人潮,无论从哪个角度望过去,黑压压的人头将会场挤得密密麻麻的,好不热闹已穿惯帅气服饰的她根本无法想像自己穿隆重礼服的模样,而且那礼服还设计了长到可以拖地的裙摆,她非常确定自己一定会不小心踩到,然后再摔个四脚朝天……别闹了”   “适合个鬼!”冉蔷薇微愠地打掉他的手   “废话!他是老师,怎么可能不捧自己人的场!”这哪还需要他多嘴!   “我的意思是……你不想给他一个惊喜吗?”邵子骞又是那副奸臣表情”“志远”寄了邀请函给每位学生家里,就是希望家长们能莅临共襄盛举   “别这么谦虚,我也观察你不少年了,知道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青年要是叶秀莲得知她口中的俊秀青年早和她宝贝女儿在床上滚过好几回,可能会气到拿菜刀砍死他吧!   须臾.安轾汹与对方结束了交谈,刚取来一杯鸡尾酒要给叶秀莲,却听见她发出惊喜的兴叹   “太美了……”他无意识的低诉着,然而不只是他,所有观众的目光就像高架上的镁光灯般聚集在她如梦似幻的绝色芳容   一袭绣工精湛的纯白婚纱勾勒出冉蔷薇凹凸有致的诱人曲线,她抱着一束玫瑰捧花,柔美的嘴角噙着迷倒众生的浅笑,拖曳的裙摆随着她徐缓的脚步款款波动着,五彩闪耀的亮粉让她宛若踩在飘渺云朵上,虚幻绝伦得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4yt   “真湿……”他两手稳固她腰部一抬,并往前跪坐让她的腰背抵着他膝盖,如此一来,他只需往下瞧,那形状完美的水嫩阴花便教他一处不露的看透彻了   “啊哈……好舒服……”她让这狂妄的狎玩弄得浑身快活,挂在他肩膀的一双白皙玉腿不由得将他推向自己,她身子飘飘然,意识也飘飘然的   “嗯……爱……”   “你会让别的男人这么弄你吗?”   “啊……什么……我不知道……呃啊……”她脑子被欲望搅成一摊浆糊,没听懂他说了什么   “我在问你话!”受不了她摆酷的态度,让他的火爆指数再续飙高   粉色菱唇抿成一直线,吃软不吃硬的她就是不愿开口   怦怦……怦怦……一声又一声的心跳,一句又一句的娇吟,他下盘如猛龙的撞击,神志却丧失在那刚柔并济的和谐共鸣里4yt   “蔷薇,我……”他知道她现在心里一定不好过,看着她有些僵硬的肢体,都是他太粗鲁所造成的后果我也不可能倒楣得生成你妹妹!”她火冒三丈的捉了东西就丢   “我当然要跟她做比较,因为我不甘愿输给一个朝秦暮楚——”她霍然住口,很犹豫到底要不要将她所见的真相告诉他   “珍、珍妮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搞不好她瞒着你和外面的男人有一腿你也不知道啊!”她在仓皇中决定先试探他,岂料他反应是全然的维护,仿佛连一丝怀疑也不曾有过每当两人起争执,她就会在学校惹是生非回敬他,而这回大概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午休时刻,有许多学生聚成一个个小团体在校园各处一块儿用餐或聊天,这原本该是多么温馨和谐的画面,然而当一张传单自天空飘落在某位学生手上,立刻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安老师,请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校长将接获的传单挪至安轾汹面前,搁于案上的双手抱拳,等待他的回答”安轾汹十分的冷静,在被召唤到校长室时,他早有心理准备”安轾汹太了解这些自称教育使者的真实黑暗面了,说得再清高伟大,也只是为了掩盖私心利益罢了   “安老师,所谓无风不起浪,冉蔷薇在学校我行我素的作为会引人仇敌也是正常的,这么难以管教的学生我不能一忍再忍 当安轾汹一路忧心忡忡地转了两条回廊欲下楼时,突然看到邵子骞帅气的倚在楼梯把手,但他仍当作没看见,迳自朝自己的方向走去   “你来了我也不会开门的“今天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对,我忘了!”他拉开她,语调毫无高低起伏,仿佛在诉说着什么无关痛痒的小事   “不!你在说谎,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她无法置信的大喊,然在他无谓眼神注视下,她就像是置身冰窖之中,寒冷得找不到一丝温度   “别再自以为是了,真正了解我的人从来就不是你”语毕,他一口饮尽桌上的咖啡,往门口笔直前进   如果对安轾汹的爱可以随着眼泪彻底流出她体外,那该有多好      为什么爱一个人会是这么痛苦?   整整一个礼拜,冉蔷薇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思索这个问题   “蔷薇   “好像是你社团的同学吧!头发稍微整理一下,免得把人家吓坏了”叶秀莲取来梳子替女儿将乱翘的头发绑成马尾   “拜托!你想被退学也用不着这样吧?”殷海棠掐了掐冉蔷薇削瘦的脸颊,还有她眼袋的两圈黑轮也够惊人的了反正他现在吃饱喝足了,是该好好实行社长下的指令逼冉蔷薇回学校上课,否则依她这种旷课方式,恐怕连天皇老子也保不了她   “白痴!”冉蔷薇看着这两人一搭一唱,虽然有点无厘头,却奇异地让她灰涩多日的心情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她像个超级巨星被围在中间,即使有人反对想批评什么也会让这群粉丝们攻击回去,而且还一路护送她到“卡漫社”才逐一回教室课   “你终于肯回来了?”邵子骞停顿打字的动作,移至她对面坐下   “那我只好小心一点了,而且会被看到也是因为那次我太大意了虽然有点不厚道,可像马晶晶这种害虫留着也是多余,要是能想个法子把她赶出“志远”,也算是惩奸除恶   对于他们所传出的绯闻,学生们是跃跃欲知的,所以当她上安轾汹的课时,总是有许多人不断地观察他们,不过安轾汹仍是老神在在地教他的课,但避嫌的举措却格外明显   诸如此类的事太多、太多了,暗理说她应该要沮丧、要难过,但她却一反常态地越挫越勇,恋爱精神简直媲美九命怪猫,怎么杀也杀不死   她并没有偷听的不良嗜好,但那女声实在令她倍感熟悉,令她不自觉倾身拉长耳朵聆听——   “哈哈哈!老娘我真是太爽了!”马晶晶猖狂的大笑着,并且用力拍打同伴的背“多亏你告诉我这件事,让我总算能讨回这口气!”   “大姊头,我听说冉蔷薇下学期就要被转到隔壁班了,而且我看小安好像也不太理她了的样子   “大姊头,你……也喜欢小安?”虽然安轾汹是女学生眼中的白马王子,私底下的仰慕者并不亚于邵子骞与唐飞,但谁也猜想不到将老师教官视为天敌的马晶晶原来也爱恋着安轾汹“你……”   “啊!”女孩猛地闭紧双眸,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痛楚”   “香香的……”女孩仍处在震惊的情绪中无法回复,她本来以为冉蔷薇会勃然大怒的殴打她,孰料非但没有,还拿手帕让她拭干眼泪   “拿回家洗干净再还给我,还有,不准你再掉眼泪!”怎么近来她老是看到自己以前的翻版?   “可是……可是我想哭嘛!”女孩抽抽噎噎地道,小脸埋在冉蔷薇的手帕里,那淡淡的玫瑰香是她这辈子闻过最最好闻的味道了   “没用!”冉蔷薇无可奈何的转向马晶晶“放心吧!我只是要告诉你,既然你也喜欢安轾汹,那我们就公平竞争,可是如果你又在背后给我偷偷搞鬼,就别怪我对你采取暴烈手段了!”   “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我就不信你能拿我怎么样!”马晶晶傲慢的昂起下巴,双脚却不由自主的打颤”他握住她作怪的小手,淡淡回覆着   “你为什么会这么固执呢?”他在想,要是他一辈子都不认栽的话其实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有些人却花费一生一世的时间也无法领悟,但她不笨,所以早在他们相识的第四个秋天,她便知道那个对的人是非他莫属了   第九章   距离第三次段考还有一周的时间,每位学生皆在这紧要关头做最后冲刺,而且自从马晶晶被勒令退学以后,就很少再传出有学妹被欺负的事情,校园里弥漫着浓浓的书卷气息,同侪间互相友爱,也算是值得可喜可贺”   “可是这样我会有罪恶感……”如果不是她的关系,安轾汹就可以安心的在“志远”教书了   “我都不怕了你怕什么?”冉蔷薇其实是有点紧张的,但为了替自己出这一口气,她不容许自己退缩”   殷海棠神色忧愁的蹙起黛眉她很想佩服好友为爱牺牲一切的壮举,但心底不免烦恼要是造成反效果,“卡漫社”就会少了一位成员了人家在讲话他插什么嘴啊?!真没礼貌!   “可以麻烦给校长一支麦克风吗?”很诡异的,冉蔷薇提出这样的请求   “校长,我很抱歉让你这么为难,但是我是真心爱着安轾汹老师的   但为了不让人看轻,她拜托了邵子骞替她恶补功课,每天和书本奋斗到三更半夜,才让她的成绩一下子突飞猛进到前十名,令所有老师跌破眼镜   她一向以毅力最为自傲,而且就算安轾汹再忙,总不可能都不回家休息的吧?所以她决定在这里等他,再拿自己这次的考试成绩好好炫耀一下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都是无聊的猛打呵欠,意识也逐渐散漫   她头一垂,就这么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十章   安轾汹双手盘胸地看着这一幕,突然是又好气又好笑   “嗯……”她星眸微睁,小手伸长,就这样顺势攀挂在他身上”他戳开她额头,心想要是娶她当老婆,他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   “干嘛真的生气?我是开玩笑的!”他握住她小手轻柔着“会痛吗?”   她羞涩地摇头,总觉得他今天异常的温柔,仿佛他们已经成为一对真正的情侣了   “我昨天和珍妮分手了“是你提的?”   “是珍妮“快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要我还是要珍妮?”   “我这里都被你占满了,不选你也不行了   他眸光深幽,蓬勃的欲望指使着他的手边迅速褪除两人的衣物,直到彼此赤裸相见,他才降低身躯,以唇拂掠她如婴儿般细滑的牛奶肌肤   “呃啊……好舒服……”她忘情呻吟,识趣的主动敞开双腿,欢迎他以最狂野之姿掳掠那完全女性的私密境地   “嗯?”她迷惘的睇望他,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提起邵子骞   “不准你叫那家伙的名字叫得这么亲热!”他老大不爽地道   “他对你说了什么?”他眼一眯   “你喜欢我这么对你是吧?还是想要再多一点?”他抽出沾满水液的腾龙,邪恶的以肿大的前端按摩她血嫩小核   “先把衣服穿好,我没叫你不要出来   “秀莲,你在胡说什么?你女儿被这小子欺负了,难道你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冉震南讶异的怒瞪妻子   “妈?”冉蔷薇一怔,没想到母亲会站在自己这边   “乖女儿,有妈在,我是绝对不会让这死老头动到你们的   “你以为我真的喜欢和那些牛郎出去吗?我只是不想输给你……”叶秀莲讲到伤心处,泪水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伯母,你别哭了,像伯父这种混球,不值得你替他掉眼泪   “轾汹,你别说了,我哪比得上他外面那些莺莺燕燕这就叫做“因材施教”罗!   一完一   山路难行,夜无烟嘱咐马车停在山下,自己骑了马,让墨染换乘了一顶小轿,在侍卫的随从下,一路上山大片大片的梅花停在树梢,粉白绛红,令人目不暇接   只是假的就是假的,这墨染虽然和她相貌相似,气质也是清冷的,乍看之下,确实像极了她她的身手也算是不错的,那梅枝擦着她的脸颊堪堪划过那平日看上去娇嫩轻柔的梅瓣竟然犀利如刀,在她脸上旋转着,划过一道道伤痕   “啊!啊!……”墨染捂着脸,连连尖呼,倒不是疼的,而是因为破相难过的若非如此,真不知,她要对澈儿下什么毒药   “放开她!”一道温雅冷澈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前方游廊上,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缓步走了过来   瑟瑟挑了挑眉毛,悠悠说道:“我听说璿王府有医治寒毒的解药,很简单,我只要十粒   “你不要过来   “十粒药丸,到底有没有?”她沉沉说道,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嘶哑了起来就此别过!倒是要麻烦您的王妃了,请送在下一程   瑟瑟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种状况   五粒,不够啊!   瑟瑟坐在床榻上出神,室内来探望澈儿的姑娘们看到瑟瑟回来了,都躬身退走了   “娘,你怎么了?今日来了一个郎中,他给澈儿探病了,听说他的医术可高明呢   难得受了伤,还能笑出来   “可是,娘为何不高兴呢?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澈儿盯着瑟瑟的眼睛问道   “小公子已经苏醒了,吃了医治寒毒的丸药,以属下看,已经无大碍了,请王爷放心”云轻狂沉声禀告道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云轻狂静静站在那里,他知晓,这一次,楼主一定是怒了,只是,他此刻一言不发,就好似正在酝酿中的火山,他惴惴不安地等着这火山爆发”   “是,属下遵命!”云轻狂垂首道怎地还要制药?”云轻狂有些不解地问道   *   瑟瑟在兰坊,一直等着另外五粒药丸送来,可是,一连等了十粒药丸快要用尽了,那五粒丸药仍未送到原以为,夜无烟知晓澈儿是他的亲子,会将药丸马上送过来,却不想她高估了他啊按理说,巧合的机会太小了,但是,当日,他明明是说给十粒药的,这就说明,他府里还有药   瑟瑟为了不引人注意,刻意捡了偏僻的小巷子走   小巷两侧栽种着一些槐树,此时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一树的白花,开的极其灿烂,在绿叶间点缀着,极是美丽   擦肩而过之时,伊冷雪轻轻“咦”了一声,眉头微颦,杏眼一亮,试探着说道:“阁下好生眼熟啊,你就是那夜带着邪公子到王府后院寻伊良的侍卫?”   因为要见夜无烟,瑟瑟依旧易容成了那晚的模样,只是不再穿侍卫服了,不想还是被伊冷雪认出来了她不想与伊冷雪多言,实在是不想让她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莫非那人又要行凶,瑟瑟提着刀,疾步奔去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从胸口压了下来,瑟瑟闭了闭眼睛,不然去看这样似乎有些美丽的情景   如若这是一个圈套的话,布置这个圈套的人,倒真是高人啊!   “你杀了我娘!”伊良说道,这孩子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几乎不像是一个孩子说的话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啊!   