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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期福利传真
发布时间:2018-07-13

当他手里抓住斧头之后,他抬起头来望了望蔚蓝的天空,阳光下,他的浓眉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闪出一丝神光,这使他那略显拙朴平实的脸孔起了一种奇异的变化,眉宇间泛视出英挺刚毅的神色 金玄白站大木桩前,略一凝思,然后大挥掌重新复习了一次十八罗汉掌,这才脸上泛起微笑,飞身跃回铁棍之房,拿起那捆麻绳,走向已经堆积成数堆的树枝边,绑成四大捆,这才呼了口气,停下了工作 金玄白把铁棍在屋角一插,然后顺手取下背后的巨斧,也放置在地上” 金玄白沉吟一下,说:“可是,以前师父不是说过,在练功时,切忌接近女色吗?为何现在又……” 沈玉璞说:“我这句话并没说错,任何学武的人在练功时都切忌接近女色,以防阳精有失,但那是指奠基之初,不过当修为日增之际,这便不是问题了,尤其是我们的九阳神功,练到第三重以上,精关坚固,难得泄身,更不会损伤身体,让阴阳调合,反倒有益无害 他一出水面,便踏波而行,数个起落就已上了岸,放下手里的鲤鱼,他折下两根树枝,除去树叶,用一根藤条将两条鱼串在一起,打了个结,就放在草地上,任由鱼儿在翻滚弹跳,然后持着另一根藤条跳进河里” 散花女侠杨小鹃媚眼一斜,瞪了身旁的骑士一眼道:“我怎能比得上名满大江南北的百战刀客江百韬?谁不晓得你是神刀门的大弟子,功力深厚,马术精湛,骑在马上,两天两夜都不必下马” 他说到这里,抬头望了金玄白,说: “那时候十九岁,九阳神功才练到第三重,功夫比你现在可差远,所以,你如果现在踏足江湖,大可不必把那些门派的人放在眼里 金玄白宁神聆听,耳边除了潺潺的流水声之外,远处六、七丈之外,还传来一种怪异的呻吟之声 彭浩一见江百韬拔刀的手法,尖声道:“你是神刀门弟子……” 话未说完,冰寒煞厉的刀芒已浸冷而到,彭浩侧走两步,避开锋芒,拔出薄刃单刀,斜走侧锋,疾攻而去 就在他心中跃跃欲试之际,只听得娇叱一声,绿影闪动,杨小鹃已手持长剑,跃出柳林 杨小鹃焦急地问:“江师兄,你怎么啦?” “我……”江百韬喷出一口鲜血,说:“他们的刀阵很厉害,你快逃” 侯七大喝一声,飞掠而至,伸手拦住了那些镖师的围攻之势,朝杨小鹃抱拳道:“请问姑娘,可是双剑盟门下弟子?” 杨小鹃道:“是又怎么样?” 侯七道:“敝局总镖头邓公超和贵盟一向友好,与金花姥姥、银剑先生素无恩怨,这次事情全属误会,如今双方都有损伤,只求姑娘留下解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就此了结如何?” 杨小鹃犹疑了一下,既不愿就此作罢,又担忧江白韬的伤势需要治疗,一时之间难以拿定主意 杨小鹃的生死,在他来说,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那两匹神骏倒使他颇为喜爱,他不忍见到为此美丽的马匹遭到暗器杀死,手腕一动,两根柳枝如闪电般的脱离树干,向下疾射而去 她知道现场来到了一个宗师级的绝世高手,只是不明白这位超级高手的立场如何?她唯恐夜长梦多,不敢多留片刻,双腿一夹,抖动缰绳,驱马飞驰而去 金玄白一方面是有些不忍见到那些镖师全被杀死,另一方面则是对马车里的东西感到好奇,不知道车中藏着多少珍珠宝贝,竟然会让五湖镖局派出二十多名镖师护镖” 金玄白大吃一惊:“两百两黄金?他值那么多钱?” 侯七喘着气道:“大侠,小的怎敢欺骗您……” 金玄白道:“好了,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救他就是了 彭浩神色凝肃地道:“各位,像这等武林奇人,脾气多半古怪难测,最不喜欢别人问他的出身来历,我们等下最好别提太清门,更别问他是何门何振,免得惹他生气 彭浩等人向金玄白再三致谢,金玄白不想多说什么,挥了挥手,道:“你们快走吧!” 彭浩等五人挤在车辕上坐着,缓缓地驾着马车离去,金玄白望着马车消失在视线外,这才里嘟嚷了两句,跳进河里又洗了个澡,直到把一身血腥洗去,他才跃上了岸 金玄白的目光一接触到那个蒙面黑衣女子,只见她炯炯的眼神在自己身上移动,似乎特别在双腿之间停留得久一些,眼眸中彷佛泛起一层雾似的,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身白衣如雪,清癯的脸庞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远望过去,如同神仙中人“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由于这些忍者都是居住在山里,生活极为困苦,所以经常发生争斗,伊贸流和甲贺流连年相斗,双方死伤不少,那时服部家的上忍因为受到袭击,受到重伤,幸而老夫出手,将他救下,并且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三十七名中忍,逼得他们在神前发誓,不再联手进犯伊贺流,否则伊贺流那什么服部、白地、藤村三家,恐怕当年就完蛋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沈玉璞道:“那时候,服部上忍重伤不治,临终前叫他的儿子服部半藏、女儿玉子都拜老夫为干爹,并且将服部一族的家徽之章都交给老夫,表示委我照顾他们,所以说,我在东瀛的忍者界是很有名的他不再多言,双手一挥,敞开的衣服合了起来,盖住那个女子的胴体,然后将她扶着坐起,右手平贴在她的背心要穴,运起一股纯阳真力进入她的体内,循着经脉穿行一个周天 这段秘笈中所叙述的是一个忍者对敌时的三种情况,乃是当年忍者书籍里流传下来的,服部半藏常以此教诲手下的忍者,它所指的上乘境界便是忍者的目的以完成任务为主,最好的情况是不被敌人知晓的情况下,能够全身而退” 他转首望着那三个忍者,道:“你们不用跪着,全都站起来说话!” 那三个忍者全都道谢一声,站了起来,可是他们全都垂首望地,不敢平视,显然“火神大将”的威名在他们的心里造成的震撼仍未消退” 沈玉璞道:“当年,三十七位甲贺流中忍联合起来,送我这枚徽章,曾说过只要徽章出现,他们甲贺流全部忍者都任凭我差遣,你们伊贺流是否也是如此?” 那三名忍者一齐应声,又一齐跪了下去,田中春子垂着头道:“任凭主人吩咐,就算要属下立刻切腹自杀,属下等也不敢不从!” 沈玉璞满意地将四枚铁片收进鹿皮袋里,交给金玄白拿着,然后问道:“春子,我问你,你们到中国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道: “属下等听从半藏主人的命令,随着玉子小姐一齐来到中国,至于有什么目的,就不是属下这种身分的人能够了解了” 沈玉璞明白忍者的制度非常严谨,上忍在忍者的领域中是具有最高权威身分的人,无论中忍或者下忍,对于上忍的命令是要绝对的服从,毫无一点折扣可抒,更不能有什么疑问,否则会受到最严厉的制裁”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他淡然一笑,道:“当年,我若非护身气功强韧,恐怕也会伤在这种暗镖之下,所以,你以后如果碰上忍者,千万小心暗算 齐冰儿全身处于一种类似龟息的状态中,气血的运行极为缓慢,然而炽热的九阳神功一进入她的经脉中,如热汤泼雪一般,那阴冷冰寒的护身真气立刻便被驱退,随着源源不绝,炽热如火的九阳神功从任督二脉疾行而去,齐冰儿冰冷的肌肤开始泛红,而当两股热力汇聚丹田时,她的额际、脸庞都沁出汗来,不久便传出一声呻吟,醒了过来 沈玉璞道: “齐姑娘,你别害怕,五湖镖局的镖师们遭遇到了强敌,死伤非常惨重,如今只剩下五个伤残的活人,是我这徒儿多管闲事把你们救了,所以彭镖头出二百两黄金雇请他送你回到太湖” 齐冰儿收回注视金玄白的目光,问道:“老前辈,请问您可是太清门的漱石子老神仙?” 沈玉璞道:“老夫的身分,你不必多问……” 齐冰儿没等他说完话,又问道:“那么您是枪神楚风神?崆峒掌门破玉子?不然就是海外三仙……““海外三仙?”沈玉璞讶异地道:“什么海外三仙?怎么老夫从未听过?” 齐冰儿脸上浮起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 “您老人家是武林前辈,怎么连海外三仙都没听过?他们可都是二十年前天下武林的十大高手” 沈玉璞道:“齐姑娘,事情没那么严重……” 齐冰儿脸上沾着泪痕,问道:“老前辈,您……有解药?” 沈玉璞道:“据老夫所知,这种春药无解,如果勉强说可以解除药力,那也得依靠我这徒儿不可!” 齐冰儿好像溺水中的人,看到了海面上一根浮木,满脸企盼地望向金玄白,道: “金少侠,请你救救我,我……我给你一千两金子,好不好?” 金玄白见她美丽的秀靥上带着泪,如同梨花带雨,更显出一种楚楚动人之态,不禁心生怜惜,却又难以启齿,嘴唇蠕动了两下,始终没有发出声来” “余断情?”金玄白笑道:“师父,这个人的名字很好玩” 金玄白脸上浮起钦佩之色” 齐冰儿轻叹口气,道:“痴情女子常常遇到薄情郎,因而辜负了大好青春,虚度了美丽年华,像这种事,自古至今,也不知有多少?那金花姥姥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她的这番话似乎触动了沈玉璞心底的某些隐痛,喟然道:“世人常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其实有些男子并非负心,只是受到环境的影响或者名利的诱惑而不得已将情爱抛诸身后,尤其是江湖人,更难将全部的精神放在私情上,这也就是为何许多人会感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金玄白默默地思忖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突然想起了不久之前,当杨小鹃发出金花暗器时,侯七曾提起金花姥姥,于是问道: “齐姑娘,那金花姥姥是不是双剑盟里的人?” 齐冰儿道:“金花姥姥原是岭南名门,早年以一把墨剑和一袋金花暗器成名,她在遭到天刀遗弃之后,和她的亲大哥银剑先生共创双剑盟,广收弟子,发誓要以剑法击败天刀,只不过天刀余断情一直躲着她,所以她为了天刀,将双剑盟搬到了江南” 他说完了话,转身作势要回到屋里,何兴怒叱道:“好个狂妄的小子,金虎、红毛,上!” 喝叱声里,他一解手中皮带扣环,两只大狗吠叫着,如同脱缰野马般冲出,朝金玄白扑来 陡然之间,茅屋之上传出两声惨叫,那两名用暗器准备趁金玄白不备时加以暗杀的集贤堡护院,中了反射而来的暗器,像是两只刺猬一样的,从屋顶滚了下来金玄白招呼一声道:“田中春子,走吧!” “是!”田中春子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首道:“属下已经换了汉人装束,请少主直接称呼属下汉名田春就行了” 金玄白应了一声,随着沈玉璞出了卧房,齐冰儿隐隐听到他在堂屋里跟金玄白说话,似是吩咐一些事情,却又听不清楚,于是她蹑手蹑足地走到门边,探首侧身往外望去” 金玄白从桌上取过枪袋背在背上,问:“齐姑娘,你还能走路吧?从这里到前面小镇,大概要走半个时辰 齐冰儿见到田中春子毕恭毕敬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更弄不清楚这个美艳的女子和枪神有什么关系了,她不住地打量着田中春子,满脸好奇之色 此刻已是申、酉之际,夕阳西斜,远处已可看到袅袅的炊烟,在天际飘动、散去 他指着右边远处的高山,跟赶上来的齐冰儿说:“齐姑娘,那是灵岩山,山里有很高大的树木,还有一个很深的石洞,那里……” 一提起石洞,他立刻想起四个师父的遗骸就葬在那里面,于是话声一顿,立刻转口道:“那里是我练功的地方可是没多久工夫,她便拿着个铁盒,提着一壶茶又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则是抱着个大木盆的山田次郎和提着两大桶热水的小林犬太郎” 田中春子道:“主人在临行之际,吩咐过婢子要一路上好好侍候少主,婢子如果没有尽心尽力,见到了玉子小姐,只有死路一条,难道少主你忍心见到婢子就此死去吗?” 金玄白听她说过可怜,再加上满脸凄楚,摸了摸脑袋,无奈地道: “你们这伊贺流可真是严厉,动不动就要杀人,田春,难道甲贺流也是这样吗?” 田中春子点头道:“忍者的纪律就是这样严明,必须绝对服从,不容有一丝疑问,这种纪律不仅甲贺流,连纪州流、羽黑流、义经流、风魔流都莫不如此 从有记忆开始,金玄白都是自己一人洗澡,从未被人服侍过,更别说被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在旁侍候着,所以感觉非常别扭,当田中春子要解他的裤腰带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这个我自己来” 金玄白“哦”了一声,本来还想问她,欧罗巴是什么地方,上帝教又是什么,可是被她一双玉手在上身胸膛、肩膀一摸,只觉得舒服得要命,再加上带着香味的热气扑鼻而来,使他不禁闭上眼睛,享受这从未享受过的温柔 田中春子从铁盒中取出一个琉璃瓶,扭着细细的腰肢,摆动着丰腴突翘的臀部,走到床上,低声道:“少主,现在请你翻过身去,婢子要让你享受一下东瀛的按摩 岂知门启开,却是齐冰儿跌了进来,田中春子一把将她扶住,只觉她全身滚烫,身上大汗淋漓,彷佛刚从热水里跳出来一般 她不明白金玄白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形,更不清楚地为何要在替齐冰儿破身驱毒之后突然运起功来,但她眼见金玄白那种慑人的神态,更增加她敬畏崇拜的心理 金玄白内视全身,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神识却查出许多东西,他霍然收功,身躯缓缓下降,睁开眼睛道: “田春,在二十丈之外,有三、四十匹马急驰而来,恐怕是要来找麻烦的,你在这儿守着齐姑娘,一切有我应付” 金玄白道:“你把这身忍者衣服脱了,去通知五湖镖局的彭镖,叫他们不必惊慌,一切有我应付,记住,换好衣服再去,免得他们误会 铁蹄迅疾的敲击着石板路,在静谧的夜里响起,如同夜空里骤然产生的霹雳,把这个小镇的宁静整个打破,金玄白已经听到有人声从街道两房的房屋里传出,他站在街心扬目望去,只见三十多个劲装彪形大汉骑在马上,每人手里都持着一根火炬,就那么不疾不徐地纵马奔来 田中春子见她两眼呆滞,问道:“齐姑娘,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发生什么事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女孩子终其一生最难忘怀的事情里,无疑地,初夜、初恋、初吻都该列入,而初夜该是最难令人忘记的 无情刀客赵升仗着刀法凌厉、骑术精湛,布起一层刀网,不仅劈开了挡在面前的青石板,并且藉坐骑的神骏,急驰向前,朝金玄白冲去 赵升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个妖人左掌平推,拍在冲到他身前的那匹马身上,顿时,赵升听到胯下坐骑发出一声悲叹的嘶呜,接着整匹马都倒飞而起 --------------------------第二卷第 一 章  初试刀阵无情刀客赵升直到这个时候才弄清楚,他所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使用妖术的妖人,而是一个身怀绝世神功的超级高手 风云刀张云骇然大惊,厚背大刀疾闪,挽了个刀花想要破除那股凌厉的气势,却仍然抵御不了,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由于这种复杂的关系,使得金玄白认为自己一时难以说出师门来历,他那知风雷刀张云在心里昭骂他?事实上,按照常理来说,武林人物谁都有师承来历,就算带艺投师,也都会报出师门,但是金玄白却完全违反了这个常理,他是在五个师父抢着要收徒的情况下,受到了师父的命令,同时拜五人为师的” 他所指的是关于齐冰儿所说的那句太湖王齐北岳是他岳父大人那段话,并没否认自己是枪神楚风神的弟子 然而他的刀势犀利,动作快捷,金玄白比他更要快上一倍,他的身躯刚一拔起,刀势方一展开,眼前人影刀乍闪,一枝长枪已悄无声息地堵住了厚背钢刀的去路,枪杆一触刀锋,一股雄浑的劲道在枪身和刀刃小幅度接触的情形下,连续振动了四十多次,立刻整柄刀刃连同刀身断裂成数十片,悄无声息地掉落地上,张云的手里只握住了一根光秃秃的刀柄,整个身躯受到了雄浑力道的撞击,顿时从空中跌落下来 在摇晃着倒地的人堆里,金玄白一飞冲天,比脱弦之前的速度尤要快上三分,在风雷刀张云手里的厚背大环刀即砍落田中春子之前的刹那,替她挡住了那强劲的一刀 风雷刀张云只觉一股撕裂内腑的剧痛传遍全身,不禁扔下大刀,双手握住七龙枪的枪杆,从汨汨流出血水的嘴唇里吐出几个字:“你果然是枪神的弟子,没有错吧?” 金玄白沉声道:“你说得不错!” 风雷刀张云凄然道:“那……我死得不冤……” 金玄白单手斜举七龙枪,枪上挂着只剩最后一口气的风雷刀张云,扬声道: “神刀门的弟子听着,从此刻开始,我数到十,凡是没离开此镇的人,杀无赦!” 他在片刻之间,破了天罡刀阵,连伤十八人,又仅使了一招枪法,便将神刀门中排名第三的风雷刀张云刺个透心凉,这等威势和杀气,不仅使那些尚未来得及出手的六、七名神刀门弟子看得心惊胆跳,连趴伏在二丈外的五虎断魂刀彭浩都吓得几乎跌下顶,滚落天井里” 彭浩大喜道:“谢谢齐姑娘!” 金玄白皱了眉头,忍不住道:“喂!动手出力的是我,你怎么不送个一百两黄金给我,反倒给他?” 齐冰儿有点羞怯地道:“反正你快成为我爹的女婿了,又怎会希罕这些钱 就因为金玄白的现身江湖,使得武林中掀起了万丈波澜,江湖的劫难自此展开无数的江湖豪侠、黑道巨擘、白道高手都被卷进这个漩涡里……放眼江湖,细数三百年来的武林,一切的纠纷和劫难都是起源于争名夺利,或者是由于争夺武林秘芨而发生” 金玄白摸了摸头,不解地道:“我对她要负什么责?” 田中春子道:“少主,人家是个黄花大闺女,清白被你所沾污,还能够再嫁给别人吗?你当然要负起责任” 金玄白道:“可是我……”抓了抓头,不知如何说下去” 齐冰儿好奇之心极为炽盛,连脸上的泪痕都忘了擦去,连忙坐在圆桌前,凝神望着金玄白,准备听这段有关她未来的奇特叙述” 大愚禅师当时只是随口说来,岂知这句话传到其他四人的耳中,却使得他们灵机一动,全都不甘心只做金玄白的师父,也要让他成为自己的亲人” 他想到师父跟他说过的那些江湖人取绰号的笑话,禁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 齐冰儿见他像孩子样的开怀大笑,心里也份外高兴,不过纵然是嘴角含笑,却依旧白了他一眼,道:“真是个傻子,这么点小事都让你笑成那个子” 金玄白道:“刀剑都是凶器,端看使用者心性为何,只要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那么再怎样凶狠毒辣的招式仅是备而不用的防身技艺而已,无所谓必杀与否” “好!好!”金玄白道:“你们都起来吧,我全都教你们就是了!”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一听此言,全都欢喜地磕了个头,这才爬起来坐回车辕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双剑盟又怎么?他们不惹我则罢,惹上了我,哼!” 他双腿一夹,驭马先行,齐冰儿和田中春子急忙追上前去,彭浩望着镖旗一眼,也纵马而去 金玄白自幼及长都生长在乡下,生活的重心除了练武之外还是练武,他上山砍柴是练武,下水游泳也是练功,活动的范围最多到过小镇,何曾接触到如此繁华的大城市? 是以一进人苏州城,立刻便被繁华的街景迷住了,好奇地左右顾盼,对于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这使得他简直有目不暇结的感觉” “你放心,”齐冰儿道:“这些地方我一定会陪你去玩,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做三件事 田中春子望着站在屋檐下等候的彭浩,目光一闪,朝山田次郎比了个手势,他立刻跃下车辕,走了过来,田中春子低声吩咐了他几句话,他躬身朝田中春子行了个礼,马上便转身进入横街,消失在人群中 齐冰儿瑶过田中春子手里的缰绳吩咐道:“刘大掌柜,那三十套衣服,三天内一定要做好,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拿的,记住,千万不可以马虎,一针一线都格外仔细!” 那两个掌柜全都哈着腰,恭送齐冰儿,大掌柜满脸堆着笑道:“请大小姐放心,本店以百年信誉保证,绝不会让金公子失望,无论布料或做工,绝对是一等一的上品 她指着店铺门口的大招牌,道:“玄白哥,你记住只要有这种标志记号的店铺,就是我家开的,你无论有什么事要找我,只要进内吩咐一声就可以了 不过那赵守财却是心头震慑,忍不住打了个颤,他干咳一声,道:“金公子说笑了,老夫仅是早年学了点江湖把式,那里是什么内家高手?” 齐冰儿疑惑地打量了赵守财一下,笑道:“赵大叔,你别隐瞒了,要知道金公子是枪神的传人,一身武功深不可测,恐怕江南七把刀一齐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她这句话就像一个闷雷样地响起,把赵守财和那四名大汉听得全都大为震撼齐冰儿知道田中春子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对于她的动作丝亮不以为意,抓住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你要随彭镖头到五湖镖局去,我立刻进太湖,我们就此别过” 金玄白抬头望了望那面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的大旗,忖道:“这金刀镇八方也真是好手段,建绿林盟主都送礼给他,可见这人不简单” 金玄白凝望了她一下,只见她满脸惶恐之色,晓得她此行率领多名忍者狙击五湖镖局的镖车,却超过大半死在自己手里,虽说鉴于沈玉璞的恩义,逼得她不得不以奴婢自居,但是她是组织中的一员,这次行动损兵折将,一定要对组织有所交待,所以派山田次郎回去报讯,也是必须的 金玄白随着刘崇义进人镖局,只见里面占地极广,在高大的围墙内,右侧是一个大广场,广场中除了有梅花桩、箭靶、石锁、沙坑之外,还搭了一座木台,台上阵设十八样兵器,长短各九种之外,遇有一些外门兵器,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第 七 章  扬威镖局武林之中常有初次相遇,出手一试对方功力深浅的情形,不过一笔勾消诸葛明这一急于出手,却是过于鲁莽,当然,这由于他的身份来历与众不同,以致养成他目空一切的心态所致 金玄上目光冷峻,喝道:“要打架是吗?来得好!” 喝声之中,他一掌迎向左侧那名挥掌劈到的大汉,彷佛没有看到那只红艳如火的铁掌,而翻飞的左手,如同目送飞鸿一般,手指颤动间,一指穿出,点的乃是另一名手下乌黑似墨的大汉掌心 在这刹那间、邓公超和诸葛明都看出了危险,邓公超大声叫道:“少侠请手下留情 金玄白后退半步,只见两人被自己制住,另外两个则匆忙后撤,而邓公超和诸葛明等人则是满脸惊惶骇惧的神情 邓公超打圆场道:“固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当今武林能有几个像少侠这等功力的人?金少侠,请恕老夫眼拙,不知刚才你所使的功夫可是武当的流云飞袖?”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作答,摸了摸肚子,道:“邓总镖头,得月楼菜馆远不远啊?” 邓公超晓得他不愿明说,只得压下满腹疑窦,道:“刘总管,你陪金少侠和诸葛大侠先行一步,我有几句话要问一问彭镖头!” 金玄白道:“彭镖头也一起来吧,等会我得跟他多喝两杯,谢谢他让我赚了二百两金子!” 邓公超听他么说,满脸讶异地望着彭浩,道:“彭镖头,你也随我们去,就在路上把经过情形跟我说一下吧!” 彭浩躬身答应,刘崇义满脸堆笑地道:“金少侠,诸葛大侠,请!” 诸葛明和金玄白领先走下石阶,刘崇义紧随在旁,而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则指着行囊,提着木箱紧随在后,诸葛明的四位随从又落后一截 就在这个同时,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也有同样的感觉,因为他听到了彭浩叙述,金玄白单枪大破天罡刀阵,连伤十八名神刀门弟子之后,又—-刺死神刀门的三当家风雷刀张云 邓公超站了起来,举杯道:“原来是王大捕头光临,来,请入席喝上一杯 诸葛明和邓公超看他满脸通红,似乎已经酒醉,于是劝他就在悦来客栈住下,但是金玄白记住了田中春子的话,坚持要回到她所铸的寓所,于是众人相约次日再采,就在得月楼门口分手 金玄白哈哈一笑,道:“原来又是神刀门的一群杂碎,看来不杀光你们,你们不会懂得害怕” 金玄白抢前一步,把木箱从她手里接过来,单手拎着道:“这里面是黄金,等一会送你一个金元宝作见面礼 所以当田中美黛子一感受到金玄白所拥有的巨大权力,竟然可以主宰她的命运,甚至超越她心中的神,她自己衷心地感到臣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意念 翠竹修篁在夜风里发出“簌簌”的声响,但是却掩盖不住那断断续传来的叫声,金玄白打量了一下,只见假山石峰旁有一鏖局达两丈的高墙,墙边有一扇月洞门,不过此刻门扉紧闭,看不到隔壁,不过,显然这两座园林是相通的 田中美黛子从窥孔里望了一眼,笑道:“这个小红老仗着自己是大同府的名妓,一直挑三拣四,每个月都要挨一顿鞭子才会变老实……” 金玄白问道:“我以前听说青楼里对待妓女都是非常苛刻,常常横施鞭楚,原还不很相信,如今亲眼所见,果非虚假 金玄白只觉自己的会阴穴升起一股热流,迅速地充满全身,心旌随着屋中摇曳的烛火在不断摇动,于是急忙移开视线,深吸口气,压下浮动的欲念使得金玄白看了之后,都不禁为之砰然心动 金玄白心中的意念电掣般的转动,田中美黛子怎能了解?她见到他眼中忽然射出冷厉的 锋芒,不禁骇然惊复,忙道:“少主,美黛子不敢骗你,她的确是集贤堡的程婵娟小姐 就这一会功夫,程家驹便又回到室内,金玄白只见他喝了两口茶,脱去身上的银色长衫,露出里面穿的一袭深黑色的劲装 金玄白看到他的招式,不禁一愣,忖道:“咦!这不是我新创的必杀九招吗?他怎么学了三招去?” 金玄白是看到彭浩手臂被砍断之后,神情沮丧,所以才以本身所学的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揉和着天罡、地煞、断魂等三种刀法,再将东瀛忍者刀法中的精髓掺杂其中,将繁复的刀法,化繁为简淬炼成为九招刀法” 齐玉龙进入室内,见到韩永刚也在,抱了抱拳,道:“在下齐天龙,见过韩二门主 他将眼光从窥孔中移开,四下一望,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藏匿,除非立刻循着自己原来进入的通道离去,否则一定会被来人发现 他的行动快捷又没有声息,可是由于衣襟之间所带的细微风声,使得搁置在那女子身旁的烛火摇晃了一下,以致让那女子有所查觉 金玄白只见这女子年龄甚轻,长相美艳,黛眉瑶鼻之下是一张宜嗔宜喜的菱形红唇,丰润潮湿的唇瓣散发出无限的魅力,似在向人索吻,虽然她双眼紧阉,看不清她的横波秋水,但是成熟女性的魅力依然无减丝毫! 金玄白记得田中春子曾说过她的顶头上司是中忍松岛丽子,而这间青楼则是由伊藤美妙所掌控经营,那么这个能进入秘窟窥探客人隐私的女子,必定是这两人之中的一个了 此刻如果有人在旁,看到他这种威猛的气势,只怕立刻就会退避三尺,因为此刻金玄白已经将一身苦练十多年的“九阳神功”提起,以他目前的修为,双掌劲道一发,那股刚猛雄浑的气劲不仅可将整间密室轰得粉碎,恐怕室中三人也无人能够幸免 金玄白在双掌即将发出的瞬间,记起了师父的嘱咐,立刻便将提聚的功力散入丹田,那竖起的发丝也随着落下,抖动的衣衫又平息下来” 程家驹道:“齐兄,我不送了,回到西山,请代向令妹问候,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我不会介意的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他正心惊之际,只听到一声有如鹤唳的清吟传来,接着眼前一花,两柄朝自己砍来的钢刀已被拦住 金玄白等了一下,没见到一个人吭声,皱了一下眉道:“怎么啦?听不懂我说的话啊!” 那个被树枝穿透钢刀的黑衣朦面人显然是这一行十二人的首领,他看了看手中所持的那柄钢刀,眼中露出畏惧的神色,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畏缩地道:“请恕在下斗胆,能否请教大侠的名号……” 金玄白哈哈二笑,道:“我姓金,名玄白,外号神枪霸王,记住了没有?” 那黑衣人恭声道:“在下记住了 这座茅棚搭盖在渡船口,显然是为了等候渡船的旅客遮阳用的,所以棚里不仅有石凳石桌,连供奉茶水的木桶都有 至于那个坐在琴后的白衣女士,不用多问,也知道便是外号飞霜女侠的秋诗凤 而与她们画舫并排的另一艘画舫上,则坐着两俗一僧,全都看来年龄甚轻,尤其那个和尚胖嘟嘟的,一脸笑容,看来尚只十六、七岁光景” 金玄白冷冷道:“圈套?我有什么圈套?” 戚威面色凝重地道:“阁下的意思是以手中这根树枝代替长剑,并且要在两招之内让我三弟长剑脱手?” “不错” 金玄白道:“不下山倒不必如此,但是你们的剑法尚未能窥及堂奥,却是该好好地再练上两、三年……” 话声稍顿,道:“这样吧,你们两个一起上来,我只用五招,如果你们五招之内落败,那么立刻回山,不得过问苏州城里任何的事,好不好?” 戚威和方士英对了一眼,正待答应,只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喝叱之声,随着一阵铁器碰撞的声响,一个手持刀的年轻和尚,展袍飞掠而来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小和尚正是自己午前进城时,在城门外见到的那个少林七宝神僧中的刀僧悟性 --------------------------第 六 章  逸电飞霜何玉馥之所以有逸电女侠的称呼,是因为她使用的暗器呈梭形,上面镀着银所致 至于飞霜女侠秋诗凤外号的由来,也是因为她的暗器呈规则的六角形,射出之际,但见白影数道,加上她以特殊手法控制,暗器受到风力激荡,会有种飘浮不定的情形,故而使人产生错觉,恍如见到片片飞霜,这才给她取了个飞霜女侠的外号 金玄白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在那十几个忍者身上投过,然后沉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十三个忍者听到命令,全都站了起来,金玄白对领头的那人道:“田春,你带着这些人,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那领先的忍者正是田中春子,她垂首恭声道:“禀报少主,是婢子发现少主失踪,所以告知丽姐,得到了丽姐的授权,这才带人出外找寻少主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面上神色极为怪异,试探地问:“少主,你知道是谁把美妙姐打昏的……” 金玄白从恍神中醒来,道:“这件事等我回去后,再跟你们说,哦!田春,你们怎么意上那个少林小和尚的?” 田中春子上前一步道:“少主,并非我们招意他,而是那个和尚发现我们的行踪,故意出手挑寡,这才……” “好!”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这些事都由我来处置,现在你们全都退出一丈之外 当时,唐大先生双手齐发,将镖囊和鹿皮袋里所藏的四十多种暗器全都用光,结果却是依旧无法对付鬼斧,竟被欧阳珏以无俦的神力将他十指一齐拗断 唐大先生当时虽然留下一条性命,在仅存的二名弟子护送下回到了唐门,不过隔不到两个月,他便在悲愤至极的情况下,自尽身亡 金玄白沉声道:“两位女侠,今日首次相遇,我不为难你们,如果下次你们再以暗器对我,那么……” 他左手一合,缓缓揉动,看似不费什么力气,可是从指缝里有银白的粉屑不断落下,等他一张开手,那八枚暗器已成一层铁粉,随着他撮唇一吹,铁粉洒落地上,混在土中,不复辨认 刀僧悟性上前一步,双掌合十行了个大礼,躬身:“金前辈,承蒙您指点小僧刀法,小僧不胜感谢,想必前辈和本门有极深的渊源……”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性小和尚,你别称我前辈,我只是个淫贼大盗,你把少林跟我沾上关系,岂不是有辱少林?” 刀僧悟性道:“金前辈,小僧以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没看见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和游龙剑客不都是手持长剑,眼露凶光,恨不得把我这淫贼劈为两半?” 游龙剑客方土英本来被金玄白露出的武功震慑住了,不敢贸然出手,这下听到金玄白出言,忍不住心中火起,长剑一抖,跨前一步,道:“姓金的,休逞口舌之利!你纵然武功高强,可是少侠我也不含糊你,有本事就出招吧!” 说着,他一手掐着剑诀,一手握着长剑,摆出一招起手式,剑尖直指金玄白胸腹” 金玄白斜目望着掌僧悟法,道:“悟法小和尚,刚才你听我说过,我就以手中的这根树枝,领教两位武当少侠五招剑法,如果我败了,就让你们带往苏州衙门销案,万一我胜了,那么两位少侠立刻便回武当,不得过问苏州城里的任何事情,对不对?” 掌僧悟法颔首道:“施主的确这么说过,可是依小僧之见……” 他转向武当双英,道:“两位少侠,这位金施主武功高强,绝无可能是淫贼,依小僧之见,不若我们先去打探一下真正的情况,便可以明白金施主到底是否如官府所说的那样……” 何玉馥自从见到金玄白露出一手“碎铁成粉”的功力后,便一直默默站着,不敢吭声,这时听到悟法小和尚的话,明白掌僧悟法见到金玄白武学渊博,唯恐武当双英真的会败在一 根树技之下,这才说出让他们可以下台阶的话来” 敢情金玄白露的这一手正是华山派的镇山绝技“寒梅剑法”,自从昔年华山老人创出寒梅剑法以来,三十年之中,从未有华山弟子能够在剑上幻化出九朵梅花,就是当今华山掌门, 被尊称为西岳剑圣的姜文斌,也不过仅能在剑上幻化成七朵梅花而已 顿时,恍如长江白浪急流而下,方士英承接了那连绵涌现的连续十二波劲道,逼得他连退十二步,手中长剑剑刃断为数截,到最后一屁股坐倒地上 不但如此,男人还偏偏要自寻烦恼,总嫌一个女人不够,还要多和几个女人交往,甚至以交往过的女子数目众多来自豪,来向同伴、朋友炫耀 在情绪亢奋中,他的眼前又浮现秋诗风和何玉馥的倩影,一个清纯,一个活泼,两张不同的秀靥交替出现眼前,没一会儿光景,又换上了齐冰儿和田中春子……彷佛,他又回到了前一晚,回到了那间简陋的客栈里,霍然之间,身上的神枪昂然挺立,难以降伏,使他觉得喉干舌燥,难过之极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玄白在一声清越悠扬的钟声中醒了过来 他望了望窗外,只见仍是一片漆黑,墙上挂着的灯笼,依然吐出昏黄的烛光,是空寂的房间里,已经看不到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的倩影 他喃喃自语道:“色是刮骨钢刀,金玄白,你该记住,你已有四、五房妻室,若再收纳这几个东瀛女子,弄得满屋妻妾,只怕今后数十年都无法安宁了,更别说还得应付江湖上的事,还要打败漱石子,把他的孙女纳为小妾了……” 想了又想,他终于决定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于是抛掉手里的数根长发,收拾好行囊,拎着枪袋,扛起装金元宝的木箱,离开了屋里 他迎着晨风,缓缓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大约走出两条街之外,立刻便遇到了二十多名捕快远远奔了过来 掌僧悟法也吃了一惊,脸色大变,抓住悟性的衣袖,低声道:“糟糕!碰到了空证师叔,这下怎么办?” 刀憎悟性挺了挺胸,道:“悟法,你别怕,我们只不过应武当两位师兄的邀请,多喝了几杯酒,又有什么关系?顶多被师叔骂几句,又有什么大不了?” 他的目力还看不透白雾,向着空证和尚发声之处,高声说道:“空证师叔,弟子悟性和师弟悟法偕同武当两位少侠以及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在此 因为据陈明义所言,在昨夜戍牌时分,苏州城内外一共五个小帮派,十七个堂口的老大,全都被苏州的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请”到一处,要求他们协助苏州衙门,务必要在天明之前找到金玄白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不愿意就此横生枝节” 飞霜女侠秋诗凤满脸惋惜的神色,轻声道:“啊!想不到他真的是官府通缉的盗贼,太遗憾了 此言一出,群侠的脸色又变了一次,薛义等六名捕快也为之动容,想一想,方士英之言也极有道理,否则为何要为了找寻金玄白,不仅惊动苏州知府,甚至连一省的巡抚大人都一夜无眠? 薛义想了一下,始终认为金玄白来头太大,不敢再深想下去,低声道:“在下好意劝你们,离开金大侠远远的,千万别招惹他老人家,不然你们要负一切后果责任” 薛义吃了一惊,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只得含糊其词的“哦”了声,不敢多说什么,但他眼见那些聚在金玄白身后的牛鬼蛇神全都脸上现出贪婪之色,禁不住出声骂道:“你们估计着看自己长了几个脑袋?哼!谁想动歪脑筋,谁就别想看到今天的太阳升起来了 因为自从上代掌门空性大师让出掌门之位,闭关静修之后,现今掌门空无大师由于是出身达摩院,又主持过戒律院,故此极为重视弟子们的武功修行,寺中僧众皆勤练武技,并且择重点施以特别训练,不像以前一样,多学却不精” 方士英似乎还不肯相信,问道:“大师,难道昆仑悟明大师、崆峒破玉子、华山西岳剑圣、海天机长都打不过这个姓金的吗?” 他所说的这几个人都是各派的掌门,也都是成名武林二、三十年的高手,辈份之高,尤在当今武当、少林的掌门之上” 方士英在空证大师的逼视之下,不敢多言,默默束手而立” 空证大师满意地点了点头,抬眼望了望快要看不到的那条长龙似的人群,道:“走!我们且随去看看,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 他虽然口中说不要招惹金玄白,可是像这种出动一城的官府衙役之力和城里城外所有地头蛇来找一个人的稀奇事情,真的引起了他的好奇之心,忍不住要想弄清楚整件事情的端倪 至于那些从不同方向奔来的捕快差役等,眼见这等声势,也都个个脸色凝重,全神戒备的加入官差行列,默默护送着金玄白向着位于苏州东北的“拙政园”而去 这时,四面八方仍有不少的衙役和地头蛇向拙政园飞奔而来,因此人数越聚越多,密密麻麻的人看来已经超过二千人之多 他走到薛义身前不远,问道:“薛义,这是怎么回事?” 薛义将肩上扛着的木箱交给身边的另一名衙役,向前走了一步,朝王正英行了个礼,道:“禀告头儿,这些人找到了金大侠,是要来此请知府大人释放他们的窑口首领……” 王正英“哦”了一声,目光落在金玄白身上,躬身抱拳道:“请恕在下有眼无珠,得罪了金大侠,尚请大侠大人大量,宽恕在下无心之过” 诸葛明道:“好!就罚你今天中午在得月楼摆上一桌酒席,宴请金老弟 故此,当金玄白出面解除危机时,每一个人都充满感谢又好奇地望着金玄白,纷纷抱拳行礼 金玄白道:“为了在下一人,让各位忙了一晚上,在下无以为报,这点薄礼就请各位收下,分给各位弟兄买杯水酒喝,也可压压惊” 空证大师颔首道:”武当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位施主的大名,贫僧久已耳闻,不知他们此刻身在何处?” 戚威坦然道:“林师叔此刻人在真武殿修真,至于杨师叔多年没有回山,在下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诸葛明领着金玄白走了过去,那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微笑着站了起来,一脸和善的样子,让金玄白看了增加不少好感” 张永抚掌大笑道:“好好好!还是金大侠豪气干云,竟然想出这种以树枝代剑的办法,不过这样一来,就不必限定三招了” 蒋弘武侧首望去,只见东北四豪此刻气得七窍冒烟,而那刘康更是气得浑身发起抖来,于是沉声叱道:“看你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人家两句话就把你们气得乱了分寸,亏你们还练了十几年的武功,简直让人笑话 这种怪异的敲击声方停,只听得金玄白沉喝道:“第二招!” 喝声中,他那雄浑的内力从树枝上传出,刹那间起了十二次微幅的震动,这种震动的力量从树枝传进那四柄兵器,再从兵器上传进他们的手臂,顿时四人全都半身一麻,不由自主地后撤半步,在惊骇中手里兵刀已经脱手,被那根树枝黏走 时间彷佛凝结住了,景物也似乎变得不真实,好一会功夫,蒋弘武这才首先回过神来,赞叹道:“哇!这真是神乎其技,令人不敢置信” 张永道:“金老弟,你请坐,我们慢慢说” 张永等人听他这么说,全都大笑,蒋弘武道:“金老弟,你的人生已经面临最大的转折点,宋登高没看错人,我们也没有看错你,老弟,你可要记住我们,有朝一日,你发达了可要拉我们一把唷张永端起桌上茶杯,端详了杯上的花纹一下,然后掀开杯盖,喝了一口,啧啧称赞道:“久闻洞庭‘吓杀人香’茶是天下十大名茶之一,如今得以品尝,真是名不虚传但他却浑然不觉,兴致盎然地在蒋弘武和诸葛明的陪同之下,缓缓地向着五湖镖局行去,一面观看着街景,一面闲聊着,神情颇为愉快回想起来,他当时的确没想到要利用这些活跃于苏州地面上的地头蛇或地理鬼替他打听什么,或者办什么事 这时,诸葛明也看到了那个图案,侧首对蒋弘武道:“蒋大人,那是武当门人留下的暗记,表示要召集同门聚于此地,依你之间,武当有什么特殊行动?” 蒋弘武瞥了一眼,道:“朝廷一向礼遇武当,曾多次拨出钜款修建道观,武当一派不会做出不利于朝廷之事,这大概只是武当弟子的聚会而已,我们不必理会 诸葛明诧异地道:“镖局里怎么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快步走了过去,只见两名镖师迎了过来,让他认出其中一人,赶忙问道:“蔡镖头,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紧张兮兮地做什么?” 蔡镖头见到诸葛明,脸上泛起喜色,再一看到金玄白,更是喜出望外,抱拳行礼道:“禀报副总镖头和诸葛前辈,半个时辰之前,有十几个自称是双剑盟的门人找上镖局,向总镖头提出无礼的要求,说是要交出侵犯散花女侠杨小鹃的镖师,彭浩彭镖头与他们理论,但是他们来势汹汹,坚持要把人带走,所以总镖头一怒之下,跟他们走下三场决胜负,如今正在大坪里交手……” 诸葛明没听他说完,已怒喝道:“他妈的!双剑盟是个什么东西?敢来找我邓老哥的麻烦?” 他回头想要招呼金玄白,却见到人影一闪,瞬息之间,金玄白已飞身掠出数丈,消失在 他的眼前 岂知就在这瞬息之间,他的眼前闪过一条蓝色的影子,像是一道电光般地落在木台之前,在冯镖师落地之前的刹那,接住了他染满鲜血的身躯” 金玄白伸手闭住了冯镖师身上的四处穴道,替他把血止住,然后抱着已经昏过去的冯镖师,交给两名奔上前来的镖师,道:“你们速速送他去敷药疗伤金玄白抱拳道:“总镖头,请恕在下来得太晚,以致有人受伤,不过,这个债我会替你讨回来 田中春子率人在拙政园后墙外守候,直到郑师爷派人通知,金玄白已偕诸葛明等人动身前往五湖镖局,田中春子一面追小林犬太郎返回组织报讯,一面单身赶赴五湖镖局守候……金玄白在获悉整个经过之后,匆匆交待了田中春子几件事后,眼看她翻墙而出后,这才转身向土坪行去,也就在那时,他飞身接住了从木台上跌落的冯镖师 他擦手之际,听到那些一镖师中有人在怒骂,有人拔出刀子,而双剑盟的一群人也都鼓噪起来,双方人马一触即发,很快便会变成一场混战” 邓公超接过枪袋,高声喝止那群镖师,只见金玄白大摇大摆地向着那座高约丈许的木台行去,单手一按台边,翻身便跃了上去” 邓公超有些忧虑,沉声道:“唉!希望他手下留情,别惹来更多的麻烦……” 褚山有些不忍,对诸葛明道:“请问大人,是否要属下去警告那姜重凯,免得他不识好歹……” 诸葛明冷笑道:“不必了!追风剑客今日自江湖除名,也是他罪有应得,不必同情他……” 他们在台下议论之际,台上的姜重凯陷入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中,那是汇集了诧异、愤怒、畏惧、惊骇等等,使他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开口 岭南霹雳堂是以火药暗器名闲于世,与川西唐门的毒药暗器齐名,那西门无忌当年成名多时,年龄也已过中年,却在见到未满十八的韩翠花后,对她爱慕之极,声言她酷似自己的初恋情人,曾有一段时期,丢下霹雳堂的一切事务不顾,作韩翠花的护花使者,陪她行走江湖” 杨子威笑了笑道:“少侠之意,是要在下从武功上看出你的出身来历?” 金玄白望着立在杨子威身后的武当三英,冷冷一笑,道:“贵同门武当三英也曾这样做,试问他们有没有从武功上看出我的来历?” 杨子威道:“我这三个师侄习艺不精,曾经栽在少侠手里,那只怪他们没有用功,不过在下心中不服,倒想领教大侠的武功,究竟高到何等地步” 金玄白苦笑道:“诸葛兄,这一切事情都由我一人负责,和家师无关,你别把他老人家扯进来,好吧!” 他这句话一出口,证实了他便是枪神的弟子,武当三英心惊肉跳,互望一眼,赶忙向双剑盟围成的人圈奔去,想要把这第一手得来的消息,向崩雷神剑传述,让他作个决定 这三招剑法把整路寒梅剑法补齐,可说已至天衣无缝的地步,除非双方功力相差太远,否则剑法没有使完,敌人是无法攻入剑圈的” 说完了话,他身形平空拔起数尺,就在空中跨出两步,已登上高高的木台 在这些镖师之前七步,站着的则是五湖镖局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五个人 这种轻功曾被改名为“梯云踪”,可是因为太难学习,以致纵有心法,历代以来,练成的人有如凤毛麟角,所以近三十年来,崩雷神剑杨子威根本想不起武当有谁练成下这种要以雄浑的气功作基础才能练好的“走天梯”轻功 随着剑刀在他身前划出一个小弧,剑光闪烁出绚丽的光芒,映着斜斜照下的阳光,在场的五十多个人都看到了从那三尺六寸长的秋水剑尖上,进射出长约五、六寸的剑芒,光耀夺目 杨子威发觉自己发出去的内力全部被对方抵消了,形成一种平衡的形式,他一时之间也不敢将内力收回,仅是有些焦急地问道:“尊驾显然是我武当弟子,请问令师是本门那一位长老?” 金玄白虽然听到他的话声,可是尚未来得及回答,便被一阵惨叫声惊动,转首望去,但见那从门外涌入的劲装大汉,人数越来越多,齐都挥剑攻向五湖镖局的镖师,瞬息之间便有人伤在他们剑下 金玄白在双剑盟门人闯进土坪之际,便已停止了出手,他一收剑式,沉声道:“杨大侠,请你带着你那三个师侄,尽速离开此地,切勿介入五湖镖局的恩怨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子威怔愕了一下,问道:“尊驾到底是何出身?为何能使本门剑法?” 金玄白道:“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仔细地告诉你吧!” 杨子威道:“好,那么在下于两个时辰后,就在街上古松茶馆候驾……” 金玄白还没听完他这句话,便听到了金花姥姥所下的命令,顿时一股怒气从心中涌起,他立刻便接下那句话,飞身跃下高台 他是打翻了醋坛子,一时之间忘了自己的功力远非金玄白之敌,仅奔出数步便觉悟出自己太过冒昧了,略一犹疑,他的脚下一顿,正待呼唤其他两人一齐出手 方士英吐出一口鲜血,身躯躬起,眼看就将死于铁杖之下,金玄白大袖一卷,在千钧一发之际,替他挡住了那一杖 当年,他在师父青木道长的提携下,赴少林寺晋见掌门空性大师,曾经误闯达摩院,见到少林长老大痴禅师以重达七百斤的石镇,练习这龙象功,当时,由于他仅是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加上又是随青木道长而来,所以大痴禅师并没有怪罪他,反而很和气地向他解释这种武功的名称,这才让他留下极深的印象 褚石惊诧地道:“金大侠,你受伤了?” 金玄白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蒋弘武这时才看清楚金玄白肩上扛着一柄枪身乌黑,枪尖火红的长枪,心头一震,忖道:“果然金老弟是枪神的传人,这杆传说中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七龙枪,果然便是这个样子……” 忖思之际,他发现诸葛明拉了他一下,侧目望去,只见诸葛明使了个眼色,蒋弘武循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十余丈外散了一地的尸骸,而镖局里的镖师只剩下十多人能够站立,其他的人或死或伤,也不晓得伤亡情况如何? 以他的江湖经验和处身锦衣卫多年的阅历来说,也觉得惨不忍睹 不过金玄白的武学修为较之邓公超而言,差别何止百里?远非银剑先生所能想像的范围,他的剑势初发,便已听到玄机道人发出惨叫,心头一惊之际,陡然发现金玄白如同背后长着眼睛一般,枪尖收回,枪尾一摆,从胁下穿出,如同乌龙摆尾,连振三下,全都敲在银剑的剑脊之上金玄白长枪斜指,雄浑的气势弥然散开,把金花姥姥也圈在里面,冷冷地望着他们,没有吭声 银剑先生一跤跌坐于地,眼看着似火的枪刃即将临身,顿时喷出一口鲜血,闭上眼睛,坐以待毙” 金玄白却根本没有理会邓公超的话,不但没闪身后退,反倒朗笑一声:“来得好!”身形迎了上去 那些金花一触及枪身,全都迸射裂开,片片金花绽放,银蕊激射,煞是美丽,可是在黑网的束缚下,似乎有一柄无形的铁锤在不断地敲击着这些飞舞的片片金花,让它们很快地碎裂,再碎裂,很快便成为金粉,搅成一团 整个大土坪里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每个人都被金玄白这奇幻诡异的手法震慑住了,好像置身在梦境里一样 其实杨子感心中明白,金玄白既是枪神的嫡传弟子,那么在武林中的辈份极高,已然超出当今武当、少林掌门之上,加上他曾经露出的那一手纯正精炼的武当绝艺,使得杨子威深深地体会出眼前这个年轻人和武当派的渊源极深,否则同样的一招太乙剑法,在金玄白手中使出,不会显出那么慑人的威势 杨子威凭着年轻时从青木道长那里听来关于铁冠道长和枪神楚风神之间的交情,隐隐觉察出,金玄白一手高深的武当绝艺,必是出自于铁冠道长的传授 过了半响,杨子威叹了口气,道:“金大侠,如果这件事真的如你所言,那么这些人死得太冤了……” 金花姥姥哑着嗓音道:“老身如何知道你说的话全都是事实?” 金玄白浓眉一轩,正想说话,只听得邓公超从外头走了进来,大声道:“老夫可证明金老弟没有一句假话,因为本局尚有十多具棺木停在白云观里,尚未运回来,而神力门的三门主风雷刀张云此刻停灵在家中,也尚未出殡,除此之外,集贤堡昨日也曾派人去采购二十二具棺木,你们若是不信,可到后街长寿寿材铺去打听,看看有没有这件事” 他扶起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的金花姥姥,缓缓向外走去,邓公超急忙随着他们而行” 金玄白接过玉瓶,道:“我这只是小小的皮肉之伤,无关紧要,不过,你那三位师侄的确需要好好管束不可,最好留在山上苦练二年再让他们下山……” 杨子威恭声道:“大侠您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士英的胡作非为,弟子心中非常感激,不过……”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大侠是否见过敝派师叔祖铁冠道长?”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默然默了点头 虽说搜寻的结果没有成效,可是两派当年花费的人力和物力却不在少数,整整五年中,少林派出约有三百弟子,武当更出动五百人之多,此事后来成了一个谜,慢慢自武林中沉寂下来,但是杨子威却仍记忆犹新,因为他是武当派遣下山的最后一批搜寻队中的一员而山西刀客彭飞龙之所以率弟子欲来五湖镖局,乃是为了对付神力门的挑衅……金玄白向邓公超交待了一些事后,便拎着袋随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赴得月楼之约 这种情形看在老苏州人的眼里,立刻便可以明白,这是知府大人在得月楼宴请大官,因为上一次是半年多以前,浙江巡抚上任,知府宋登高大人就摆出这种场面,得月楼一连三天都没对外营业 二楼原本是一个大通问,摆着许多的桌椅,此刻全都被撤下,只摆了一张大圆桌,靠窗的地方,腾出一大块空地,贴壁处放有十几张圆椅 最煞风景的则是四面靠窗之处,每一边站着两名穿着蓝黑色劲装,腰际挂着佩刀的大汉,他们每人都是手按刀柄,凝目向着窗外,自然有股杀气扬溢出来,使得厅中的气氛显得凝重起来” 张永道:“在枪神的面前,他们岂能有动手的机会?关于这点,咱家一点都不吃惊,咱家不解的只是,为何枪神老前辈在退隐二十年之后,手段仍旧如此击辣?” 赵定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在他身后的三人,也都没人敢吭声,一时之间,楼上一片寂静 张永望着宋登高,问道:“宋大人,那些抓起来的养鸽人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宋登高躬身道:“禀报大人,那三百七十四户养鸽人家,经过清查、过滤之后,初步排除了二百三十二户,剩下的一百四十二户确有可疑,正在加速追查中 所以孟子非一听蒋弘武口气大得吓人,虽不知他是个什么官,却不由自主的先跪了下来,唯恐会得罪官吏,吃上大亏” 孟子非躬身道:“是!小的非常感谢五位大人能替我们赵大掌柜帮忙,既然五位大人要去赴宴,小的不敢挽留” 李二牛道:“禀告金大侠,我们盛当家一向安份守己,在自己的地盘上活动,从来不敢派人到城里来生事,可是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城里神刀门的门主却带著手下一百多名弟子到了木渎镇,住进客栈里,显然是想要夺厂我们盛当家的地盘……” 他有些激动的喘了口气道:“我们查觉情况不对,也有向太湖求援,可是太湖齐老爷子那儿始终没有动静,所以……” 金玄白一笑,道:“所以你要我去木渎镇帮你们对付神刀门?” 张普同接著道:“金大侠,神刀门这回的行动,显然是计划好的,因为他们一半人马到了木渎镇,另外一半人马则由副门王地煞刀韩永刚率领,进入了同里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明来历的黑衣人在镇上出没,看来好像要对付太湖齐老爷子,并非单纯I的要夺我们的地盘 这件事情他不知道则已,知道了岂能放过?故此他想都不想,立刻便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当家的,今晚我准时赴约,神刀门的事下用担心,—切有我”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这小子也够机灵的,晓得我们到了苏州便急忙赶来,另外两司的长官难道都没得到消息吗?” 说话之间,他见到赵定基偕同王正英,领苦四名校尉从人群里穿行而出” 蒋弘武道:“这就是啦,比万岁小一点,那么便是九千岁了” 金玄白道:“他使的是青城派剑法,剑式虽然纯熟,不过功力不够,若非手中有柄好剑,只怕十招之内便会落败冷哼一声,他朝那个在胡言乱语的喇嘛行了过去” 金玄白在以往的岁月里,一直都匿居乡野里,每月两次到小镇卖柴,也没看到一个像样的女子,可是自从进了苏州城后,所遇见的女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漂亮,於是不自觉的在心里作个衡量和比较 至於齐冰儿,虽说出身不差,可是或许她久居北方,行种豪爽的气慨,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北地胭脂,眉宇间不时泛起的英气,是她最大的特色 可是接收暗器的手法却较发射暗器更要困难得多,当年以暗器手法名闻天下的唐门,曾经出了一个天纵之材,可以使用七种不同的手法,在同—时间发出七种不同的暗器,被江湖上称为千手观音,她便是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的大姐 这时金玄白倒有些尴尬了,他发现那些附和著侯七等镖师呼叫的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等一干地头蛇,他们神情兴奋,挥动手臂的放声高呼,完全没有计较旁人的侧目相视 薛婷婷扬声道:“各位前辈,舍弟年幼无知,出言无状,尚请各位前辈大人大量,原谅他有口无心,饶恕他这一回 虽说枪神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可是那无敌天下的威名,仍被黑白两道各门派所传诵 所以当年楚风神曾经邀请玉阳真人赴泰山之事,绝对不假,也无法造假 在他的想法里,金玄白纵然是一代高手枪神的亲传弟子,也不过是在枪法上有出类拔萃的成就,至於内力的修为,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自己三十余年的苦练,如果比拚内力,那么他将是百分之百的占上风 所以在他们的思想里,只有一提到官差来了,可能那些红衣喇嘛和老道会心生忌惮,而停止攻击,如此对於金玄白来说,是绝对有利” 她在这时才恍然大悟,那个手持金刚杵暗算金玄白的红衣喇嘛,是被金玄白以肩上背著的枪袋撞开,因为他在倒退之时,已经虎口破裂,金刚杵脱手,根本是在心神受到极大的震撼之下,才会完全没有防备,丧身在自己和表妹江凤凤的长剑下 刘崇义和侯七对金玄白佩服得五体投地,抱拳道:“金大侠,刘某也走过几年江湖,见过不少所谓的武林高手,可从未看过如大侠这种神奇的武功,看来江南七大刀法名家,没有一个是您的对手……” 话未说完,蒋弘武已接著道:“你说错了,江南七把刀恐怕联手对抗,都不是金老弟十招之敌!” 刘崇义望著那张马脸,有些不服地道:“可是我说镖头的一把金刀使得威风八面,不会连十招都走不过吧?” 诸葛明道:“刘总管,蒋兄说得不错,邓总镖头的那把金刀固然厉害,可是他也自认不是金老弟的三招之敌”   小何趴在墙上想掉眼泪”崔道红颜面稍稍缓和,因为她的手已经无法再拿任何物品了   “如果我告诉你刚刚电梯有屁味,你想是谁放的?”   崔道红看看周遭没有其他人,说道:“我很欣赏你的勇于承认   “刚才有什么声音吗?”   笑话,说出来,岂非毁了她气定神闲的秘书形象?到时众人怎么看她?最主要,一直欣赏自己办事能力不带私人情绪的总经理,会怎么想她?   