瑟瑟顿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她抚了抚额角,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要逃跑”   瑟瑟有些无语地推开伊良,一抬头,前方一片脚步声,就见得玲珑领着一行人走了过来   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终于消逝,小巷里顿时有些暗沉,暗沉的就连空气都有些战战兢兢   这一瞬的对望,瑟瑟便明白了,夜无烟已经认出了她,或者说早就认出了她夜无烟的眼睛,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流转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韵味那锦帕的力道极其凌厉,擦过她的手指,直直扑到了她的脸上,只听“啪”地一声,重重击到了她鼻子上,玲珑只觉得鼻子一酸,两道鼻血蜿蜒流了出来   “你为什么杀她?”冷不防,夜无烟乍然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冷冽,好似腊月垂牲在屋檐上的冰棱子,只钻到人心里去,扎的人心生疼”瑟瑟抬眸缓缓说道,一双请眸冷冷注视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杀她?   只是一句话,便认定了她是凶手   他从来不曾信任过她,当初,在黑山崖,她说不是她做的,他不曾信她她真的怀疑,她和他的一段情,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而他,从未投入过她的澈儿要遭受寒毒折磨,可是,伊冷雪的孩子伊良却有药这明明就是爱屋及乌啊,她还傻傻的以为,四年前的一切,只因为他同情伊冷雪,今日看来,根本不是啊!   “拿下他!”夜无烟凤眸中冷光乍起,他缓缓向后退了两步,伸手扶住身侧的槐树树干,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因为手在颤抖,树干一晃,一树的槐花纷纷扬扬飘落,洒满了他那袭深玄色锦服的肩头他,可是宁愿伤一千人也要换伊冷雪一条命的   “暂且饶过这个小贼,速速去寻王妃!”夜无烟慢条斯理说道,语气却寒意凌人夜无烟想不出,当世还有谁有如此大的胆量一辆普通的马车,穿街走巷,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一座普通的院落前轻轻扣了扣门,一个翠衣女子走了出来,伸手接过被点了穴的青衣女子,缓步进了院黛眉清眸,琼鼻樱唇,一切,都是他梦里的那张容颜而且,就连发髻也依旧是随云髻,衣衫也是青色儒裙,依旧是旧时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毕竟,在这个世上,他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跺跺脚山河都会颤动的”   赫连傲天闻言,灼亮的鹰眸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失落清俊的脸隐在烛火的暗影里,眉间眼底,全是失落   她真的已经忘记他了,如若是他先寻到她,是不是可以先打动她的芳心只可惜,却是夜无烟先寻到了她她似乎从来没有怕过什么,而现在,她在怕他吗?   他眯了眯眼,冷声道:“你怕我?”   墨染闻言一怔,笑了笑,道:“求你放我走吧!不然璿王不会绕过你的!”   “你威胁我?”赫连傲天握住墨染的手腕,将她带到烛火之下,鹰眸微眯,冷冷打量着她   他忽然笑了,原来,竟然是空欢喜一场   赫连傲天道:“百灵,你先带她下去”   百灵应声带了墨染出去了”黄鹂脆声说道”赫连傲天淡淡问道   “这位王妃很少出府,是以我们去联络了伊冷雪   “不可能!”赫连傲天冷声道,“那场骚乱是怎么回事?”   “伊冷雪似乎被刺杀了,对方是一个年轻男子,璿王命侍卫在围攻那男子注意,那场阴谋,赫连傲天属下没参与,那个袭击瑟瑟的人,不是赫连傲天的人   此时华灯初上,兰坊门前灯光旖旎,隐隐照亮了对面的巷口,巷口有一个摆夜摊卖夜宵的老汉据兰坊的姑娘们说,这个老汉的夜宵小吃味道做的极好,是以生意还算不错   不过,瑟瑟倒是觉得近几日,这个老汉的生意格外的好,经常有些人在那里用饭墨染是太子的人,这一点瑟瑟已然猜出来了,然而掠走墨染的又是谁?伊冷雪要陷害她,那这个黑衣人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瑟瑟想的有点头疼,额际青筋隐跳,她用大拇指使劲摁住   自踏入京城,便是一个接一个的阴谋在等着她,她只想为澈儿医治寒毒,别的事情,她暂时还无暇管   四年了,当她好不容易从情感的漩涡中跳了出来,却又陷入到阴谋纷争之中一番高昂之音过后,琴音不再高亢,如拨云见日,变得浑然安宁,如海上明月,清冷高远可是,赫连傲天却一刻也不能再等下去,他吩咐六禽还有随身侍卫在绯城四处寻找   偏事情有些凑巧可是这缕琴音,听在耳中,竟好似摄住了他的心神一般他勒马凝立,于风中静静聆听除了纤纤公子,他从未曾听过别人这般澎湃激扬的琴音,不止是动听美妙,那是将灵魂付诸在琴音里的琴曲   “主子……”白鹏担忧地喊道,然而,赫连傲天充耳不闻,整个人已经纵入了高墙内他倾听着琴音,向着那扇半开的扉窗跃去   “我家主子是来听曲的,不好意思,他忘记走前门了,这是听曲的银子   瑟瑟正沉浸在琴音里,忽而“铮”地一声,琴弦不觉断了一弦”   冷冷的话音里隐隐透着一丝自嘲,琴弦断了,但余韵尚在,瑟瑟依旧跟无事人一般继续抚琴若是别的女子,半夜从窗子里跃进来一个不速之客,不惊骇才怪   瑟瑟闻言,心中暗惊,玉手一顿,抬眸向前望去   烛火摇曳,将琴案前那纤细袅娜的人儿照映的越发身形飘渺起来,一袭天青色的冰丝罗裙,颜色淡的几乎被那浅黄色的烛火融化了去脸上神色淡淡的,容颜清丽而绝艳   瑟瑟摇摇头,道:“不是因为他,是我,”瑟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心,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心了那样,他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地追随在她的身边,做她的奴仆也好,朋友也好”   瑟瑟被他灼热的眸光盯得一惊,缓缓地向后退去   他紧紧依在瑟瑟身侧,瑟瑟微微侧头,便能看到他清俊的面容剑眉鹰目,如雕如塑,然而却又偏偏是温柔的专注的”   瑟瑟狠了狠心,淡淡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还是砍断吧丝丝偻缕的发丝连同瓶中的花枝,一起坠落在地上   赫连傲天垂首,从地上捡起那一根根的乌发,神色专注地捏起来,卷到锦帕中   鼻间充斥着她身上那淡淡的清香,为了她,四年了,他的后宫形同虚设他的身子如同一堵墙,让她,推也推不动   素芷敲了半晌,见没人应声,便将门雅开了,她微笑着道:“狂医来给澈儿探病了而他的唇,却不肯稍离瑟瑟的樱唇,依旧霸道地吻着 蝶恋花 013章   烛火默默燃烧着,在室内流动着旖旎的昏黄,淡淡笼罩着两个缠绵的人儿头也不回,凌空一掌向后拍了过去他出掌,为的只是关门,是以并未用全力他猛然回首,目光灼灼地望向门边   竟然是夜无烟瑟瑟心里明白,夜无烟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所以看样子并不打算向风暖出手   云轻狂哪里理会瑟瑟的话,优雅地笑了笑,背起药囊,就去寻澈儿去了   他低垂着头,她只看到他的侧脸,被昏黄的烛火笼罩着,隐隐透着一丝寂寥   他伸指,想要抚上瑟瑟的脸庞,然,眸光从瑟瑟的红唇上掠过,手指忽然顿住了   四目相对,两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眸中的情绪可是,此刻,他俊美的脸神色变幻,带着微微的哀恸之色,黑眸中,更是翻卷着惊心动魄的情绪   他再次俯身,孰料,薄唇刚刚贴上瑟瑟的樱唇,瑟瑟已然伸掌拍向他的后背   夜无烟紧紧揽着瑟瑟的腰肢不放,伸手去揭她身上的衣衫,却不料,瑟瑟这一跃,只听得撕拉一声,衣衫被撕破   “这是伤药,今日,是我不好,累你受伤了先敷药吧   今日,他也要为她敷药,谁知道,这样的温柔之后,接踵而来的会是怎样的欺骗和伤害?   这样的恩赐,不要也罢!   瑟瑟抬眸,冲着夜无烟嫣然一笑,笑容很甜,却也很疏离   瑟瑟暗运了三成内力,伸臂一挡,夜无烟原以为瑟瑟要去挡他敷药的手,手臂一旋,躲开了如若粘好这瓷瓶,他们便能回到从前,不计一切代价,他,也会修补好夜风从窗子里吹了过来,粉末被风扬起,瞬间化为无有   可是,他们的过去,真的如她所说,是不堪回首的吗?   不是,那同舟共济的默契,那琴箫合奏的和谐,那掌上漫舞的浪漫,那抵死缠绵的温柔,早已深深镌刻到他的心中他的大掌,沿着瑟瑟背部的伤痕划过,拇指极其轻柔地摩挲着那已经结痴的伤口   夜无烟想起墨染手腕上那块伤疤,和瑟瑟的比起来,那真的算不得什么   “澈儿,疼的厉害,就哭出来,你这样子,娘亲更难过!”瑟瑟凄然说道,上前抱住了澈儿   那玲珑精致的小人儿,在床榻上剧烈颤抖着,脸色发青,眉毛紧紧纠结着,唇惨白的无一丝血色   他看迂伊良寒毒发作,或许是因为伊良的寒毒没有澈儿的严重,也或许是伊良不是他的骨肉”他低低说道,深邃的黑眸像是饱蘸了浓墨,深不见底的坚定   他伸掌,轻轻抵到了澈儿的后背上”   瑟瑟抬眸望向他,看到他眸中殷切的期待,她的心微微一滞   春水楼,那个不堪回首的地方   瑟瑟淡淡说道:“是在田家村,是一个小渔村,救我的是田氏夫妇我猜是救我的人,将我扔到了他们村庄外,我才又被他们救了回去”   夜无烟点了点头,缓缓俯身,长指抚过澈儿玉白的小脸,眸光变得极其温柔宠溺他将墨染送回来也在意料之内   眼前,她白皙的背上蜿蜒的疤痕,和澈儿不断战栗的身子交相在眼前闪现,胸臆间,被他一直压抑的气血翻腾了上来,他蓦然转身,狠狠地一拳捶向墙壁,口中的鲜血和拳头一起击在墙壁上   他没有用内力,这一拳砸在墙壁上,在墙壁上砸了一个深深的洞,鲜血从拳头上漫出   她的澈儿,终于不再受寒毒的折磨了,喜悦的泪在眸中凝成,一滴滴落了下来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澈儿的病没法医治了?”澈儿不知何时睁开眼,伸出小手去擦瑟瑟脸颊上的泪珠,纤长的睫毛忽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瞧着瑟瑟”   “真的吗,那澈儿太高兴了!”澈儿一双黑眸弯成了弯月形,喜不自胜,“娘亲,是璿王救了澈儿吗?”   “不错!是他损失了一半功力才帮你将寒毒驱出体内的”瑟瑟轻声说道,对于这件事情,她不想隐瞒澈儿,他有权利知晓他说啊,那日璿王去香渺山拜佛前,那个伊良的娘亲去找璿王,说是丢了十粒药,璿王就又给了她十粒璿王从山上回来后,就去她那里要药,结果,她说伊良这次寒毒发的很急很猛,她已经十粒药都给伊良吃下去了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心中却略有吃惊,原来,他是去向伊冷雪要药了不过,伊冷雪真是好狠啊,藏起了五粒药,或者她根本就已经毁掉了那五粒药,又将仅余的十粒药全部给伊良服下了   不过,紫迷和青梅去了姑苏,当日,瑟瑟怕璿王府盗不出来药,是以兵分两路,派紫迷和青梅偷偷去了姑苏,暗中打听欧阳丐那里是否还有医治寒毒的解药”   瑟瑟点点头,随了那男子到了旁边的屋内   瑟瑟淡笑道:“狄曲不必行如此大礼狄曲只觉得一股劲力,如排山倒海般将他身子一提,他便不知不觉站了起来   定安侯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纵然,瑟瑟是定安侯的千金,但要他们这些男子臣服与一个弱女子,他们心中还是有些不甘的而瑟瑟,竟然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狄曲顿时已然服气   瑟瑟凝声问道:“狄曲,已经四年了,三万兵何在?粮草你们都是如何解决的?”   狄曲答道:“一直没有小姐的消息,没有粮草供应,所以这几年,属下让他们渐渐融入到百姓之中了如若小姐需要,随时可以集结”   “绯城便有我们的人   只见绯城和平日里有些不同,户户张灯,家家结彩,充溢着喜庆的气氛瑟瑟不禁有些纳闷,问了街上的人才知晓,今日是嘉祥皇帝的六十大寿   “小姐,沉鱼那丫头机灵的很,且这几年随着我们也学了些武艺,足以防身   “谁是兰坊的老鸨啊?”锦衣人尖声喊道,语气极是傲慢   “好,既然你说没有,那杂家只好派人投查了,来人!”几十个侍卫涌了过来,身上穿的都是皇宫侍卫的服饰,便上楼去搜   瑟瑟原本正在屋内饮茶,忽听得楼下一阵喧闹,杯中茶液微微一荡   瑟瑟也听说过太监总管韩朔,据说江湖上有一门失传的高深武功,只有男子自宫才能习练,是以由宫廷的宦官师徒传承皇帝,倒真是高看她啊!   瑟瑟青衣落落,坦然淡定地跪在地上,静美的脸庞如玉清冷,唇角凝着浅淡的笑意   皇帝竟要她去宫中参加晚宴,以兰坊女子之名义进宫,自然是为宴会献艺的夜无烟和风暖应当都不会将她往宫中送,而太子夜无尘应当是不知自己便是纤纤公子   素芷其实是想让雨蝶和墨兰代替瑟瑟去的,看样子不仅不可能,就连派个姐妹陪瑟瑟进宫,都不甚可能了就算带着澈儿能逃走,她也不能这么做   当年,他以福王之封,弑兄夺位,登上龙椅,成为九五之尊处处挂着八角宫灯,芙蓉,牡丹,海棠,各色名花在暗夜里争奇斗妍,芬芳馥郁   来得匆忙,瑟瑟依旧是一身青衫素服,此刻到了殿外,韩朔韩总管召了几个小宫女领着瑟瑟到偏殿去梳妆雅致而不失俏丽,婉秀而不失冷艳宫女引着瑟瑟,直接走到屏风后的琴案前这应当也便是近几日的事情吧!   当日,在兰坊,自己偶然抚琴,便被赫连傲天听出来是她所奏可是,他让自己进宫做什么?   瑟瑟正在辈眉凝思,眼前的屏风一转,她整个人已然展露在殿内之人的面前瑟瑟低眉拨弄了两下琴弦,定了定心,曼步走上前去,唇边挂着清浅适度的笑意,盈盈拜倒道:“民女纤纤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嘉祥皇帝温和中略含威严的声音传来   瑟瑟依言起身,殿内的光线有些刺目,她从屏风后乍一出来,有些不适应   “抬起头来!”嘉祥皇帝温和地开口   璿王夜无烟,太子夜无尘,逸王夜无涯,以及伊脉国国君莫川还有诸多小国的使臣都在席间落座   瑟瑟知晓众人何以这般发愣,只因夜无烟身畔的墨染   他没有看瑟瑟,手中执着酒杯,犀利的眸光凝注在杯中酒液上,薄唇上扬,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看似在笑,唇角,却隐含一丝肃杀的冷峭   赫连傲天从座位上起身,大步走到瑟瑟面前,低首凝视着瑟瑟,眸中,流露着脉脉深情由于赫连傲天高拔的身躯阻住了皇帝的视线,瑟瑟凝眉,小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瑟瑟,抱歉,我一定要带你走!”赫连傲天扬眉笑道,低沉的语气里暗含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坚定   “你……”瑟瑟咬牙,心底十分不快自此北鲁和南越化战争为和谐,永世交好北鲁国的阏氏等同于皇帝的皇后,那可是一国之母啊   怎能不惊诧呢!?   当年,在草原上当众送她白狼皮时,虽有些惊世骇俗,但那毕竟是北鲁国的风俗   瑟瑟跪在地上,双肩微微颤动,身躯内,似乎有一道劲气,随时都会迸发而出风暖啊风暖,何以要如此逼她!难道,他不知她的性子?或许,他是太了解她的性子了,纵然千般不愿,也不会连累了旁人”皇帝悠悠说道   “璿王,你又是如何知晓这位姑娘不是那样的人呢?”坐在皇帝身侧的明皇后意态闲闲地问道   他知晓,自己若再不出手,便会再一次和她擦肩而过   比武他自然不怕,无论如何,他绝不能让瑟瑟和亲   明皇后看到无涯再次为了瑟瑟起身,美目一眯,玉手将手中丝帕拧了又拧什么都不去争,一直以来也得不到皇上的宠爱   他起身,冷冷说道:“父皇,母后,无涯还没有娶亲的打算!”   “你……你都……”皇后气的脸色发青,无涯都多大岁数了,可是,也知晓宴会之上,不是教训他的时候,遂压下了心头的一股怒火   走了一盏茶光景,便来到了玉锦宫嘉祥皇帝子嗣不少,虽现在只留有三位皇子,但公主却是有八九位   瑟瑟淡淡轻笑,这皇宫内院,果然是气派华丽   “你们,在这里侯着吧!”那女子娇声说道,声音清脆如黄莺娇啭虽然不是绝美,但那种雅弱美态,令人一见之下,心中暗生怜爱之意   如若可以,她愿意撮合他们,可是……眼下,恐怕不是绝好的时机,而她,根本就没有一点把握瑟瑟将所有随侍的宫女全部遣了出去,但是她知晓她们并没有走远,恐怕还是带了监视她的使命最好的法子,就是不去和亲那张精致而清俊的面容上,透着一丝沉沉的郁色   那是一种绝望!   想起他在殿上曾为她说话,瑟瑟心中一沉,她已经明确地拒绝他了,难道说,无涯,还在喜欢她吗?而这么些年,他都没有娶亲,也是因为她吗?一瞬间,瑟瑟觉得自己的罪过真是大了,当初,她明明已经直言拒绝他了”   无涯闻言,眉间的郁色愈加深浓了,他脸色凝重地看着瑟瑟的笑颜,道:“你真的要嫁给赫连傲天,你喜欢他?”   窗外,无边的黑暗之中,一股不同于大自然的凌厉的风飘过,瑟瑟唇边,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夜无涯身子颤了颤,他还没有来得及变强,她已经寻到了可以和她比肩的那个人了毕竟,当年,他那样深重地伤害过她,她对他死心,恨他,移情别恋都并不奇怪   就这样结束了吗?   这一段刻骨铭心的情事!?   他忽然觉得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他的眸光掠过金堂,步伐忽然一顿,他看到金堂身畔空空荡荡的   “墨染呢?”夜无烟心头一震,冷声问道   夜已经深了,天空黑压压,无星无月,就如同此刻他的心情一般,黑压压暗沉沉静的骇人的大街上,只能听到马蹄声,得得得……急匆匆的,好似激烈的鼓点,敲的他心急如焚,敲的他心如刀割   他一直在防着那个墨染,之所以还没有除去她,是因为想要从她身上摸出她背后的敌人   “我也不知道,她说,带孩子出去走走!”素芷喃喃自语道,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夜无烟缓缓起身,俊美的凤眸中射出两道冷锐的精光:“听着,那个带走小公子的女子,不是你的主子,虽然她生的和你的主子很像 蝶恋花 019章   五月十一日,是瑟瑟和亲的日子   瑟瑟如今,已然是二十二岁,可是,看上去依旧是十七八岁芳龄   果然,她听到了树枝断裂的声音,看到他飘然而去的身影   她淡淡地从妆台前起身,视线透过半开的门,看到无边细雨中,一柄苏州的细骨蓝雨伞盛开在玉锦宫的屋外,就好像一朵盈盈的蓝花而伞下,夜无涯站在那里,一袭淡蓝色衣衫,在雨里曼卷月白色柔软的白绢,上面绣着《蝶戏牡丹》的图案   “谢谢公主!”瑟瑟施礼谢道   是以,这亲事办的相当豪华和气派,极尽铺张此时,看到瑟瑟的容颜,心头一凝,眸光痴痴地凝视着瑟瑟的脸庞,一瞬间,将要说的话忘记的干干净净   “赫连,有什么事?”瑟瑟被他炽热的眸光看的脸上一热,凝声问道   赫连傲天听到瑟瑟的话,被勾走的魂才算归窍我看,一会儿,花轿出了城,送亲的仪仗回去后,我们两个偷偷到兰坊去将无邪接出来!如何?”   瑟瑟未料到赫连傲天这般细心,还惦记着澈儿,心中感动,颔首道:”好!”顿了一下,又说道:“多谢!”   瑟瑟的道谢,在赫连傲天的心上凿了一个洞,一股无法言语的沉闷堵在胸口   花轿从绯城最繁华的街道穿过,途经临江楼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仿佛石化了一般,无人知晓,他到底在这里坐了多久,也许是刚刚来,也讦已经维持着这个动作整整一个晚上了   窗外,鼓乐声越来越近,临江楼的客人,不管是二楼雅室的,还是一楼大厅的,都已经奔了出去,聚在街头,观看北鲁国可汗迎亲的盛况   夜无烟的眸光飞速扫了一眼整个队伍,视线便凝注在那顶喜轿和喜轿旁边的白马上赫连傲天的脸,今日也是容光焕发,眉梢眼角飞扬着喜悦,唇角含着快乐至极的懒洋洋的笑意那种喜悦是由内而外的,是发自内心的,是幸福的隐约看到一只素白的手掀开了轿帘,在雨声雨意之中,那手是那样白皙,犹如一道闪电,映亮了他的眼睛   一滴雨殊,自屋檐淌落,掉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溅起四散的水花,声音细微近乎无声,可他的听觉却独独捕捉到了,只觉得心中痛意连绵让我也去,让我也为你讨个公道,好吗?”赫连傲天的声音,沉沉地从细雨中传了过来   赫连傲天不是他的夫君,都要为她尽一份责任,而他呢?   瑟瑟闭眸,良久睁开眼睛,清声说道:“好!”   雨雾里,两抹红影向前方疾奔而去小舟从田田莲叶间穿行而过,不一会儿便到了星星小岛上   星星小岛,便是那夜伊盈香生辰晚宴的所在地,白日里,瑟瑟不曾来过明春水在瑟瑟面前,永远是一袭白衣,然脸上却总是戴着面具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穿这么明丽温暖的颜色,或者说看到明春水摘下面具更贴切   无论多么恨这个男人,瑟瑟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是迷人的   “夜无烟……”瑟瑟冷声截断了他的话头,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他竟然还有闲情开这样的玩笑   夜无烟尽管薄唇上挑,做出了一个类似笑的表情,但这并没有冲淡他凤眸中黯淡和摄人的凌厉璿王,你如果还有一点良心,就把澈儿交出来!四年前,你将他们母子一掌拍落到山崖下,便拍断了他们和你的联系   “澈儿是我的孩子,他是皇家血脉,我绝不会允许你带着他嫁给别人的她气极,几欲扑过去,和夜无烟厮打在一起可是,如果这样,她还是希望自己亲自来   夜无烟淡淡微笑着,他缓步而出,胜似闲庭信步他不出手时,风轻云淡,可他既出手,便是凌厉犀利北鲁国的武功,相对于南越,于刚猛霸道见长,却及不上南越武学的轻巧灵动无论如何,她都要带走澈儿   《破阵子》,好曲子啊!   铮铮琴音如魔咒般忽然急促,赫连傲天那把刀,伴着铮铮琴音,带着凛冽的寒光迅猛的气势在夜无烟失神那一瞬,钉到了他胸前   雨雾绵绵,轻风袅袅,满腔郁结皆化为化为漫天雨雾对于夜无烟这个宿敌,他算是了解的,只知晓他四年前,曾经断过右手,却不知他是何时学会的左手剑他有些站立不稳,拄着竹剑,才稳住了身子,凝立在风中”赫连傲天颇有些懊恼地面向瑟瑟,极是愧疚地说道如若不是夜无烟手下留情,他的咽喉恐怕早已被刺穿了长长的睫毛沾染了雨丝,带着一丝冷峭的清新她不动声色地要将手从赫连傲天的大掌中抽回,才微微一动,就被赫连傲天攥紧了   迎面一叶小舟载着云轻狂和璿王府的侍女与他们的小舟擦肩而过,向小岛上风驰电掣而去眼看着云轻狂一脸凝重的表情,瑟瑟心头微微一沉   其实她知晓,夜无烟这次肯定伤的不轻,赫连傲天那一刀,气势和力道都是足够大的,就那样钉在了他胸口上,她不知,他伤的究竟如何?不过,有狂医在,无论多么严重,应当不会有事吧?何况,方才受了一刀,他还兀自在懒懒的笑,应当,应当不会很严重吧!?   小舟靠岸,两人从小舟上下来,身上的衣衫都有些湿了有那么一个短暂的瞬间,她想:算了吧,管他什么伊冷雪,让她们统统见鬼去吧!   可是,她想起了澈儿,夜无烟劫走了她的澈儿,而且,连让她见澈儿一面都不让,对他,顿时又恨恨的   金总管撑着雨伞走了过来,身后尾随着几个侍卫,那几个侍卫递给瑟瑟和赫连傲天一人一把雨伞   “哦?”赫连傲天挑了挑眉,眸光一凝,朗笑道,“如若是伊祭司,本汗还是不见的好,她如今已不是本国的祭司,她是璿王的女人,本汗见她,是不方便的吧!”   金总管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汗过虑了,伊夫人从来就不是王爷的女人,她只是王爷的恩人到得近前,将雨伞撑在伊良的头顶,缓缓蹲下了身子穿了一袭月白色为底,绣着朵朵花瓣的衣裙,墨发梳成飞仙髻,别一朵雪中带浅黄的水芙蓉,看上去清冷绝美不过,也就转瞬之间,伊冷雪便回复了平静,苍白的脸上漾起一朵笑,“原来是可汗到了!小女子身有重伤,不能下跪!请可汗恕罪!”   “罢了,你早已不是北鲁国子民,不必下跪!”赫连傲天冷冷说道,接着话锋一转,凝眉问道,“这个孩子,是我皇兄的孩子吧!?”   伊冷雪闻言,眸心忽然迸裂出一股阴暗,只是,脸上却依旧是优雅娴静如常:“不错,确实是那个畜生的孩子,你速速带他走,我是一日也不愿再看到他这张脸了!”低柔的嗓音如同掠过一阵冷风   以前,伊良发病,夜无烟来为伊良驱毒,好歹还偶尔来云粹院对于她的祝贺,他只是淡淡挑了挑眉   雨声淅淅沥沥,伊良的哭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听上去十分凄凉   瑟瑟看到了伊良,便想起了澈儿,她的澈儿,如今不知被夜无烟藏在了哪里,心中顿时一酸   两人随着金总管,出了云粹院,撑着伞儿,渐渐消失在雨雾里   *   瑟瑟和赫连傲天一起到了绯城外,迎亲的队伍还在等着他们,一行人上了车马,在雨雾里行驶,一直到了下一个城镇,宿在了当地最大的一间客栈”瑟瑟缓缓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有些事情,还是及早处理的好   “那个锦帕,是锦绣公主送我的贺礼,那绣工还不错吧!”瑟瑟淡笑着说道,待看到赫连傲天眸间愈来愈黯的眸光,眼看着他马上要发怒了   瑟瑟展颜一笑,脚底抹油,飞步从室内冲出,自客栈二楼的栏杆处潇洒地一个翻身跃了下去,姿态轻盈妙曼   原以为,是她绣给他的,却原来,她留给他作为念想的礼物竟也是别人送的就算是借花献佛,那也是她送他的,姑且就留着吧   莲池南面的石坪地上,绿树繁花,凉风阵阵树荫下,铺着厚厚的红毡毯,毡毯边缘,二十几张檀木小案围成一个半圆   宴席还不曾开始,宾客还未曾全至,在檀木小案围成的半圆之中,一名白裳舞姬正在翩翩起舞,她长袖飘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影,袖中不时飞出彩色花朵,纷纷扬扬,暗香扑鼻   凤眠坐在席间,意定神闲地望着正在酣舞的那个潇洒美貌的白衣舞姬身上,但见她袖中的鲜花已经洒了一地,香气四溢   “这个舞姬从哪里请来的?”凤眠忽然凝眉问道遂淡淡说道:“难为她居然能藏这么多鲜花在身上,不过,倒是难得的色艺双绝的舞姬只是,她跳的这叫什么舞?天女散花?”   侍女抿嘴笑道:“公子起的名字好,这还真像是天女散花!”   侍女话音方落,凤眠身侧的座位上,一个高大洒脱的身影悠然落座歌声婉转,极是动人方才,他便觉得白裳女子边舞边散着花朵,感觉有些不妥,此时想来,必是借着花朵飞舞之时,向他的杯中酒液下了毒   众人闻言,视线全部凝注在那名白裳舞姬身上,席间一片静寂   那白裳女子静静立在红毯之上,容颜娇美秀丽面对凤眠的指责,她嫣然一笑,淡淡说道:“璇玑公子,抱歉,奴家并非蓄意要害你,只不过我家小姐要参加宴会,是以才用此下策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众人透过船舱微开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素衣飘然的倩影   众人看到来客气派如此优雅,船又如此娴丽,俱都人人注目,紧紧盯着那船舱口的珠帘不少人都觉得呼吸一滞,仅仅看到这只手,就感觉到来人定绝丽如仙   能出席这样的筵席,都不是普通的宾客,自都是见过世面的   看到她出现,人人都会不自禁地有一种屏一口气的感觉   青衫女子正是江瑟瑟,那日别过赫连傲天,她便回了东海,统领了东海海盗,号碧海龙女”她低低说道,“而且,现在他所中之毒,已经快要发作了,我想凤老爷子,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儿年纪轻轻,便命归黄泉吧!”   瑟瑟唇边,漾起一抹清绝的笑意,如一朵玲珑别透的花   新月弯刀和管宁手中的宝剑相撞,溅起星星点点的冷光   逸王夜无涯缓步踱出,走到夜无尘面前,缓缓说道:“皇兄,眼下还是救人要紧啊!”   瑟瑟今日来,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本也不怕和夜无尘的侍卫对决,此刻看到无涯如此说,很显然他是担忧她敌不过这个管宁眼见他已然毒发,心中有些担忧,忙示意尾随在身后的北斗和南星将凤眠抱到船上去立刻,雪白的锦帕便沾染了一抹淡淡的青色“瑟瑟伸臂将凤眠缓缓放在卧榻上,转身坐在一侧的春凳中   凤眠本敛眸假意昏迷,隐约觉得面前一阵淡淡冷香袭人,心头有些迷惘,此刻听到瑟瑟的话,俊美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原来是假昏迷啊,你为什么假装昏迷,为何要假装毒发?”青梅嘟着嘴,喃喃说道,一副颇不解的样子   “青梅,不要难为凤公子!凤公子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及早脱身罢了   凤眠望着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滞   瑟瑟心头微恼,玉手在案上轻轻一拍,在幽静的船舱内发出了不大的轻响”   瑟瑟早就知晓,抢夺那模型根本无用的不过倒是没料到,有些奥妙连玄机老人也不知晓不过,来时,此人答应的很爽快,未曾料到,如今却将她们的回路堵在这里了   凤眠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良久淡淡说道:“龙女何必要问,这很容易猜的出来!否则欧阳丐的商船又如何能顺利出海   瑟瑟也有些惊异,未料到还有人会相助她们是以,实在猜不出是何人出手援助   那女子生的十分柔美,一袭红裙,在风里猎猎飞扬,在酣战的战团中,格外亮眼   依旧是昔日那架半旧的箜筱,那差点被那些欺凌他的王子们砸坏的箜篌,那几乎被他为了换取银两变卖的箜篌赌坊相助,东街借宿,海战并肩……一幕幕场景涌上心头   一曲乐音终于歇止,海上一片宁静,唯有夕阳缓缓沉没在海平面上   那容颜,是那样清绝!   那笑容,又是那样魅惑!   这一瞬的风华令人着迷,如若他生为女子,定是倾国倾城的祸水!   瑟瑟抱臂站在船头,如是想道可是,现在他却在她面前说出这样的玩笑话   其实,瑟瑟心中还是为他欢喜的,他终于从那段痛苦的阴影走出来了   莫寻欢不置可否,问道:“你呢,要回东海?”   瑟瑟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还没决定呢!怎么,莫王上要和我一起回去?”   莫寻欢眸光一深,唇角勾起一抹从容优雅的微笑:“有何不可,莫正有此意!”   瑟瑟眯眼笑了笑,两道目光若上弦月的清辉,清丽而秀美,“我还有事,今日不回东海,恐怕是不能同路了,不过,他们会护着璇玑公子回去他站在船头,向瑟瑟挥了挥手,他的声音顺着海风袅袅而至:“瑟瑟,保重!”   