老天,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在乎他的想法   “确实不在   “要送给我喝?”   “不,我们都不需要,而且你太壮了,再喝下去当心精爆人亡,分给其他经理喝就行”   阿泰频频颔首,后来又觉得李辰杰好像有哪句话不对劲,忙著说:“我还是感觉怪怪的啦!”   “哪里怪?”   “表少爷怪怪的……崔秘书说你向来这时候都不在,可是我们常常同一时间出门   “表少爷说话愈来愈深奥,我很难搞得懂……”阿泰用力抓抓头皮,脑子里突然多添一团迷雾如果让她知道我一直那样,我就永远查不出她怎么这样!   所以我必须偷偷观察她这样,我才能了解她到底怎么样   “把你想修改的企划,在下班之前拟份报告给我   “崔秘书,你没去看医生?”李辰杰锁定失去精神的小脸“只是想带人去医院走一趟   “表少爷,我找你找好久的啦!”   后方的声音令他打住了思绪好难吃   进入电梯,独自面对空荡的空间,这时间,办公大楼的人都去找寻属于他们的餐会,也许热闹、也许温馨,又或许幸福,却都不属于时时被忽略的她   “监视器坏了?”   “是啊,坏了两天了   管理员没多注意什么,正要转身走人之际,瞧见崔道红后方出现一部全公司职员再熟悉不过的高级轿车”   正想掉头回公司打电话找朋友求救的崔道红,短时间反应不过来,一转身,名贵的积架就已停在她身旁   “修车厂的人马上就来,你搭我便车   “那就一同在外面用餐,可以省去时间   也许,我不上车,你也会觉得没差”崔道红腼腆地淡笑”   大眼上浓密的睫毛眨了眨,他的话里,仿佛洞悉了她的内心,同时熨烫著紧张的情绪,可看那张平静的脸,却又寻不著任何异常”李辰杰平淡道   后座的阿泰一听,大声抗议:“什么叫被人偷袭!”   “那么……艾经理……”崔道红满脸困惑,“对方是正面攻击你?”   “左边攻击!右边攻击!全面攻击——的啦!”   阿泰嘶吼的同时,还不忘看面无表情开车的李辰杰一眼”   李辰杰走向前一步,站到与自己相同高大的唐医生面前,促狭似的笑道:“我一向习惯站在你背后不说话   “什么?”李辰杰望著白里透红的颈项怔了好半晌,理智与邪念因过分争斗,使得俊美的脸庞难得紧绷   “这个……总经理……我应该可以自己来……”   “崔小姐,我只要你放自然、放轻松,我才好听出你哪里有毛病”唐孟奇透著不怀好意道   李辰杰冷睐唐孟奇一眼等唐孟奇一闭起嘴巴,就忙著问:“总经理他去哪里了?”   “大概去洗手间吧   崔道红缓缓低下头,难以掩住心中落寞黯然   是她又多想了吗?可,踏步之余,步履有股无法形容的飘飘然,回头瞧那抹一直认为好遥远的高大背影,忽然间,好像离她好近、好近,而她的心,好暖、好暖…… 第四章   唐盂奇凝视李辰杰头发上多出来的水滴,调侃著:“跑去洗把脸,应该凉快多了,你也算是没事找罪受啊   未几,又见那素来自信傲人的俊脸,浮现一丝罕见的苦恼,唐孟奇便替他介面:“有很多事,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对不?”   李辰杰默然一会儿,转了身,宽大教女人忍不住想依靠的背影,被著隐藏多时的无奈,“我只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在你看诊时,我就饿了   “有这么关心自己的男朋友,就应该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俊容上不满的因数犹如终于逮到缘由,明显倍增   在这时候,她突然好希望阿泰醒来说说话,大声抗议吼叫,像猴子跳来跳去,她都会当他是正常的,否则,她很担心再这样下去,她的双眼会因为没事可做,情不自禁地老是转向他的脸孔上去,跟著就因为他太过赏心悦目,而往略开的领口看去……   再接著又会因为欲求不满而想人非非,最后就克制不住满脸写著——我喜欢你、很喜欢你、非常喜欢你……   那她往后要拿什么脸去面对这个上司?弄不好,他或许会因为无法接受她私人情感而将她开除,届时,心中有多少的爱慕,都是枉然   “老板接到李先生的电话,就一直在这里,没离开过   “一碗馄饨面加卤蛋不加芹菜!”   店长震撼的瞪大眼   “那倒不会,蜡烛有香味,闻起来很舒服   “你先尝尝这里的浓汤   崔道红本来也只是无聊提及,哪知愈看愈有趣,干脆托著下巴继续聊下去,看到阿泰极度惶恐的跳到吧台上,闪躲金达风丢过来的杯子,就忍俊不住地笑出声来   迷迷糊糊看著他轻轻抚摸自己酡红的脸,痴痴傻傻地咀嚼敌不过亲吻甜美的料理,真真切切地吸收留在体内浓郁的爱恋滋味   末了,她捺不住笑声地夺走主管手上的杂志,顺手往他头顶挥过去时,杂志上斗大的文字教她愣住了   这样的花边新闻,李辰杰不是没有过,他一直是八卦杂志热爱的目标”主管接过杂志,继续做心理辅导   好嫉妒,真的好嫉妒,那群女职员连样貌、姓名你都记不得,却愿意收下她们送的东西;我崔道红天天跟在你身边随唤随到,你却毫不重视,连给的吻也是不重要到你今天就会忘记的那种!   好嫉妒她们,真的好嫉妒   “既然总经理在家,为什么不来总公司?”   阿泰弯下腰,拾起被崔道红那一扯而掉落的盒子,挺身后朗声回应:   “表少爷生病了   崔道红频频点头给予肯定   看著阿泰那热心助人的模样,崔道红心里有无法形容的感激   她过度震惊,激动到没有形象的对驾驶人咆哮!“你色盲啁!”   一回头,见眼前景象,又是一个惊魂记   “我载你到门口   良久,大门发出自动打开的“喀啦”声响,截断了她焦急的等候   “嗯……”崔道红颤动嘴角,怎么觉得他看她的时候,空气莫名变得更加稀薄,令她呼吸困难   “是吗?”   当她不经意发现那双黑眸正异常的注视自己时,这才发现她对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这下,不逃不行了   “那我去买葡萄!”她不放弃,扭动一下,却怎样都逃不开   “那是因为……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你才会生病……”她头低低,知道自己已经拿不出最镇定的模样来面对他”   她头顶一阵隆隆作响,俐落的剖析,剥得她内心世界没得掩饰   这一簇没有预知的火,侵略了毫无警觉的小嘴,缠住她生涩的唇舌,翻搅起难以抵挡的炽热”   “含糊不清,再说一次听听   “那你的意思……”犯下罪行的是他,她却比他还担忧结果“‘名管’董事长来电说你刚才取消跟他的合作企划,那老头子急了,问你是怎么回事?”   李辰杰往书柜上其中一本杂志瞥去,“叫他直接去问他的女儿”   罕有的温柔语气直达她内心深处,听的她心儿兴奋地怦怦狂跳,一时间便没空闲去管这道料理有多少地方要去苦恼思忖的   当汤匙上浓稠的稀饭送入他口中时,他立即面无表情的看向小女人期待又怕受伤害的表情   趁崔道红离去,李辰杰端著稀饭快速跳下床,冲到浴室,稍后再回到床上,抛开方才的痛苦,舒适的半躺半坐,等著崔道红归来   眼看这会就要遭殃,她本能的闭上眼睛,准备承受疼痛   怎不要紧?想要脑震荡也不是这么牺牲的,太壮烈”   这也行破例顺从女人,张开眼睛——盯住她的胸部”被他玩了一整夜变得更丰满的胸部   “崔秘书,你看来心情很好,不过精神就有点糟了   怎么她就这样容易让人视出自己的内心情绪,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难不成,他不想公开与自己的关系?觉得跟她只能是地下情?还是嫌弃她的小秘书身份?   蓦地,几回激狂的缠绵滋味适时出现,令那无聊的担忧顿时失去干扰力,快速打退堂鼓”刘小姐按著桌面,神色肃穆地强调”   “好的,我知道了   突来的刺激真让人招架不住,但不可否认,她真的好轻易就迷恋上他卸下冷静后的狂野,毕竟那只有她看得到,只有她呢!   按捺住过分的喜悦后,持著李辰杰交给她的家里钥匙,以最平常的神色走出办公室”   “可以,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阿泰拍拍胸脯作保证”崔道红摇头,“我举几个例子给你听好吗?”   “好”阿泰格外认真,非常受教”吕宛铃眼珠子朝天一转,发出嘲讽轻笑,“原来是辰杰的秘书,我差点想报警,以为你是小偷   这不是种辩驳,吕苑铃的话其实没有特别意思,但这样无心的反问,反倒替她挑起了顾著热恋却忘记在意的事”   “你有这屋子的钥匙?”崔道红迫问   她为什么要甘愿?为什么要认了这残酷的打击?   好不容易进入李辰杰的怀抱,就因为发现他臂膀宽大,能够同时拥有其他女人,她就得退出,好让其他女人舒适的依偎在他胸怀,自己却像个傻瓜似的大喊“爱你不到,祝你幸福”?   谈爱,她付出的不会比人家少,成天看著女高层干部刻意对他亲密献殷勤,时时听闻哪个女人又与他炒出花边,她所承受的辛酸谁能体会?   脆弱神色因毅然的决定而奋发振作,随即,垂首注视掌心中的钥匙,一把根本不只一个女人拥有的别墅钥匙……   轻松的交谈跟著干部们走出会议室而传了开来”李辰杰正色道   她望著他格外认真的表情,像被下了咒,失神的回应他:“信……”   他轻摇头,觉得这信任缺乏说服力,跟著,他低头,深吻了她一番,没有房门好关上,没有厚实石墙做掩护,男人激烈的吮吻与女人陶醉的嘤咛,将不安全的场地燃烧出只有两人的炽热世界   金达风以为自己已经笑完,喘口气,倒杯茶,才喝一口又噗——的一声连带茶水一起喷   “早上?她不知道你人就在办公室里吗?骂得这么起劲,不怕你听见?”   李辰杰神情出现一抹诡谲,走到柜子前,推开笨重的木头,里面出现个暗道   “我还是不太懂   金达风站起身,不爽快的低声咒骂几句,朝门口走去时,觉得不太保险,惟恐那个纠缠不清的女明星还在,掉头往暗道走去   “家里多了一些女性用品,很不对劲我那区域的居民家里放置的大多是贵重物品,管理员两个月前就建议做这样的预防,所以派人到每户装置了一架摄影机,不过阿泰担心我家里的古董遭到偷窃,又请山庄里的佣人过来我那里装置四架摄影机   瘦小的身形急忙跳起来,东翻西找,找了凳子,往柜子顶端看”   连环轰炸,她几近崩溃“钥匙是我偷偷打一副的   “那是因为,我想让其他女人看到这些东西……她们就不会再跟你有所牵扯……”   “你确定其他女人看得到?”他狐疑地挑起浓眉”   “见她进来了吗?”   “没有……”   噘嘴无辜的模样惹人怜悯,刺激著已雄壮到亟欲出动的男性骄傲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嘴上堵气咕哝,但心里头她却好高兴、好得意、好——   “呃……嗯……”好嗳昧的声音哪!   他的舌头竟然在她耳朵游玩,引她不禁发颤,快意嘤咛   “觉不觉得该为自己的愚昧猜疑受点惩罚?”   “那你会不会拿皮鞭?”   “不会   她确认几次,惊呼一声   俊脸上的笑容让人大起寒颤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火山爆发了——   “我在东区等,你这白痴居然跑到西区去!等不到人,每天响起就诅咒我下十八层地狱!中场休息又免费赠我名言冷血无情杀千刀,下午打卡再拿我杂志封面当死人遗像乱射镖!你活腻了是不是!”   她跟众人一样惊愕,又吓傻了一次   “对不起……能不能问一下——”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想问什么?”他不耐烦了,女人真多疑   锣鼓隆隆作响,唤醒了双唇被吻的酥麻的崔道红,她睁开眼,凝听乐队所演奏的音乐,“辰杰……有音乐……”   “阿泰好玩的,别打断我  霸爱千年 璎珞 就叫她不要那么好奇嘛! 古堡阁楼风采虽然迷人,但也有不可思议的X档案?! 凝望着画像里帅哥迷人的笑,梦中神秘男子的脸赫然清晰,令她无法抗拒…… 一觉醒来,古堡依旧是古堡,但十九世纪的色彩历历在目,她竟“走”进了历史! 成了“古人”倒不打紧,更要命的是——太美丽的“绝色”可是会改变历史;只见西班牙男人个个当她是“东方之珠”,神秘不可方物,尤其是那个仿若自画中走出的“大沙猪”,竟一口咬定她将是他的妻,还要以他第一斗牛士之名,取六只牛的心来证明他的爱! 开玩笑!这种“血淋淋”的定情之物她怎堪受? 她逃回阁楼寻找“来时路”,只是一本日记却阻碍了…… 楔子 一九八一年 西班牙的仲夏季节 阁楼上的木板门被轻缓的开启,“咿呀”的一声那时,她每晚都是哭着醒来的,她父母只好让她回台湾,每年三、四次抽空回来看她,直到现在,伊凯儿已经二十三岁,她才再度提起勇气前往西班牙”身体里每一个好奇的细胞顿时涌上 真没想到自己居然在八岁那年,在这古堡里住了一个月,不过,现在更令她害怕的是,她正将自己往鬼堡里丢,真怀疑自己有没有毛病 朵拉带她,经过像迷宫的花园和一座干枯的喷水池 “妈!”凯儿一扔下手上的行李,便向前热情地和潘好拥抱在一起” “我也一样!”许久,她才想到父亲伊宇正,急忙问:“爸呢?” “他也是每天惦记着你,不知道你在台湾过得好不好?子明有没有好好照顾你?还有啊……”潘好一口气就要将这阵子的关心全问完她的两腮早就被热所晕染得白里透红,更是娇美 那高大的身形缓缓接近她,在她那仍滴滑着水珠的裸背上,给予深深的一吻,那个吻对凯儿而言,是那么地熟悉她心里这么说服自己 “噢感谢主,她醒了 “就在前面的坦萨斯特堡” “坦萨斯特堡?”众人齐口喊了一声 “那当然啦!我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才可以在蓝斯子爵这样的英雄面前献舞呀,你明白蓝斯子爵对我们的重要性吗?”薇妮大方地接受了她的赞美 “啊!十九世纪?不会吧!抱歉,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伊凯儿怀疑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团长,你就答应她吧!”围在一旁的舞娘们,也纷纷替她求情 舞娘们愉悦地在原地转了几圈,嚷着:“这里果然像传说般的,美极了!” 好不容易收起了目光,由一位侍者领着她们走上了大厅的石阶,再绕过无数个露天长廊,终于,在一扇门外停了下来 侍者看了看陷入深思的伊凯儿,觉得好笑,这个美丽的娃儿,竟然问他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问题,该不会是她的脑袋瓜有问题吧!如果是,那就太可惜了”侍者掠过她,往个走去”伊凯儿轻蹙眉头 “凯儿!”薇妮一把拉住伊凯儿,在她耳边细语:“喂!你疯了,是不是?蓝斯子爵虽然是我们的英雄,但是,他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暴躁,你随便去找他,就是找死,你知不知道 “好吧!不过,我可不能保证主人是否会见你”侍者面有难色地说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四面墙中有一面全是和天花板一般高的落地窗,窗外可以鸟瞰整个花园,和不远处的茵梦湖伊凯作赶紧往那幅画的右下角一看,果然! “画于一八五六年、二、十六 达曼多皇家斗牛竞技场”的字迹清晰可见对了,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呀?” “这……”侍者被问倒了,他支吾了半天 “哈哥!”房里传来充满威严的男子声音,“是谁要见我,把她带进来!” “是,主人 “哈哥,你先下去 看着伊凯儿酥胸半露,白皙的颈子上那一道深深的瘀血——那是他的“杰作”——他竟然怜惜了起来” 接着,他命令一个女佣替她沐浴更衣后,才让她回到舞娘们住的别馆 “唔,没什么 “嗯!”伊凯儿欣慰地连忙点头据薇妮所说,这是斗牛场上最高的荣誉,能为斗牛士做这么神圣的事情,当然也要是个对斗牛士本身有相当意义的人,才够格胜任这样伟大的任务 对了,今晚可是她回二十世纪的唯一机会,她不能放过”接着,他诡笑着说:“我会想想有什么法子可以好好的处置你 她被关在这房间里已足足三天了,而这三天中最重要的是十七日那天,她闲得发慌,居然在房里的书柜里找到了一本全新的日记本,那本日记本和她在阁楼里找到的那一本一模一样,宝蓝色的绒布书皮,质感极佳”蓝斯用手轻拍阿姆霍克的头,只见阿姆霍克温驯地赖在主人脚边好吧!就趁着蓝斯在处理他那未断的情债时,正是她接近茵梦湖的最佳时刻好吧!再不赶快跳进去的话,万一被蓝斯发现了,她就别想回去 凯儿,你千万不要出事呀!蓝斯像发狂般的在心里呼叫着 薇妮一瞧见伊凯儿睁开双眼,立刻欣喜若狂地大叫 “凯儿,你要好好考虑呀!蓝斯对你这么好,你不能逃走呀!”薇妮连忙劝她,“你掉进湖里时,是蓝斯奋不顾身跳下去救你的 “告诉我,你是谁?乌黑的眼眸、乌黑的发丝,这些都是东方神秘的色彩,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罗克和薇妮同时大喝 “说不出来了吧!”雷曼笑道:“不如把她卖给我,我要带她回坦萨斯特堡 她喘了一口气,谁知,才回过头,就看见雷曼和他的一伙人已经在后头紧追而来”说完,罗克用力地抽打马身,骏马立即向前直奔,掀起满地的狂沙 这美丽又调皮的小妻子,在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是很容易被土匪恶人抓去当压寨夫人的,他一定要赶紧找到她asuro 回到了坦萨斯特堡,令她震惊的是雷曼和他的一伙人居然也在花园里驻脚 蓝斯非常睿智,他发现伊凯儿微颤的身子,他的手有力地拥着她 他早就看不惯蓝斯狂傲的态度,更自认不会输给他,凭什么大家奉他为英雄,而同样是蓝氏的亲人,他却如此的微不足道,如今,他身边佳人陪伴,更令他心有不甘 阿姆霍克的高大黑影缓步走身她,从口鼻里发出令人骇怕的犬吠 在微暗的月光下,仍能清楚地看见伊凯儿的白色睡衣下,覆盖着渗着鲜血的裸足“蓝斯子爵一定很疼你 “才不是,我不会喜欢那么残暴的男人,即使他再迷人,我也不会爱上他的,薇妮 蓝斯依着拱形落地窗,窗外的阳光让他一头金棕色的长发更显帅气,而雷蒂亚这个缠人的女人,竟然,把整个身体都往蓝斯的身上贴” 她翻动蓝斯的衣襟,赫然发现,一个蓝色的胎记略微明显地浮在他宽大的肩头上——那是蓝氏皇族长久以来的特征,只有真正的蓝氏子嗣才配得上这个代表尊贵、英勇的象征 伊凯儿背靠着门板,混乱的思绪让她不知所措,她双手紧抱着头,痛苦得想大叫,忽地,她看见那扇大大的窗户,那扇跳下去就是茵梦湖的窗户,闪过一道念头,她决定从这里跳进茵梦湖里…… 心焚如火,蓝斯听不见房里有何回应,更是急得快发狂了 他吮吸她雪白细致的颈项、肩膀,她的每一寸肌肤都能轻易引燃他心里深处的欲火,一种他以前未有的渴望 “等等,还是回你房里好了……” 语未歇,她的唇已被他强大的力量封了起来,“我可不想等啊!”蓝斯在她耳畔低语,汗水潸潸地滑过他的背脊她跨越了时空的瀚河,就是为了要和他相遇相恋,甚至把自己交给他 “凯儿,我要用我的生命来爱你唉!她该怎么说呢?她似乎早就注定是他的人,偏偏自己又出生在二十世纪的时光里,如今为了千年的爱恋,她跨越了一切困难,来到他的身边 一双玉足放进幽深的湖里,沁心的凉意让她忘去烦忧,围绕四周只有漫山遍野的香火、柔和的春光、清澈的绿波,仿佛置身仙境 她踢动水面,湖水溅起如星的水滴,让伊凯儿乐此不疲,浑然忘我”他溺爱地亲吻她的发梢,她的发香让他心醉 “她的凯儿,我未来的妻子 “为什么?”伊凯儿性子急,直冲而出的问伊凯儿愤然揣测 “蓝斯,我绝不让你这么做 担心的泪水被逼出眼眶,晕红了她的鼻尖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说完,伊凯儿气呼呼地转身就要走,蓝斯赶紧一个箭步抓住她的手腕 伊凯儿望着蓝斯领着骑士们离去后,仍抑不住离别依依的泪水,直到一条手巾递到凯儿的面前,才教她诧异地抬眼,看着前方手持手巾的翩翩的男子 伊凯儿看他好一会儿,才拿起手巾来拭泪然而,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唯独伊凯儿,这个令他既愤怒又欢喜的小妻子,竟如此轻易地捆绑住他的心 “好吧!那我不吵你了 然而伊凯儿美丽的脸庞却面如白纸,没有一点血色”他紧握住腰际上的剑柄,一副誓死效忠的模样雷曼疾步走向床边,掀起床幔,只见那身受重伤的东方小美人就躺在床榻里,他又是得意又是怜惜,得意的是终于等到美人入怀的一天,怜惜的当然是她受伤的身躯 “雷曼,不准你动她一根寒毛 徒留薇妮一脸茫然地颤着身,坐在房内的床榻上asuro 雷曼怀抱佳人,手擒超级大眼中钉,心里甚是得意 望着怀里的东方美人,雷曼不禁低首轻吻她的面颊,心疼的望着她 说完,两膝蹲跪下来,将腰际上的短剑,以双手举高于顶,呈在伊凯儿的面前,等待伊凯儿的亲手“降罪”” “其实这段时间,我已经查看过整个雷啸山庄了,而蓝斯子爵就是被困于地窖里,至于地窖的入口,我也已经找到了,不如由我去救蓝斯子爵,再……” “不!”伊凯儿连忙说,“我也去,我要去见蓝斯,只要一刻不见他,我的心就会猛烈跳动,深怕他会……他会离我而去,所以,我一定要亲自去找他 “主人……”庞洛愕然驻足一旁,他从未看过蓝斯如此狼狈的一面,不过在庞洛的心目中,蓝斯永远是他的英雄,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蓝斯打住她的话,温柔地在她耳畔说,他要让她知道,她的安危比自己的一切来得重要多了 “我?我想怎么样相信你是最清楚的,我不仅要你成为我雷曼的妻子,而且我还要蓝斯死在我的剑下应该就是意为如此吧! 并没有说太多话的伊凯儿,已默默暗忖,只要蓝斯一死,她也不会独活”他在伊凯儿的耳畔有力地说,仿佛是在警告她听话似的是的,绝不!伊凯儿一遍又一遍的念头闪过脑海,一颗芳心不可抑制地狂跳不已 忽地,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把长剑被打出天际,众人的眼睛随之由上而下,直到长剑掉落下来,锐利的剑锋不偏不倚地插在两人中央的地面上 “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不是吗?”他严厉的眸光令雷蒂亚不寒而栗雷蒂亚踉跄地退了几步必要时,她宁可玉石俱焚,也不愿接受挫败的事实,雷蒂亚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然而,这实在太艰难了,以至于蓝斯成了第一人 将布幔左右换手,他将腰杆一挺,野牛跟着红幔绕过他的身子,以些微之差,它像一团黑色旋风般掷过他的身边 不仅是蓝斯,看台上的众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全场不由得传来肃杀的气氛 刻不容缓,蓝斯挥起长枪往黑牛身上刺,不偏不倚地刺中牛身,鲜血瞬即涌出 伊凯儿抓起掉落在蓝斯身旁的长剑,紧闭上眼,使出全力地将长剑往前一抵,……倏忽,全场静默…… 失去知觉的伊凯儿感觉整个身子好像被吸引了一样,整个身子不停地旋转、旋转…… “凯儿!凯儿!凯……儿……”这嘶哑的声音,仿佛在另一个窨呼喊着,愈来愈远…… 最后,竟然消失了……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啊!醒了,醒了!”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 “啊!蓝斯!”大叫一声,伊凯儿翻起棉被,整个人坐卧起来 蓝斯啊!你在哪里?你可听见我的呼唤? 这夜,伊凯儿含着泪水躺在床上,抱着枕头,瞪着眼看着天花板,回想着她与蓝斯在一起的时光,就这样,整夜未曾合眼 这是蓝斯象征他的爱的宝石啊!她将蓝宝石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贴近脸颊 “我要和他解除婚约”伊凯儿说着,她打定了主意,她不在乎什么了,只要留在坦萨斯特堡,其他的她可以不在乎了” “调职?”伊凯儿惊呼,“为什么要调职?那就是要搬离坦萨斯特堡了,不!我不要” “不!别卖啊!为什么要卖?”伊凯儿急忙阻止那是非常困难的,这必须和六只狂牛对抗,将六颗代表爱情和英勇的牛心献给新娘,于是……” “于是,蓝斯子爵不顾一切的接受了这个挑战,就是因为……”伊凯儿想不到自己竟然无法控制地落下眼泪,“就是因为……他深爱的女人”她紧紧环抱住日记本,紧合着眼承诺 接着,她感觉到身边的那个位置的人也坐了下来,看来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 “呃,这是我……”伊凯儿抬起头,忽然全身僵硬 “蓝斯!”伊凯儿狂叫一声,旋即用双手圈住了那英俊男人的颈子,热情地吻住男人的唇 婊子合该在床上有情, 戏子,只能在台上有义总是不耐烦等它唱完,中间有太多的烦闷转折 天桥在正阳门和永定门之间,东边就是天坛,明清两朝的皇帝,每年到天坛祭扫,都经过这桥,他们把桥北比作凡间人世,桥南算是天界,所以这座桥被视作人间、天上的一道关口,加上又是“天子”走的,便叫“大桥” 后来,清朝没落,天桥也就堕落凡尘,不再是天子专有刚好在一双女人的脚,和一双孩子的脚,险险没踩上去当儿,给捡起了,待会嘴唇是擦了点红,眉心还揪了痧,一道红痕,可一眼看出来,是个暗门子皱着眉,厌恶这些臭的男人 她指指身畔的孩子 这个卖艺的孩子失手了孩子倒退了一步 “你们这算什么?三十六着,走为上着?你们学的是什么艺?拜的是什么师?混帐!” 屋子里饭桌旁,徒儿们,一个一个,脑袋垂得老低,五官都深深埋在胸口似的,一字排开,垂手而立没有动静像发现严峻的危机:“连猴儿都演不了,将来怎么做人?妈的!” 一手拎起竹板子,便朝小癞子打下去 哭声隐隐起了” “响亮点!” “是!” 师父再游目四顾,逮住一个” 小三子犹豫一下窝窝头旁边有一大锅汤,汤上浮着几根菜叶他又把小豆子扳转了身,然后看回回,又把他的手自口袋中给抽出来 小豆子右手拇指旁边,硬生生多长了一截,像个小枝桠言明四方生理,任凭师父代行,十年之内,所进银钱俱归师父收用 在人家屋檐下,同光十三绝一众名角旧画像的注视下,他的脸正正让人看个分明,却是与娘亲最后相对……娘一定回来看你的!” 说来说去,叮咛的只是那小包糕点,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小石头被弄醒了一下又一下…… 小豆子非常不情愿背贴着墙,腿作横一字张开,师父命二人一组,一个给另一个的两腿间加砖块,一块一块的加,腿越撕越开” 便把徒儿招来了: “规规矩矩的呀,见人带笑脸呀是比小石头还定当点” 小豆子抬起腿,拉直,往额上扳,有点抖啪啪啪啦的响 他也来了好几个月,与弟兄们一块,同游共息,由初雪至雪霁他们身上的,原是个面口袋,染成黑色,或是深颜色,做衣服,冬天加一层棉,便是棉衣只余一个小小的疤大伙鸦雀无声像一根绣花针,连着线往上扯,往上扯,直至九霄云外 木门砰然,被关师父关上了鬼怕人气快睡好但,嗓门仍响: “都躺好!我告诉你们呀,‘分行’了,学艺更要专一,否则要你们好看!” 把油灯一吹所谓“眼为情苗,心为欲种” 万般风情师父那么大个子,在热天里敞开上衣,见肚脐上还长毛,一直往上长着呢 “你给我开个戏码,替你插个场子就是 “小石头你管你自己不就成了?磕一个头放三个屁,行好没有作孽子 一还有人扮着关师父平素的凶悍模样儿,瞪眼翘胡子,喊打喊杀的是人是戏分不开了” 徒儿战兢地,看他细意地调弄伤口,嘴巴却不曾饶过,声大气粗: “这么显眼的口子!在眉梢骨上哼!眉主兄弟,看你破了相,将来兄弟断情断义!” 小豆子听得此句,受惊至深,在一众徒儿中间,一抖 “真不知轻重,”师父又道:“还得到公公的府上出堂会呢 夏天最后一个晚上 关师父不敢在公公府上骂孩子,只装作看不见——戏衣是公家的,很多人穿过,从来不洗,有股汗酸味但他扮相娇美,没有人发觉它略大、略重比他自己唱还要紧张 不苟言笑的他,偷偷笑了,——因为看戏的人笑 倪老公有点失控,下颌微抖: “慢!” 小豆子一怔 倪老公取过几上一个白玉碗,不知哪年,皇上随手送他的小礼物 生怕惊扰,无限怜惜最名贵的古玩,也比不上最平凡的生殖器哭得多凄凉,嗓子都快哑了,人也快没气了唱着过年的歌谣,来个十八滚、飞腿,闹嚷一片” 小豆子不做声 掌声如雷寺门有一首竹枝词: 东西两庙最繁华,不收琳琅翡翠家;惟爱人工卖春色,生香不断四时花出了和平门,过铁路,先见一眼望不到头的大画棚,一间连一间,逶迤而去” “哈!”小石头道,“钱花光了,就只买两块手绢?” “先买手绢,往后再存点,我要买最好看的戏衣置行头,添头面剑鞘雕搂颜色内敛,没有人知道那剑身的光彩,只供猜想 一众剃光了头的小子,也很庄严地侍立在后排, 不苟言笑,站得挺挺的,几乎僵住在祖师爷眼底下,各有定数自十二岁至二十岁中间,嗓子由童音而渐变成熟,男子本音一发生暗哑低涩,便是倒呛开始了由变嗓到复原,有的数年之久方会好转,也有终生不能唱了 旦而不媚,非良才也师弟,你瞧,班主给改的名儿多好听,也很好看呀但他们,一代一代,都是这样的成材” “这是我心有二用 “跑码头怎么啦?” 小楼忙禀告:“我们用‘段小楼’和‘程蝶衣’的名儿,这名儿很好听,也带来好运道 在彩绘的虚假布景前,高脚几儿上有一盆长春的花,软垂流苏的幔幕,假山假石假远景——不过是拍照吧,只要是一种“表演”,就投入角色,脱不了身 混乱中,一个学生认出二人来: “咦,戏子!” “眼瞅着当亡国奴了,还妖里妖气地照什么相?” 蝶衣望了小楼一眼,不知应对 “现在什么时势了?歌舞升平,心中没家没国的日本兵就在城外头,打去呀!敢情欺负的还是中国人!” 读书人都看不起跑江湖的我在你后边挺好!” 蝶衣听了这话,有点反应密锣紧鼓正催促着,一声接一声,一下接一下 霸王末路了: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程蝶衣的虞姬念白: “大王慷慨悲歌,令人泪下 直至戏散了” 蝶衣站他身后伸手来,轻轻按他的腰:“这里?” 小楼浑然不觉他的接触和试探:“不,低一点,是,这里,从这提气一唱,石破天惊,威武有力留点神” 小楼没留意这话,只就他小茶壶喝茶” ”蝶衣澄明地答: “两百三十八!” “哎,你算计得那么清楚?”不愿意深究 “唱多了,心里头有数嘛 正当此时,蹬蹬蹬跑来兴冲冲的小四看来只打算送给程蝶衣的 “唐突得很,不成敬意就今儿晚上吧!” “哎哟四爷,”小楼作个揖,“真是万分抱歉,不赶巧儿我有个约会,改天吧,改天一定登门讨教去上面绣的不是花,便是柳,晃荡无定 简直是乱泼颜色,举座目迷” “真的用来饮场?”