莫寻欢的船队迅疾如风般离去,不一会,便在海天之中只余一个个小小的黑点了再后来,便只有暗暗的海面,寂寂的天空   “你和他很熟?”凤眠抬眸,凝视着瑟瑟,轻声问道   “算是生死之交了吧!”瑟瑟淡淡说道,当年他们一起对付西门楼,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了虽然对于莫寻欢今日相助十分感激,但是,她心底,对他的出现,还是有一点疑心瑟瑟此去,便是要与他对决一场,将澈儿要回来   瑟瑟轻车熟路地翻墙进府,遇到巡逻的侍卫,便亮出了身份金总管见了瑟瑟,双眸一亮,趋前几步,颇为感慨地说道:“王妃,您终于来了!”   瑟瑟对于金堂这样的称呼,心头大骇   江澈斜倚在贵妃竹榻上,手中端着娉婷为她呈上来的葡萄,一粒一粒悠然自在地吃着,两条小腿还悠闲地晃呀晃地,姿态慵懒随意,神情享受惬意瑟瑟是真的对他绝望透顶了,这辈子大约没打算让澈儿认他,所以,才任他叫无邪吧   “想啊,好多人都想做我爹爹呢,不过,我得好好替我娘挑挑   “我长大了要娶我娘亲!”   夜无烟一愣,伸手捏住澈儿的脸蛋,眯眼笑道:“你这志向可真够伟大的啊,再说一遍,长大了要做什么?”   “要娶我娘亲!”   “很好很好,长大了要做什么?”夜无烟气的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娉婷侍立在一侧,为澈儿端着水果盘子,听到澈儿的话,忍不住就要笑了出来,可是看到王爷铁青的脸,只好硬生生地将笑憋了回去,她真怕被王爷的目光杀死一瞬间,一大一小,两双丹凤眼彼此对望本来是要趁着瑟瑟还没来接澈儿,他先和这小家伙联络联络父子感情,现在好了,联络成对手了!   夜无烟咬了咬牙,真想将澈儿拎起来朝他的小屁股上暴揍一顿,可是,他也只是想想而已,面对失而复得的儿子,他如何下得了手?   夜无烟实在是有气无处发,只好继续走和平路线,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得罪这小魔星的我娘亲说过,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我那个黑心的爹爹!”   江澈的最后一句话,不亚于晴天霹雳   这句话,其实比瑟瑟嫁给赫连傲天还要打击他今夜,院子里一片静谧,廊下的宫灯灭了几盏,仅余一盏,在暗夜里散发着旖旎的柔光看来,这次回去,应该要好好教训教训澈儿了,怎地能如此随意相信陌生人,还是一个劫持他的生人!   瑟瑟心头一阵澎湃,冷声对娉婷道:“烦请娉婷禀告一声,就说江瑟瑟来访!”   娉婷温婉地笑了笑,曼声道:“王爷知晓王妃今夜要来,正在屋内侯着呢,不用禀告!王妃进屋便可,奴婢告退今日,这又是什么状况?!不过,她现在没什么怕的,就是再看到比那日更激情更香艳的一幕,她的心也不会再有任何波动视线再次向上,看到夜无烟两只臂膀惬意地搁在浴桶的边缘上   渐渐的,躁动的心终于平复下来   这样的一昏景象,哦,怎么说呢,理应羞瞎所有纯洁的眼睛,可是,偏偏,确实是美的……   她也不是没见过的,其实确实没这么看过,似乎,彼时,根本无暇看的   她敛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清澈的眼眸,视线只凝注在鼻尖上,眼观鼻,向前走了两步,一扬手,便将手中白衫抛了过去昏暗的灯光因为幽冷的刀光闪了几闪   “夜无烟,如若要赢了你,才能带走澈儿,那即刻就开始吧!”瑟瑟伸指抚上新月弯刀,那冰冷的刀气令她的心一瞬间沉静下来   一把弯刀隔开了他和她!   面对这锋锐的障碍,他视而不见,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依旧向前迈步,只要再有两步,他便可以拥住她了   他滚烫的手掌带着一丝灼热,将瑟瑟的肌肤灼热她忘记了他已然失去了半数功力,这一推用了十分功力,夜无烟粹不及防被她推的踉跄着向后退去她垂下睫毛,将散落在地下的新月弯刀拾了起来,凝立在屋内,静静地,谁也没说话”顿了一下,他低低问道,“瑟瑟,你还恨我吗?”   沉沉的声音如同最温柔的魅惑,一抹温柔的笑意自他唇边泛开,点染在眸底,带着些许期待所以,莫寻欢有如此想法,并不难理解!   只是,她未曾身在其位,所以没想到这关键的一点   “瑟瑟,眼下,东海也不是安全的地方,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留在我身边她的澈儿,终于又回到她身边了   马车里,亮着两盏琉璃风灯,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瞧见澈儿怀里抱着一件物事,唇角勾着神秘兮兮的笑容她和澈儿一起,缓缓将画轴展开了   这幅画笔法属上乘,而且,从一笔一划和笔墨挥洒可以看出,作画之人是极为用心的,否则,那女子的风姿神韵也不会描摹得入木三分、栩栩如生,翩然灵动的好似随时都会从卷轴中婀娜走下来一般   瑟瑟转过脸,轻声“哦”道:“是哦,这天下生的像的人太多了!”   “娘亲,这里还有字呢,你快看看   瑟瑟转首不理澈儿,澈儿自然是认识那几个字的   至爱么?   她真的是他的至爱么?   瑟瑟无声问道,冷月无声,只有马车的辙辙声,在静夜里分外请亮这个璇玑公子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说话的,大约奇才都是这般脾气古怪的吧   院内传来脚步声,青梅兴奋地冲了出去,看到瑟瑟牵着澈儿的手走了进来,欣喜的眉眼弯弯他们哪里知晓那个女人竟和小姐这么像,最主要的是,那女子来了后,即刻便带了小公子出去了,没怎么说话   瑟瑟不悦地坐到一侧的竹椅上,凝声道:“澈儿,说吧,你那日为何要随那个女人走?你真的认不出她不是娘亲?”   “娘亲,澈儿当然认出来了,可是那女人给澈儿下药了,澈儿当时有些迷糊!”澈儿颇委屈地说道璿王早命狂医给我检查遍了,根本没事,他们要敢下毒,璿王怎会答应他们的条件!”   “条伴?什么条件?又是谁掳走你的?”瑟瑟凝声问道因为太子再无能,他身边还是有些能人的,那个管宁的武艺便不弱如此一来,他岂不是成了无兵之将?她一直以为,夜无烟是要坐上南越皇位的,难道不是?她一直以为,他是要整垮皇后的,难道不是?   夏日的阳光有些烈了,瑟瑟站在院外的海棠花前,怔怔地想着   瑟瑟抬眸,低笑道:“我只是太震惊了,未料到,他会如此做!”   凤眠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钦佩,道:“璿王一向重情,为了小公子,他如此做并不奇怪只是,毕竟是为了澈儿,他才交出兵权的早有侍女进去通报,伊冷雪被人引领着向屋内走去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苍白中透着一丝郁色,看到她缓步走来,轻轻放下手中玉萧,深邃的凤眸看不出喜怒哀乐,半眯着瞥了她一眼   夜无烟凝眉道:“前些日子,和赫连傲天一场决斗,外伤虽好,内里却受了重创,这些日子一直有些不适口只怕,这辈子是难好了”   伊冷雪的眸光在夜无烟脸上流转片刻,看到他苍白的俊颜,她柔声道:“王爷,您是在烦忧兵权被夺,所以,心中郁结吧,其实,王爷还可以东山再起的!”   夜无烟闻言,一连串地咳了几声,凝声道:“冷雪,本王在边关征战多年,最后只落得如此下场,你说本王还能凭什么东山再起?”   伊冷雪唇角翕动,良久轻声道:“不是还有春水楼吗?”   夜无烟闻言,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点点头,道:“是还有春水楼,只是,那些老弱病残如何能派的上用场   伊冷雪不走也好,因为有些消息他还是要借助她传出去的 蝶恋花 028章   鸿影翩跹惊艳丢   桌旁,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他一袭朴素衣衫,随意地坐在酒案旁,自斟自饮   一侧环绕的几个妓子,多是入行久已的人物,却从未见过此等精彩的人儿,她们迈着婀娜的步子,缓步向那公子走去,都想将他纳为裙下之臣   马车从墨城的街道上缓缓驶过,一直到了夜无烟墨城的府邸才缓缓停下,两个侍卫上前掀开车帘,将醉意熏熏的夜无烟搀了出来   已经接连数日,夜无烟一直是宿醉而归了,一碗醒酒汤,基本已经成了每晚必饮之汤了   虽说是装醉,但毕竟饮了不少酒,头脑有些昏昏的,夜无烟靠在卧榻上,隐约听到房门开处,金堂金总管缓步走了进来娉婷接过信来,呈到了夜无烟面前   韩朔是太监总管,他出自宦门,所学武功是只有自宫之人才能练就的绝世武功   “看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行动了   娉婷一愣,这几年了,无论哪一次,王爷收到韩朔的信笺,都不曾回过,今夜,却是要回信了吗?她轻轻磨好墨,夜无烟执起狼毫,凝眉思索,终下笔一挥而就   *   东海,水龙岛   这些日子,凤眠倒是勤恳,致力于为她建造战船   最前面一排的轻舟,斩风劈浪,飞速驶去   瑟瑟微微一笑,就连不会武功的凤眠,都能轻易操纵着艨艟战船,果然是不同凡响   两人点头,从礁石上纵身跃下,向海边而去   “凤眠,艨艟战船果然不同凡响   她没想到,夜无烟竟然派人到当年她被救的田家村去探查,她更没想到,探查的结果竟然是如此的出人意料田家村在四年前的夏日,也就是她离开那年夏日,因山洪爆发,山体滑坡,整个村庄尽数淹没在洪涛之中   如若田家村的毁灭是因为人祸的话,那么,势必是对方在隐瞒一些事情有可能是为了隐瞒那个救他的公子,也或许是为了隐瞒另一件事!   瑟瑟心中一沉,眸底洋溢着一股冷意   瑟瑟微笑着看完澈儿耍完一套剑法,眯眼对沉鱼道:“沉鱼,你随我也有四年了,也学了些武艺防身,不知如今武功进展如何?”   沉鱼拈了一朵花瓣,在那里掭啊揉的,良久说道:“鱼儿最近没有心情练武,是以进展不大!”   “出什么事了?鱼儿!”瑟瑟挑眉问道   瑟瑟宁愿那田家村是天灾,而不是人祸大殿正中的红毯子上,一个白衣女子正在随乐而舞   女子乍然收住舞步,有些僵硬地立在红毯之上,听到男子的话,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然,却没有依言离开”女子凄声求道,眉眼间含着些许娇嗔和哀怨颈间的呼吸渐渐沉重了起来,男子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然后下移   窗外月影婆娑,昏暗的室内,男子的脸埋在女子乌黑的发丝间,眸底一片冷澈的清明   瑟瑟有些惊讶,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会来下帖子   门帘掀动,紫迷缓步走了进来   紫迷展开帖子,细细一看,道:“小姐,伊脉国国君莫川邀小姐明日到伊脉岛赏花!”   “赏花?”瑟瑟勾唇笑了笑,秋水般的眸子漾起一片幽光   莫寻欢绝不是邀她赏花那般简单原以为到了东海她便自由自在了,却不料,危机或许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   守城的遥遥看到瑟瑟船只上的沧海凌波的旗帜,便早早打开了水门每一个区域都修建着层层叠叠的房宇,有集市、客栈、馆驿、酒肆……一切都井然有序   “你若称我为国君,那我便称你为龙女大王”   侍女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从后堂转出来一个老婆婆   瑟瑟着实意外了一把,没想到莫寻欢真的叫一个老婆婆出来表演而且,那老婆婆的裙子有些长,她不小心踩了一脚,一踩就便摔跤起来还踩,这一连串便摔了不少,摔跤也摔得花样百出,瑟瑟这才知晓,这是故意的   “怎么样,看的开心么,这是我们伊脉国特有的滑稽戏,南越没人会跳的”   瑟瑟盈盈一笑,道:“合作那是自然了,这不用说的因为是背对这边,瑟瑟看不到那人的模样,不过看那身上的衣着,应当是方才跳滑稽舞的那个老婆婆   忽见得那不是老婆婆的人转过了身,丽日之下,瑟瑟忍不住一呆只穿了一件宽宽的撒花散脚裤,搂着伶俐的脚腕不知为何,她感觉那少年好似在骂她一般   瑟瑟心想,对这样古怪的人,还是远离的好,遂悄悄起身,施展轻功,好似一抹轻烟,从园中飘了出去   由此可见,这是一个慈爱的老人而且,更令人凄然的是,八月二十日,皇太后的葬礼在皇宫举行远在墨城的夜无烟,根本就赶不回来嘉祥皇帝因太后病逝,伤心哀恸,染上了恶疾,因病重不能打理朝政,将皇位传给了太子夜无尘海鸥在海水中捕食着鱼虾,洁白的羽翼反射出绚烂的阳光   他是夜无烟,一身白衣,带着精致的白玉面具的夜无烟   看他此时的妆扮,完全是春水楼楼主的妆扮也是,以夜无烟的身份,此刻,是决不能出现在这里的不过,两人站在远处没动,似乎是怕打扰了瑟瑟和夜无烟但是,岛上海盗众多,难免碰上   瑟瑟毫无防备,感觉脑中“轰”地一声,似乎有烟花炸开   瑟瑟淡漠地伸手去推夜无烟,这一次很管用,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僵硬,缓缓起身   “抱歉,我情不自禁!”夜无烟喘息着说道,缓缓放开了瑟瑟,转身走到窗畔,视线转向窗外的花林当初她也曾怀疑过夜无烟和明春水是一个人,只因声音不同,才长久地被蒙蔽了   她未料到夜无烟竟然让她带着澈儿出海去!   “夜无烟,你为何总要霸道地安排我和澈儿的一切,我能保护好自己和澈儿的   “瑟瑟,我知晓你的感受,可是,现在,他们都已经知晓你和澈儿是我心坎上的人,所以,都在暗中打着你们的注意,我不能让他们再伤到你们   今夜天色甚好,明月当空,照的海边一片清亮,海浪翻滚着涌上来,又缓缓地退了下去”言罢,在澈儿额头上印下了轻轻一吻他犹自不敢相信,澈儿口中的爹爹,指的便是他   “那澈儿等着你们哦!”澈儿笑眯眯地说道,迈开步子向海边小跑而去但愿澈儿在海外过的开心,有小钗和青梅照顾,她也是放心的   “你放心,他们会保护好澈儿的,海外有很多新鲜事物,澈儿去了,也好增长一些见识”北斗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沉声禀告道   “北斗,备船,我去看看!”瑟瑟冷声道   “是我从田家村带回来的一个女孩子   夜无烟眸光一深,冷声道:“那一定要追上却原来,只是为了掩饰这样一个事实后面的船只,正是南星,他紧随着沉鱼的船只,在浪涛中行驶而且,最让她害怕的是,瑟瑟这么快便追了上来沉鱼若是将澈儿此时乘船出海的消息传出去,难免会遭人劫持   沉鱼凄声说道,“我没想害小公子,主人只不过是要小公子做人质罢了”   沉鱼微笑着看向北斗,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说道:“北斗,你以为我还想活吗?我还能活吗?”   瑟瑟心中一沉,趋步上前,道:“鱼儿不要做傻事!”   沉鱼笑了笑,“小姐,我对你不住,这份情意,鱼儿今生无法报答了,只有来生再报了   在瑟瑟看来,沉鱼并非心狠手辣的人,可是,到底是什么,使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便死心塌地地为别人奔命   瑟瑟凝声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这羊皮纸……”夜无烟忽然顿住了话头,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寒芒她在他府中看过一沓子这样的羊皮纸,是他特制出来的四角剪裁,是流线型的花纹,右下角还印着他自己画上去的水纹四年前,从黑山崖下救起她的蓝衫公子真的是无涯!   说他救了她,她信,可是那些事情的主谋,挑起赫连傲天和夜无烟的间隙,竟然是无涯吗?   夜无烟似乎也是认识这种特制的羊皮纸的,眉头微凝,深邃的凤眸愈加深邃   缥缈,高洁,清冷的月,散发着清冷的幽光,笼罩着大海,和大海上的船,还有船上的人 蝶恋花030章   这一夜,瑟瑟辗转难测,夜不能寐   那是怎样的笑容啊?!瑟瑟实在是无法描述其实,沉鱼随了她这几年,应当知晓,以她的性子,就算她做了错事,也会留她一条命的   无论如何,在这个险恶的环境里,夜无烟还是最值得她信任的人瑟瑟回身坐到琴案前,垂下螓首,十指纤纤,借着从窗畔流泻进来的皎洁月光,随手在弦上一拂,琴弦颤动,琴音乍起彼时,他和她不过初识,可是琴箫合奏,竟那样和谐,天衣无缝,令她心中那般感慨   月华如练天如水,他坐在皎洁的月光里,一身月白色衣衫和月光融合在一起   “我明日一早便要离开这里了!”夜无烟侧首,深邃的眸直直锁住瑟瑟的容颜虽然极是舍不得,然他不能一直住在水龙岛,今夜他只想多看她一会儿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好,那明日你保重!”她微笑着说道,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情绪可是,纵然如此,那种君临天下挥斥江山社稷的感觉还是令人趋之若鹜的其实,这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愿望,很好实现后来,他隐隐听说,是因为他母妃不受宠的原因他这就更不懂了,他见过宫里许多的女子,小小年纪,早已经能辨别美丑,他的母妃,不光在他眼里,在宫女太监眼中,也都是最漂亮最温柔的女子,可是,却为何会不受宠?   他的母妃没有名分,只是一个卑贱的被打入冷宫的婢女   他还记得母妃死去时,唇角流出的那缕青黑色的鲜血   可,牛头马面没有来索命,他竟奇迹般地撑了过来,他活了下来   他不知自己在宫中还可以撑多久,要撑到什么时候?何时才是个尽头?   直到十八岁那年,他请命到西疆镇守,远离了他深深憎恶的皇宫可是,越是这样的淡然,瑟瑟越能够想像出当初的惊心动魄   坠子和凤眠已经起身,正缓步寻了过来,遥遥看到夜无烟疾步离去,坠子向瑟瑟施了一礼,便匆忙追了上去大海在曝光照耀下,光泽澎湃   整个璿王府笼罩在沉郁的气氛之中,因着老太后的突然离世和先皇的病重,璿王哀恸至深,已经缠绵病榻数日之久了   夜无烟的寝居内   夜无烟饮了一口茶,凤眸隐在氤氲的水汽后,朦胧中透着一丝犀利,他唇角牵着淡淡的笑意,淡淡说道:“难不成比你上阵杀敌还要累?”   张子恒点点头,道:“不错,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我每日上阵杀敌来的快意”   正在说着话,只听得暖阁之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京城有急报传来”   “好,本王已知晓   张子恒早已从椅子上长身而起,凝声道:“王爷,是时候起事了窗前的一株寒梅,经了一夜风雪,竟有几朵花苞待放,散发着浓郁的清香”   夜无烟头也不抬,冷然道:“说正事!”   玲珑闻言,从袖中拿出一张素白的纸帛来,递到夜无烟手中,轻语道:“这是伊姑娘昨夜有信鸽发走的信笺,奴婢悄悄誊写了下来,请王爷过目!”   夜无烟接过信笺来,眯眼瞧了瞧,便放至铜盆中烧成了灰烬玲珑,一会儿本王拨二十名护卫,你随他们一起将伊冷雪送到北鲁国”夜无烟淡淡说道   伊冷雪的眸光流转一圈,才看到在窗畔凝立的夜无烟虽只是一个清峭的背影,却令她心头一跳   伊冷雪听到他的话,心中剧烈一震,清冷的眸光从那朵梅花转到了夜无烟俊美无暇的脸上   “王爷,难道说这朵花被践踏了,还会是冰清玉洁高贵脱俗吗?”伊冷雪的杏眸中,荡起疯狂的波光可是,你却变了,这是最令我痛心的冷雪,很抱歉,我或许从未爱过你临别之时,你吻了我一下,可是,便是那一吻,让我知晓,我心中爱的人,不是你!”夜无烟轻轻叹息着说道他就如同北鲁国那些恋慕她的男子一样,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可是,那一吻竟然断送了她的爱而今日,他终于狠心要赶她走了吗?   “是!”夜无烟凝立在窗畔,轻轻地淡淡地吐出这个字你要知道,澈儿的寒毒比伊良要重的多只可惜,他却不再喜欢她朝廷本就在北方重镇布有精兵强将,顾永和辛达二将秘密抵达北方后,便从居崖关,抽调了五万精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墨城不过,夜无烟纵然得了消息,也没有逃匿如此悬殊,在旁人眼中,胜负自不用说撕去那张无害温文的外表,他其实是一只睥睨尘世的鹰隼,随时都可以伸出利爪将猎物撕裂,不过,这要端看他有没有那份闲心!   “报!”府里的一个护卫疾步到了后花园的亭子前,一身凝重的盔甲,步履铮铮,“禀王爷,辛达率四万兵马驻扎在城外,顾永率一万精兵已经进城,现下已经将王府团团包围,队伍里有位监军手执皇帝的圣旨,要王爷您到门外听旨!说是王爷若是不去听旨,便要以谋反罪论处他一身素衣宽袍,迎风而行,衣衫飘逸灵魂,但气势却稳重如山   当府门大开,在外列队的兵士现到一身家常袍服的夜无烟,俱是齐齐一震只是,稚嫩的脸,带着惹人怜的青涩眼前这一位,不用想,也隐约独到了是谁?   “璿王,还不跪下接旨?!”年轻的监军慢悠悠说道,一双黑眸有兴趣地凝视着夜无烟虽闲淡悠然,然,那种浑然天成的摄人气势,却令人感到压迫,无法呼吸监军宣旨时,璿王忽而发难,监军逃青州永州降,梁州守将战死,不到三日,璿王已经将三洲收入囊中”   “十一月初一,璿王召集众将士,于梁州城外誓师靖难问,何人愿领兵擒贼   字字句句,都令她平静的心糊掀起狂澜朝廷只是夺了夜无烟兵权,却还未曾来得及将其奈将士的兵权夺去   凤眠挑开帘子漫步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瑟瑟托腮凝思的样子   凤眠微笑着颔首,他举止轻而温暖,带着难言的优雅,“京里派出去的五十万兵马,到了墨城,估计也是十日以后了,如今是冬日,北方苦寒,只怕他们这些生于南国的兵将难以抵御北部严寒,撑不了多久的以少胜多的战役,主上也没少打过!”   战场上的夜无烟,瑟瑟从不曾见过,不知他是如何彪悍,竟让凤眠如此信他不过,凤眠的话,倒是令瑟瑟心中担忧倍减她起身随了凤眠来到海边,果然看到海面上泊着一艘船里面一点也不黑暗,光线柔和,因为船壁上镶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凤眠从里面拿出一坛洒来开封泥,将醇红的酒液倒在了瑟瑟面前的洒壶中   凤眠扳动机关,只听得机簧徐徐转动,他们头顶忽然显出一个天空,阳光泄了进来细看,小窗子上都镶嵌着一片圆圆的透明物质,与“千里眼”上面的透明物质是一样的他自己也不操纵潜船,任它缓缓向海下沉去   凤眠单手支着头,一双清澄的眼眸深深地凝望着瑟瑟而且,他此刻问的是她的感情问题,叫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沉鱼的那张防御地图明明没有送出去的,难道说……或者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沉鱼早已经送出去防御地图了,而那张未送出的,只是为了迷藏她?   可是,眼下却没有时间细想了,瑟瑟隐隐听到不龙岛上巡逻的海盗吹响了海螺号角,呜呜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听上去透着一丝令人难言的凄凉你速速离去,我们现在未在包围圈,他们还不曾发现我们,你快些走,否则若是被发现,就来为及了   沉沉的夜幕锁住海面,海水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浪涛并不大,却仿佛蕴藏着连苍天都能粉碎的力量   瑟瑟凝立在船头,趋船越过那些忍者的船,所到之处,她执起船上的缆绳,不断挥舞着,将忍者的船只击打的七零八落,不一会儿,便疾驰到了水龙岛上   一泓冷光就好似寒冰,在众人眼前飞过   六柄砍刀的刀影,被冷光截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而砍刀,已经断为了两截,一截掉落在地上,一截刺入了忍者的心脏   原来便是这个女子,一出手便杀了六名伊脉岛的忍者猎猎的寒风吹来,荡起她的黑发,在脑后如同墨莲般曼卷着他微笑着,静静说道:“不!我已经等不及了,求亲就免了,今日来,我是要接你走的,这算是直接娶亲好了不过,要我走也好,倒是要问问我手中这把刀是不是答应   瑟瑟被莫寻欢凌厉的剑招逼的无暇遁逃,看到圆球,伸刀去碰,只听得“轰”一声响动,圆球炸裂开来,击中她的右肩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瑟瑟身形微顿,莫寻欢鬼魅一般飘到她身侧,封住了瑟瑟的穴道   果然是潜船,那么,四年前救了她的人,果然是莫寻欢了”瑟瑟冷声问道而你,却在此时,突然袭击水龙岛!”瑟瑟冷冷说道   “四年前,你为什么要救我,如果,那场阴谋你是为了挑起夜无烟和赫连傲天之间的仇恨,为何,不让我直接死去?”瑟瑟凝眉问道,她有些不解,如果,她死了,岂不是更震撼!   莫寻欢凝眸看着瑟瑟,微微上挑的眼中,含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幽怨   “这人世上,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吗?”瑟瑟眯眼冷笑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墨染并不是太子的人,而是你的人,对不对?”   “瑟瑟,你很聪明,我的所作所为,你都猜对了   “是我身边的人,你见过的   “莫寻欢,你图谋甚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害了这么多人田家村的百姓何辜,水龙岛的海盗又何其无辜,为了自己的目的,你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心中何安?”   “瑟瑟,我知道你永远不会理解我的,因为你永远不会体会到我的感觉,我曾是亡国之人,沉鱼、樱子、雅子,我的国民,甚至我,我们都是死士   她凝望着暗影里的莫寻欢,此时的他,脸上带着一丝决绝的凄凉而他身畔的樱子,用着膜拜与崇敬的眼神望着他,或许,在她们眼里,看到的只是这个君王血光中的瑰丽吧   瑟瑟心中顿时沮丧极了,原本以为莫寻欢会将她关起来,是牢房也好,不管哪里,慢慢总会有机会逃出去的,可是,万万不曾料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越的皇宫   这些宫女中还有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她身着南越宫女的服饰,温婉知礼,扮宫女很像   瑟瑟靠坐在榻上,托肋凝思   瑟瑟走身正打算歇息,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披风里面,是一袭明黄龙袍,在灯下亲着刺目的光芒,为夜无尘平添了几分帝王的贵气   雅子趋步上前,跪拜在地宁放,把璿王的情况向江姑娘说说!”   “是!”宁放躬声说道枉六弟这些年对你一往情深   “姑娘,早点歇着吧!”雅子轻声说道   瑟瑟淡淡瞥了她一眼,起身安寝瑟瑟几次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最后一次惊醒,听更鼓声,已经到了四更难不成还怕她跑出去不成,就算过了她这关,恐怕也出不去这个院   窗外的风声很大,看来明日或许会有雪,瑟瑟想着,正要躺下眸光忽然一滞,只见密闭的窗子忽然被人从外打开了,一道黑影从窗外跃了进来,那速度极快,电闪般袭向雅子   雅子反应倒也机敏,拿起身侧的宝剑,便挡住了来人凌厉的一击而这处宫苑,竟然临着皇帝居住的昭阳殿,未料到莫寻欢竟然居住在这处宫苑   就在此时,就见的昭阳殿正殿里有火苗窜起,借着风势,一下子窜了起来一时间,禁卫军和内侍们狂呼奔走,有喊救驾的,有喊救火的,那些本来奔过来的禁卫军有的便向昭阳殿冲了过来逼退了近前几个人,施展轻功,揽着瑟瑟,从一个座屋檐上跃到另一座屋檐上,这般跳跃,不一会便逃出了包围圈   “想不到皇宫之内,还有你这样的高手埋伏,倒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莫寻欢的声音从暗夜里传来望着少年俊美如花的容颜,瑟瑟忽而想起关于夜无尘宠幸男宠的流言蜚语,看来流言是真的了,那个男宠,大约就是眼前这个伊脉国的少年”少年的目光转向莫寻欢,那丝恨意已经消失无踪,只余悲痛   瑟瑟未料到,方才那个救她的人,竟一剑刺死了雅子瑟瑟想起水龙岛无辜逝去的海盗,想起沉鱼和雅子,瑟瑟冷声问道:“莫寻欢,沉鱼和雅子,难道,你就一点也不为她们悲伤吗?”   莫寻欢眸光微转,淡定地凝注在瑟瑟面容上,极是肃穆地说道:“这就是死士的命,为国而死,她们都该感到骄傲!我也一样!”   瑟瑟彻底无语,她想,她和莫寻欢,是谈不到一块的兰庭认为,璿王肯定已经怕了他或许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所以后来,在小舟上,对着那朵莲花撒气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莫寻欢了   莫寻欢似笑非笑道:“瑟瑟,我既然带你到了我的寝居,你说我要做什么?”   瑟瑟虽然动弹不得,但,却并不惊慌,冷冷笑了笑,凝声道:“莫寻欢,你是指的要轻薄我吗?你不会的!”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抹深沉的笑意从唇角点燃,他低笑道:“何以见得?”   “虽然,你很可耻,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不惜任何代价,但是骨子里,你还不算是一个龌龊的小人   莫寻欢离言一怔,忽然仰首笑了起来,暗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凄凉可是,他说的清高和孤傲,以前或许是,但是现在呢,他还有吗?   “瑟瑟,你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吗?不管如何清高孤傲的人,看到你,都会变成龌龊的小人,难道,你不知道吗?”他低低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味道,低首,就要向瑟瑟的樱唇压去   外间瞬间沉寂下来,莫寻欢也没有过来放她出去   天已经蒙蒙亮了,外面正飘着雪花,阴了这么多天后,终于下雪了,地面已经积了一层薄雪,白茫茫的   他眼角一扫,看到了一侧的瑟瑟,明显地神色一僵,似乎未曾料到瑟瑟已经出来了   毫无疑问,他是遭过受苦难的,他的经历是让人同情的,可是那些苦难毕竟已经过去了也不过一日光景,便远山素裹,近水凝冰,处处琼妆玉宇   自从那日,瑟瑟从璇玑府宴会上,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掳走后,碧海龙女的名头在南越就已经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了   到了腊月初十不过,到了今日,她也终于知晓,根本不用补药,因为今日午时一过,她便是游魂一缕了   但是,她其实并不希望夜无烟出现,环顾四周,她便知晓,这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姐姐比她大八岁,她七岁时,她便已经嫁了出去   瑟瑟更不忍看姐姐伤心,遂将眸光转向天空   “王爷,请您再最后听属下一句劝吧这一路上,他们不知劝了多少次,却都无济于事!   