老鸨笑,“别诓咱姑娘们连她自己也不相信,她绮艳流金的花国生涯,将有个什么结局? 第二天晚上,戏还是演下去” 二人背对着背,但自镜中重叠反映,仿如面对着面 嗑着瓜子听戏的菊仙有点苍白失措 幕下了 他不认识他,故蝶衣全盘信赖,慢慢地近乎低吟: “娘,我在这儿很好,您不用惦念她四十多,描眉搽粉,发髦理得溜光,吃四方饭,当然横草不拿竖草不掂,只叼着一根扫帚苗子似的牙签儿剔牙原来打算劝她一劝: “戏子无义……” 菊仙灵巧地,抢先一笑: “谢谢干娘栽培我这些年日了老鸨失去一棵栽植多年的摇钱树,她最后的卖身的钱都归她了我们吃夜宵去她押得重,却又不相信自己输最若无其事地竖起耳朵的只有程蝶衣一个,借来抹的油彩蒙了脸”语含威胁” 想起他自己得到的,得不到的啊,师哥、师弟,同游共息……蝶衣咬牙,近乎自虐地要同自己作对:豁出去给你看! 他的披风一覆,仿如幕下,如覆在小龙套身上又再斟酒舞爪” 见蝶衣吃惊,乘势搂搂他肩膀,爱怜有加:“吓着了?” 说着,眼神一变好似整个身体也白起来,严重的失血谁是他知己?只愿就此倒下,人事不省蝶衣只觉天地变样,金星乱冒 两张如假戏如现实的,色彩斑斓的脸贴近搓揉他一身是血,无尽的惊恐,连呼吸也没有气力…… 那囚在玻璃罩子中的时钟,陪同他呻吟着——他们两个串通好,摒弃他! 锣鼓吹呐也许响过了,戏班子里多的是喜乐,多的是起哄的人,都来贺他俩,宾主尽欢这是今儿第二次醉,醉了当然更好是蝶衣那贴身的侍儿小四,他仓皇地跌撞而至孩子哭起来,突然变作闷声,一定是有双父母慈爱的大手,给捂住,不想招惹是非即使那么孤独,但坚定花花世界” 班主爱带笑恭维着他的行头: “唷,瞧这头面,原来是猫眼玉!好利害!” 背地呢,自有人小声议论: “又一个‘像姑’……” 但,谁敢瞧不起? 首天夜场上《拾玉镯》见玉镯,心潮起伏,四方窥探,越趄着:拾?还是不抬?诈作丢了手绢,手绢覆在玉镯上,然后急急团起,暗中取出,爱不释手就像程老板蝶衣,只有男人才明白男人吃哪一套 他好似嫦娥下九重” 回到后台,还是同一个班子上,他无处可逃躲无意地缠了他的脚宪兵队那帮,倒乘机找茬儿 然后是警察的喝止,然后人杂沓去远了 经理来,先哈腰道歉,才解释: “来了个姓方的女学生,说为您‘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程老板恋爱痴迷 除此,还有一头猫倒是好一阵不曾‘别姬’了 一群酒肉朋友簇拥着,在陈先生家里大吃大喝” 小楼不动: “你没见我忙着呐!” 催场的又在念他的独门对白了恨他吊儿郎当 蝶衣气了:“段小楼,你这是好架势难怪当铺钱老板乐得多出点供你大爷花花,就是看准你不会当死,明天又有人给赎回来了!” “谁管明天是什么日子?如果日本人亡掉我们,谁有明天?” “你没有明天,我可有……’ “是,你有!你天天抽‘这个’,不仅嗓子糟蹋了,扮相也没光彩小楼爽步上前:“待会多上一点粉,盖住脸上灰气,虞姬还是虞姬一塌胡涂——及时地幕后正是汉兵的“楚歌”都戎装革履,靴声伴着台上的拉腔,极不协调 外面有什么等着他?一概不管四肢百骸都不属于自己 ——他的下场肯定是毙了大不了,回花满楼去,行了吧?” 蝶衣整装出发 榻榻米上,举座亦是黄脸孔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我在帝国大学念书时,曾把全本《牡丹亭》背下来呢无限低回: “我国景色何尝不美?因你们来了,都变了 待得出来时,夜幕已森森的低垂 见着蝶衣 “师哥,没事了 这是天大的阴谋满室生春 是答儿闲寻遍, 在幽闺自怜” 他又闭目沉思去 末了又把金丝银线收拾好了 是这一对平凡夫妻! 蝶衣看不下去还活得挺神气硬朗恨她没脸,失信,巧取豪夺! 蝶衣顺目自西瓜一溜,呀!忽见菊仙微隆的肚皮 两三个月的身孕了 在毫无征兆毫无防备的一刻,他的头一垂不起,在斜晖下,四合院中,生过一顿气之后,悄悄地老死了 顽皮但听教的孩子们,浑然不觉情愿师父继续给他一记耳雷子,重重的小楼低着头,他也吃力地面对它这一回的义演,筹了款子,好给师父风光大葬,也为这面临解体,树倒猢狲散的末代科班作点绸缪------不是绸缪,而是打发 “师哥,是枪炮声么?听!” 虽是慌张,也不失措,不忘老规矩,照样没事人地演下去全都抛得飞上天 一九四五年,低沉的语调衬托出高昂的士气,但这只是表面 日本人投降后,市面很乱,百业萧条,一时间不能恢复元气他的感情,都在台上掏空了 舞台两侧,除开国民党旗帜以外,还张贴着花绿纸饰和标语: “慰问国军!” “欢迎国军回到北平!” “向士兵致意!” 全是惊叹语,是劫后余生一种不得已的激动蝶衣见状,也奋不顾身捍卫,他哪是这料子?被当胸揪打几拳,一块木板砸下去,头破血流他歇斯底里,失去常性: “我的孩子!菊仙!我的孩子!” 大伙眼看不妙,喊: “出人命了!” “快走!快走!” 小楼狂势止不住他没有为小楼牺牲过你跟政府是说不清的真是报应 但菊仙太清楚了,如果三个人再纠缠下去,小楼仍是岌岌可危的 根本为自己有重出江湖的使命感仿佛回到当年盛世,花满楼的红人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百年不易的词儿,诉说着得失成败,朝代兴衰失去孩子,更心疼大人今儿,不够了它值钱! 菊仙望向小楼,蝶衣又望向小楼,他一想,马上道: “这家伙不能卖!” 蝶衣方吁一口气是蜈蚣,足足数丈长呀,它仍在浮游俯瞰,自由自在儿时所见的回魂 一九四九年,天桥的天乐,城里的长安,吉祥,华乐”他倒有点不服气 当戏园子有革命活动进行时,舞台得挪出来 他知道,他就是这样,被干掉了,一如数不清的地主,富户,戏霸,右派,坏分子------只要不容于党的政策,全属“反革命” “去你的,偷?你看你的手多‘脏’ “我‘身上那个’来了,累,你给我端出去嘛!” 蝶衣呷着莲子粥,目光浏览在他那青花大花瓶,上面是冰纹,不敲自裂” 领导和新演员连忙更热烈地握手: “现在大家目标一致了,都是为做好党的宣传工具,为人民服务,让大家互相学习吧 “嗳,有同志过来啦,住口吧!”蝶衣道真是堕落革命尚未革到戏子头上来他又把头面分门别类收入一只只小盒子,再把小盒子放入一只雕花黄梨木的方匣中,锁好一切,都堆在这打开的戏箱中了他见到自己,虞姬在念白: “ 不过他们虽手无寸铁,却是最好的宣传工具 蝶衣和小楼,也被相中为样板戏演员,但他们都不是主角毛主席的像慈祥地瞅着他俩小四照样唱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死戏活人唱,就是这道理 旧戏本,脸谱图册,都一页页撕下,扔到灶里烧掉没有其他了没事,新娘子的嫁衣,我舍得你也舍不得!” “我怕呀” “别怕 运动来了他有伴儿,就拒诸门外算了山雨欲来风满楼 那么高个子,一下子矮了半截他们甚至是不言不动,不带任何表情,光瞪着你,也是可怕的他们日间被批判,夜里要检讨 钟山风雨起苍黄, 百万雄师过大江, 虎踞龙盘今胜昔, 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将剩勇追穷寇, 不可沽名学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 人间正道是沧桑还有霸王和虞姬 “敌人行凶了!战友们,冲呀!” 是的,他们以毛泽东思想的精神武器,面对一切反抗的力量不过一大群十来岁的毛头,锐不可当,把她逼到楼上,一层又一层他早已昏死了不能用强,因为伤口连布纠结了,热水拭了拭,菊仙心疼,泪汪汪外面冲来一群红色小将,哗啦撞开了门 夜更深沉了她哀求着: “小楼,咱们要那把剑干什么?有它在,就没好日子过!” 一个红卫兵上来打了她一记耳光 ------但, 他老了他连自尊都不要?下跪?于此关头,只有哀恳? “我认了!请革命小将放过段小楼 动作一大,鲜血又自口子汩汩流了一脸 聚光灯又移得更近 “你说过要把八路怎么怎么的话没有?” “没有 他瞅着菊仙的反应一切文化转瞬湮没 焚烧四旧批斗大会的“典礼” ------盛大辉煌的了断 汗迹彩墨,随着绫衣锦缎灰飞,一起溶化在绿军装,红领巾,缠了臂章的娃儿控制下形势比人强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就是那破鞋,向他勾肩搭背,放狐狸骚,迷得他晕头转向他温情主义,投降主义,反革命反工农兵 小楼瞪着双目,他完全不认识蝶衣,和蝶衣口中的那个人红卫兵革命小将们听着啦,这臭唱戏的,当年呀,啧啧,不但出卖过身体,专门讨好恶势力爷们,扯着龙尾巴往上爬,还一天到晚在屋子里抽大烟,思春,淫贱呢,我最清楚了我就是瞧不起这种人!简直是文艺界的败类,我们要好好的斗他!” 小四! 这是他当年身边的小四呀! 他为了稳定自己的立场,趁势表现,保护自己,斗得声泪俱下,苦大仇深且蝶衣人瘦了,脖子上是一层皱皱的批,没什么着力处他们制造了死亡,他们也可以暂止死亡 屋子里头漆黑一片,不见五指 一打开电灯,迎面是双半空晃着的,只穿白线袜子的脚! 小楼大吃一惊,悚然倒退几步 她一身鲜红的嫁衣,喜气洋洋” 小楼把她拦腰一抱,扔到床上去他嗫嚅: “师------” 小楼憔悴躲了,苍老而空洞,有一种“偷生”的耻辱 没讲上一句话 他想,整个中国的老百姓,也是如此这般的老去吧,蝶衣又怎会例外? 福州是穷僻的南蛮地 闽菜样样都带点腥甜,吃不惯,但因为饥饿,渐渐就惯了当明知永远失去时,特别的觉得他好每天早上起床后,全对着贴在墙上的毛主席像,先三鞠躬,再呼喊:“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万寿无疆!敬祝林副主席身体健康!身体健康!”便是“早请示”然后,向毛主席像禀告,今日已有进步,思想已经觉悟,开会学习相当用心 “住哪儿!父母呢?” 小孩颤着: “爸妈都饿红卫兵?是逃避上山下乡的红卫兵呀! 曾几何时,他们串联,上京,意气风发两三天没吃了因而十分疲倦 小楼是在福建循水路偷渡来香港的盖自会稽起义,有八千子弟相从,至此无一生还,实无面目见江东父老劳改令他的身子粗壮,可以捱更抵夜由一条路轨,转至别一条路轨他又失去了工作那是在天乐里附近 他自由地乘坐电车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他可以消失在杂沓的市声中,像一滴雨,滴到地面上,死得无声无息他浑身蒸腾,心境轻快小楼很不忿走了,蝶衣都不发觉唱着: 怨气冲天三千丈, 屈死的冤魂怒满腔他早就上不了场他反复背诵,当中必有一个杯,必有一天,大王说:“如此------酒来!” 据说好的杯,其质如玉,其薄如纸,其光如镜 小楼问:“来了这么多天,喜欢香港吗?” “不喜欢不过当初根本没想到过可以平反他也忘记去追问 小楼合蝶衣浸得尸白嘿!他才不知道我当年的嗓子有多亮!”说毕,又自嘲地一笑领导照顾我们,给介绍对象他带兴奋的激动: “最想吃的是盆儿糕香港没这玩意 “话说回来,”小楼问:“现在老戏又可以唱了,那顶梁柱是谁?” “没什么人唱戏了,小生都歌厅唱时代曲去 没有音乐,没有掌声只要在台上,就得有个样儿“蝶衣!” 血,一滴一滴一滴 “师弟------小豆子------” 啊,是遥远而童稚的喊嗓声是一回戏弄香港人至为关心的,是在一九九七年之后,会剩余多少的“自由”   随手翻过握在手中的支票,金额栏上写著「伍佰参拾陆万元正」,这钱要是她的该有多好!房子的贷款可以缴清,还可以买一辆二手车,不过,想归想,她可没有勇气「暗杠」   她拿起白色的外套,心想还是专心工作比较实在打开车门,他往她走过去卓尔凡挥挥手,表示话题到此为止,门房似乎察觉主人的到临,青铜门缓缓打开,他走入宅内,一路上都没回头二十几年来循规蹈矩,她想为爱轰轰烈烈一次,就算是飞蛾扑火也无所谓了「天恩!」   「嗯?」一回头,是曾勤雯,天恩曾经和她当过一阵子的室友,一直到後来她搬去和男朋友陈楠安同居,但依然是好朋友   「总裁,我……」   卓尔凡蹙紧剑眉,「翁助理,有话你可以直说卓尔凡瞄一眼後,一双深邃的黑眸直视她,「你叫什麽名字?」   她被看得有些心慌意乱,低下头,手足无措,「楚天恩,嗯……」拉他的手,用蓝笔写在他厚实的手掌上」   「我工作很忙,不是故意不回去」   「忙什么忙,公司又不是你的,做死了老板也不会知道有你这号人物……」还不如早点嫁人,女人不管赚多少钱都得走入家庭」他投了「ENTER」,不一会儿,整个萤幕都是数据   该推开她的,但手却不听背挥,还抬起她浑圆的下巴「你.……:好甜!」趁她瘫成一堆烂泥的时候,将她搂放在床上,一路上由唇吻到睫、眼、颧骨,古铜色的大手窜进她宽大的衬衫,触及她的胸罩扣便打开了,隔著单薄的衬衫,他激情的挑逗她的蓓蕾,不停的画著圈圈,刺激她的感官他探索她的探幽密径,寻找她的敏感带,雇吻上她蜜蜂色的肌肤,无措的她沉人欲海,无助的扭著身子,不晓得自己火热的身子到底要什么「感觉好多了,待在家里很闷」陈晴打了勤雯的肩一下,「你少胡思乱想,真是的!」「真的是这样?」   天恩回避勤雯精明的眸子,有些心虚的点头艺术团体?她本来想问勤雯怎麽租A片的回家好了!以她们俩如此投人的情形看来,说不定回家还沉浸在激情中,早就忘了她的存在「对啊!他看上你的羞赧,觉得你很神秘喔!」陈晴语气里的促狭,成功的让天恩的粉颊如红霞」陈晴咕哝的念几句,施施然的回到座位」文定?天恩怔住,她差点忘了,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打从她将第一次给了他,总是禁不住在心里燃起希望,以为能像所有爱情小说的结局一样,两人从此相依相随,难怪都说女人忘不了第一个男人,如果她将第一次给了别的男人,现在的心境是否会不同?或许依恋就会少一点吧!   捂住双眼,默默让泪水烫伤手掌,像印在心上,好痛!   好久了!距离那天的恩爱一个月又八小时,他像断线的风筝,没有任何消息,她只能从报上得知他人在英国,陪在他身边的是未婚妻「女人何苦读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天涯何处无芳草,搞不好下一个男人会更好身体轻飘飘的,像在云端上「好烫!」卓尔凡瞥了他一眼,幸灾乐祸,谁教他一早就来扰人好眠」   卓尔凡口中的烟呛进胸腔,开始不停的咳,直到脸全胀红,「你……我偶尔……也会怀疑,」他靠向沈耀宇的身边,「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同性恋?」「不,我是异性恋,OK!」沈耀宇没好气的腾他好几眼,要不是卓尔凡拥有全美搏击冠军封号,他会一拳挥过去   「柯秘书,我已经把附注全填在旁边,如果你还有不明白的,可以打内线问我,BYE.BYE!」楚天恩慌张的收拾桌上的东西,她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就出来「工作..你知道我不动手下的员工——天啊!你到底还隐瞒什麽没让我知道?」「我没有隐瞒,我只是保留,况且你也没问我他深信:一个女人在爱情上无法得到安全感一定会寄托在工作」卓尔凡拿起筷子,挟一点糖醋排骨放进嘴里,酸中带甜,肉质鲜嫩爽口,没有言语上的称赞,他直接选了一块大排骨放进嘴里吃又一个新的发现——她很孩子气!卓尔凡嘴角勾著一抹笑,只是随她去」   「你完全没有得到我财产的机会她出门准备上班了」她转身冲上阶梯,奔进大楼里他对她已经厌烦了吗?还是现在觉得她是麻烦?不!天恩收起哀怨,换上温柔,即使心里真的很痛   在接获机长传来快降落台湾这个蕞尔小岛时,她就精心花了几小时整理门面,刻意让自己呈现出最好的一面,除了要诱惑未婚夫之外,也要向不知名的「她」示威   「小姐,前面那辆大礼车里面有你的男朋友是不是?」计乘车司机回头好奇的问,依姑娘的娴静气质,不像那种崇拜大明星的追星族,除此之外,大概就是情爱的纠葛,他这老司机有二十多年的经验,这种故事早就看得不想看了,他总会苦口婆心的说:「其实逝者已矣,有时看开一点能让彼此再寻找一片天空   或许是心痛让她突然感觉到脆弱,天恩凭著一股冲动打电话回公司邀勤雯、陈晴出来,只说了一家音乐PUB的住址就挂了电话   老天啊!在舞池中跳舞的人慢慢抬起双臂,悬在半空中彷佛在深爱的人怀中,如梦似幻的眸子流转著春光,泄露了骨子里的柔情,像撒下无数魔网,要人不敢轻易叫喊,怕吓走了她」勤雯一边遮掩她的胸部,一边捉住她不停往下滑的身子   「陈晴,算了!你乾脆随她去   卓尔凡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在疲累之馀,不是回位在阳明山的家,反而开著车就到天恩公寓的楼下,在尚未细想为什么时,人就被心中一股渴望催促上楼   天恩眨了眨眼,不太能适应明亮的光线,索性伸出手臂挥开干扰,继续沉入睡梦中,怕那断续的声音会消失,说不定只要她入睡,就能看见他,而不是只听见他的声音   「如果他爱的人是你,你就不会找上门;如果他爱的人是你,这场口舌之战你大可冷静轻松的嬴了就算他不爱我,至少我的财富能帮他,你呢?」   天恩惨白了脸,不是因为被屈辱,而是她真的一败涂地,包括那全心付出的爱浓浓的剑眉、挺直的鼻梁,犹记得他爱用唇吸吮她的雪白背沟,用鼻子磨蹭她胸部时带来的快感,她只要一想到他将会如此对待另一个女人就嫉妒得快发疯   「我们已经知道你们後面藏的是楚天恩,所以不用努力的帮她做掩护片刻,他依旧冷冷的开口:「如果卓尔凡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生不如死,当陪葬品」陈晴直来直往的口气,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让她放心   「我……」   「我想早点走,如果有公事,下礼拜一我会早点来,我担心翱煜一个人在校门口等我」天恩蹙著眉,有时候她觉得儿子太聪明是件坏事,尤其智商高得吓人,做什麽事除了人小鬼大外,还带著一副大人说教的老成模样」翱煜一脸要她「别傻了」的表情」   「妈咪不喜欢我这样吗?」翱则煜仰著受伤的小脸,像只被人踹了一脚、极需被安慰的小狗」张伟俊瘦竹竿似的身材,故意站著三七   步,一副傲得要命的样子,还不时用斜眼瞟人   「谁是你张妈妈,叫我张夫人」   翱煜神色变得不自然,「你可以骂我,但不要讲不过人就以我没爸爸为理由损人   这是一直搁在肚子里的疑问,为什麽爸爸不要他们?偶尔想问出口,但只提到「爸爸」两个字,就瞧见妈咪眼露忧愁与悲伤,随著年龄的增长,他慢慢忘却拥有父亲的渴   望,现在.……:   「翱煜,对不起!妈咪来晚了,你看到什么喜欢的吗?」天恩倚著书柜,注意到儿   子手上的书,「则煜,你的书怎么拿反了   翱煜抬起头,「妈咪,爹地在哪儿?」   天恩的手僵在半空中,在儿子渴望的眼神下,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刹那间,儿子的眼瞳由希望到失望再到谅解,她忍不住红了眼眶,轻轻抚过儿子俊逸的脸庞,好像抚过他似……   「妈咪,你别这样,我以後不会再问了」   楚翱煜直盯著眼前卓越的男子,玉树临风的气质中还带著凌人的霸气,是个绝非他中物的奇男子,合该是生来让女人争得头破血流,真是罪过,就是如此害得妈咪一年到头的夜晚总是以泪洗面   卓尔凡手脚俐落的捉住他的领子,硬扯回来」不知是自言自语,抑或者说给陈晴听   「好啊,好啊!」翱煜附议,最好聊到妈咪乐不思蜀後就忘了要处罚他   「你是该好好向我们解释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说走就走,我们马上向公司请假楚天恩,拜托你坚强一点!   「该死的你!!」卓尔凡响彻云霄的怒吼让天恩吓得回头,还来不及反应,已显苍白的唇被一种熟悉的温热攫住,毫不留情,像要让她切身感受到痛,他没有半点温柔,手指硬如住她白皙的下巴,她知道一定会淤青」   「竞昂真是好眼光,不晓得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她站起身,却被他粗暴的抱住纤腰」   「你是我妈咪.……:早知道,我就不会去找爹地,我只是想让我们一家人破镜重圆,就像电视演的,但我不知道电视是骗人的   「你对我有敌意   「翱煜,回房去睡觉」天恩不希望在儿子的印象中,只记著父亲坏的一面」   「去睡,妈咪有话要和……卓先生说」   诧异在天恩的眼底闪过,但随即她从衣橱里搬出备用枕头和薄被,「这房间让给你,我去客厅睡六年的无欲生活以及曾有一小段的浪漫,虽经人事,但仍是懵懂,犹甚以往的他总是狂放热情,完全没有她处於主动的位置,所以她停下来,嗫嚅半天:「我是不是……你是不是很痛?」   「SHIT!」原本高张的性欲被浇了一盆冷水,发现他居然沉迷於她的魔力之下,   以往他从不让女人主导他的任何事,就连上床也一样,但她这麽一停止,却让他感到挫折   「你要做什麽?」他十分不悦的发现这小女人居然在闪躲他,便将她搂回来,卓尔凡不客气的将她压在身下,身子的契合让她不得动弹   她追不及待想离开他,是想投人餐厅里那个男人的怀抱,是不是?卓尔凡的恼怒遮蔽了眼,霸气十足的想在她身上留下印记,没有任何的怜惜心情,狠狠的咽过她的臂膀与颈胸,痛使天恩不停的扭动,想脱离他的折磨,却勾起他男性的征服欲,没有任何温存,他只想感受她的柔软,长驱直人   自从那夜之後,他们没有任何交集,他也不再找她麻烦,只偶尔会嘲讽她瘦得让人起不了「性」趣,日子几乎平静得像喝水,冷暖自知   [在谈什么?]卓尔凡的出现让原本温馨的空气冷凝,他也感觉到了,深深为此感到不悦天恩有些动容、安慰,是该她离开的时候了,虽然舍不得,但这样会让他的日子过得更自在   注意到他语气的转变,天恩回头,仰望的角度使光影在他脸上形成阴暗部分,没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深深感觉到他不高兴」   「只要小姐不说,谁看得出小姐是小少爷的妈,大夥顶多猜你二十出头,何况小姐沉静、柔美,别说男人看了心醉,连我看了都直觉要是男儿身,铁定把你娶回家「漂亮!戴上这个更相得益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不待天恩抗议,他的手绕过她雪白的颈子,冰凉的钻坠凉透她的胸口」   「你太太呢?」在她的观念中,他应该结婚了   「听说总裁在七年前突然解除婚约,不晓得是什麽原因?」   「你少没常识了,有钱人会突然放弃变得更有钱的机会,铁定是发现更大的财库」沈耀宇几经洗练,被老婆磨得不再像以往那麽呆愣」   「他看见我们了,示意我们过去」站起身,轻轻的朝卓尔凡点头示意,对他们仍视若无睹,彷佛在她的世界里就只有三个人」当中贤淑的女子首先得体的自我介绍」眼尖的他瞧见天恩牵著儿子出来,正站在烤炉旁,一手拿著叉子翻肉,一手将肉片送进儿子的嘴里,吃得快乐又惬意,不晓得儿子在天恩耳边说什么,天恩扬著眉,浅笑上唇,不自觉的,他举起脚往他们的方向行去   「你为了躲避父亲的罗嗦来跟我约会原来四年的爱恋早让她将爱深植,七年的忘却则只是她自欺欺人,为什麽?   天啊!你到底为什么让我爱得无法自拔,却又用这种残酷的方式对待我,难道一定要两败俱伤   如果非要渲样,那就乾脆让她自行了断,既然活著心痛,那死了呢?   灵魂会轻飘飘,不再会有痛的知觉   「你在怪爹地害妈咪昏迷,是不是?」他不期望儿子能回答,其实在天恩自杀之後,他被焦急占据心头,忘了还有儿子的存在,也忘了儿子的感受」开煜有点像在自言自语,他的眸子注视著沉睡中的妈咪   「谢谢你对天恩的照顾,我想你来这么久了,佛依医生一直向我询问他最得力的助理什么时候能回工作岗位上,我答应佛依医生下礼拜就让你回去   「别任性   「爹地,你快告诉妈咪我说的是真的   天恩屏息,一直小心的怕被他发现,不知道过了多久,发现他似乎没有放手的意思,而她几乎快窒息了,只好翻个身,藉机吸几口新鲜的空气,顺便不知觉的滚离他的怀中   「你知道吗?在你自杀的那晚,我是那麽高兴的决定抛弃心中的芥蒂,一直在脑海中刻画著向你求婚後,我们会相爱到老的镜头,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给我机会?   「如果你能醒过来,不管什麽要求我都答应你   像现在,他就一脸不爽的坐在「电集团」会议室里,包含修的七大巨头,原本讨论的话题全被抛在脑後,一个劲全往卓尔凡的脸上瞧   「你们不都知道了,干嘛还要我复述一遍」他不带期望,谁教这些有家室、没家室的弟兄一年到头没见过几次面,不是追小妞就是被小妞追,不然就是琴瑟和呜,谁理他!   「死缠——」   「烂打」光自顾自的发言,突然说出来的话让众人一愣   天恩自认没那麽疯狂,敢曝晒在充满紫外线的太阳底下,加上卓尔凡也不准,所以她乐得待在阳伞下当只米虫,正午的街上没有什么人走动,就像世界灭亡了,全部的店家皆关起门午休,这不同於台湾,时时刻刻生活步调紧凑,也让人更容易扮演米虫这个角色   「没想什麽   又失败了!卓尔凡一丝挫折闪过眼底,随即消失无踪,因为他不会就此作罢   新的一天就是新的开始   他掀开纱幔一角,带著怜惜目光看著呈玫瑰色泽的柔美脸庞,半遮半掩的美无人可敌,至少在他心中是如此   「嗨!」她有些狼狈的招招手   「别太过分;.」卓尔凡开口要水收敛,表明舍不得让天恩尴尬   「好吧!言归正传,我们来是要转达修的意思,新一代的「阎雷组」在最近要产生,也就是还未婚的『阎雷组」卓尔凡不理会天恩抗议,硬要佣人称呼她少奶奶,在名分上确定後,就是期盼她的一颗心会被蚕食掉,渐渐习惯这个身分」   「我不会再让你担心受怕,虽然我说不出任何甜言蜜语,但你不可以再忘了怎么说爱我」   天恩突然双颊火烫,拉高丝被,对著卓尔凡低语:「你快叫儿子出去啊—.」   他明白她不好意思,促狭心起,「说爱我,我才去!」   「我爱你!」啊!翱煜居然冲到床上想玩枕头仗 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他表达情感的方式如此直接,或许直到今天,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他,也根本不可能卸下心防,接受他已经走进她生命的事实 「我才没有骗你呢!小傻瓜,这叫关心则乱,懂吗?」艾宏棋没好气的瞅了她一眼」见他如此紧张自己,羽容不由得心里甜滋滋的 艾宏棋温柔地笑笑,手指轻抚过她的嫩颊,盛满深情的黑眸定在她精致白皙的小脸上 「呃……那个……是啦!她……她现在在加护病房里」羽容吞下最後一块鸡排,心满意足地拍拍肚皮,他的手艺真不是盖的!   「现在,你知道什么叫做人间美味了吧?」艾宏棋马上得意的臭屁起来   她曾经听他说过,他在念大学的时候,因为不想念他父亲要他念的企业管理,他父亲一怒之下,就断了他的经济来源,於是,他就乾脆不念书,跑去四处打工了   「我花了不到四个月,就把我师父毕生的绝学全学会了,我见她老人家因为再也没有东西可教我而终日郁卒,为免她闷闷不乐,於是,我就自动求去,然後跑去一家五星级的酒店打工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最拿手的是海鲜料理,改天我办一桌海鲜大餐让你尝尝,包管你赞不绝口,而且,往後宁愿饿著肚子,也不愿吃别人煮的东西!」   唉~~他还真是越说越不要脸了!羽容暗自摇头轻叹   「我说没那样想就没那样想嘛!」羽容跺著脚嗔道   「宏棋,对不起,我……」   「我了解,没关系,你不用道歉!」艾宏棋苦苦一笑,搂住她柔声说道   唉!看她的样子,这小妮子分明就是怕他父母会对她有不好的印象,刚才还抵死不承认哩!艾宏棋开心的抿著嘴直笑   羽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别开头不理他」   「那我走罗!」艾宏棋在她的嫩颊上留下一吻,这才依依不舍的转身出门去了 他回来时,没看见她在卧室里,就来视听室找找看,没想到却见她蜷曲著身子睡在地板上,於是就将她抱回卧室 「哎呀呀~~是你惹得我变成『春情男』,还整天要跟我画清界线、撇清关系,好没良心的小妞儿啊!看我怎么处罚你!」 说毕,他就捧起她布满红晕的小脸,对准她玫瑰花瓣般的嫣唇就深深地吻下去 为了不肯承认这个「罪名」,她已经吃足了苦头,只要她不承认,他就一刻都不让她休息,把她弄得浑身酸痛」 「嗄?你什么时候出去找工作的?为什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你想去上班?」他一连迭的问」 「哼!才面试就许下这种承诺……分明是意有所图嘛!」闻言,艾宏棋的脸立刻垮下来,断然道:「那老板不是个好东西,不要去那间公司上班了」 「嘎?可那人看起来很老实碍…」羽容愣愣的说 「傻瓜,闲话每家公司都有,哪能管得了那么多?再说,你去别人的公司上班,我也不放心!你长得这么美,哪个男人见了会不心动?到时候,那些男同事一定会觊觎你的美色!这年头,坏人多,特别是有许多坏男人,他们甚至会想一些卑鄙的方法来追求你……嗯!不行、不行!我绝对不允许你去别人的公司上班,免得我天天寝食难安」 「哪有这种事!」 瞧他说得好像每个男人一见了她,就会追求她似的,其实,追她的男生并不多,而且,就算来追她的,只要碰一、两次钉子,就会自动退却,唯有他,一点都没受她冷淡自闭的性格的影响,反而用他的热情开朗感染了她,带她走出自我封闭的世界这个男人实在定很爱吹牛,可他吹牛的样子,也实在可爱得紧!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咦?」艾宏棋突然惊喜地低喊了一声,星眸熠熠生辉地凝睇著她,「那从明天起,我们岂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黏在一起了?真是太棒了!那我们不就「你好了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这个样子?」羽容跺著脚嗔道 天啊!他居然又想到「那个」了,这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羽儿,别害羞嘛!」