马上之人,正是刚从北方回来的夜无烟,他在船上便已经得了瑟瑟即将被斩首的消息,心急如焚的赶了回来,为的就是要救出瑟瑟   言罢,夜无烟再也不肯耽误工夫,凤眸一眯,冷声道:“退下!”淡淡的话语似乎有千钧之力,沉沉压向几人   他不能!   因为,他无法忍受那种噬心的痛,那种失去她的撕心裂肺的痛他再也不想再尝了!   他知晓,或许,莫寻欢根本就不会杀她,但是,纵然如此,他也不敢冒险   “大人,午时三刻已到!”刑部主事目前向刑部监斩官禀告道但凡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忍不住心中一抖,就连刽子手手中的刀都晃了一晃,几乎拿捏不住毕竟,璿王现在不是在北方造反起事了吗,怎地突然出现在这边刑场上?   就连监斩官张远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几乎从椅子上跌倒下来,不知自己是不是应该逃跑还是留下来,双腿不断地发抖良久,他才发现,璿王不过是单刀匹马前来,似乎是不足为惧的夜无烟似乎根本没有看到,在众人凝视他时,他那双顾盼神飞深邃俊丽的眸转向了瑟瑟,黑眸紧紧盯着她,仿佛一生都看不够   五十天不见而已!   她乍然明白他话里的语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五十天,一百五十年!   眼眸中涌起一阵泪意,她已经很久没有想哭的冲动了她看得出,他是真正的喜悦,由内而外的,真心的欢喜!   俊美的容颜在看到她发脾气时,竟是如此的幸福!   莫寻欢负手站在人群之中,定定地瞧着瑟瑟   千钧一发之时,围观的人群中,忽然跃出无数道身影,挥剑将簇簇射落的箭雨阻挡   瑟瑟瞪大了眼睛,看着铁飞扬率领几百人的队伍,和禁卫军占在一起   瑟瑟回首看去,在漫天雪花和漫天箭雨中,看到夜无烟挺拔高瘦的身影,他站在那里,如鹤立鸡群,显得格外的从容淡定,姿态优雅   她真的不想!   夜无烟最后看了瑟瑟一眼,领着那十几个人,向着与瑟与相反的方向冲去   身后,传来那些追兵的不断惨呼声和咒骂声   璇玑府的一个侍女回答了这个问题:“璇玑公子设置的机关,世上还无人能解开,这璇玑府占地如此之大,现在机关全部开启,莫说一万人,就是两万,五万,也同样攻不下的!你们都安然在这里养伤即可!”   凤眠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   “这么来说,我还真是运气好”   凤眠闻言,霍地站起身来,瑟瑟还从未见过凤眠如此激动的样子甬路旁边,有几株腊梅开的正艳,瓣瓣红似胭脂和白雪交互掩映,很动人,却也让瑟瑟心中凄然果然,只要有云轻狂出现的地方,就少不了浓郁的药味,也少不了病者   昔日的嘉祥皇帝躺在床榻上,身下披着厚重的虎皮,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她也断不会再落入莫寻欢之手   凤眠哀怨地瞧了瑟瑟一眼,轻声道:“你先别急,一会儿待飞扬带回王爷的消息后,再去救他也不迟现在只是因为初醒,有些事情暂时想不起来,我们不要打扰太上皇了,让他好好歇息吧!或许明日会记起也未可知!”   一行人向嘉祥太上皇施礼后,缓缓退了出来,聚到隔壁的议事厅去商议事情,每个人的心情看上去都有些低落   夜无烟起事前,便得了韩朔的密信,知晓太上皇已经被人下了蛊毒自从夜无尘登基,宠幸男宠,玄机老人便被孙儿凤眠说服,开始支持璿王夜无烟   “韩总管,那你可知晓,那夜救我的人是谁?”瑟瑟总觉得地人并非陌生,可是地始终不知认识的人当中,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武功,也独闯皇宫去救她   “飞扬,如何,王爷现下可安全?”一屋子人,齐声焦急地问道”铁飞扬焦急地说道”   “可是,据贺之北传来的消息,说是江中水道有浮冰堵着,我们的战船行的很慢,估计今夜到不了绯城!”铁飞扬沉声道   韩朔和玄机老人立走身来,道:“王妃,要小心啊!”   瑟瑟带着铁飞扬和云轻狂从璇玑府的暗道里出了璇玑府   夜无烟敛眸不曾说话,他头上的木簪已经滑落,一头墨发凌乱披垂而下,遮住了他俊美的面容,唯露出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唇,唇角,勾着一丝浅淡的慵懒的笑意   “六弟,你我斗了这么多年若朕早知晓这个消息,还和你争什么皇位所以,十八岁那年,他将病弱的你遣到了边关,不过是想要你自生自灭父皇还是不会立你为皇帝”夜无尘一边唉声叹息地说着,一边举起手中通红的烙铁,烙在了夜无烟的背上却原来,不是   “夜无烟,这个江山是朕的,你休想从朕的手中夺走!你竟然狼子野心,竟然谋反   他感觉到浑身痛的难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   她穿着银色盔甲,指挥着三万精兵,城门攻破后,两万兵马和城内的一万后马汇合,瑟瑟率领着他们向刑部大牢冲去令瑟瑟愤恨的是,这十万禁卫军中,竟然隐藏了无数的伊脉国的忍者和瑟瑟连连战了上百回合,兰棠明显占了下风,不是瑟瑟的对手瑟瑟清眸一眯,从马上纵身而起,新月弯刀出鞘,身在半空,她一个漂亮的翻转,手中弯刀挽了一个花式,对准那道异光弹了过去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本要炸裂的琉璃弹如流星般向兰棠站立在地方陨落只听得“砰”的一声爆开,绽出一朵白色的花朵   瑟瑟这边的兵士早已占据了上风,好率领着兵马,包围了刑部大牢   这么快便到了刑部天牢!   瑟瑟的手紧紧攥了攥,她眯眼知道:“夜无尘,你除了要挟人,别的还会什么?”   “哈哈哈……”夜无尘仰天笑道,“朕会要挟人,这便足够了!”   瑟瑟凝立在黑夜之中,双方的兵士有一瞬间的对峙   瑟瑟原本以为,铁飞扬平日里已经够冷酷了,再如何冷,恐怕也不过如此   他走到瑟瑟面前,沉声禀告道:“王妃,王爷已经被救出,我们无须再顾虑,这就和他们拼了!”   言罢,他转身高呼道:“兄弟们,夜无尘宠信男宠,祸乱朝纲,我们杀!”   “铁飞扬,人呢,你救到哪里去了,我要见他!”瑟瑟一把抓住铁飞扬的肩头,沉声问道   “老奴该死   嘉祥太上皇淡淡哼了一声,道:“不错,孤已经记起前事了,韩朔,你让孤现在出去,揭穿无尘的事情,岂不是让孤把江山拱手送到了那个叛贼手中什么被逼无奈,他起事,就是为了把江山再从孤的手中夺回去,孤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嘉祥太上皇暴怒道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   “太上皇,这事是不是明太后说的?”韩朔跪在地上,问道韩朔心头剧震,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如若不是身后的桌案阻住了他的身子,他几乎瘫倒在地上”   可是,他终究没保住他,没保住那个如花如梦般女子的孩儿   夜无烟,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心头之患终于不在人世了吗?毫无疑问,他其实是希望他死的,但是,这么多年,他却一直下不了狠手除去他”凤眠一字一句,冷声说道,言罢,转身从室内走了出去   到底是救到哪里去了?   瑟瑟抬眸四处观望,眸光忽然凝注在刑部天牢最高的那处屋檐上,那里也有兵士在激战,不过因为是在最高处,是以人并不算多铁飞扬这个冷面,害的她方才担心死了疏忽几个起落,她已经置身于檐瓦之上   屋脊上团团守护的几十个兵士,武艺都不弱,看来应当是春水楼调来的精锐   那里铺着一条不知是什么人的披风,披风上面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   漫天飞絮,似花飞花,无声地飘落   披风那样单薄,躺在上面的人,如何经得起这样的寒冷   泥血斑斓的衣衫已化成一条条的碎布,好像是被鞭子抽烂的,再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血凝固成坚硬的暗红,浸染着破碎的衣缕,黏在那人身上——或许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只是一团没有生气的血肉,还勉强保持着人的形状   这个硬邦邦的,血肉模糊的,没有气息的人是谁啊?   夜无烟又在哪里?   “璿王呢?璿王在哪里?”瑟瑟回身,唇角扯了扯,木然的脸上,绽出一抹僵硬的笑意,轻声问身后的护卫   “王妃,请节哀!”那个护卫居然声泪俱下恭恭敬敬地对瑟瑟说道是的,可怕!悲伤的可怕!他瞧了一眼瑟瑟,良久没说话”   夜风似乎突然冷冽起来,刺骨地冷,带着十足的寒意,呼啸着剜过脸颊,无孔不入地钻入到她的骨缝中,生生地疼而那淡淡的幸福,纵然是倾尽人力,也再无法追回”身侧的一个护卫说道   她的刀,只差一线,便割断了他的喉咙   一道剑光,从一侧忽然探出,生生接过了瑟瑟这一招   莫寻欢便趁着这一瞬的工夫,放出一道淡蓝色的烟雾,烟遁而去   “父皇,儿臣救驽来迟六弟是为了肃清外寇,并没有夺位之心,儿臣恳请父皇赦了众位将士!”夜无涯撩越球袍,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嘉祥太上皇望着跪在积雪中的夜无涯,深邃的眸中,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   他快步走到铁飞扬面前,轻声道:“一定好好好照顾她!”   瑟瑟就在他那句话的尾音里,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   凤凰台上忆吹萧伤逝   虎竹新还,龙泉待解,将军奏凯神京三生誓,无边弱水,惟此濯缨悔千端乖误,酸楚填膺长遗恨,中宵转侧,蕉雨铃声   她觉得夜无烟似乎就在她身边,可是,她伸出手,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他   瑟瑟再次醒来时,是第二日的午后,雪早已停了脸侧的枕头上,亦是润湿了一片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那个梦,那个可怕的令她心神俱碎的梦”   紫迷轻轻说道,她也多希望那是一场噩梦啊!   紫迷拿出蓖子,开始为瑟瑟梳理长发,然后麻利地为她挽了一个流云髻,捡了一支白色的玉簪簪到了发髻上   她终于在梦里哭出来了吗?   她扶着桌子,踉跄着站起身来,也不招呼紫迷,缓步向外走去雪后的天空高远且瓦蓝,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缥缈的流云看起来分外的洁白   夜无涯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瑟瑟都没察觉到   瑟瑟抬起睫毛,看到夜无涯俊雅的脸上,那抹宠溺的笑”瑟瑟抬首,清丽的眸中布满了浓浓的迷惑和痛楚她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梦呓一般低语着,心底空荡荡的一片,从未有过的脆弱,从未有过的无助   她下意识的在抗拒那个事实!她不相信那是真的!原来她也有逃避事实的时候   “你为什么要骗我   这一笑,丝毫不见悲戚和哀婉,而是,清纯而明媚的,就如同那朵绽放在积雪下的寒梅,美的令人心碎   这一次,瑟瑟再没有醒过来,她一直在昏睡,和前一次的昏迷不同,她看上去没有做噩梦的迹象,也没有呓语,她睡的很安静很恬静起初的时候,大家还觉得很欣慰,觉得让她睡一睡,总比一直伤心要好”   夜无烟的灵堂设在璿王府   马车在璿王府门前缓缓停住,瑟瑟起身从马车上下来,入眼,便是门前高挂着的长长的招魂幡,被冷风吹着,时而飘上,时而又轻轻地落下然,看到她,心里突然间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哀戚的难受她平静地看着他的灵框被抬了出去,抬到了马车上,沿着十里长街,送到了皇陵之中   “无涯,我要去陪她!你能不能帮我安排?”瑟瑟抬眸,低低问道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地陪着夜无烟   她演奏的是一首《凤求凰》,一遍一遍不断地弹奏着   这是娶亲才会演奏的曲子,这原本是一首欢快的曲子,然,瑟瑟却在欢快之中,奏出了哀婉此时,她是深深体会到当日,夜无烟在窗外吹奏《凤求凰》时的心情,彼时,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能来相和啊   夜风拂过,亲昵地吻着她的月色衣衫,飞扬的发丝扫过她清绝的面容,清澈的眸中俱是凄婉她们两个俱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   瑟瑟心中一惊,伊冷雪不会以身殉情了吧?   她疾步走到伊冷雪身边,玲珑也发现了伊冷雪的异状,起身,将她紧抱着墓碑的手掰开,这才发现她似是已经哭昏了过去,睫毛上,俱是点点泪珠   玲珑低首,琴面上竟有着缕缕殷红,这才注意到,瑟瑟的手指方才被断弦割破,再次抚琴,指尖血滴飞溅,染红了琴面   “为什么,他要为你做这么多?如果没有你,他就不会死,而我,也总会等到他可是,为什么,这一次,我从墨城回了北鲁国,你还要跟着我?你不是应该回到他的身边吗?”   玲珑悲悯地望着伊冷雪道:“其实,就算你离开王府,回了北鲁,王爷还是不放心你”伊冷雪边说边吐了一口血   玲珑心中大惊,“你什么时候下蛊了”   “我下在琴上,我方才弯腰抚琴时,便下在琴上,因为你方才指尖受了伤   连心盅!   玲珑的脸刹那间惨白了”伊冷雪言罢,坐在椅子上,螓首一垂,真的睡了过去,永远地睡了过去   室内一片静谧,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呼啸着肆虐的声音   瑟瑟回身坐在椅子上,或许一会儿,她便和她一样了   “我没事!”瑟瑟起身,神色如常,搓了搓冰凉的手,径自走到火炉边,掀开火炉的盖子,利索地捅了捅红彤彤的炭火   “我去叫人!”玲珑脸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去寻守卫皇陵的李将军   那人走到瑟瑟身前,伸指,在与瑟瑟胸口点了两下,万蚁噬心的感觉一瞬间消失了   莫寻欢怎么还留存绯城,他不是应该早离开这里了吗?怎地还留在这里,而且,还是隐身在皇陵之中   可是,心口处那才停顿了片刻的噬心之痛又开始疼了   带血的手指压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要说的话   “你怎么来了?”瑟瑟淡淡问道,胸口处隐隐还有一丝疼痛,她轻轻抚了抚胸口,微微凝了凝眉   “我怎么能不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些守护的人,简直是废物,就不该让伊冷雪来见你的不过,这个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那个人身上,必须有你所中的盅虫的母盅,那样,盅虫才会沿着血从你的伤口钻到他的伤口中去   夜无涯叹息一声道:“目前还没有,要看伊脉国的表现了伊良在北鲁国,也算是皇家之人”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才和玲珑一道,下了马车而紫迷,去守灵时,她没让紫迷跟去,眼下,她还留在璇玑府   门口守门的早已不再是当初的管家,当年他爹爹犯上入了监牢,府里的下人也都是树倒猢狲散,如今的管家应当是新请的,并不识的瑟瑟   瑟瑟言明了身份,那管家慌忙进去通告,不一会儿便出来请了瑟瑟进去   府内的一草一木,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旧时模样,看样子爹爹也是刚刚回来,还没有派人打扫府内   江雁叹息了一声,对瑟瑟娓娓道来死在牢里的那个人,并不是他但是,因为他知悉夜无烟害的瑟瑟跌到了悬崖下,还知悉夜无烟曾经废了瑟瑟的武艺,将瑟瑟赶出了王府   “爹爹,你现在恢复了定安侯的封号了?”江雁点了点头,夜无涯也是一个明君,虽才上位没几日,却已经将这次的事情平息,且赏罚分明,收复了不少人心如若早日知晓,或许,他应该早些年就告诉他瑟瑟还活着的消息,那样,事情的结局,是不是就会不同了   江雁缄默了一瞬,沉声道:“他就算没死,也必定受了伤,也或许是受制于人   “爹爹说的是夜无涯?”瑟瑟问道后宫嫔妃最怕的便是被打入到这处荒凉阴冷的地方,然而,这么多年来,嘉祥太上皇却从未将任何一个妃子贬到此处而今日,他再次躺在这里推开斑驳的院门,穿过荒凉的小院,来到了屋内   夜无涯眼见得云轻狂淡漠不语,脸上神情甚是凝重,一颗心沉了又沉   生不如死,大约就是眼前这种状况吧   夜,静极而皇宫中,只有这处破败的院落是平日鲜少有人来的   夜无烟瞧了一眼嘉祥太上皇,神思似乎游离在视线之外,淡若烟水般瞧了他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就是这样无害而淡然的眸光,却似冰针一般扎入到了嘉祥太上皇心中   “太上皇,老奴斗胆,希望太上皇能够……能够……”韩朔看到夜无烟死而复生,心中极是欣喜”   嘉祥太上皇望了一眼云轻狂,脸色阴沉了一瞬,双眸眯了眯,道:“你们倒真是忠心啊,也罢,无涯你也留下来吧,韩朔,拿只碗来   他到底是谁的骨血,这个问题对于他并不重要   翌日,宫中便传出来夜无尘被太上皇遣到了西疆去做王爷,以及明太后被赐死的消息或许是基于其他的考虑,也或许是因为没有证据   他未曾想到,嘉祥太上皇会亲手赐死明太后他心里,是不是对母妃,也是有感情的?   其实,夜无烟早就可以杀了明太后,只是,他一直想要让她看一看,看看他这个昆仑婢的孩子,是如何胜过他的两个皇子,坐上这九五之尊之位的只是,最后,他却功亏一篑,让无涯做了皇位   他到底还在不在人世,就连瑟瑟都有些疑惑了瑟瑟想起那个替身脸上的烫伤,是不是夜无烟因为脸上有了疤,所以不愿再见她?如若果真是那样,那么,她只有想些法子,激他出来了而那张清绝的脸很平静,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质地柔滑的黑色长衫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隐约可以看出衣衫下那一身健美强壮的肌肉,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逼视的霸气她轻声道:“暖,我不能随你去,因为,在我心中,他始终都在,永远都在!”   赫连傲天的眸光在一瞬间暗沉下去,其实,他一早也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可是,听闻夜无烟故去,他还是急匆匆赶了过来   “暖,对不起!”瑟瑟低低说道,执起手中的酒杯,将淡黄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他的手和脚还没有恢复过来,每日里只能躺在软椅上晒晒太阳   嘉祥太上皇每日都会来这里探望夜无烟,不过,每一次来,他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瞧一瞧夜无烟便会离去   “六弟!”夜无涯站在夜无烟身侧,淡淡笑道,明黄色的宫袍在日光照耀下,灼灼生辉,极是耀眼对她的思念,几乎将他的心弑咬而死当年,在草原上赫连傲天敢当众送瑟瑟白狼皮,还敢要瑟瑟去和亲却不知她穿上杏黄色百褶裙,紫色束腰裙是怎生一个风华绝代,万人惊艳   惊艳一舞,观者甚众,道路因此堵塞?!   夜无烟的脸色愈加黑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冷声道:“好了,别念了!”    小太监闻言,慌忙噤声六弟,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心性淡泊,这世上,鲜有令我动心的东西,就连这皇位也一并说着可是,一旦若是动心,我是一定会把握时机的,不得到不会罢休的”   言罢,夜无涯挥了挥袖子,不待夜无烟回话,便领着小内侍急匆匆要走,末了,还不忘添那么一句”夜无涯言罢,挥袖离去了   夜无烟躺在软椅上,唇角勾起一抹崩溃的笑意,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   这些日子,她几乎快要崩溃了夜无涯如今也是皇帝了,每日里一下早朝,便微服来寻她他真的怀疑,他是何时批奏折的   瑟瑟心头剧震,这样的箫声,正是记忆里那熟悉的萧声   萧声悠扬,琴声清丽   她起身,透过半开的扉窗,望向湖面船头空荡荡的,只看到船尾有一个艄公在划着船   心,不受控制地狂跳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跳出胸腔外   四目相对,时光流转,一瞬间,似乎就是永恒   没有错,是他!   是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他的鼻   明春水拉她不住,被她跃起的气势所激,身子晃了晃,竟然趺倒在船头   一双凤眸灼灼地凝视着瑟瑟,生怕她说半个“不”字   ……   他忽然想起夜无涯念得关于她的妆扮,心中涌起一股酸酸的滋味   夕阳落山,却有明月升起,月光柔柔地笼罩着他们,遥遥地,从临江楼传来一阵阵缥缈地歌声,悠扬而动听   “飞举翩然花底媚   检点平生唯此醉:初字佳人,顾曲英年婿   鬼谷,这个长年浓雾不散的神秘地点,原本是武林邪教鬼谷门盘踞之地,此刻正有一场震惊武林的会议在进行着   「师叔,我的心意已决,任何人都不得违背我的意思   「肖掌门,老纳也觉得此计绝不可行」古玲毓白皙的瓜子脸上有着一抹得意的诡谲微笑,「因为,他们绝不会想到……」   「古姑娘请留步!」   正当古玲毓与汤一意就要奔出浓雾密布的鬼谷之际,身后已经响起追兵洪亮的喝阻声!   「鬼谷乃我门子弟潜修之地,岂有你们这群外地之人要我留步之理?要走要留,本该照我的意愿!」   古玲毓回头扬起白袖,只见数道银光自袖中飞出,惨叫声亦随即响起!   「要走要留,从此刻起,半点由不得妳!」   她正想解决那班乌合之众的追兵时,一道浑厚的男性嗓昔亦在她的身后响起   「妳都已经受伤了,还挂念着汤一意?」   只见中原正派各家子弟已围了上来,看来他俩要出鬼谷已是插翅难飞,而那个沉稳的男性嗓音则在她的上头响起   「别紧张,我可爱的小妖女   「别白费心机了,我是不可能吃你们韶苍派送来的食物的!」   坐在房内屏气练功的古玲毓,早已听到她们的耳语,但她对韶苍派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我不吃饭碍着你了吗?爽快一点就一掌劈死我,别跟我说教!」古玲毓自鼻间发出一声冷哼,「软禁一介女流,你们这算什么中原正派的做法?」   「一介女流?」他有趣地挑起浓眉,似乎对于古玲毓的说词感到很有趣   「他没有死,但……」   「但什么?」她紧张地瞪着他问   「呜呜……」   古玲毓不断地想从这双铁臂里挣出,却是徒劳无功   「我就会是妳的相公,妳不需要这么激动的反抗我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未经人事的古玲毓顿时惊慌起来,自肖放乐触摸她的身体起,她就开始觉得有一种酥软无力的奇怪感觉   原本已经放弃找寻鬼谷门所在之处的肖放乐凭着过人的耳力,循着那笑声,忍着痛,往全是落叶的小径前去   「去吧!」少女将白鸽往前一放,只见牠立刻振翅高飞   少女满意地看着那越来越远的飞鸟,唇边挂着一抹动人的笑意   「玲毓!」突然,空谷里传来一道十分有威严的声音   「师父!」   「与一意速回鬼谷神殿,为师有事告知!」   鬼谷神殿?!   肖放乐全身一震,那眼前这名如英如玉的女子该不会是……   她居然是武林中传闻的妖女──古玲毓?   「好不容易出来玩水……又要被叫回去了……唉!」   少女喃喃自语地说完,只见她以白皙的手臂往水面一挥,一股内力震起原本平静的池水千万波浪!   「哗啦……」随着白色波浪而起的,是她曼妙无骨的轻功身段,她凌空飞起,转着圈圈让长发上的水珠随风荡开,成了一粒一粒晶莹剔透的梦幻」桂香捧着一碟碟的空盘子,在他的面前恭敬地行礼   「我说掌门,看来你未来的新娘可是完全不懂你在名门正派面前力保她一条小命的恩情啊!瞧瞧她那顽劣的魔性!」   「她会懂的她只是还不习惯谷外的生活罢了,不劳师叔费心」肖放乐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师叔,他俊美的脸上虽然仍是冰冷的模样,但握紧的双拳却是愤怒的证据   远处隐约可听到公鸡正卖力尽职的啼叫声,似是告知着沉睡的人们崭新的一天又即将到来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古玲毓抹去脸上的泪痕   他,就一定要这样逼她吗?   她,就一定要这样恨他吗?   没关系,既然是要带着一意回那个什么苍天碧地的地方,她就有机会带着一意走,或者做最坏的打算……   ★☆★☆★☆   苍天碧地   「碍事!」古玲毓皱起柳眉,随兴的扯下颈上的珠炼数颗,以内力弹向那些韶苍的追兵   肖放乐亦施展轻功,就在距她十多步之处停在屋顶上   「妳自己不也是毁了约?」肖放乐的脸上出现一抹嘲讽的笑意,但深遂的眸子里却跃着愤怒的火花   这……   这会是一个杀了她全族全门的刽子手该有的眸子吗o   肖放乐的眼睛里有着一种无法言语的情绪流露出来,与他言语上的威胁嘲讽完全不同,古玲毓一时竟不晓得该如何是好,只能凝眸与他对望   然而眸间流转的不知名情绪,却在古玲毓的心里旋起了一阵沙暴   「掌门……」他们从没见过这么爱骂人的新娘!   迎娶的一行人全呆住了,桂香喃喃自语地说着:「他们……要穿这样上山?」   山上,可是比山下炎热的气候冷上数倍呢!   ★☆★☆★☆   苍天碧海,一片银白世界所带来的寒冷,与山脚下温暖的气候完全不同   即使是壮汉上了山,亦要以皮毛裹身,以免在上山途中冻死无论是心灵上,或是肉体上,他是多么地渴望她的接近!   「冷了?」抱着她上山的他的嘴角出现一抹恶作剧的笑意,原本严肃的脸上更增添了几分俊俏只要不要再让她「缠」在他身上,她什么都好!   「就是这样!」   「什……」   古玲毓惊讶地看着眼前一片被白雪覆盖的断崖,只见他竟抱着她,纵身往断崖一跳!   「啊……」   他们正在半空中直坠!   风声呼呼,自古玲毓的耳边响透,严寒刺骨,一身喜气洋洋的红衣仍挡不住冻人的寒冰!   「哗啦!」   山崖之下,竟是一处冒着热气的温泉,两人跌落池面,激起水花万千   「我恨你!我永远恨你!」她的泪水再度滚落,那每一滴泪水都充满着她的心碎,扬起的心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她乱无章法地直往肖放乐的胸口捶着   「威胁也罢,逼婚也好,无论如何,倘若妳不成为我肖放乐的妻子,汤一意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胁迫我!」她的美眸里流露出不甘心的神色,细小的身子正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我……绝不会……是你的!」她被肖放乐这个温柔的吻乱了思绪,在褪去她月牙色小兜时,她发出了一声轻叹   「我要妳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的!」   他那双深夜般的眸子里,染着一片对于古玲毓的痴情与渴望,教她无力拒绝他无理的要求,只能让他对她恣意妄为   「啊!」她发出一声娇吟,只因他的手指已进入她的少女芳径之中   「嗯……」   肖放乐的手指的动作,让古玲毓忍不住那异样的甜美感受,只想叫出声音   他轻轻地移动着,用一种温柔的律动在她的体内轻柔地动了起来   她,居然对灭门的仇人产生了这样的快感!   「承认吧!妳对我……也是有感觉的   自己刺在腕上的伤口,艳红的鲜血汨汨的流出,虽然苍天碧地的寒风刺骨,但她再也不觉得寒冷了   「你放一百个心吧!我给她用的药都是最好的   「你为了娶她,瞧瞧整个武林都快要跟你闹翻天了!」   「那又如何?我从不为掌门之位而留恋,亦对武林盟主之位毫无兴趣!」   段上成不禁替好友感到不值,忍不住又道:「如果你真这么爱她,干脆告诉她所有事实的真相,瞧瞧人家一直恨你入骨,把你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啊!」   「不行!」   肖放乐的声音听来苦涩而干哑,「我答应过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段上成扬起浓眉,以手中白折扇指着昏迷不醒的古玲毓,「你不怕在尘埃落定之前,这位小妖女就已经先犯下杀夫之罪?」   肖放乐的身子微微怔了一下,缓缓地看着她的睡颜回答道:「她不可能杀我的因为她是我的妻子   只是,当古玲毓一张开眼,看见的却是肖放乐那张俊美的睡颜」肖放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   「妳不能丢下爱妳的我而去!」他嗅着她长发上迷人的幽香,感觉到丝绸之下她雪肤的温度,还有一颗正在跳动的心   「你爱我?」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相信的诧异   原来,刚刚睁开眼睛时,看到肖放乐杂乱的胡碴及憔悴的睡容,是因为他不眠了四天?   她睡了四天,他看着她四天未阖眼……   「伏龙洞就在苍天碧地里,他没骗您,您的师弟真的还活着……在您的心中,或许掌门是个无情冷血的男子,但他在我们这群下人的心里,却是一个好主子」   桂香一字一句缓缓也说道:「他赏罚分明,做任何事都是有一定的理由,对我们这群无家可归的人十分宽贷若非当初遇见掌门好心收留,我和我儿子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他……有那么好心?   