艾宏棋凝睇著她臊红的容颜,情不自禁地心醉神迷,俯下头来就吻住她柔软的樱唇,大手也不安分的探进她的衣内…… 「嗯……不要啦……」 他向来只要一开了头,就会没完没了,所以,羽容连忙七手八脚的推开他的手,赶紧转身往外跑,谁知才没跑几步,就被他从後面拦腰抱住,且直接把她给抱进房间 「八点了!早点做早点睡,明天才能早点起床,这样才符合养生之道」他厚著脸皮说,双手还不规柜地在她身上走透透「嗯!那好吧!我下一届就去参选,包你一举登上总统夫人的宝座,让你好好的过过瘾」他再度自说自话,未了,又加上一句,「不过,他应该……没这种烦恼吧?」 这句话虽然刻薄,但羽容还是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 或许就像人家所说的那样,只要真心相爱,那么,无论在一起做什么事,都是甜蜜且快乐的 「宝贝,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一定要告诉我 见状,羽容的脸色微微一变,默默地退回自己的办公室 没一会儿,艾宏棋就匆匆的跟了过来 「羽儿……」见她不说话,艾宏棋焦急地抬起她的下颚 「我打到你留给我的电话那儿,可都找下到你,所以,想来找艾董问问看,刚才我顺口问了总机小姐,说有没有一个陆羽容小姐在这里,她竟然告诉我你就在公司工作,所以……」他边高兴地说著,边坐了下来据她所知,他在台湾并没有半个亲人 其实,会选择回台湾,是因为他深爱著羽容,虽然明知道她已有所爱,但是,他仍然无法克制自己对她的思念,所以就毅然决然的来了 ※※※ 「好看吗?」从电影院出来後,艾宏棋问羽容 羽容没奈何,只好耸耸肩,自动退开一步 看来,那女人对他的影响力还真大啊!瞧他,直到现在,抓住她的手还在出汗呢!哼!她气闷地使力挣脱他的手 「那个女人只有三十二AA,平得够彻底了吧!你说是不是?」他一副很「委曲求全」的样子」他佯怒地瞪著她,嘴里嘟嘟嚷嚷的抱怨著,可见她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最後,连他自己也忍不住大笑了出来 「哎呀!你讽刺我?」艾宏棋捏捏她如白玉般的嫩颊,没跟她计较,反而脸一整,认真地说:「羽儿,我们学东西要懂得灵活运用,有时甚至要会举一反三 「羽儿,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下流』这个词咩!我喜欢『yin荡』,记得吗?」不消说,他的神情的确是有够「淫」的了 「我对你越色,就代表我越爱你,懂吗?而事实证明,我真是爱死你了!你看——」 羽容随著他的目光往下栘,就见他双腿间的那话儿正高高地隆起」绣绣温柔的回答,然後看向羽容「我现在就去煮东西给你吃 艾宏棋这才放松下来,亲昵地捏捏她的俏颊,并满足的搂紧她 「我……我就是无法办到……」良久,他困难地开口 殷伯伯早年丧妻,他独立扶养两个女儿长大,不幸的是,琇琇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在她童年的时候,就已经判定她最多只能活到二十五岁,以致,当殷伯伯听到大女儿不幸遇难的消息时,几乎承受不了这沉重的打击 再说,假如真的有一天她要离开他,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更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是以,他一定要想出个办法来解除这桩婚约! 假使无法两全其美,为了羽儿,必要时,他宁愿负尽天下人,也不愿负了她!即使有再大的罪、再重的包袱,他愿意独自承担…… ※※※ 这天是星期六,羽容下班回家後,就回到房里去用功,就在她刚翻开书时,电话却响起,她犹豫了一下才起身去接听发生什么事了吗?」 「呃……没……没事 听到这话,艾宏棋顿时垮下脸来 虽然,她被他勒得几乎要窒息,但她仍静静地任他搂著,手轻抚著他的背脊,无言的安慰著他 「羽儿、羽儿……我……我的羽儿……」他将头埋在她的肩窝里,口齿不清地喃念著,很明显的酒醉末醒」他耍赖地说 ※※※ 隔天,艾宏棋起床後,并没有提起前一晚的事,照常带著她去上班 然而,当她粗略的浏览过那些学校的名称时,却惊讶地发现,居然全都是英、美地区的大学! 那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要两地相隔吗? 「为什么全都是国外的学校?」 「这些都是世界知名的大学,教学品质有保障,而且在国外,也可以加强外语能力」艾宏棋垂首翻阅著其中一份资料 「宝贝,别难过……」艾宏棋的声音蓦地一梗,情不自禁地紧搂住她,吸了口气後,又哑著声音说:「我好舍不得你!对不起,原谅我……」 「你不用道歉……」她勉强挤出一抹笑 「嗯……」羽容只觉一波波的热浪朝她席卷而来,忍不住娇吟出声」才十几天的工夫,艾宏棋就说学校和住所都搞定了,签证也拿到了 「所以,我才想尽快把她送出国去 即使到了此刻,她竟然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说的话!难道这些日子以来,她听他说的话还不够多吗? 只是,他对她说过的话,又有几句是真实的呢? 什么眼中、心中只有她一个人,什么不能没有她,什么他爱她直到永远……全都是谎话呵! 很明显的,他并不是真的爱她!如果他真的爱她,他会把她当成他的唯一,就如同她视他为自己的唯一一般;他也会同她一样,期盼著两人能长相厮守,白头到老 然而,可笑的是,这儿从来就不是她的家,也不会是她的避风港呵! 曾经,她也以为他的臂弯是她今生的归宿,但是她错了,她唯一爱上的男人,竟以这种方式背弃她…… 一股令她即将昏厥的痛掠过她全身,她虚软的扶住铁门,好半晌後,才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手打开门,打算上楼收拾自己的东西 原以为自己在这个世上没有半个亲人,没想到,如今竟突然多出了一个亲哥哥,羽容顿时心里百味杂陈,思绪混乱得难以用笔墨形容 「妈跟你一样漂亮,有个男人一直觊觎著她的美色,後来,见她嫁给爸爸,他就由爱生恨……在你满月的那一天,他偷偷潜入我们家,不但杀了爸妈,还把你抱走…… 「那年我才八岁,等我长大後加入帮派,就一直想找出那个男人为爸妈报仇,也想找到你的下落,谁知一直都没有消息…… 「直到最近,我总算查到,原来当时他杀了人之後,就立即带著你逃到台湾来,由於缺钱,所以就把你卖给人口贩子,自己则隐姓埋名的在这里定居,以致我才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们」而且,是以最难堪的方式!羽容强忍住心底的伤痛,淡淡地说 「我一定要找到她!」艾宏棋固执地重复著第N次同样的答案 那天回家後,见她不在,他就心知不妙,後来询问了楼下的警卫,才知道她那天中午有到过公司 不用说,她一定是听见了他要结婚的消息,才会决绝的离开他…… 「台湾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像你这样漫无头绪的在大街小巷里乱找一通,根本不是办法 「那……那是她做了……做了傻事了吗?」要不然ANSON何必千方百计地瞒著他? 艾宏棋慌乱地猜测著,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似乎凝固,视线也变得模糊,自然也看不见ANSON越发涨红的脸,更看不见他挣扎著想要说话的模样 「带我去见她!」艾宏棋脸色惨白地喃喃开口道 六年了,她从没想过自己还会再度踏上台湾这片土地,不过,这次要不是哥哥半强迫她,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对於他的心意,羽容并非不知情,所以,心里对他一直也存有一份愧疚 在他们的构思中,这个度假村主要是针对一些大企业的团体,如今许多公司都很注重员工的福利,也很重视上下打成一片的团队精神,是以,不时会在假日承租度假村来与员工同乐,顺便培养员工对公司的认同感与归属感」提起老当益壮的陆院长,羽容颇觉欣慰的说 秦子煜忙跟上她的脚步 「因为我不想理你,更讨厌见到你!」这还用明说?不过,既然他要问,她就老实的说给他听 「要你管!」羽容板著脸,冷淡地说 这些年来,虽然他一直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但他就是无法谅解她跟秦子煜一起走的事,而她永远都不会懂,她那样做有多伤他的心 司仪也愣了好半晌,才拍案敲定这桩「大买卖」,随後便宣布PARTY正式开始 艾宏棋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台,抓起羽容的手就印下一吻」她冷泠的下逐客令 见她终於接受了他的好意,艾宏棋高兴得俊脸一亮,马上「得寸进尺」地掏出面纸要帮她拭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羽儿?你告诉我……」 「……这位陆瀚宇小朋友独自一人从美国搭飞机来台湾说要找他的母亲,有关当局正积极地帮他联络他的母亲,可惜直至目前还联络不上,如果这位陆瀚宇小朋友的母亲有看到这段报导,请赶快与有关当局联络……」 「这个……这个孩子……是……」艾宏棋转头看向羽容,有些兴奋、有些紧张的问:「是我们的孩子是不是?羽儿,是不是?」 天哪!这下子什么都完了!羽容掩脸申吟了一声 当初她之所以会忍痛把瀚儿留在美国,就是怕他那张脸惹祸,因为只要认识艾宏棋的人看见他,就会知道他是艾宏棋的儿子,谁知,他一到台湾,就把自己弄得上了电视,如今就算要隐瞒,也隐瞒不了了 羽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谢谢阿姨、谢谢叔叔」艾宏棋连忙为儿子说情」艾宏棋把他们带到度假村北边最隐蔽的所在 羽容不自在地走进水里,不过,因为小时候曾有被人推下溪里的经验,是以一走到水深及膝的深度後,便再也不敢往前走了 「有我抓住你的手,你别怕啦!」见她仍一脸犹豫,他又说:「而且,我还懂得……人工呼吸法喔!」他睨著她邪气地笑,虽被她瞪了一眼,他的笑意仍没停止过 羽容犹豫了片刻,这才紧张的深吸一口气,潜进水里,又来回做了好几遍,果然觉得水没那么可怕了」艾宏棋应著,又回头对羽容说:「嗯!很好,你学得很快,现在,我不抓住你的手,你自己试著潜进水里,我就在这里,你别怕!」 羽容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吸了一口气,闭上眼把身子往下沉,不过,没了他的扶持,她立刻紧张了起来,才一潜进水里,就乱了章法,猛地吸了一口气,吞进一口海水,顿时被呛得咳了起来,身子也失去了平衡 艾宏棋俏皮的做个鬼脸 「宝贝,你知道的,无论是在何时何地,我都很愿意配合你的 「你……你闭嘴!」羽容紧紧地捂住发烫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艾宏棋才总算让自己的身体「恢复正常」,上岸来加入他们 「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喔!我跟以前完全一样……不,应该说比以前更厉害了!一晚来个十次、八次都没问题 他的思想才有够「歪」呢!羽容又羞又怒,红著脸低嚷,「闭嘴、你闭嘴啦!」 「呃……你是怕一个晚上做八次会太累了是下是?那好吧!我就稍稍委屈一点,做个一夜七次……」 见羽容气鼓著双颊死瞪著自己,他忙又改口,「还是太多了吗?嗯~~其实,我也赞成六次的!告诉你喔!我曾经亲自为我们的房事卜过一卦,六是我们的幸运号码 「我不是在编故事,我说的都是真的 「但我没想到的是,在三年後,我竟然会遇见你,而且,对你一见锺情我欺瞒著你这件事,是因为我没办法忍受失去你的痛苦啊!」深吸了一口气,他继续道:「那次我们会突然中断在美国的假期,是因为琇琇病发,我回来後,见她情况一直很不稳定,所以就不敢提解除婚约的事「如果你真的有苦衷,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害怕啊!我有想过,一旦你知道我要和别人结婚,你最有可能做的,就是离开我,可是,失去了你,我还剩下什么呢? 「我也有想过,或许你能谅解,也愿意……愿意继续没名没分的跟我在一起,然而,我知道你会不快乐的……而这辈子,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所以,我只能选择瞒著你,可是没想到,终究还是纸包不住火 「羽儿,原谅我好吗?我真的是因为好爱你,不能失去你,所以才会欺骗你的 羽容不自在地别开眼 艾宏棋咬紧牙根,伸手把她无力的双腿环上自己的腰身,然後抱起她往楼上走去 随著他走动的步伐,他仍停留在她幽x里的炽铁不断地摩擦著她全身最敏感的肌肤,惹得她矫喘不休 「你觉得我哪个步骤做得不合你的意呢?你说啊!你坦白告诉我没关系,我一定会马上改进,做到尽善尽美的!」他「虚心求教」的说 羽容瞪他一眼,再瞪著他的手,示意他放开手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送了一个飞吻给她,还顺道抛了个媚眼过来,然後风骚地吹著口哨离去 这家伙!他这辈子恐怕都要这么不正不经了!耳听著他愉悦的口哨声,羽容觉得自己的心彷佛又活了过来似的,嘴角甚至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羽儿,我们夫妻真是心灵相通,对不对?」他得意洋洋的说   「是,爹地!」瀚儿声音响亮地答道」   「谢谢你!」羽容感动地看著他说 「这位老太太,您先别急,我叫工作人员……」 这时,那位年轻女子抬起头来,羽容不禁一愣」琇琇大方的介绍道 「羽儿,我听宏棋说,你还不肯原谅他,你是不是还在介意他当年娶我的事呢?」琇琇开门见山的问 「其实,说我爱他,不如说那是一种少女的迷恋;而宏棋对我,也一直都只有兄妹之情,不管在婚前或婚後,他从来都没有……嗯!碰过我一下 「小声点啦!」他鬼鬼祟祟地说:「羽儿,你怎么会跟那个家伙这么热?告诉你喔!千万不要理那个家伙 「他打你跟同性恋有什么关系?」 这家伙在胡扯些什么?当年哥哥会去打他,一定是为了替她出口气,不过,她倒是很想听听他为何会说她哥哥是个同性恋,所以,就暂时没有点明他们的兄妹关系这家伙真是超级自恋耶!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女人爱他还不够,居然还幻想有男人在爱著他! 「这几年,每次我一想起他,都会鸡皮疙瘩掉满地,同时对他也存有一份愧疚!可是,我长得风度翩翩、人见人爱,又不是我的错!」 见她笑得死去活来,他不禁有点不满了 「可是,他的儿子跟他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耶!」她再次提醒他其中的疑点 「我是同性恋,还有爱滋病是吗?」突然,彦哥冷冷的声音自他身後响起 「别啦!好多人在耶!」这家伙要发疯也不看看时间地点,真是的! 「哦!」父宏棋说著,从裤袋里掏出一个小绒盒,然後单膝跪下来 「经过六年後,你终於又回到我的身边了 「嗯!」发觉他的手又开始不规矩了起来,羽容忙推开他   高考完的那个暑假,花在珍珠奶茶上的钱都够我买一件黑骑的牛仔裤了   这是高中我和其他四个玩得很好的朋友组的一个越狱队谁知果果大言不惭,她说你能在这几个小羔子里面选出一个长得比我水灵的我就退位   张小良是个很善良的人,成绩很好,又爱劳动,长得挺清秀的,骨架子也小      金木水火土,不是很时尚的偶像团体,也不是很强大的暴力组织,只是一群为了光明而奋斗的青春战士英语老师曾试图叫她站起来朗诵课文,但每次她都拒绝了      偶然有一天中午,我去医务室拿感冒药,竟然发现康尘正躺在一张病床上昏昏欲睡我一下子好像吞食了一大碗还魂丹似的活了过来   她的粉笔画画得很不错   我想那个男孩或许就是康尘希望与之地老天荒的孩子吧      康尘很少去上晚自习   可是我从未想过要去安慰她因为我觉得她需要的只是火车的呼啸声她说小末,那个男人摸我他经常打扮得花里花哨的,像一只华丽的孔雀   其实他们说的和我预期的很不一样   我想也是,所以那会儿我决定要为了以后有个私人厨师而努力奋斗不要穿皮鞋的,不要脚很臭的   我握着钢笔卡啦卡啦地在本子上写下他的名字   我蹬蹬地踩了他一脚,无视   原来周洲也是寂寞派的   我忙说夏秦就像古天乐   还真是个可恶的人啊,我说夏秦哪点差了   我说那可不一定,我就没觉得他有这么大魅力      周洲问我,苏小末,刻那行字的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我犹豫着要不要和他说康尘的事,因为潜意识里我不想再提起她因为有些事,其实是不必弄得那么明白的   就像康尘带着她的秘密走来然后又毫无遗留的离开他们的身体里都是牛奶,所以都是白   白的额,貌似这话有点夸张,但我和方玲还真是做了十几年的邻居,而且一直很要好   我和方玲也经常被安排在麻将馆里吃饭,偶尔也在那里玩玩牌她说娃娃呆在你这里简直就是天使插在老鼠屎里,可悲可泣   真是的,干嘛要这样严重的贬低自己   我喜欢在那样的地点和那样的风里幻想我会幻想着有一颗流星载着一个美丽可爱的天使降落在我的面前,然后天使嘟着嘴巴吻我的脸等我学会飞了就住到行星上去,这样我就是真正的天使了   米晔说小末末,如果你和我签一个契约,答应做我20年的奴隶,我以后就买一个行星给你你说你这样对得起谁?你说你对得起少先队吗?对得起共青团吗?对得起毛主席和邓小平爷爷吗?对得起你的祖宗十八代吗?对得起我被你践踏得一塌糊涂的青春吗?      我就纳闷了,你的青春怎么就被我践踏得一塌糊涂了?   方玲指着我的鼻子像泼妇骂街似的对我吼,你丫说是谁把我逃课的事告诉我妈的?是谁穿着我的水晶鞋去上体育课的?是谁牵着我的小白去和隔壁街的那条大狼狗打架的?是谁把我初恋男友的裤子扯烂的?   额???拜托,六岁就谈恋爱,你对得起谁啊?   这话我当然没敢说,除非我不想活了而且初到远方的心情实在是太   爽了   放眼望去还有几个空铺,我钻研了好一会儿最后选择了一张没人睡上铺的下铺   一个长得有点像马伊琍的女孩大概是被我吵醒了,迷糊着眼睛起床然后去厕所洗脸漱口东西比我们家乡要贵些我当然也没怎么在乎脑子里一个小娃娃蹲在角落里画圈圈,一脸的黑线我那时还反驳他,我说,风雨和生命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林桑带我去一条小路,路上面铺满了小卵石   她说她是浙江人,她还有一个哥哥在上大学   我说那么小就出来能做什么啊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原来青春也是可以这样理解的   我说你不用上班吗   我心想在广东这个地方无业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她是那么骄傲的人,像公主般的人物,和米晔一样,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发亮她的声音确实很有魅力,细细的,婉转悠长虽然她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很多的身影,但她总是说,小末,其实我很寂寞      小雅第一次带我抽烟是在一个很晚的晚上   我说你这算不算误人子弟   她扑哧一笑,她说苏小末,你丫就别装了而那个孩子又长得那么的像她   我很无奈地看着她笑   小雅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让人心疼的温柔   我说爱你为什么不娶你   我说没错,我的爱情掺不了半粒沙子只要是被别人用过的心我这里一概踢掉   果果说那我以后去五台山看你      哇哈哈哈哈,人生最快活的事情莫过于如此了如果上帝问我要多少个,我会咆哮着说,一万个,一万个,一万个很刺激   她说我才不去,我在家里逍遥自在,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多么幸福的生活啊   我说敢情我回家就会见到一只猪了   我问果果米晔和许籽怎么样了   果果说还好着,就是矛盾有些升级   我突然想起了小雅,她的爱情又何尝不是自己做主了,结果弄得这么辛酸   我说我也想你啊,想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买一颗小行星   夏秦说小末你别想那么复杂,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了张小良那么善良,恐怕日子也不好混吧   和周洲是没法联系的   我很佩服那些提着生命在江湖上闯荡的人   我说那你不是得天天写封遗书,等自己出事了可以让人帮忙料理后事然后用所有的钱买一个最好的墓碑我要拥抱张小良,告诉他就算是死了也不可以忘记我   他说心思太细腻了,容易被爱所伤你两样都不合格   我说心灵的丑陋才是最可怕的一只曾经渴望变成天使却被活生生扼杀的恶魔他说苏小末,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这样会把自己折腾得很累   言优说疯不了的,要疯我早就疯了我和米晔,和夏秦,和张小良一直以来就是好朋友她说苏小末,你真滑稽   她笑得更欢了她说我还真看好你   林桑怂恿我去试穿一下   我和林桑不好意思拒绝,就在那里做了一小会,喝了一杯茶      我说言优,那你女朋友的腿长不长   他明显的不信    丑·视觉   一个月后我领到了600块的工资      我思索着要怎么好好利用这笔来之不易的钱林桑该不会是吓唬我吧?还是我就像刘姥姥逛大观园,没见过世面?   不管怎样,还是小心点为好我可不想看着我的血汗钱就这么被人侮辱了我就买了两对   林桑说看看呗,整天盯着那些黑色的橡胶模型我的审美观都快出   现严重偏差了她说我们去喝杯奶茶吧   我要了一杯酸梅汤   我的天   我说警察不管的吗   我们总是期待自己希望的事可以一帆风顺的实现,却又总是事与愿违   对面的楼房在郁郁的绿色笼罩下显得寂寞而安详   举着棉花糖在巷子里奔跑,不小心跌倒,然后大哭地叫妈妈      只可惜童年很快就过去了   妈妈说以后嫁人不能嫁远方的   一个叫云儿的女孩递给我一把瓜子   她把吐在手里的瓜子嗑丢进门边的垃圾桶里   我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亲啊两败俱伤夹着陌生的气味      林桑最后说,小末,其实我很羡慕你的青春   穿着黑色的T桖和深蓝的牛仔裤   他宣布说:“小朋友,采完水果后,我们通通一起洗,洗完可以一起吃   老师:“小华,你踩到什么?”   小华:“我在洗苹果,因为我采到苹果可以笑,也可以哭从开始到现在一起回家    他·单佐   车厢里的过道上都坐满了人   他腼腆地笑,露出两颗虎牙   MP3已经没电了回来的时候身上有淡淡的烟味儿我想他原来也是喜欢看笑话的啊   我早就听说过浏阳的烟花   他说肯定啊,你来回的车费我也给你报销   他说旅游,还有看书带着一身快乐的疲惫   我说你丫别在那谄媚了   我说不用了,瘦点也好啊看起来更精神她睡得跟死猪似的手里还抱着我的娃娃很辣没错,别怪我狠心没办法,我只能退下战场,晃晃悠悠得卧倒在沙发上梦里乱七八糟的   我仿佛看见了林桑坐在阳台上吹头发以后你将卸下恶魔的伪装成为真正的天使   我说什么病开始静下心来想接下的假期该怎么过   或许该给我的娃娃买一件卡哇伊的衣服   我邀他去和田吃煲仔饭   青春应该有着比太阳光还要强烈的光圈他说小末,我想许籽想得快要毁掉了你可以马上搭下午的车去,明天晚上赶回来我只是不想看到青春被你演绎得这么狼狈让我见证一场青春的死而复生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最后果果说要给夏秦打一个电话我点头说好   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你不是说你了解米晔吗可是现在我也想这么傻一回   我想站起来斥责它   我要成为一个传奇然后把青春抛到油锅里煎炸我要让它从此只能光鲜亮丽的活着      早上我把果果摇醒怒吼起来,天摇地动   我想起周洲      我呆呆地盯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张果果家的全家福他居然也到了一声不哭就可以结婚的年纪可是已经快下午六点了还没有他和米晔的消息   我说董存瑞也是好人啊   果果说小末,你以前思想没这么悲观啊   米晔会回来,神清气爽地回来没有看到米晔   有一个卖报的妇女走过来问我们要不要买报纸   时间滴滴答答地在走我说我是想你,好想好想你   夏秦说你这小子还真是重色轻友,我在这里等了一天了也不见你来安慰一下    内里·伤   米晔说小末你什么都不要问   青春不喜欢被埋在日记里凄凄艾艾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吓出一身冷汗只能抱着娃娃裹在被窝里闪闪发抖      我想青春肯定还隐藏了许多的秘密会向观众深深地鞠躬,而不是说很多的谢谢就像沉浸在水里的花,寂寞而又笃定地开放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我说你怎么都不给我打电话啊   他哈哈大笑,说苏小末,就凭你这句话,我就算失忆了也不敢忘了你我是格格,他是皇帝,那我还不得叫他阿玛多么诗情画意呀   她说每天保养着呢,而且我发现皮肤越来越好了      这次来乡下本来没想到会碰到痞子的上就上吧,还省了我几块钱的车费,可以多买几个冰棍吃   外公总是早早地把我叫起,然后煮一碗绿豆粥给我喝敢情以后我是没人要的货了我说有本事你也去参加奥运啊,这里就我一个观众多没劲你喜欢的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感觉耳朵里唱起王菲的歌,百年孤寂   痞子的爸爸妈妈对我很热情,总是小末小末地叫着惹得他妈妈对他一顿狠训,最后只好灰溜溜地夹着尾巴在角落画圈圈   我戳着他的鼻子说臭远笙,俺的咯吱窝就算拿来孵蛋也不让你呆着他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吻我的脸然后安静地躺在我的腿上   我害怕真有那一天忧伤,寂寞,或者愤然   而且这件事根本就还没有结束   在果果布置精妙的卧室里,一场惨绝人寰的游戏开始了我作势摸了一下并不存在的泪水,提起腿缓缓地走向惶恐的受害人然后一粒一粒地解开了他上衣的纽扣   在有些时候做人是没必要装客气的谁也不用记起真是够有心计的我怀疑他是不是刚刚才在车上换的   我说这就说来话长了还不赶快谢恩   单佐忍俊不禁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默默地转过头去看电视机   果然,暴风雨在下一秒就来临了   我一下子就猜到了张小良的叽里咕噜了   果果踢了我一脚,说苏小末,你这个伪君子,不为朋友两肋插刀就算了,居然还反过来插我一刀因为爱,所以性感   难道不能坦白地放手哭喊,要从心里拿走一个人很痛他不爱的人为他自杀了      9月的空气开始有些潮湿了怅然若失要不就是梦见自己穿越到了古代遇到了杨贵妃喜极而泣   由于视力不是很好,更多的时候我是靠耳朵来辨别人的   所以我去问夏秦同时呼吸两个人的味道会不会觉得难受身边肯定美女如云   而我们,又何尝不是一个孩子呢我不是耀眼的星,也不是开的纵情得花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风雪里瞻望梅花骄傲地芬芳只有两站的公交车   可是我还是有点慌张的   我说新闻系的   然后他就带着我到了新闻系的报到处交了钱,又领了一张宿舍的单子他说照片是要放到一卡通上面的很老式的绿胶布鞋被子倒是挺厚的又挂了床蚊帐蓝色的帆布鞋   可是她就叫我了她也说苏小末,我们是同类   有同学稍微偷懒一下懒就被教官狠狠地踢了一脚个个都扯开嗓子一腔热情卓念也在本省   我知道他们是无意,可是我也无心他对你的确是有心思的他想要如何如何,我就只能拒绝如何如何   卓念说还有青春而你,绝对会在这场战争中存活只是伤痕累累她叫康尘   他的皮肤好像更黑了一些   痞子礼貌地打了招呼,然后点了一杯绿茶坐在卓念的对面   卓念说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们之间有问题她总是把话说得过于透彻,让人难以平静地接受哪怕那人倾国倾城或许,卓念在我的心里,已经不是朋友那么简单我说做演员是不成的,或许可以帮忙写个剧本   第一天开会员大会的时候我没去,无非就是几个学生干部在那里狐假虎威我后悔都还来不及   他说苏小末,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我给你打过去      周洲问我学的什么专业   他学的是机械自动化反正给你及格   我说那应该会有很多人甘愿把自己的心交给她吧哪怕我曾经年少轻狂地咆哮着说,我会成为传奇   我问果果关于青春的事果果说她的青春正在蠢蠢欲动我更没有见过佛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牵牛花,牡丹,清荷,或者玫瑰   我说那为什么是拈花一笑只要给我们两个一点时间,你一定不会后悔的他说苏小末,喜欢你很值得告诉他,我无悔或许就躲在佛祖的背后偶尔在校园了碰到他也只是微笑着打招呼   我想这样也好卓念爱和疯子本来就是并存的山东煎饼,铁板炒饭,陕西凉面,重庆酸辣粉,东北人饺子      朝衍在他的每张贴纸下都留下了手机号码奶茶吧里的奶茶从我的喉咙滑到胃里26吉他发出破碎的音时间走得很快乐,我却在水平面的中央维持着骄傲的自卑我说朝衍,生日快乐它们在朝衍的歌声里舞蹈我的恋人是个天使我说朝衍是个懂爱的人,不然他不会那么多愁善感   