古玲毓的心里,当下对于肖放乐的评价有了不一样的奇异看法   ★☆★☆★☆   这么一场婚礼的风波随着古玲毓的清醒而暂时歇下,然而,韶苍旅仍然对于这位新的掌门夫人感到好奇万分   「你如果再这样胡说八道,我就让你在此『断三层』,是吧?」段三成替他接话道   他不禁倒抽一口气,好些天没见到古玲毓,越觉得她像是一朵生长在高山的清新高雅百合,教人忍不住想要得到她   「对不起了,桂香   只是,他的眸里全是可怕的怒火   借着挂在墙上的人柱,她见到汤一意身上有多处结疤的伤痕,「他们虐待你?怎么这么多的伤口?你的身体……」   「来到伏龙洞之后就没有人管我了」古玲毓按捺住心中畏惧的感觉,一面镇定地说道:「我没有要逃,放了他之后我还是会回来   「只是让他离开?」他浓眉一挑,英俊的脸上全是因为被她欺骗后的愤怒」   「媚药?」她惊叫了起来,一张美丽的小脸上全是害怕的神情「你、你竟然对我下媚药?」   「有何不可?」肖放乐的唇边泛起一抹残酷的微笑,在她花径的手指仍来回涂着,「是妳对我下迷药在先,现在反过来换我下妳媚药,以药还药,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太过分了!放开我!」她的脸儿上泛起红晕「妳必须为妳自己愚蠢的行为负责!」   「我只是想让他走……」古玲毓渐渐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热了起来,她困难地说着:「他一个人可以做得了什么坏事?我们鬼谷门……绝不是你想象中的邪门歪道……一意他……」   「妳尽管替妳的老相好说好话吧!」肖放乐放开了压住古玲毓的手,冷冷地看着在床上开始扭曲的她   但她绝不向肖放乐低头   「哼……那种事……我才不想、不想知道!」   「我想吻妳柔软的唇、如檀木般乌黑的发丝……妳的身子,妳的粉红色的蓓蕾,还有因为我而湿润美丽而狭小的花径……」   「不要再说了……」她害羞地想要逃开,这些邪恶的话,他怎能这么轻易就说出口?她光是想,就会脸红心跳!   「嗯……」   她的抗议完全无效,那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让古玲毓忍不住由齿缝中轻泄出春情   「取悦我,女人   古玲毓颤抖地靠进他,青葱小指往下移动着,触摸到肖放乐已然勃发的巨大欲望「啊啊啊……」   肖放乐在欲望找到纾解的管道后,不停的喘气,他拥她入怀,刚刚他射出的体液大半被古玲毓接收到嘴中,一些喷到的她桃红的小脸上   肖放乐更加紧拥住她,舔着她粉红色的唇,大手往她高耸胸口的两朵蓓蕾爱抚着   「啊……」古玲毓的泪中混着喜悦的高潮   古玲毓只觉得那边像有千万只小虫在爬一般,是一种异样的温柔   「为什么?妳不舒服吗?」   面对肖放乐因情欲高涨而变得邪肆的俊脸,古玲毓觉得看着他就快要高潮了   「啊啊啊!」   他们两人在一阵销魂的快感之后,共赴快乐的巅峰……   ★☆★☆★☆   羞死人了!   这是古玲毓恢复神志之后,第一个想法   每当夜幕低垂,他俩单独相处之时,他就会抱住自己,不断地吻她、摸她,重复着那日的一切动作   她是不是很奇怪?   她没有人可以问,连师父也不曾教过她有关于成亲之后的闺房之乐……   想着想着,她的脸儿都红了起来」她传来口信   「哦……」她有些失望地望向远方,原本银白色的美丽雪景,全因为桂香传来的口信而暗淡了下来   「呵呵……」桂香见到此景,不禁掩着嘴笑了起来   她往柱上看去,只见那飞箭上绑了一条小纸片;古玲毓连忙将纸片拆下,只见纸片上赫然写着──   十月十五日武林大会汤一意斩首以示天下   什么?!   古玲毓为这纸片上所说的消息大为震惊,发抖的小手亦无法拿稳纸片,而任其滑落   不行!   她已经失去了师父和鬼谷门的一切,她不能让从小一起长大的一意也弃她而去!   她相信那些要杀一意的人,全都是为了炽情剑的下落而来」   肖中法冷冷地看着坐在大位之上的师侄,「你不能因为韶苍是武林第一大派,就要力排众议,不杀妖孽   「倘若寄宿的对象没有一颗纯正之心……」她喘气地吃力回答,「很快地,剑将反客为主,吞噬寄宿者的肉身,吸食练武者的功力,直到五脏破裂、七孔流血而亡!」   「这就是为什么剑气一发功,就会变成红色的原因?」   「是的……因为它吸取了上百年来,心怀不轨的练武者的精华……」古玲毓喘着气,紧抓着自己师弟,「听我的劝……炽情剑并非好东西……它是一把亦正亦邪的怪物!」   「那师姊……」汤一意的眼中并射出她从来未见的奇怪光芒,「炽情剑要怎么叫唤出来呢?」   「叫唤它的方法有两种……持剑者发功……或是……」她只觉得寒风刺骨,一阵晕眩袭来   「我从小就最讨厌妳我将她带回疗伤有何不对?」肖放乐俊俏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抱着血流不止的古玲毓就往后院里走去   「若师叔仍要阻挠我救人时间,就别怪放乐以掌门之职痛惩您!」肖放乐的眸中透着一股寒光,宛若野兽的杀气自他斯文的脸上表露了出来,教人不寒而冻剑身入人躯体之后,前几次使用它时,妳会耗费功力数倍,这是正常现象,那是因为剑和妳的身体都还在适应彼此」   鬼谷门主一身飘然青衣,手持白色拂尘,虽已年过半百,却依然见得到年轻时美丽的风韵   「算了   「以后……妳就会了解了   那份感情,她一直误以为是爱情   并不是为了要维护武林的和平,而是为了要夺回师父生前托付给她的炽情剑   还有,她要学会「心心相印」   「炽情剑被夺,你觉得被寄宿的那个人还活得下去吗?」段上成满怀悲痛的说:「我也想救她,她是你的妻子,又是你师父和鬼谷门门主生前托付你的人……」   「为什么……」肖放乐痛心地看着床上的古玲毓,「为什么当初炽情剑要封入她的体内?为什么要选择她?」   如果不是这一把害人的剑,今天的情况可能会完全不同了「玲毓……玲毓也……」   他是身负重任」   ★☆★☆★☆   「各位,请稍安勿躁   「肖大侠!这件事真的太过分了   「韶苍掌门到!」   门外一声洪亮的通报,竟压过了所有人的争论」段上成解释着,「一醒来就执意要看你,要我抱她来大厅……」   「妳要看我?」肖放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喜「韶苍之中正有人从中离间,武林之中,正有人野心勃勃,准备大开杀戒,而诸位号称是正义之士的武林正派,还在为如何处置一个完全不懂世事的女人大吵!」   「段上成!这里可是韶苍圣地,不要以为前掌门替你辟了一间练丹室,你就可插手管韶苍家务事   一辆深蓝棚子的马车,赶路的轮子有些颠簸地行在雪地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噪音」   「四年前?」   「四年前我误入鬼谷……」他回忆地说道:「见妳在池水边正为了被汤一意打伤的心动物疗伤……我就觉得妳并不像外界所说的,鬼谷门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邪魔歪道」   对,就是因为是上一代的往事,才会牵连出现在层层叠叠的恩怨情仇」   古玲毓亦想起,师父的确有跟她说过,当年鬼谷门是因为被九大门派逼到无立足之地,才会来到浓雾密布的山谷定居,并将此地称为鬼谷   第六章   夜晚,在喧嚣的城市皆归于宁静之际,一种不平静的恐怖已在某处深展开来   「哇……」   随着一声惨叫,只见红光一过,男人鲜红的热血随着身躯的断裂喷洒出来,染红了整个大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夜里荡着令人发毛的笑声,教人感到战栗   ★☆★☆★☆   就在同一个时刻,浓雾弥漫的鬼谷深处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深夜的鬼谷之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夹杂着血腥的草药味   「玲毓,张开嘴,我给妳煎了碗药汤,这是段上成开的方子,妳喝了就会好起来!」   半闭着眼儿的古玲毓,在听到肖放乐说的话之后,她气若游丝地道:「我……真的会好吗?」   「会的!妳一定会好起来的!」肖放乐十分肯定地说道,并舀了一匙凑近她的嘴边,「喝吧!」   古玲毓受重创之后,身体的状况一直没有好转,她时而昏迷、时而清醒   「玲毓!」他心疼她,却不愿意说出药方,因为他不想让她想太多!   「快、快说……否则,」古玲毓十分固执,「我就……不喝……死也……不喝……」   「好!我说!」他终于忍不住看她自我折磨的样子,大吼出真心话,「里面的药引有人肉!」   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你、你割你自己的肉?」   「这是唯一可以救妳的方法   在重重浓雾保护之下,没有人深入的一片仙境,恐怕也只有熟悉这儿的人才会知道这里   她的心现在全系在深爱的夫君身上   浓密的树林像是一个天然的防护网似的,将外头的阳光隔了大半,一种夏末的沁凉钻入她的心里「妳的心里还想着汤一意吗?妳的心里……」   可曾有我的存在?   他欲言又止,最想问的话却又在嘴边止住」肖放乐没好气地准备放开心爱的妻子,转身要穿起衣棠「也没什么好问……」   但就在转瞬之间,两片柔软的唇瓣十分主动地碰触了他的唇!   「呃!」肖放乐吃惊不已,但更快地他的心就被满满的欢喜所充满   古玲毓十分笨拙地吻着他的唇,她玫瑰色的唇瓣贴近着自己,芳香的气息让人疯狂   肖放乐的大手褪去了她的衣裳,露出裹着她浑圆的翠绿兜儿,「妳知道我有多想妳的身体吗?这里……那里……」   他很久很久都没碰她了」   「不要、不要这样……放乐……」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把注意力集中在湿润花核上的人」肖放乐的嘴虽离开了她又湿又红的花核,但仍用手上下搓揉着他的手指触感粗糙,但却用十分怜惜的轻柔动作摸着   古玲毓喘着气,含着泪的小脸有种说不出的艳丽   「啊!」她发出一声的不舍,原来肖放乐离开了她的花穴   「妳的这儿那么湿了,妳一定忍得很难过,对吧?」肖放乐猛然将他粗长的中指插入已泛红的入口   「这儿……仍然是这么紧……」肖放乐在她的耳畔说着   「啊!啊啊!」古玲毓被突如其来的粗暴征服者凌虐着   爱她的深度,她是知道的   他居然连着要了她三次!   那些火热的唇舌交缠,还有他在她身上刻下的点点红印,还有那些最亲密的接触,在在都让她几乎失了神,只有紧紧抓住他结实的肩膀,与他一同在欲海里浮沉   他自腰际拿出白折扇,俊美的脸上天是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   「你们真的变成一般的农家夫妇了!」   点上火烛,一抹温暖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小小的木屋,几碟小菜,一壶自酿的酒,一种平淡恬静的气氛让人安心   「我们原本就不想在武林中度过大半辈子」肖放乐看了妻子一眼,只见古玲毓水亮的眸子亦是与自己相望,两人会心的一笑」   「谢谢你到鬼谷来告诉我这件事「不过如果是我,我就啥事也不管,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了   肖放乐推开门,但只见素净的木屋里,只有一盏烛灯映出他的影子,却看不到妻子的身影   才刚刚送走段上成,前脚踏出鬼谷,后头就这么闷不吭声地留了那张纸条就走人?   她真的是太乱来了!   该说她是有责任心呢?还是该说她太鲁莽?   她居然也不跟做丈夫的他商量,才刚大病初愈,就这么单枪匹马地上苍天碧地!   难道她不信任他的能力?   难道她不知道他会担心她吗?   难道她不晓得炽情剑的威力?   难道她不晓得没有炽情剑护身的她,此次前去苍天碧地,根本只是让炽情剑下多加一条亡魂而已吗?   「可恶!」雪地上,肖放乐吐着白气骂道   他绝不允许自己苦苦等待多时的情缘,被人破坏!   ★☆★☆★☆   苍天碧地   长年皑皑白雪覆盖,庄严圣洁的地方,任谁都想不到不久之后,汤一意将率领他的属下攻占此地,血溅圣地   解铃还需系铃人   ★☆★☆★☆   「这是什么茶!烫死我了!」一声火气十足的怒吼,伴随着茶杯破裂的响声而起   「对、对不起!掌门!」面对怒气冲天的肖中法,在一旁的小丫鬟忍不住瑟缩地发抖着   韶苍派正面临最大的一次危机   「妳在想些什么!不会有事的!」桂香转身安慰着她,「掌门一定会想出好方法来解决这件事的   「而且新掌门对大家都好凶哪!没有人敢亲近他,妳还记得吗?他继承新掌门的时候,可是一连七天,夜夜酒宴,还暗地里叫了山下那些卖春的花娘,叫人偷带上山,这大家都心知肚明……」   「好了好了!小孩子别乱说!」桂香连忙阻止滔滔不绝的丫鬟再说下去,「收拾好就同房吧!一有什么动静我会通知妳们的!」   丫鬟嘟着一张嘴,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下去这次的祸端是我惹来的,理当是由我一个人将它处理完毕   可方才中了汤一意袖中的粉末,不晓得为什么,刚刚一运气上屋瓦,她便开始觉得全身燥热!   「砰!」又是一声响亮的爆破声,教人心惊胆跳「您这会儿可是惹恼了您家相公,他可是一路狂奔至此哪!」   段上成这时正眼瞧着古玲毓,发现她双眼散漫,双颊酡红,忙问:「嫂子,妳是不是中了什么毒了?」   「要打情骂俏,到地府再谈!」   就在他俩正在对话之际,一道熟悉的红光,自空中往肖放乐所在之处劈了过来!   炽情剑!   「吓!」肖放乐一跃而下,躲过这道攻击」汤一意骄傲地以鞋尖抬起了奄奄一息肖中法的下巴,「师父不重用他,资质又比不上师侄,原本以为师兄死了,掌门之位应该是传给他,却没想到希望落空」汤一意狰狞的脸上仍露出微笑,「我现在就替你们韶苍派就地正法!」   「啪……」就在语毕,只见一道红光闪过,肖中法应声裂成两半!   「师叔!」肖放乐大叫,原本想向前,却已被汤一意抢先一步杀了肖中法!   只见现场鲜血飞溅,一股血腥的杀气围绕着所有的人们,古玲毓等众人皆为此举感到愤怒不已   「兄弟们,上啊!」   在汤一意的呼喊之下,那帮恶汉开始冲向韶苍派的阵营里,霎时,一片刀光剑影,血影重重   「你虽然得到炽情剑一甲子的功力,可你没有潜心修练,所以,你并不能刀枪不入,无法长生不老」   只见锐利的剑锋已穿透汤一意的腹部,殷殷红血自伤口处快速的流出!   而那致命的一剑,正是古玲毓所刺!   「啊……」汤一意发出一声如狼嗥的惨叫,他奋力推开肖放乐,古玲毓那致命的一剑让他的身体竟自伤口中发出阵阵的红光!   「我恨!我恨你们……」汤一意怒吼着,可因为他闭气运功,却遭人刺伤,炽情剑开始在他的体内逆气乱窜,准备再找寻下一个寄宿体   「快带着嫂子回房吧!」此刻,段上成贴心地提出建议,「你的房间一直都维持着原貌   第一次在苍天碧地时,她在他怀中像只泼辣的小野猫,不停地挣扎,不停地反抗他   帐内的春光无限,相思之情在瞬间解放,两颗火热的心紧紧的贴近   「你们真的不留下来?」段上成起眼睛,看着坐在马上的两人」   是的,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三是……」   「是什么?」   肖放乐笑着看在怀中的妻子,眸中净是对她的浓情蜜意   两人幸福的世界,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拆散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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