而我和朝衍,没有花红柳绿的誓言,却依然甜蜜得像活在大片大片的百合花里他硬是呆着没动算了,懒得跟他花拳绣腿我说有事起奏,没事吃饱了就退朝没有一点贤良淑德的表范在湖边溜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她的影子   我说王子会游泳,公主不会淹死的不会吗就算是看到流星,都会呆呆地看着它坠落,不发出一点声音方便面堆在角落里无声的抗议   坐在床上,抚着已经冰凉的被子,独自怀伤   卓念依旧对着镜子站着我只是随便问一下你不要太激动我只是觉得你太青涩了,也许有些东西,你不太适合   然后痞子打电话过来了   尤嘉却从来不和我说话晚上一起去ktv玩吧      回宿舍洗了头发然后拉卓念一起去吃饭   那个女孩拿着话筒再唱   米晔说太幼稚了不许她唱任安有点诧异但还是同意了虽然他听不到这样太自私了   开了门,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样流浪歌手的情人我以前叫他唱过的,那还是第一次见面那么他的那首歌是想唱给我听吗我看着心疼,揪心一样的疼我会狠狠地吻住他让他无法呼吸为了寻找干净的爱情,可以不惜一切总是逼迫着自己去追求根本就是望尘莫及的东西,还流连忘返   只是安静地看着我,连抽泣的声音都没有      我站起来,拿毛巾吸湿了水把脸擦干,然后拉开门你的歌再去唱给另一个听吧她坐在我的床边抚摸着我的脸,很温柔,也很诡异   她说小末,分手了好   卓念,纵使你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可是你的笑却暴露了你恶劣的本质听说很搞笑的   他更加激烈地抓紧我的手腕,用嘴巴撕扯着我脖子上的肉   可是我知道我醒了,被铃声吓醒,被自己的狼狈吓醒   我厌恶这种叫声,想起刚才的所作所为我想呕吐我是一个贱人,很贱很贱   现在我什么事都不想过问,朝衍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什么都无所谓了我说没什么,最近作业比较多要学会和人之间的相处,人脉是很重要的只是随便的买了一些东西然后像幽灵一样在人间漂浮着   右手边的发廊里传来轰轰烈烈的音乐声我说因为我想吸烟,可是我现在身上没钱了笑话书啦,好看的衣服啦,还有明星的音乐碟   我把我的恋人养成了一个孩子他永远是我最矜贵的王子   我输了,但是还不彻底那个人赢了,也还不彻底卓念说我会撕心裂肺我想上眼皮和下眼皮怕也是吵架了吧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很好的理由,我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到时候,撕心裂肺的不会只有我一个梧桐落,又还秋色,又还寂寞永生如果不是你,我绝对不会认输的为什么会是这样   这不是我要的结局,可是亲爱的,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我会觉得青春是那么呕心的一件东西我不想你输得不明不白现在突然明了,但冲击不是非一般的大卓念消失的那天,朝衍也消失了   我爬起来踢了她一脚,然后愤愤地甩头就走   这是在惩罚我吗为了这群玩弄我的人去自杀,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为什么要袒护这个禽兽我说亲爱的,给我一支烟不过他也没那么快善罢甘休,我明明就听到他小声地哼唧,还说什么我的勺子要用84消毒   我说小屁孩,你多大了斑斓的色彩就可以诠释幸福的意义吗   他歪着小脑袋选择无视我   他还会学蜡笔小新说话,嘟着嘴巴扬着手哼哼哈嘿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起身到厨房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给我倒了一杯水爬呀爬的,然后跌倒臭水沟里不见天日   果果说小末,你不要哭,处男的事业还没有开始不能就这么倒下了   多么残忍的一句话      周洲再过来的时候他的脖子上裹着一条厚厚的围巾,蓝白相间的,很衬他的皮肤      夜奔要去哪里,我从来没想过   他说我会写诗   我不会因为别人对我的好而去放下自身的防备,或者说,我不会那么容易地就把我的青春筹码压在一个我不爱的人身上很温暖很快乐的一对大一下学期平均每周有16节后在机房里做平面设计   我想如果这个时候单佐在就好了,我可以很大方地把我的肩膀给他靠,然后他搂着我的脖子说小末你的脖子暖暖的   我想把此的行动当做一次旅游也不错,而且晚上的时间是自由的   夏秦还是很朗朗地对我笑,他说小末啊小末,你啥时候才可以长大啊   他说可是我就是喜欢小丸子,不喜欢加菲猫   我说那得了,算我上辈子欠你的   小时候妈妈总是教育我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就算说也不要说真话但是我一直没有深刻体会到她所强调的这个真理,所以一旦有陌生人和我搭讪,我总是很乖很乖地问什么说什么      我找了儒子一起去喝酒   我说儒子啊,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快乐   我说不为什么,只是顺便提一下      朝衍和尤嘉的事情我谁也没告诉,卓念知道了应该是尤嘉讨功时说的,但我相信卓念也没这个脸去到处宣扬女的怎么了,女的就应该受欺负么,女的就只能受了委屈往肚里咽么   我拿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我可以看见里面的白酒在一波一波地悸动,我甚至以为,它们想要造反我现在正式宣布,你成为我的敌人今生今世   发廊里的人说他已经走了他肯定又是迟到了   我说好   卓念对待□犯的态度或许跟我对待□犯的态度是一样的   然而我想跟卓念和好并不是因为我大度我只是不想因为我和她的矛盾影响整个大寝室的和谐令我意外的是,我以为这次行动会一直持续很久   我第一次看到尤嘉这种焦急的神态,很疲惫很无助,而且脆弱   我说看不出来他那么担心他弟弟啊孤儿还不就是缺少教养所以去做了□犯我不要做恶魔了这次我一定要他知道伤害朝衍的代价白天办公室不止他一个人,他不会动手的那今天晚上我放进去,明天一早你就记得找借口去拿出来   我想着是不是DV的事,答应说好,然后又往回走去了木林森      就在我碎碎叨叨的时候忽然尤嘉往以后后面一侧身,倒在了地上   娘诶,丢人现眼服务员赶紧走过来扶起他,然后说你是他朋友吧,他喝醉了你把他带回去吧,他不能再喝了真是糊涂蛋      中午张可可打电话来说钱已经到手了   张可可犹豫了一下说,尤韦受伤住院了   我默默的走到他们两个之间你也不会这么做的   张可可冷笑一声,他说苏小末,别你们你们的,我们是一起的,是同伙   我狠狠地扫了他一眼,我说至少打人这件事是你们瞒着我的哈哈,我说的对吧怎一个祸字了得我说周洲同学,今天我倾家荡产地请你吃饭,吃完了就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我一抬头没把自己给汗死   周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说小末你点菜,不要客气哈   我小声地对他嘘嘘两声,我说周洲,你确定我们不是吃霸王餐么   他拿起菜单拍了一下我的头,没好气地笑道,你就这么对我没信心啊   周洲静了两秒,然后对着我说,苏小末,就算整个天下都属于我了,我也不会不认识你的欠揍的忽忽卓念和儒子坐在后面   偶尔他的视线停在我的身上,和我的视线擦肩而过   我想,其实最懦弱的还是我吧   儒子突然就拿起了话筒全被他这个伪君子给拿走了   一语惊人的儒子这时候显得非常神气   我震惊了堵得我肺都疼了不能输   很感谢静茹献给我这样一首歌因为他的本意可是想让我和尤嘉成为死敌小心你们的阴谋   在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   而我终于完成了所有的任务以前也有过,但是没有减肥,我妈妈说我是缺少运动然后说我有眩晕症   他说不算是,就是会在压力大的时候或者空气不好的时候觉得胸闷然后想晕为什么不听卓念的话我知道他喜欢我   就让他随风而去吧我一直希望他可以得到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幸福右心房干涸得让胃窒息      卓念搬出寝室到外面租了一个房子教室里偶尔耳朵一背就会听到关于他们两个人的流言蜚语   这个世上本没有战争的只是因为七情六欲的人多了,于是便有了战争尤嘉退到幕后   社员们都有在讨论说尤嘉是下一任社长候选,我问尤嘉有没有这个打算,他说有机会就要把握大二然后关机,睡觉进门的时候看见祖希微很优雅地坐在东方我说我不喜欢喝这个,然后走到前台重新买了一杯酸梅汤我很支持你和远笙   她说苏小末,不要以为你恭维我几句我就会对你示弱不要让我认为你只是嘴皮子厉害   尤嘉说小末,你总是喜欢胡思乱想   他说小末,远笙和祖希微在一起蛮好的    ” 哇咧是我父亲把我打成这样吗?而且看样子要不是我鬼使神差的穿越,这本尊根本就被打死了呀! 如此一想,我实在是无法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产生任何好感,甚至连带的,对本尊产生了莫大的同情,我那辈子看多了不孝之子狠心抛弃老父之类的报道,乍听闻这种“心狠手辣”的父亲实在是让我惊愕我唾弃自己一口,努力坐正了身体回道:“师……”话还没说出来,最开头的一位已经冲到了我身边扶住了我,颇有些紧张的道:“不用起来了,不用起来了,青书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师兄也真是,都不来看看你 自从知道我穿越的人物是宋青书,我心理面对他爹的不满就瞬间减少很多,宋青书嘛,那个三观不正立场不坚定把妹又失败事业也无成欺师灭祖惧内妻管严的家伙……这么描述实在是太失礼了,好歹我也是占用了他的身体 然而实际上是,宋青书这人自己也要面子,性子也强,只不过没有天分,心里焦急丝毫不让父亲,还每每都要憋着…… 这迟早是要得病的呀! 我以前一直疑惑宋青书到底和张无忌的年差是多少,由于看小说,张无忌当年被他爹娘带上武当山的时候宋青书这娃娃完全没有出场嘛,难道他没没出生?那年差就有八九岁了起码,看后来剧情完全不可能,现在切身体验,去祭拜了下张五侠的坟墓之后算了下年份我才发现,老子比张教主大五六岁! 那我现在十七岁,小教主目前还在胡青牛那里……? 略微思考了下和故事主线的关系,大概还要再过几年才到我和那娃娃见面的日子,在此之前,不急不急 其实这些江湖卖艺的,哪里有多少真功夫,碰到的几率有百分之一都属高的了,放到真正的武林人士眼里,都是要笑掉大牙了,可大家还是看得津津有味,大概都是图个热闹吧,起码我觉得小清远这家伙肯定是这样的 从山下回来,就看到师公一脸严肃的坐在堂上,旁边是几位师叔,当父亲自然是坐在除师公以外的首席之上 “青书啊,你回来了” “什么?” “既然师父没有责罚你,那刚刚你进去,是要做什么去?” 我看他一脸渴慕的样子不由好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瓜子:“师兄明日就要下山啦 会不会随便到了哪个镇上就被人给一刀秒掉了?心里面这样的疑问很多,完全不能纾解” “怎么,这几个人难道是这个地方的地头蛇不成?” 简直是所有的要素都具备了呀,恶霸,被欺凌的弱小,又是地头蛇,哇唬我这个少侠闪亮登场所具备的所有要素都具备了,就等着天空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了嘛! 可惜被我询问的人却摇了摇头:“哪有那么简单,他们是城里特穆尔将军的家臣……” 被这么一提点,我才想起来,现在这个社会还处在元朝的统治下,对这些人而言,中原人简直是猪狗不如,可以毫不犹疑的践踏,而汉人想要反抗的话,则是必死无疑 老子是江湖人士!来无影去无踪,今天打你一顿明天指不定你还找不找得到老子呢 主意一定下来我就开始付诸实施,重新蹲到两个人的面前,我轻声道:“哥哥带你们去洗澡吃饭,行吗?”诱拐儿童这种事情,还真是好办 “你们两个在这呆着,桌子上有一些小吃,权当暂时填肚子,”我把他们安置下来,送到床上坐下来,顺手把桌子上摆来供给客人的桃酥递给他俩 虽然小丫头自己一个人洗澡我不太放心,可是却不能进去帮忙,只能在隔间外面等着” 我这才想起来他说的他母亲说的话,稍微有些在意,便把他按着坐了下来端正了对他道:“你娘说对了一半,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别的不说,依你所说想必你娘待你也是极好的,那她那么漂亮又怎么是坏人”我指了指桌上清远替我买的孤本,替他把床铺好:“睡吧,不能一起洗澡,和妹妹同个床应该没什么吧” 终于把这个小家伙搞定” 我这样原本是开玩笑,却没想到小家伙也极为郑重的点头,抬眼对我坚定的说:“我一定会保管好的 好了,那么问题是,这人是谁? “好久不见”女子笑的眼睛都弯起来,顿时让我感受到了古典美女才特有的温婉特质,想我那些研究室里的学姐那根本就是女魔头!女魔头!! “丁师姐?”后面有人发问,女子回头对她们介绍起我来:“这位就是武当的宋青书宋少侠 突然之间,我在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回家种田的欲望 胸无大志 可惜武当素来低调又固守本分,据我所知,常年在外走动的也就只有几个师叔,要碰到他们,难哪 而如今,要到故事真正开始的时候了 这么一想,我又不由得感激幸亏是在胡青牛被杀的时候穿越过来,让我距离进入整个故事的漩涡中心还有五六年的缓冲时间,别的不说,起码自己能够适应身体里随时都在游走的某种气息,也能逐渐了解穴位和丹田 “我峨眉弟子分批前去与其他门派汇合,却没想到在路途之中遇到一魔教中人,不知使的是什么邪门功夫,师姐妹们纷纷被袭,死伤惨重,我奋力脱出前来求援,还望……” 说着说着没声了”小姑娘畏畏缩缩的伸手指着二师叔手上揽住的另一位已经死去的峨眉弟子的尸首,眉头紧蹙泪盈于睫,马上就要哭出来一般 由于丁敏君指出父亲他们前去的方向与灭绝师太他们并不一样,所以,在同她们一起赶路碰到峨眉掌门一行后没看到师叔几个,也算是在我的意料之内 面对丁敏君,她也是眉目温和,微微皱眉就显出几分心疼弟子的感情来她又何至于一见到我就这般面目狰狞 虽然被人吐吐沫这种事情实在是,恶心,可是被丁敏君那般擦了脸,我却更觉得有些不舒服 “我呸,你们峨眉还真不要脸,不是说不收男弟子的吗?!哈还搅在一起,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乐,想不到竟然是骂这个——实在是太牵强了吧 “真是抱歉,我们峨眉其实收男弟子,”我笑起来,倚天里几个女主角中唯独蛛儿让我觉得可爱,恶毒又有几分天真的小丫头片子般,看她这样更让我忍不住想戏弄:“我们提供剪刀或者葵花宝典,若是有男子想入门,绝对服务周到 六叔应该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眉头紧皱:“青书,不要以为大师兄不在就可以让你为所欲为,这几年你愈发的不听话了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这一次他似乎转过弯来了,意识到了韦一笑对蛛儿的威胁还是再往前面走走吧,最起码找个能避风的什么地方而且它笔直向里,隔一段距离有一个将近九十度的拐弯 蜡烛离我并不算远,在地上滚了没几圈就凑到了它跟前,只是准确的把背后捆住手的绳索放到它之上十分困难,我简直怕痛怕得要死,属于暗中年幼时打针都会哭到天崩地裂长大后为了男子气概忍着也要……跑到厕所里哭一通的家伙最后,实在是危机感不够,完全抵消不了对疼痛的厌恶,我放弃了这种在电视剧上见识过无数回的方法,安安稳稳的挪到一边,歪头努力想要把剑握住 巨石后面的欢呼声登时消失,代替的是错愕的呼喊:“青书哥?!” 我倒在一边的地上,颇没好气的回话:“臭小子,快过来 “小家伙!”我叫,无论如何,会出现这种副作用是我没想过的 他的九阳神功……完全修炼成了? “怎么回事?”我几乎是苛责的看着他,印象中无论是书里的张无忌还是我所认识的小家伙,脾气都好得很,就连知道圆真是成昆的时候还对该不该杀他十分犹疑,何以这个时候竟然变得,杀气凛凛看他有些疑惑,我立刻举手装可怜:“哥哥我在这里被‘抛尸’三四天,完全没力气了,你在那好吃好喝还有美女作陪,此时帮帮我也不为过吧?” 小家伙似乎不太高兴,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替我把包背了,一直等走了好远我才听到他咕哝” 真是小孩子心性 走了没多远,我就察觉奇怪,这条路十分熟悉嘛” “逃了?!”我大叫,刚刚一动身体,立刻又被疼的往后一倒,幸亏被及时接住,回头看看,没有枕头没有被褥,不由在心里暗自庆幸——要是直接倒下去肯定又是痛死 “和你无关,是在下学艺不精,技艺生疏,丢了我武当的脸面,小家伙你非但救了我,还打败了成昆,真了不起”我压低声音慢慢喊他:“不是这样的,你都在想什么呀” “什么?”头发翘翘的小家伙呆愣,和那张伶俐的脸完全不相符如今重逢,实乃意料之外,我当日里尚想此去经别再见无期,那曾料到还会有再见之日 我常想古人里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是不是真的,看着小家伙的反应,真是自己种的因自己得的果 这种仿佛看到自家孩子长大成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小昭果然是个非比寻常的女子,她同张无忌在一起,便显得轻松活泼,连带着表情也丰富些,也会略略提些要求,而现在同我在一起,她却沉默起来,安安分分的拿着行李,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丫鬟一般在一旁替我打下手 咦,腰腹? 我记得应该是一剑刺到胸口才对刚刚突然之间看到张无忌受伤我被吓住,脑子没转过来,现在他反正已经受伤了我反而想起来了剧情,心倒定了下来,多出一份闲心来追究细节来了” “宋,宋公子……” “放……”我还要说话,就听到后面有风声,正要回头,就被人一脚给踹了出去,听到小昭的惊呼声和他人的抽气声,我只能在心里感慨这可真是丢尽了颜面 “爹 “父亲,”我看着他,看样子,对付张无忌的车轮战要轮到我们武当派了,只是却不是殷六叔,委实奇怪”我被挤得离开小家伙到外沿,心内想到无忌的祸事到这算是结束便有些放松,精神一放松便立刻觉得脱力,连带着之前被成昆捅到的地方都隐隐作痛,一个踉跄,幸而被人托住,回头一看,正是自来了这儿之后一直不曾开口的小昭”父亲顿了一顿,转身指向一旁调息的明教几大护法等人,道:“但是这些人,个个恶贯满盈,怕是容不得的 我在袖子底下暗暗掰开六叔的手,偷眼看到掌上尽是捏的过紧被手指切出的血迹,接着衣袖的掩饰替他擦了后我看一眼六叔的模样,只想让这所谓的六大门派会战光明顶速战速决,便朗声道:“既然如此,因着这少年英雄乃是我武当派张五侠所出,故而武当派决定,就此退出 听到此时,光头终于相信,大概是暗忖无论如何依着张无忌同我武当的关系,即便是我说错了,武当也是跑不掉了,抱拳一鞠,他便立刻跳下台去,同其他少林弟子一起离开” 没大碍个头啊我连气都提不起来了啊混账!!!! 刚刚对七师叔涌起的感激之情顿时犹如退潮的海水消失了” 看他还有些犹疑的模样我再接再厉:“而况既然那成昆同金毛狮王谢逊有仇,无忌你是谢逊的义子,想必也应当关心这些问题才是 “这是什么?”无忌有些纳罕” 无忌把挥手让那弟子下去,将文书在手中翻了两遍之后便交到我手上:“青书哥你看吧小家伙别乱跑你还不放心?” “……嗯不得不说明教的发展实在是十分的全面我知道他似乎一直对我不满,想了一想,便对无忌示意之后躲到了书房的屏风后面去他本生的极为俊俏,此时垂下眼帘应当显得温顺些才对,可惜拉下了脸,反变得冷厉起来了”看他略显讶异的张大眼我开玩笑道:“不过这可不能告诉你大师伯,否则我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道” “嗯” “那怎么成?!”我摸摸他的脑袋:“我还等着你替我疗好伤,便回去武当山呢,我也好久没看见师公了 我虽心里疑惑,却也并不准备深究” “嗯?”我纳闷的睁大眼,等我?做什么? 见杨逍做了个请的姿势,我也就随着他往密道里面走,一直到无人处,心下终于有些不安起来,这个杨左使,莫不是想在此地杀我灭口吧?! 我正胡思乱想,杨逍却开口问道:“宋公子要在我教待多久?” 哎?问这个问题做什么?我一愣,见他又开始皱眉,心知他是烦我回话太慢,却还是慢吞吞的道:“无忌说我已无大碍,青书正准备这几日便回去武当 等到我都有些焦急的时候他终于出声:“既然如此,是教主之命,那也没办法看看依旧伏在我胸口的头颅,我苦笑:“好了好了 “你们是谁?”原本坐在前面驾车的张远河道,他是明教座下弟子,现在算是无忌的贴身侍从,全能管家 会不会,赵敏不在这里?我纳闷,细细打量这四人一番后我也只能随着无忌从车上下来原本指望能够听出赵敏的我不禁失望起来如此看来倒有些英雄气概出来了可笑了这正气二字与我所认知的很不相同 离少林寺还有一段距离,就能够闻到深重的血腥味 靠过去,偌大的少林异常的安静,没有诵读经文的声音,也没有敲打木鱼的声音少林寺内空无一人” 虽然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但无忌还是点头同意,我看他步入大堂,方才顺着血腥味一步步的往正堂旁边的小径走过去” 我无话可说,只能默然只能感觉到由风裹挟着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和另一种莫可名状的味道 看无忌在旁边已经是跃跃欲试了,我只能拉住他:“我下去 小家伙窝在我怀里一动不动,正当我想爬起来检查检查他是不是哪里受伤或者摔下来摔坏了脑子的时候他倒反过来问我:“青书哥没事?” “我都没上去,哪里会有事” 话音刚落,明显听到怀里的人长舒一口气,无忌慢慢爬起来道:“那就好 我这么一说,张无忌立刻懂了,瘪了瘪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咯嚓””话虽如此,少林现如今弟子尚且不知在哪儿呢,更何况,少林现在德高望重的高僧如方丈乃是空字辈,其下是圆字辈” 确实,无论是哪路高手,被困在这井底想要出去凭自己的能力恐怕都十分困难,又不是人人都有着张无忌那样的内力又学会了我武当的梯云纵 幸好幸好,没有由于万有引力的作用垂直的掉下来我在心里暗暗发笑,却在看到脚边的半截麻绳的时候僵住” 言罢我还特意挺直了身子,意图让自己恐怕在无忌心里跌至谷底的“大哥”形象再度高大起来难道还怕你青书哥掉下去不成?” ……………… 山上人还不少,距离还远就看见马厩里有人身穿我武当青色道服走动个不停 果然,听到我的话,成元终于回过头来,看到是我满脸的诧异,随手从栏杆上扯过一块已经看不出原本面貌的(据我猜测是)麻布在手上擦了擦,立刻走了过来去去就来 “我呀,再不去喜欢什么人了 “青书拜见师公哪有跑出去这么久,都不回来的远桥他明明不算好看 “四师叔 ……你要不要这么威武啊兄弟……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挫伤比起乖巧少话的样子,我更喜欢无忌他英气勃发的时候” 他似乎被我说的话吓到,我方才想起自己在他面前一直都一副温文的模样,连狠话都不曾放过”那时在客栈里几乎是哭的泪眼模糊的清远的脸仿佛又出现在我眼前,哭的时候还伸手把鼻涕往我身上蹭,让我哭笑不得学古汉语的我并不算是一个开放的人,同性恋这个种群对我而言实在是太过陌生,说实话,我吓到了只是那时我怯懦难当,把一切过错都推到了父亲身上,怪他逼迫太过,怪武当难容清远” “那你就一辈子老死在这陪着?!!连……连……”无忌气的脸泛红,却没说下去哈!”我站起来,甩手推了门出去:“你看这武当……清远不在三年,已经没他什么了 “如何?”我依然蹲在地上,幸灾乐祸的问他,看他现在那模样,就知道刚刚里面有一场多么艰难的劝说 “……”无忌没好气的望我一眼,也到旁边蹲了下来:“杨左使太……根本就劝不动嘛 所幸师公并未在意,仅仅只是将我们引到一旁的偏殿道:“明教初创之时苦于没有真正的高手,曾托人上少林去请高僧出手,那时我正在少林,”说这句的时候师公仿佛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兀自露出笑意道:“做一个扫地打水的小沙弥,出资的海商派人去少林求教的时候我正在堂外打扫,听了个正着 “师公对我们,说这些做什么?” 听无忌问话,师公摆摆手:“原不准备说的,只是你们同我说了来时路上的情况,只怕接下来,武林和中原,又是场浩劫如今你明教上层诸多江湖人士,同朝廷斗杀人可以;御敌斡旋,恐难胜任,师公我便大方牺牲,将青书给你了” “二师叔那么好脾气,哪能啊哈哈哈——” “你这话说的,好没底气 哪里能信心百倍的确认自己可以毫不犹豫问心无愧的决断十万乃至百万人的生死身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失去了作弊器我难道会一事无成吗? 没有人回话相较之下,一旁的无忌气场竟然要小的多 把这些消息报告给无忌后蝠王便出去了,虽然无忌已经是教主,但蝠王到底还是同杨左使熟悉些,无忌仔细听了他的报告以及收取了他递交上来各地的书信,便支支吾吾的让他去再探一探杨左使的口风,期盼着“老同事”的面子能让杨左使松动松动” 竟然带着些撒娇的味道可是同我地位相称又与我亲近的,也就只有这一位而已……大概自六年前见着他,我就习惯纵着他了 无忌趴在桌上,大概由于是坐着睡觉,呼吸有些不畅,嘴巴略微张着 如此说来,无忌几乎是整合了他美人娘帅哥爹的所有优等元素,是真正的择优遗传啊晚饭还是我喂的……”说完看无忌的脸色竟是噌的一下就红了,连眼角不敢往我这边看,立刻让我笑出来:“你还害羞吗?哈哈哈……” 大概是我笑的太大声,让无忌恼羞成怒,他竟然一脚踹上了旁边的石像,“轰”的一声,石像立刻四分五裂了我说半截,带着他一道,去往山中” “……”无忌惶然,搞了半天后咬牙:“道士也可以吃荤吗?” 我呆愣,反应过来后狠狠敲他的头:“去你妈的,谁说我是武当弟子就是道士了,那你大师伯还能娶妻呢!” 看他一副大丈夫宁折不屈的模样誓死不肯弯腰我奇怪了:“不就是抓个鱼,你怎么不敢啊” “不找了?” “找屁啊都要下雨了!”我骂他:“死心眼啊你,快些回去两人见我瞅见他们,更是哄闹,我本见不着师公他们就心内焦急,此下更是怒火大盛,当场便俯身过去一件削了二人的舌头:“说话如此污秽,免得辱没了你们这些名门正道,我也勉为其难,替你们清扫下吧”他招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人大都爱喊我公子,当初才穿越过来时倒是少侠二字喊得勤些” 话刚说完,我所看向的方向人群立刻分开,中间现出一个人来,穿的破破烂烂,身上还背了个麻袋,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极为难看然而遭此大变,站在大幡下面,竟陡然老了十余岁的模样 “师公比起一开始在外面剑拔弩张的气氛,这人进来后反而平和许多,一步步往里走,渐渐的显露出容颜出来” 没有否认,然而竟是连师父也不喊了 只是听他提到“卓清远”三个字,宋大侠却也是了然 卓清远露出讶异和略带怀念的神色,伸手拂过那枕头喃喃道:“这,还是我给师兄做的 “原来是张教主 “这话是什么意思?!” 清远的语气有些急切,就差没有抓住无忌的衣领要他老实交代 夜半时分,无忌坐在宋青书的房间里——清远那屋他是无论如何也住不下去——一动不动无忌自幼失母,因此闻着这味道也只能想到和那不悔妹妹房里的味道倒是十分相似” 这一举一动,连说辞,都是他学自师兄宋青书,小公子看他一眼,撇嘴正要开口,门内已经传出另一人的声音:“难为张教主竟然找到了这个地方 “你他妈怎么今天也来啊!!”卖白菜的大旺冲来人喊:“今天明明县太爷都旬休吧!!” 小哥冲他微微一笑,看对方虽然是板着脸却还是没太能抗的住的略略红了脸色,小哥出击了:“风雨无阻,为民办事鞠躬尽瘁”他状似义正言辞的开导对方:“再说我还是为了保护你们不受流氓地痞的侵扰,我出了劳力你们出钱,不是皆大欢喜嘛”说完,他就开始兴致勃勃的和摆摊者们讨论流氓地痞的危害性和需要一个武力劳工保护者的必要性,这张俊脸一直在面前晃让大旺觉得自己心跳有些不正常,忙忙掏了十个铜板给他让他快滚” “谁说的碗!!这是钵!!是钵!!!”小乞丐大叫着跳脚:“没文化!!” “去你的!”踹他一脚,看他踉跄了好远,苏三蹲下来从另一个破碗里扒拉了几下,数了十个铜板放到自己口袋里,大摇大摆的走了:“想拿钱,等到你能从我这里拿得走再说吧 回了县衙,师爷告诉他县太爷在后面院子里等他呢,苏三心里一蹦跶,还是老老实实的去了反正这钱收了到最后都是给你的,何必呢” “我本也不是单纯的县官嗯?” 他这话一说,苏三立刻吓了一跳,他同沈万三在一起将近一月有余,从不曾见过此人同任何武林人士打过交道,这人也不像是会有武功的模样,怎么能单单凭借他躲避那铁塔样的大汉的身手就知道她是武当弟子? 显然是对苏三的反应感到满意,沈万三略略显出得意的神色,道:“既然是武当弟子,那便没差 “阿三哪!!路上小心哪!!” “一路走好啊……” “走了就别回来了啊!!” 苏三一脚踹上马车旁边的脚搭子上,怒目而视:“下一次一定收你们这些臭东西二十个铜板!” 立刻噤声,有些得意的苏三扭回头来,就被一个石头砸的正中额头,定睛一看,前面站了个小乞丐,不是这几天天天同自己杠上的家伙还能是谁” 原本一直坐在马车里的沈万三在一开始就保持了沉默,此时听到这声“三哥哥”还是不可抑制的抽动了一下,只觉得一股恶寒从心里冒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所以张无忌所要处理的问题,并不仅仅只是同江湖势力的纠纷问题,还有同朝廷势力的问题 本来还尚未想起,还是当日告知了卓清远行程之后才被对方提醒,这个地方,便是他同宋青书初次见面的地方 故地重游的感觉,真是无法言喻到底是杨逍老练些,疑惑的皱眉后问道:“教主,你确定这人是宋公子?” 旁人也纷纷在旁边帮腔:“对啊对啊,若是宋公子,这小厮又是哪里来的?”甚而还有人道:“莫不是借尸还魂吧既然回来了,那便再也不让他离开了便是 到了此时不知是哪路菩萨怜惜,竟然将青书哥送了回来,于无忌的心里,自然感觉是不一样了”卓清远本来也算是仪态大方,毕竟武当派向来讲究弟子修养,可是遇着了这个人,他却总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火,究其原因,其实也就是与此人与宋青书着实是太过相似之故” 有府曰卓 自张无忌还在河阳之时,卓清远便过去了,只是他没想到竟在明教分坛看见那酷似师兄之人,念头一转,便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张无忌隐隐约约也察觉出“宋青书”的不对劲 只是这卓良成写了宋皇帝的口谕过去之后,没多久就传出此人投靠了元军的消息待醒后便去了中军大帐,对元军领兵大将立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自此后便成了元军的中流砥柱,其计谋无数,令人称奇,深的将军喜爱,在军中的威望也是一日高过一日 与此同时,节节败退的宋军则对这熟读兵法的汉人恨之入骨,终于在又一次的宋军大败后,有人潜入元军驻地,将卓良成斩于刀下 卓良成前去元军求和,然后假意投降,从一开始便是订好了的计策,其意只为了能够深入元军之内没想到却偏偏有些自以为是的江湖侠义之士,先行将他京中家眷尽数杀死 之后卓良成屡战屡胜,深的汝阳王宠信,至此已算是大半成功,哪成想正当他准备着手联络宋营进行反攻之时,自己却在中军帐内,被人看下首级抛入江中身首异处,落得个死无全尸若不是卓清远先一步自他人处知道自己的身世,恐怕听了汝阳王的说辞,立刻要对汉人恨之入骨了 那日因为赵敏自告奋勇,他也素来知道此人对那明教新任教主张无忌极感兴趣,便放手让对方去了武当——其中多少有他怕自己上了武当,反而会控制不住露出马脚之意——却没想到赵敏找的那人不知是发了什么疯,竟然枉顾原本的计划将师兄推入崖中不切实际的只盼着张无忌只守着这个假的宋青书好了,待自己找到了师兄,便同他隐于山林,再也不要出来 从寿春到凤阳并不太远,起码据苏三所知他们都在安徽省境内(当然现在根本没有安徽省这个东西的存在)然而放到他现在生活的元末时期,那就不是一句不远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那不就得了 “他对那朱元璋倒是好 “怎么不说话?”宋青书莫名,抬起头来才看见无忌一直盯着他,却拉着脸阴沉的很” 他伸手拨弄了一下放在案上的毛笔:“他在寿春做县令,我被他和白师爷救了”宋青书安抚他:“现在已经好了,白师爷认得这种毒……呃,认得类似的毒 “他是苗疆人,这是苗疆的毒 当然那也只是宋青书的内心世界而已,事实上他只能略显尴尬的咳嗽几声,底气明显不足:“真是……”无法继续说下去” 虽然在心里说因为眼前这人是明教弟子所以要为教主说好话,可宋青书还是可耻的心软了我再没见过他 “是爱他” “想跑?”沈万三对他笑,嘴角略带些嘲讽之意:“这可真不是大丈夫所为”说完只觉得自己的点子十分好,顿时是神清气爽自发的到了沈万三的房间里间去道:“今晚我便同你睡吧 “无忌呢?”看着端坐在桌子边喝茶的沈万三,宋青书状似无意的问此时宋青书可以这么断定,可能是性格原因,他自小鸡婆,曾被嘲笑具有老母鸡特质,恨不能把所有的小鸡都纳入翅膀内保护着才好,可是这和爱情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在意无忌,喜爱他,希望他能够得到所有好的东西这种心情,和望子成龙的父亲倒是有些相像 一方面像每个男子一样,恨不能让青书哥一直在身边再不让别人瞧见,另一方面他也知道宋青书到底不是女子而是个男子,而他无论如何在心里下定决心真正面对宋青书也还是无法变得那样当初在江湖上闯出公子一剑的名头也大多源于爱好随便拿个东西就上手如今更甚——到现在还不太有武林人士的自觉,上一辈子的习惯根深蒂固 果然 这个世界都疯魔了 他早该明白的,沈万三朱元璋都来了,刘伯温还会远吗?! 对于这一位足智多谋在后世堪比诸葛亮的书生,宋青书当机立断的决定应该把他送给自己某个正在战争的困境中挣扎的师弟宋青书恰好想起来,这个时候,武林六大门派的人,似乎绝大多数都被困在了万安寺的高塔之上”循规蹈矩姿态高雅,对于自己的表现,宋青书很满意 借着月色的掩护,只要不是大摇大摆的在寺里闲逛,想要接近那个目标明显的高塔,还是轻松的很的” 被他教训的脸色发白,大汉一下跪倒在地道:“小王爷饶命,小王爷饶命……” 摆了摆手,宋青书作出不太在意的模样道:“算了,本王近日难得过来,心情好,你先走吧,我到高塔那边看看……” 听到这话,大汉眼中闪过喜色,立刻叩首后连滚带爬的跑了,留下宋青书在后面摸鼻子 他喜欢在这样的人,每一个志在致士的人都会喜欢,因为这样的人显然能够成为一位君主”他文邹邹的行了个礼,明知道在这里根本没人在意这些,然而对方却出乎他意料的回礼后道:“鄙姓白,是个师爷” “白师爷”本来疑惑为什么这个江湖人士要有礼的多的刘伯温在听到他的职业后了然,招呼了一声后道:“在下要去教主那,日后再聊 虽然如此,但是白师爷却还是看得清楚,对于沈万三,朱元璋虽是多加照应,也对他非比寻常,但是沈万三所希冀的那种感情,此人却是半分也无 既亲密又冷淡,既交好又疏离听了这状似漫不经心的话,朱元璋立刻脸色一白——他战战兢兢的过了这么多年,倘若现在引起教主的猜疑,那真是…… 然而刘伯温则全然不在意这个,开口道:“我既然被教主你派给朱掌副旗史做副手,自然应当替他排忧解难” “什么意思?” “听我道来 没错!卓清远在屋子里狠狠的踹着桌子,然后立刻又缩回自己的手脚做出淡定的样子坐在桌子边”他顿了一顿,打量了一下卓清远的衣服,不顾对方露出窘迫的神色伸手将自己这个“死去”数年的小师弟拉到怀里:“还活着,嗯,也是!”他突然笑起来:“我都活着,你还能不活着?”说完,冲卓清远露出一个揶揄的眼神道:“只是这么些年,你都哪去了?” 一直都为久别重逢高兴的卓清远此时方才显露出几分紧张来——他要怎么和师兄解释这些事情呢?如果让师兄知道武当的事情和自己有关的话……想到不可预知的后果,比如师兄愤然与自己断绝关系之类的,让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无所畏惧的卓清远突然觉得心寒”他心里心思百转,只想着不要让师兄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便好,便将经过一律略去,只说了个结果 因此,比起他人身上下了药还绑了锁链的重重困置,宋青书简直就是轻松自在 仅仅是那么短的时间,就重新布下了这么长的局 然而他这个停顿听在别人耳里却不是这么回事 这话可问住宋青书了思来想去后他道:“嗯,宋,宋师兄一切安好,此时应当同张师兄在一起 算起来,倚天里的几大美女,到现在他竟然也只认得小昭一个,好吧勉强算上蛛儿,只是她那张练过功的脸实在是不敢恭维” “他在那里做什么?”周芷若小声的问,这一次灭绝师太只是略微偏头看了看她,却没怎么训斥她 宋青书微微一笑,道:“明教在那里抗击元军,师兄前去坐镇呢” 他这话此时说出来,正是时候,空闻点头,默然无语倒是旁边一直守着师父的另一个光头和尚站了起来,道:“你小子怎么在这?” 宋青书定睛一看,登时笑不出来,此人正是当日在光明顶上要替自己师兄也就是圆真要个说话的圆音,此时看着自己双目炯炯,显然也认出他来 虽然在心里暗暗责备自己思虑不全,宋青书还是开口道:“大师你怎么在这,我就怎么在这”说完竟然还璀然一笑,说不出的风流轻佻”顿了一顿后他又道:“说不定还有什么用刘基看到来人,作揖后道:“不是说在这里开会吗?” 朱元璋眉头一挑,眼角略有些笑意,道:“谁说的?!教主昨晚受伤,近日都要在他帐内商议军事咳嗽一声,连忙站到一边鞑子终归只是个鞑子啊!” 这一番话说的帐内他人皆是眉飞色舞,只觉得光复中原之事大有可望,数日里压抑的心情也变得漂亮起来” 话刚说完,就听帐内众人都是长舒口气,显然个个都放下心来韦一笑也神色轻松许多,正想要说什么,外面突然有人来报,说是接到急件,要教主过目 宋青书站起来,依然是捂着胸口走到卫兵跟前对对方招手,那人虽是狐疑,却还是放心的上前——这塔内众人都被下了药,便是对他们寻常士兵,也构不成威胁 轻轻松松将浑身僵直的卫兵放到,宋青书出门,冲着刚刚问话的灭绝师太道:“啊……”他拖长音:“还请师太等一等,闭上个眼睛什么的” “什么……”灭绝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门外那人迅速的开始扒光卫兵的衣服,其态度大方至极,可怜灭绝师太虽然四十有余,却是极为守节,为人又颇为古板,此时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反应是好 张无忌低低一笑,顿时漂亮了几分,赵敏算是一等一的美女,此时站在他身边竟也是相形见绌:“不用闯 “哎,这郡主,长的可真是俊哎,”另有一人插话:“比起当日光明顶上看上我们教主的那个峨眉的小丫头,简直是半斤八两嘛她素来好强,自然是不愿意受制于人,在前面带路也是存了这份心,谅他张无忌也不敢对自己下手”即便是说着这等狠绝的话,鹿杖客脸色也是丝毫未变,好像自己说的并没有多残忍一般 此人是光明左使杨逍”他虽只是左使,却多少也曾经代过教主之位,积威甚重,便只是轻轻巧巧的一看,立刻就让韦一笑不做声起来 生性护犊,可以这么说” 宋青书知道他们说的不假,却还是道:“就在这,我上去喊他们下来,这五楼够高,一时半会儿还能挡一阵子,再往上,别是无忌,就是如来,也不一定救得了你们略略往后退了一点上下打量了赵敏,宋青书道:“委屈姑娘了 很正常啊……宋青书纳闷,看无忌忙乎的模样,一整个大好青年拯救世界的主角嘛他连忙过去,想要探看一下情况张无忌吃惊的直眨眼,宋青书看他这笨拙的反应反而觉得十分可爱,若不是心里还忧心他的伤势,只怕就要同他玩笑几句了 被抱的不敢动,也舍不得动,张无忌几乎要沉在这久违的接触之中了,然而到底他还是想起来现在是什么时候,只能略微抽动脑袋道:“塔,塔上还有人” “这容易还是公子你瞧不上我啊——” 宋青书让这人与众不同的说话方式给弄的背后发麻,当即道:“能得右使帮忙,自是多多助益 “……青书哥……” 听到了无忌小声的喊,宋青书回头对他笑了一笑,道:“老老实实坐着,调好息”不理会宋青书的怒目而视,沈万三续道:“到底是栽进去了?” “……”宋青书脸色一僵,默默扭头:“可能早就栽进去而不自知,”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沈万三讶异的挑眉:“嗯?” 微微一笑,宋青书没再回话,他伸手将被褥复好,撑着床起身道:“我们先出去吧 负心汉是最准确的词语沈万三显然并没有被他的调侃膈应到,仰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天花板:“自然”到最后还是宋青书先开口,他似乎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张无忌歪头,皱眉打量几乎感觉是久别重逢的青书哥一眼,道:“变旧了”为自己这么大年纪竟然还对美色没有抵抗力,宋青书可耻的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番,回话道:“等到白师爷看看,你这毒能不能解……” 向来在他面前不敢甩脸色的无忌这个时候竟然哼了一声,似乎是颇为不满的样子,见宋青书看他,他低头道:“我又不是不会解毒这个时候门恰到好处的开了,白师爷捻着胡子走进来,笑吟吟的就像是碰上什么大好事一般” “青书哥” “啊……”张无忌开口,想了半天后道:“青书哥还要回武当去吗?” 这个问题让宋青书一愣,点了点头:“自然是要回去的 相较于宋青书的快意,张无忌则是内心满满的犹疑” 听了他的形容,清绝突然心里突的一跳,当下甩了小道士向外跑去,一边在心里骂自己异想天开到现在还不死心,一面却又不可避免的对来者充满期待…… 急促的步伐声在门口处渐渐的缓下来,等到踱到了门口,更是已经停了下来 “孽障,孽障!”宋远桥越说越怒,到最后已然是一派恨不能对宋青书千刀万剐的模样:“有了那卓清远一会,尚且罢了,如今竟然又来祸害无忌……”话说一半,宋远桥突然露出些苦楚的神色,正当宋青书想要开口说几句却又被他打断:“你这畜生!要我如何面对五弟!还不如打死了好宋青书冲他摆手,道:“你去忙自己的吧,我犯了错,被罚跪呢 富家子弟养有娈童,或者约有契弟,到底只能算是蓄宠,与他这样,还是差别太多” 宋青书心下点头,却也只能默认:“父亲他……也实在是情理之中,”宋青书皱眉思索片刻,像是在组织词语,过了一会方才道:“只是我也万万不能负了无忌 “起来吧小呆瓜 一贯知道父亲的态度,真切身感受到还是不免心凉,当初因着清远那事,他便将父亲对这事儿的反应摸了个一清二楚,此次回来也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的正想骂哪个家伙在这么不长眼,一看,竟然是张熟面孔 然后才知道竟然是无忌在之后实在是放心不下,派来帮自己的明教护卫宋青书差点笔直的栽倒地上”说完,宋青书放弃自己之前的计划,决定还是先回床上去再说 悔不当初宋青书欲哭无泪,想着不如自己先走好了,反正等到无忌清醒过来会记得自己说的话吧宋青书忍俊不禁,忍不住伸手去捏鼻子” 不明白怎么会说到这个,张无忌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神色,甚至还想说他会保护青书哥的,功力不够也没关系 没想到对方续了一句:“宋某下一次一定争取服侍的教主服服帖帖……嗷唔!”后半句被甩过来的枕头堵到 教主大人窝在被窝里,就这揽过自己的手上的杯子一口一口的喝水,间隙间开口道:“听了消息,不放心……”声音隐没在喝水的咕噜声中 宋青书也不以为意,重新坐好道:“我可是赖定你了啊张教主,”声音里竟然有些寂寥,张无忌忧心的回头看他,只看到宋青书垂下来的头发:“武当回不去了宋青书低笑出声:“好了好了,无忌的心意我收到了” 因为朝廷原本对云南的控制就不够,所以宋青书并不担心成昆他们是前去拉同盟增强兵力,反而觉得以成昆的武林背景,到云南去寻找武林人士也说不定更何况不知是不是苗疆人的缘故,白凤凰的轮廓与中原女子又是不同,生的极为妩媚,一双眼睛在说话间一直是在宋青书身上打转,看的两人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如果无忌由于难忍疼痛而不慎把舌头咬到,那就糟了宋青书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说出这个不妥,倘若白教主为此而鄙夷他们该作何?可是他按捺不住,他急需向一个人表明,这个躺在床上的人自己视之如珠如宝 就在白凤凰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宋青书又露出有些奇异的表情,窘迫一般的摸摸鼻子道:“唔,他也爱我中原视之为必备礼节竟被斥之为酸,这倒是让宋青书无话可回起来 “白,白教主?”宋青书被吓了一跳 发作的次数越多,昏迷的时间越久 然而站在她对面为难的摸着鼻子的青年,却只是在疑惑的眨了眨眼后喃喃道:“这样啊……”他轻轻笑起来:“也不是说内力尽去,就会武功全失吧?” “这就好只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稍微有些不适,不过那个……应该是之前行过房事的缘故”这几日她同宋青书已是混的极熟,在宋青书用着“旁门左道”的方子替张无忌解毒之后又同他一起配制调理张无忌身子所需的药,因此宋青书此时也不必她详细说明,当即点了点头,直接出了门去 只是说的话倒也不算是大话,他自己武功卓绝天下,更兼青书哥学了那易筋经,自然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还是说已经吵起来了呢?宋青书偷眼去看依然直挺挺的坐在旁边对驾车的马夫说些什么的张无忌,在心里叹气”待得无忌走到跟前,宋青书又伸手扒拉开这具“尸体”的头发,叫了起来” 哭笑不得的宋青书连忙拖住张无忌,心想到底是跟谁学的这小子性子越来越急了,真不是个好习惯 “十日前子时”话音未落,众人已是一片欢呼之声 “杨逍范遥,至多只能在明教吆喝几句 本来白师爷是要一直跟着沈万三,只是前些日子那人经商癖好再度发作,早早的揽了些船出了海,他闲的无趣,便只能回到朱元璋身边然而在朱元璋看来,他对沈万三却是仁至义尽,父母之仇不可忘,然而沈万三待他一片好意却也是真实 朱元璋本就一直觉得自己虽然能领兵打仗力抗元军,在教中却一直是下层十分不忿,甚至这已经算是他的一块心病,听了刘伯温进言之后大为兴奋,当即便邀了刘伯温入席,二人共同商讨了一夜,刘伯温本是个最为心思玲珑的人,他左思右想,最后拍案,利用探子所报的赵敏对张无忌的心思,命人给汝阳王府送去张无忌同宋青书之间扯不净的关系的消息,更是附书一封,只道到时明教内应,同她们如何如何,便可除去宋青书,让张无忌天下无可依附,只能转投汝阳王府,一举两得而成昆更是不幸身死,曝尸荒野 他们虽也是江湖人士,却都行为怪异,常与常人相悖,因此对江湖上人人深恶痛绝之事反而看得极开,因此对教主的行为,也不做何管束,甚而有话曰“明教的教主,自然应当与常人不同,若是事实遵循江湖上劳什子规则,那还不能坐这教主之位呢” 只是玩笑归玩笑,他们素来闲适,教主一不在教中,更是无法无天,日日单挑乱跑不在话下,五散人更是时常骂骂咧咧就打了起来,别人劝也劝不住,对于明军如何,他们也不多做关注,大约觉得天下同他们,到底没有多大干系 如今这道上,一波又一波,事情的中心,却安静的很 见弃天下 下 再说回宋张二人,却说他二人面对众人逼迫却旁若无人,互诉衷肠,更是让周围众人怒意高涨,有人怒斥道:“你们好生不知羞耻!”那人一脚踏出来,直指着宋青书道:“张真人也算是一代高人,竟教养出你这么个孽障出来,真乃武当不幸!” 宋青书看他一眼,随即笑出来道:“在场诸位,除了峨眉丐帮说是为了替师报仇,尔等来做什么?” “武林败类,人人得而诛之”那人说的理所当然,也得了一众的附和,宋青书心里冷笑,面子上却不动声色,转过身去不再搭理他,心里却稍微安定了下来,如此说来,武当应当没受什么波及,虽然目前情势险恶,却也只能算是万幸 倒像是个寻常人一般 “你莫要为求推脱信口雌黄,我等怎么知道那汝阳王府内有人同你生的一模一样?!” “是啊,我们别同他废话,看这人能骗得明教教主委身雌伏,便知此人心性狡诈不可相信!” “没错,堂堂男人,竟学那女人有那等爱好,实在是丢尽了我武林人士的脸面!” “我们今日便替天行道,替武林清道!” 本来只是几个人意义不明的大声嚷嚷,紧接着便声势浩大起来,宋青书皱眉,知道这次比同那次在武当山一样,有人在其中浑水摸鱼 本来张无忌是在光明顶上一战成名,因此众人对他的武功都颇为顾忌,而宋青书又是少年成名,在万安寺时更是大显身手,然而此时却大都看出来,宋青书已然是内力尽失,对张无忌而言,不是助力,反而是一个累赘,因此众人皆蠢蠢欲动起来”说到最后,已经是阴风恻恻,听的宋青书头皮发麻”说的宋青书只能苦笑,感觉到张无忌陡然怒火高涨,连忙将他拉到背后,对萧夜道:“你来这里作甚?” 听了他的话,萧夜才一副想起正事的模样,对那之前气焰高涨的丐帮弟子道:“你口口声声史帮主遇害,乃是宋青书所为,到底有何证据?再说便是宋青书所为,我丐帮身为天下第一大帮,向来只有帮别人,什么时候竟沦落到以势单力薄自称求别人帮自己的地步了?”他说的毫不留情,愣是将那人激的脸色发白,周围众人中虽混有居心不良之徒,大多却也多是看热闹居多,此时也明白了过来,虽不能说站在宋青书他们那一边,心里却也开始动摇起来宋青书回过头去,陈友谅冲他微微一笑,竟毫不在意的转动捅入宋青书胸口的刀,显然十分愉悦,他压低声音凑上宋青书的耳边,道:“感觉如何?”他倒有闲心,杀了人却一派轻松,连一点紧张都没有” 被送了东西,不过这也是常事了”这话说的孩子脸色一红,瘪了瘪嘴,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到了门口“呀”的一声,撞上了个人,小孩子一脸紧张的看了看来人,随即跑的更快了张无忌看到朱元璋眼睛一亮,命他来帮忙 苏三回来对寿春县城的人来说——尤其是小商贩——可谓是人间惨剧 晨希 亢龙劫 可悲呵!他的出生似乎注定是个不幸的开始, 老天爷让他肩负着改朝换代的天命, 可他偏不认命,偏不顺天意而行! 几年来,他刻意隐藏自己的身分, 希望所有人都忘了他的存在,忘了他将带来的灾厄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这么孤独下去, 不意却遇见了她--一个娇弱非常的公主, 只一眼,他就知道她是命中相系的另一人, 怎奈造化弄人,她的父皇竟将她许婚给蛮族的皇子, 嫉妒、愤懑逼得他几欲发狂, 在她面前,他失去理智的亲手血刃她的父皇, 从这一刻起,他知道一切再也不一样了…… 小说系列 水龙吟5 男主角 凤骁阳 女主角 殷若瞳 其它人物 凤怀将,季千回 故事地点 大陆, 时代背景 古代, 情节分类 英雄美女,帝王将相,失而复得 出版日期 2003-04 楔子   我还是我晨希四季改变,依然春夏秋冬流转,白天黑夜交替,依旧象征时间的流逝;爱人与被爱,依然是爱情相貌--   很多事物虽然有些改变,本质还是不变   地方变了、名字变了,我还是我,本质不变   回首去年三月份,长达二十五年的手帕交结婚,十月我变成小娃儿的干妈(哼哼哼……你一定偷跑了对吧!);同年六月,高中同学订婚,同年十月,大学同学结婚(怎么大家都在今年定下终身伴侣?)   而我也经历一段为期不久的恋情(只有十天,再多没有了   啧,勤勉!你的勤勉怎么没有让读友们受惠?勤勉个鬼!   呃……尴尬又问得太杰出的问题;但请容我懒懒地拒绝回答,谁教我龟毛、谁教我喜欢自作主张、谁教我一向我行我素,无论是什么改变或是决定,只好为难心地善良可爱美丽天真大方不计较的读友们   太多的也许,我顾不及,但每一个故事都写得很诚心;而我,还是那个拽得二五八万、任性顽劣、爱找自己麻烦的我   所以,大家看书吧! 第一章   常言道:自古红颜多薄命”   男子晃晃脑,双手贴在腰背,不待下人领路,便一径往右边川廊走,犹如识途老马   “哎哎哎,这样的菜色所花银两,足足够我吃上一年半载哪!你这么糟蹋啊,小伙子“你!知道有毒还吃?”   “啧,这么点毒,连只老鼠都毒不死”男子指着池潭   啧,在他眼底,这老家伙只是当年哄骗他最疼爱的师妹下山入世的罪魁祸首   凤骁阳虽聪慧地察觉到,却不懂其中含义“多谢   凤至明的神色也因想起爱妾,黯然神伤“让你同行不是要你做下属,你为什么--”   “成王败寇,愿战服输;我败,说过为你所用,不会食言”他说,飞身纵出窗口“等哪日来试试你的愚忠到何等程度”   “是   “正是”   “呃?”鲜嫩的鸡腿停在嘴边“凄惨?”   “没错,凄惨   唰!原本大啖美食的男人快如闪电地消失无踪   于是乎,他跑!如闪电雷呜似地使劲跑!   眨眼间,他已穿过北垂门,冲进北都城作为北方屏障的钟山上的蜿蜒山路   燕奔抬头,看清声音的主人后令他倒抽口气   “血眸……”失神恍惚间细语轻逸,教眼前人听得清楚   骁阳啊,你虽尽得为师真传,可并不意谓你能算尽天下人,这天底下还是有算不出的命数哪,这是因为此人的命数随另一人变动,故任凭你怎么算也算不出个所以然来,懂么……   这女子的命数是依凭某人而定“千回,不必担心“有没有哪里伤着?我看看”   “我真的没事”余悸犹存,紫衣女子声弱如蚊,一双手仍是止不住的发颤,半是因为惊魂未定,半是因为从恩人眼中所看见的腥膻之气   细察到她的反应,凤骁阳仅是抿唇淡笑   比个鬼!燕奔直吼在心里,不敢发声”真不明白,从钟宁山回来后就见她一副发愣样,怎么了么?   殷若瞳回眸,望向拥有美艳之姿、身怀高深武功,却甘心为自己留锁深宫的姊妹   秀丽如出水芙蓉的娇颜上那两道雅致的柳眉这才舒了开,菱唇抿起一笑”   “没事   眯眼细看,他看不见那人的容貌,然那抹身影,既纤细又娇弱,显然是名女子无误”他问得直接,凤骁阳也无意隐瞒”   “助我?”他会助他?呵,天底下最大的玩笑话莫过于此   “当今皇上怕四郡谋反,故要四郡派世子入京,表面上说是要借重世子才能为国效力,实则挟世子为人质,让四郡不敢妄动--”瞧见兄弟黯黑的脸色,凤骁阳直接说出目的:“我来,是要代替大哥成为人质,毕竟,郡王之位终究是大哥的,而我,就只有这点用处而已”他的心思,他不会不懂”既然事已泄漏,他也没有遮掩的必要”   “天恩王朝命数未断,当今太子也非庸碌之人“天恩王朝尚有十来年国祚,现在并非凤显现世的时刻   凤显现世?为什么江湖上不曾传过这消息?   “怎么?你也对凤显有特别的希冀?”语带嘲讽,凤骁阳神色依旧未变   她本不该有如此下场,却因为他--   然而,拨乱的命盘终究已属事实,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拨乱反正,让它回到既有的天理命数,哪怕他正是能推动江山易辙的凤显   只是--没想到他那久未见面的大哥竟然知道他凤显的身分   往腰间暗袋一探,凤骁阳拿出一块红艳似火、形体彷佛凤凰展翅的玉佩,叹口气   那头的无声,让凤骁阳又开口:“你可记得?”   一会儿,声音才迟疑地传了过来”   “嗯……”   “下回呢?你想会是在哪里?”   “呃……”   “还是不说话么?”一抹失落涌上心头,却说不出是为了什么“囚禁在笼中的鸟儿么?”   “男子被喻为笼中鸟是因鸿鹄大志因于无法展翅的处境,女子被喻为笼中鸟则是指因于闺门不得出,你难道不是?”   笼中鸟么……比起千回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她的确是笼中鸟,可,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委屈,毕竟她的身分并不容许她恣意妄为,而她也不曾有过怨怼”   不愿?“或许是,但也或许是从未有人说过”她说,一面穿上被火烘干的衣裳,身子与衣物相触时,殷若瞳讶然   这需要多少细心才能做到啊?   她……的的确确错看、也错怪了他”   “错怪我?”他不解“你整好衣裳了么,凤公子?”   “……”还是没声音   “你不该说这话!”除了充当屏障仍然湿漉漉的外袍无法穿上,一头湿发仍显狼狈的凤骁阳,目光灼人地瞪着同样湿透青丝的殷若瞳   短短的一句话,说者无心,却令他这个听者有意“我没听见   兴奋地左逛右停,东市上每一摊小贩都可见她的身影穿梭其中”   季千回僵了表情,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唉……北都城外烽烟味已重,想起宫内那些仍耽于逸乐的皇室贵胄,她又忍不住摇头   正当她心里为茫然不可预料的未来打算时,喧嚷热闹的鼎沸人声唤回了她的神志,抬头循声望去,一顶装饰华丽、四方以薄纱为帘,让人能轻易看见里头情况的八人大轿,正朝她们的方向浩浩荡荡直来   突然间,轿上的男人以几乎是贴上身边女子的亲密,在那女子耳畔说着不知是什么内容的话,逗得那名女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轿上的男子也恁奇,就在殷若瞳掉泪的同时,俊美的脸适巧转去另一个方向,错开了梨花泪颜虽柔弱,却也有坚强固执的一面,至少,自贵妃死后,她未见她掉过一滴泪,然此刻……“怎么回事?为什么--”   “没、没什么   这是什么样的感受?为何独独因她而起?   不过是街头偶遇,不过是四目交错的片刻,他为何在那时和墨兰芝故作亲昵?   又为何刻意看她会作何反应?   又……为什么在读到她难以掩饰的惊愕与伤痛的表情时,心头会隐隐泛疼,难受得别开脸逃避?   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再见面,讶异于她的绝色娇颜,以及不该出现在娇柔无力的她身上那份无畏无惧   如果让有心人得到凤凰玉,到时凤显现世的消息流入民间,无疑是开启天恩王朝灭亡的大门”   殷!凤骁阳瞪着传达消息的男人,无法再像平常一样不动声色”他无心于她的人,亦无意攀龙附凤,呵,她疑心这世上会有什么能让这男人动声变色之前我派人送帖入宫一直被拒,这回也不知道那小公主是哪不对劲,竟接了帖   原来,她就是当今圣上锁在深宫内苑,最疼爱的那位小公主   殷若瞳看着他,眼眶泛起湿意   只因为动了心么?所以必须尝受酸甜不一、快要淹没她的思念?   他,有想过她么?曾像她这般舍去矜持、不知含蓄地想过她么?   “我……我好想你……”娇羞的声音在他怀中怯怯地轻喃相思之情,她以为他听不见,所以非常放心地放纵向自己,忘记羞怯,只想在这一刻倾诉:“好想好想见你……可是,你不知道……不会知道……”   他不会知道,永远不会知道她的相思有多深,明知他有心仪的女子,而那女子--墨兰芝,真的足以与他相配--拗不过她的央求而去打探消息的千回是这么说的   渐转恼怒的口吻让她紧张,小手攀上他的衣衫轻扯,急着想辩解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殷若瞳心焦得直掉泪   无可否认、逃无可逃……   他恋上了她、爱上了她,连自己都克制不住自己   这一吻,轻如薄翼,却重得足以启天辟运“凤公子?”   “骁阳,我想听你唤我骁阳   “我和她的关系并非你所想的那般”他笑说,掬起佳人一撮发丝在指间绕圈地玩“你、你你--”   “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我准你看”   “我……”羞窘烧红她的脸,想移开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深陷他含笑的黑眸,不可自拔   他该做的都做了,既然躲不过,也只能顺应天命若瞳,你点了这把火,而我绝不允许它有熄灭的一天,你明白么?”   他话里的坚决和笃定骇着了殷若瞳无论将来必须付出多大的代价,我凤骁阳也甘之如饴,绝不负你,绝不   “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不嫁到北辽国?我要嫁的人不是北辽太子,我要嫁的是--”纤细的娇躯倏地瘫软在季千回怀里”   棒打鸳鸯!这结果会是什么?   虽然认识凤骁阳不过短短半年,但,若她季千回识人无误,那人绝非寻常人,否则不可能半年来回皇宫内苑像在自家宅院一样自在,而不被发现“你--”   “哼”连问都来不及问就被哼声打了回来   咽咽口水,眼奔再看向厅堂座上的凤骁阳,那面无表情的俊颜反而比平时更令人心惊胆战   “你这么想死?”   “我不能任你视天下苍生于无物”邢琣玠反而责备地回视他“我说过叛我者死”   “这新朝对天下百姓是福是祸,你可知道?”   邢培玠一愣,答不上话”   哼哼邪笑,凤骁阳坐回椅上   她最爱的人杀了最疼宠她的父皇……   这,只是梦吧……   “不要--”   “若瞳!”守候在旁的季千回扣住突然从床上尖叫起身的殷若瞳,稳住她差点掉下床的身子,同时也松了口气   缓缓握拳收在身侧,他凄苦扯出一笑,因守了她三天三夜而略显干涩的嗓音轻吐:“你醒了就好   她只能是他的!当他决定动情的那一刻就打定主意,无论如何她殷若瞳就只能属于他凤骁阳,任何人、任何理由都不能改变,不能!   就算是引战祸民,就算是要他亲手灭了天恩王朝、拨乱天理命数,都不能改变他的心意”   “若是故事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牵扯了   “遇见你之前,我极力避免入世,以为这样便能避开今天这一战,但遇见你之后--一开始我并不清楚,虽然知道我会为你改变,但我不知道这改变会是什么,直到你和亲的消息传来,我才明白该来的终究会来,纵使我再怎么逃避,还是躲不过   耳边的惊呼他听不见,身下的颤抖他感受不到“若瞳,我说过不放手……拥你入怀的那一刻起我就说了……今生今世我不会放手……”   他不会让她像娘一样离开他!他不要再尝到最爱的人离开自己的痛苦   “不要!”一阵战栗打自背脊涌上,殷若瞳吓得缩起身子,可仍然逃不过他索吻的唇,所有的挣扎和尖呼最终都化进他嘴里,闷哼出连自己都感到陌生难辨的吟哦   不要看她!不要看此时此刻的她……呜…… 第七章   “凤骁阳!”黑鞭随着一声怒喝如蛇横划过半空,直袭背对着房门的男人,季千回此刻只想杀了他!   他竟敢这样对待若瞳!   即使在羞愤得无法面对任何人的此刻,殷若瞳还是忧心他的安危   随着律动流连在耳畔的娇喘,令他扬起满足的微笑   移眸向左,一双温柔的黑眸正俯视着她“可能是这词太伤感,我一时忍不住掉泪,我常常这样的,不要紧   “你说过不怕找,难道是在骗我?”   “我--”她要怎么说?事实上她仍和以前一样不怕他,但已明白他的可怕之处   “别在意,她愿意守在你身边,我也该感激了”只要这样就够了   然而,他看她的眼却总是带着怀疑和伤心   “那就这么决定了”   “恕骁阳驽钝,真的不明白大哥来意”   “大哥,你知道我可以轻易要了你的命”   “你,难道不是?”凤怀将看着他,并不因为他的接近而退却”   “或许,你的特异体质能助你抵挡剧毒“骁……骁阳……好痛……好痛……”   “我、我会救你,你不会有事……不会有事……”凤骁阳掬起她的手腕把脉,无奈颤抖的手怎么也无法诊出脉象,只知道她的脉搏随着每一次吐血而减弱,她也逐渐离自己远去!“该死!我……我……”他竟然诊断不出脉象!   “邢培玠!邢培玠!”他扯开喉咙大喊,却不见邢培玠到来   “天未弃我,你没有离开我,没有离开我!你听见了么?听见了么?天未弃我!   上天仍把你留给我!仍然把你留给了我!你听见没有?”   “呜……”眼见此景,季千回忍不住鼻酸,在旁悄悄落泪只是爱惨了她“怎么了么?”   “他做了“能再说得详细点么”哼,要不是这样,承天王朝能这么安稳么?   就只有那凤怀将,成天只想着要毁了这个才能高于他的弟弟,小人肠肚!她暗骂   “至于邢琣玠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若不是他被凤嫦娥迷了三魂七魄,泄漏了消息,也不会发生这些事儿,不过他也的确为凤骁阳卖命不少,总之啊,你的凤骁阳是故意逼他离开,要不,凤嫦娥早--唉唉!怎么又哭了?”   “我……我一直错以为……以为……”殷若瞳泣不成声,一个劲地猛摇头”   “呃……这么严重?”   “还有更严重的哩!”想起自个儿被耍得团团转的事,她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又……冷淡了他一日   心……真的好疼……   一直不敢看他,怕管不住自己的心,今日看他,才知他瘦了好多   满心的疼楚涌上心头,逼出热泪   “嗯……”抵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热潮,殷若瞳激动得双眸泛起水雾,抱紧身前唯一的浮木   “别哭了,对身子不好   “骁……”   “方才的大胆到哪儿去了,嗯?”   “我……我只是--”   “怎么可能!赌一桌酒菜,凤骁阳那闷葫芦才不可能在净心池跟殷若瞳--   啊!”熟悉的雷公大嗓门突然杀进石亭,硬生生惊扰了浓情蜜意的一对鸳鸯   他是招谁惹谁了,呜呜……   “该死的臭娘们!季千回你是存心作弄我是吧?明知道凤骁阳跟他那口子在净心池搞些--什么事儿,还跟我赌!”   “赌是一回事,可我没叫你来看啊!”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季千回笑道   “当心啊,骁阳哥哥说了,你要是扯断一枝柳条,就多罚一个时辰   “慢着!”燕奔吼出声   “我好疼,心里好疼,苦了你、害了你--”   “别又哭了   他他他……   “不行么?”俊眉堆起哀伤的波纹,黑眸深深定住因他的话而僵硬背脊的纤细佳人   佳人漾开总能迷眩他的笑靥,在吟哦间低语--   “很好看……”   呵,他俯身,再也抑不住盈满体内的狂浪,席卷向她问问问,想知道啥事就尽管问!”   客栈角落传出淡漠有礼的清朗声音……   “敢问先生,四郡当年举旗兴战、取旧朝而代之,是对还是错?”   此话一出,客栈内立刻响起嗡嗡交谈声,除了问话的那桌衣着华丽的两位客人外,众人莫不议论纷纷”   ※    ※    ※   沁风水榭,如今已是初秋时节,由于地处江南,即便已是初秋,仍是白绿衬万花,缤纷美景尽收眼底,让人叹为观止   心高气傲如她,哪容得别人看见她落泪的狼狈样”拭干泪,季千回又开口,“还因为若瞳说白发好看就再也不染黑,这种事也只有凤骁阳那傻子做得出来”   尾随在冷焰身后的唐婉儿看见亭内的人,讶然出声:“凤公子的头发也是白的?”   难怪了,他们见到她异于常人的银白发丝时并不惊讶   “想听么?”   “嗯!”唐婉儿重重点头   “焰?”   “放手”   羊儿入狼口,乖乖任人牵着走   “冷公子和曲公子在打架   “若瞳……”凤骁阳搂紧她,再一次告诉自己怀中人是温暖的、是活生生的   “我并非无欲无求,我要你,这就是我的欲;要你快乐、要你安然无恙,这便是我的求”   他叹口气,手掌抚上她的脸,沾去一滴泪“你已经哭了   “是我,都是我总成了吧?”   “油嘴滑舌!”她娇嗔,柔顺地偎进他怀里   “他来了?”   “正在花厅等候”也该是时候了”   “我……”本想说陪他去,却又害怕再见到当年险些夺走她性命的凤怀将,是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下不……我的确需要你保护我”   “我才没那个本事--”   “你有”叶南风忙道一个身材高大的大鹰国人正静静地站在剑灵王雕像前,他年约三旬,穿红色古典礼服、佩红帔风,英俊的面孔上有着淡淡的沧桑和威严,眉宇间的高傲和气度就像一个尊贵的皇帝般令人敬畏”其他光明剑行者们看见乃尔和琼斯如此难过,纷纷相劝,显得非常团结和友爱”剑灵王看着这友爱的一幕,赞赏地点了点头”剑灵王虔诚地祈祷了两句,将圣杯中的净水轻轻地倾倒在两柄毁坏严重的圣十字剑上虽然早就知道圣杯中蕴含有强大的力量”乃尔和琼斯各饮半杯,刹那间,全身上下笼罩在一片明亮的圣光中 很快,圣光消散,两人严重的内伤完全痊愈乌拉吧哈!” 祈祷刚一结束,突然间圣杯震动起来,一道明亮的水幕陡地从杯中升起,布在空中 与此同时,在宾馆内,叶南风本就小心万分的灵 识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斥了附近每一处空间,似乎在探寻着什么 …… 叶南风只觉得中一闷,那股强大的威胁力量已然消失,然后逆天诀稍稍一个运转,中轻微的不适感便已踪迹全无那些该死的乌鸦怎么还不来? 正想着,突然有人敲门,叶南风打开门,门外是一个很年轻、很英俊的年轻人,神态优雅得像个纯正的贵族”年轻人见了叶南风,恭敬地躬了躬身”剑灵王赞赏地点了点头 果然,话音刚落,一名情报人员在门口敲了敲门,恭敬地道:“剑灵王殿下,情报已经送到 忽地,正吃得香甜的叶南风突然感到灵 识一颤,仿佛有什么莫名的力量触动了一下,但稍闪即逝,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由得愣了愣 “怎么了,是这些食物不合你口味吗?”见叶南风神色有异,大蛇丸有些奇怪地问道,接着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比较习惯吃炎菜市,不过,哎……” “不是,好像我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但马上又没有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叶南风有些狐疑地道”加利山急忙领命离去 “嗯,我们继续吃 很快,叶南风吃饱了,着肚子笑道:“他们差不多也快到了吧?” 大蛇丸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 “王,我们下去吗?”乃尔看了看剑灵王,心痒难耐 “是大蛇丸!”剑灵王咬牙道 “王,看来今夜是一场血战了,但这也是捍卫我们神圣荣誉的大好机会寻思着:看来这大蛇丸果然不愧是黑暗同盟的护教法王,实力非同小可 叶南风自也不甘落后,急忙起身跟上 叶南风对此没有在意,在身前,站立着一个可怕而强大地敌人,任何的分心都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噢,我倒不觉得,或许,这应该是你的荣幸” 剑灵王面色冷峻下来,双剑举剑,微微低声,口中忽地大声祈祷起来:“来自光明的国度,天神赐予的力量,看吧,圣之源之光!” 刹那间,圣灵剑震动了,一道如虹的圣光电而出,挟着强大的风雷声,袭向叶南风 黑暗同盟众人也怒吼一声,一拥而上 刹那间,草地上一片乱战,光焰乱舞,仿佛开起了盛大而危险的焰火晚会 面对着如此危急的局面,护身光罩也发挥了最大的威力,赤龙疯狂游动起来 “轰……”突然间,护身光罩光芒一消,叶南风停在半空中的躯体直线下坠,刹那间重重落在古塞庞大的废墟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震响惊骇地看着一片废墟的古堡,许是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过这种可怕级数的破坏力! “哈哈……”叶南风大笑起来,“剑灵王,死了没有?没有死的就再出来打过!”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传出,叶南风身前三十四步外突然炸起一片纷乱的石雨,一个红色的身影剧然跃出,“砰”的一声重重地落下 “剑灵王,看来,这一回是我赢了叶南风震惊了:,这不简直就是立于不败之地了吗?我岂不是要以凡胎跟一个几乎是永不会死的强大敌手对抗?这……难道就是号称“除光明教皇以外最接近于神”的剑灵王真正的实力? 黑暗圣盟们也傻了眼:永不会死的敌人,岂 不意味着自己永远无法战胜? 这可怕地前景让所有黑暗圣盟一众心中一片冰凉,光明教皇虽强,但是身份高贵的他就如自己圣盟的圣皇一般都是极少出手的,但是眼前这剑灵王可不同,他本身就是战斗团的首领,其出手的次数也明显高于前两人 叶南风大怒,强烈的自尊心让他即使面对最强者,只要犹有一丝余力也不会服输,冷笑着道:“剑灵王,虽然你很强,但我不相信你真的不会死!等你打倒我再吹牛吧,现在 这时,草地上黑暗圣盟与光明剑行者的战斗也重新开始 在天斯特等人惊骇的目光中,大蛇丸双手紧握,大喝一声:“卐解!” 血蛇血光大放 大蛇丸一击得胜,开心地狂笑起来,“去吧,嗜魂的奥义……咬死这些天帝的走狗!” “砰……”血蛇在空中迸出四道强大的血光,发出邪恶而血腥的气息,罩向天斯特四人 “轰隆……”四声暴烈的炸响激而出,天斯特等人只觉得眼前一黑,身躯便失去了控制,轻飘飘地飞腾起来,重重地跌倒在十数米外草地上,直砸得沙石乱飞,浑身骨痛欲裂 叶南风被巨力一冲,急退两步,还没有站稳脚跟,第二道圣光又连绵击来怒吼一声:“破……”拳头再次挥出,击出一道巨大的光弧,散发出灼灼的焰火,迎向第三道圣光” “轰……”巨雷惊天,光贯天地,第五道圣光连击而出 然而,三股本该强大的力量不仅没有如愿地发出效应,相反的,就连原本已经相互融合的逆天诀本源及火灵珠和紫雷黑电都相继的分离开来,在体内形成各自为政的局面! 第529章:第十三章 乱战(续) 5 全身的刺痛却越来越剧烈,叶南风仿佛置于血色的炼狱一般,忍受着剥皮、去骨、抽筋、油烹等诸般惨不忍睹的轮番折磨所以从你突破的那一刻起我便有所感应,你说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什么突破的?只是你真的让我很意外,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逆天诀和紫雷黑电修炼到这个程度 此时,虽然中仍有些灼痛,但那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到爆棚的感觉却让叶南风十分的享受 剑灵王大惊失色:这股力量怎么如此的庞大?几乎不下于光明教皇,这个该死的东方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不及细想,剑灵王怒吼一声:“终极第七斩,杀!” 第533章:第十四章 火并 1 这时的草地上,在大蛇丸的指挥下,一干黑暗圣盟成员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光明剑行者们一起包围起来 见情况危急,大蛇丸尖啸一声:“去吧,万蛇的魔咒!” 刹那间,群蛇合力形成的魔法大阵应声迸出万道血光,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光罩,挡住了八柄圣十字剑的去路 天空中,那滚雷般的巨响越发密集了,光焰乱卷、黑云乱舞,天空直像沸腾的汤锅一般狂暴地激荡着 “轰……”在剑灵王威严而震怒的吼声中,蓄势已久的第七道圣光劈开火热的虚空忽然,一声剧烈的炸响,剑灵王从激起的碎石、烟尘中破土而出 “圣之源之鞘,不死神的赐福,赐予我‘生’的力量吧!”剑灵王高举着剑鞘,双目喷火,愤怒地嘶吼着 而就在这时,剑灵王突然发出一声凄厉、不甘、绝望地怒吼:“天帝啊,不……” 叶南风吓了一跳,动作一缓可现在,上哪里去找水” 立时间,十三名光明剑行者大声祈祷起来:“众神温暖的赐福,先祖盟约的佑护,光明剑行者团的力量,看吧,光明神圣十三剑阵!” 相传神圣十三剑阵乃是光明天帝和光明众神合力为剑灵王和光明剑行者所创造的剑阵,据说这股联合力量之强大,在整个位面上几乎可以称之无敌!甚至,就连光明和黑暗两大最高首领光明教皇和黑暗圣皇也要惧其三分不然,我们就全完了,他们剑阵的威力实在太强了 刹那间,大蛇丸的身上通体散发出一股邪恶到令人近乎窘息的血色能量泉相信十万吨级地核爆炸动静也不过如此 叶南风看得真切,吓了一大跳,顾不得许多,烈阳铠甲完全自主地迸出一个黑金色光罩将叶南风牢牢地护在光罩内,然而叶南风显然还不放心,居然控制着宽大的火凤双翼将自己整个身躯紧紧地包裹起来,彻底地当起了缩头乌龟 第543章:第十五章 两败俱伤 3 但尚未落地,便有六道圣光从空中下,将这六名坠落地剑士卷走我是侍女玲芝林 立时间,叶南风一动不敢动了,闭着眼睛胆战心惊地道:“这个,美女们,拜托离开好吗?我、我有女朋友了,而、而且还有两个,这、这样似乎不、不太好 “是的,他的实力之强悍,连剑灵王都可以击败,这绝对不下于我害得剑灵王他们这么玩命 叶南风一路狂奔,心中焦急万分:哪个王八蛋敢动我的东西?我可是我豁出老命才抢回来的光明圣教至宝,比圣杯还要珍贵呢您想看看吗?”叶南风突然道 “噢……难道烈阳兄弟愿意吗?”大蛇丸大吃一惊,小子怎么突然转了? 第549章:第十六章 启航 5 “当然,其实里面这件东西对我来说是好东西 尤其是那实力较差的年轻人,更是不禁颤抖了起来 血狼等人的脸上已是惊骇得有些抽搐起来,而一旁的年轻人则委顿得像是春风七度,有些腰软脚软 “嗯,办得不错,还有呢?”大蛇丸满意地点了点头小事是你失踪不久,你老丈人托贤王打听你的踪迹,我支吾着说不知道,可能你一个人偷偷跑哪度假去了虽说大棒国是属黑暗同盟的附属国,但是叶南风此时倒不担心大蛇丸会给自己找什么麻烦,经过这一次的接触叶南风已经了解黑暗同盟其实并非一个整体,其内部的明争暗斗恐怕不比两盟直接的斗争相差多少 第554章:引子 贼老天,你混蛋! 1 “呼哧——那矮冬瓜——混蛋——呼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居然抛弃本少爷——”顶楼上残急促的喘息声和含糊不清的咒骂声打破了顶楼的宁静低头看向地面,发现自己原本“身材魁梧”,“样貌端正”的身躯此刻已是一具面目全非,全身犹如烧焦了,一般冒着缕缕青烟已极度“优雅”的姿势躺在地上时,残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而且死得很难看……依依不舍地看完自己最后一眼后,残无奈地继续随风四处游荡着 “方才多谢阁下出手相助,在下慕叶赫那拉, 您可称呼在下叶赫那拉风,请问阁下?”少年问道 “大哥,那是人家太想你了嘛,所以兴奋 了点,嘿嘿……大哥你出去这么久了带回什么礼物给我呐?说好了,要拿最好的给我喔恨则是因为这小妹居然连他这个哥哥也敲诈,还专敲好东西,偏偏每次自己却都拿她没办法要不你把你的空间戒指让我看看”残闻言红着脸道:“小雨你不知道我在大山里历练那段时间哪有地方洗澡啊,你说是不?”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缘神界见怎么样?我人好吧?哈哈……”说完便带头走去” “嗯,这个发夹简直就是为你而存在的,太合适你了 “那你们随便给几个铜币好了要知道一个能击退五阶剑客的高手怎么可能会脚抽筋?还头疼?骗鬼去吧因为每个修炼者都有自己的尊严,对于践踏自己尊严的人与仇人无异,同时强者也该有强者的尊严,否则即使你的实力够资格成为一位强者却极少有人尊敬而出言嘲笑或侮辱弱者的往往是一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当时外人并不知道,我想连诺顿家族的人也不可能知道皓月剑真正的效果,当时我花了两千万金币买回皓月剑后这件事传开了,回来的路上其他家族的人都在笑我慕叶赫那拉族的人白痴,将一把普通的剑称为镇族之宝 “这一脸小怨妇般的表情真叫人受不了 “这个我现在实在没准备礼物,改天,真的改天我就给你行不?对了,你哥不是也拖欠着礼物么?他那个戒指里好东西可多了,你怎么不向他要呀?”残急忙调转枪口”老人淡淡说道 “哦,这是我爷爷,残你还好吧?”叶赫那拉风担心地问道虽然一个四阶下位剑士将一位七阶强者定位于目标是多么的令人觉得自大,狂妄甚至多数人认为可笑若不是作为一个家族继承人的责任使叶赫那拉天的修炼未曾松懈,那么如今的叶赫那拉天也许无法突破四阶下位剑士级别,如残未曾出现那么叶赫那拉天将来的成就也许只能达到其爷爷叶赫那拉博的地步,毕竟修炼的过程是漫长而乏味的而如今残的出现,却使叶赫那拉天震惊以至于充满了斗志,看到一位年纪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兄弟居然是一位七阶强者,而自己却连剑客都称不上虽然叶赫那拉天明白残是真心当自己是朋友,甚至兄弟般 “是,老领主” 随后众人施礼退出大厅相继离去 “呵呵,应该是武尊吧,呵呵”残笑着答道 “叶赫那拉爷爷,我想请问下您说我强迫使用越阶功法,那我现在是武尊了,那么上面还有多少阶?”残问,“看来这叶赫那拉老头懂得挺多,礼貌点错不了,毕竟对老人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靠!我不但越阶还连越了好几阶啊?”残心中叫道”小雨说道然而叶赫那拉天确不知道这并不是某人对于力量控制能力强,而是某人所使用的功法奇特才导致叶赫那拉天所见的效果如果使用这功法攻击对手,便可以将力量直接透入体内由心脏开始向外攻击,那我不是打都不用打就赢了?”处于兴奋中的残并不知道他又错了,因为每个修炼者体内都有一股力量,当外在力量攻击到体内时那么体内力量将对外在力量进行攻击” “天哥哥,你还笑?我和哥哥都快被你吓坏了,居然跳到空中去打石头,万一我和哥哥被石粉把眼睛弄瞎了你赔得起嘛?哼!”叶赫那拉雨气呼呼道 一路回府叶赫那拉天完全处于沉思中 “残,你怎么也想到闭关了?难道你快突破了?”叶赫那拉风惊道,同时心里告诫自己要更加努力了! “这,没有没有,我只是有些地方想不明白”叶赫那拉辰战恭敬地答道 “战伯父,这红岩山还真是风景别致啊… …”少年看着山顶上一片火红光色光晕不禁叹道,同时脚下保持一定的速度向山顶攀登上去 “呵呵,其中奇妙之处残贤侄登到山顶后观看便知”叶赫那拉辰战笑道 “哈哈,非也,非也,在数万年前所有人都像你这样认为,直到一万多年前我们慕叶赫那拉家族出现了一位前辈,当他踏入圣域时曾探索这瀑布的水源的源头在哪里,因此无意中发现这池水的温度并不像世人所想那般由红岩所致,而是这瀑布水源的本身蕴涵着无比的热量”慕叶赫那拉辰战缓缓说道不过我提醒你下那池温泉可不能常泡,以你的实力也只能两年泡一次,否则可是有害的当诺顿家族各代成员回到宗祠看到正坐在太师椅上的诺顿司徒林时,各个内心兴奋无比,却以一副聆听教诲的姿势垂手而立站在两边,此刻无论男女老友皆保持沉默,无人喧哗,只听到一阵阵不均匀的呼吸声场面十分肃静!片刻后宗祠内已站着一百二十六人而像叶赫那拉家族这般三代人口一起只有四人的家族其实根本不能够再按照家族来评论,而叶赫那拉家族之所以可以称之家族全赖家族之祖先的威望使其家族能在万年前拥有一处领地才被称之为叶赫那拉家族但你要明白一个七阶强者要想灭我们诺顿家族那只是挥手间的事情 第598章:第十一章 诺顿家族来访 5 “是,孩儿告退 “嗯?何事如此惊慌?”叶 赫那拉辰战疑声问道”管家说道先不论那七阶强者,就单单一个叶赫那拉博五阶上位巅峰的实力若要不顾颜面出手的话,那只是分分秒秒的事情而已,毕竟同一阶位而不同级的修炼者也是存在着质的差距二则归还贵家族镇族之宝银月保甲,及两年前向贵家族暂借的两千万金币既然你们如此客气那这三千万金币利息我就却之不恭了 “叶赫那拉前辈不知可有何吩咐?”诺顿子杰连忙跳下马背躬身问道,并不是他不想跑,而是跑不了,刚离开叶赫那拉府时从身后两人处得知叶赫那拉博竟然已经踏入六阶后,诺顿子杰内心就已庆幸不已,如今看到叶赫那拉博站在自己前面便知道放弃抵抗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他认为叶赫那拉博不会杀他 第605章:第十三章 出关 2 “各位有所不知,两年前叶赫那拉家现任家主叶赫那拉辰战之子叶赫那拉天结识了一位七阶强者,并与之成为兄弟之交,而我们诺顿家族这百年来与叶赫那拉家族的仇怨各位也都清楚,各位试想下,如这位七阶强者为叶赫那拉家族出头前来找我们诺顿家麻烦,那我们诺顿家灭门只是分分秒秒的事 禁地内叶赫那拉天正在潜心修炼,两年前因残无意中演练的招式使其顿悟后经过这两年的闭关居然不断突破,现在的叶赫那拉天已然成为一名五阶下位剑客,更是领悟到了风系剑道的初步阶段 此刻某无赖正在拿着一只着木棍的野兔在一块红岩上烘烤着,看着烤成金的野兔冒着阵阵肉香忍不住暗流口水道:“跑我让你跑,小东西和我比速度你还嫩着点,你爷爷我可是武尊随便一挥手就能把你劈成渣,要不是为了肉的鲜嫩我早他妈地劈了你了,哪还轮得到你跑?” “残”叶赫那拉天叫道 “怎么?难不成你是为了我才闭关的?”叶赫那拉天好笑地问道 *************** “天哥哥,你上哪去了?我哥回来说你们本来是一起的可是到了镇上后就突然没了,是不是发现什么好玩的地方一个人偷偷去玩了呀?” 刚准备踏进叶赫那拉家大门便看到叶赫那拉雨与其兄长叶赫那拉天正在门内等待他,从后者的眼神中残看到了一股谋得逞后幸灾乐祸般的笑意,残心中笑道:“天小子果然变坏了呀,居然学会我了 “丫头,不生气哈,你哥不疼你天哥哥疼你,看这是天哥哥给你准备的礼物怎么样?漂亮吧,听到老板说这可是魔晶核很贵的,花了我一百多个金币呢” “父亲” “慕叶赫那拉爷爷谢谢叶赫那拉爷爷您这样我和哥哥、父亲会担心的 “好了,我意已决!风儿将来你会明白的”叶赫那拉博叹道,随后走至残面前突然双膝跪地说道:“如此战老朽身有不测,还请武尊大人对老朽的两位孙儿多加照顾!” 残急忙起身将他扶起说道:“叶赫那拉爷爷,你这是干什么?这不是让我折寿么?” “老朽不敢,如此战老朽身有不测,还请武尊大人对老朽的两位孙儿多加照顾!”叶赫那拉博躬身说道 “开始吧,我等这天等很久了!”叶赫那拉博道 “哈哈……那么还等什么?开始吧 顿时,叶赫那拉博眼神闪烁出光芒,抬手将剑举起对着诺顿司徒林冷声说道:“出剑!”随后将剑在次举起,剑尖朝上凝聚成一道火红色光柱,眨眼间光柱上散发出强大的火焰呈剑型,如火焰般的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行成一把巨型火焰剑散发着火焰的光芒,随之暴怒一声:“火之次元斩!”巨型火焰剑所散发出强大的火焰在空中划出一到火红的剑影直向诺顿司徒林迎面劈去!而诺顿司徒林并没准备闪躲更没有做出抵抗而是脸上挂着不甘和冷笑等待巨型烈焰剑劈下来当巨型烈焰剑即将到达额头时,诺顿子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时,巨型烈焰剑消散了 “哎呀,少爷的大事不到了,小姐,小姐她被人抓走了!”管家急道”想罢随即脸上挂满了笑对叶赫那拉天道:“我说叶赫那拉少爷,我们这僵持着也不是办法,要不这样我们诺顿家族人口虽不多但也有百来号人,你可知道是谁抓了你妹妹,我把他交给你处置你看怎么样?” 叶赫那拉天道:“你最好快把你弟弟和我妹妹交出来,我耐心有限!” “我弟弟?你是说诺顿英杰?”诺顿子杰问道心中暗忖,这下麻烦可大了,英杰那小子一回来就责怪我不拦住父亲,居然让父亲去送死,成天嚷嚷着报仇!甚至还认为我是害死父亲的帮凶,前些天我还以家主的身份将他赶出家族,现在在他心里可是巴不得我早点死,那他就可以做上家主的位置,带着族人去报仇,这小子毒啊! “怎么?难道你还有好几个弟弟不成?”叶赫那拉天冷声问道 第618章:第十六章 灭门 4 “啊!跟他拼了!”众人呼喊着冲上前,当再次倒下三人时一名五阶下位剑客看不下去了,“让开!别去送死了,让我来!” 而诺顿子杰也豁出去了怒声道:“其他人退后,三位五阶的强者和我一起上,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宗祠半步!” “是!族长!”三人答道”残颇感不爽道,走出殿门看着地上这三位重伤的五阶剑客摇头道:“我说你们也真是,好好的抓了人家妹妹做什么?我们都找上门了还不放人,这不是找打么?” “尊贵的强者大人,我们实在是找不到那畜生,若是找得到早就把他抓回来交给您处置了看到某人还在一副傻样忍不住提醒道:“喂,我说残小子你能不能呆会回去在发愣?现在先把那小子叫下来问下小雨在哪吧 “见过强者残大人而在这丰谷镇附近乃至整个奥尔斯公国人口不超 过十个的家族也只有叶赫那拉族一个而已只是令他们嫉妒的是这个人口少得可怜的叶赫那拉家族却有两位五阶下位剑客和一位六阶强者,要知道整个叶赫那拉家族成员目前也就四人而已,当然下人与护卫不包括 “那要不我陪天小子一起去好了!叶赫那拉爷爷你看怎么样进去吧,好好修炼!”叶赫那拉风说道放心吧 “哎,天小子这王城还真不错啊微略看下菜单,心里便狠狠地诅咒某人噎死! 看到残如此苦着脸,叶赫那拉天吃更浓!记忆中这似乎是某人难得被自己一次” “呃……”残重重地打了个饱嗝道:“吃饱了吧,吃饱了那我叫老板来带我们洗盘子去”说完抬手向老板招呼 “你跑不了了!”一名中年人说道,正要提剑上前一朵夹带着电光的枪花却先一步迎面而来,中年人急忙运用身法避开,而另一名中年人却已出剑攻击青年,三人随之战成一团,周围前来用餐的酒客都向酒楼大门跑去 “那我们要不要帮帮他?”叶赫那拉风道 “靠!还不是你激的?居然把我 说得那么没武德,我是那么没武德的人么?”残语气不善地说”叶赫那拉天答道,从空间戒指内拿出干粮递给残和青年人后便从地上提起一壶酒一阵牛饮 第629章:第二章 滚!或者死 3 顿时惨叫声,喊杀声响起! 可是周围其他三个方向的人却没有动,而是用焦急的眼神看着一位老人一道半月形黑金色光芒与数十道剑气撞击一起,剑气瞬间散去,“啊!”伴随着惨叫声响起,这些由近百名四阶剑士和十几位五阶剑客,与一位六阶强者所组成的包围圈瞬间攻破 “残小子,我刚动手就想先杀他,只是他一直只命令士兵冲上来自己却躲在最后面我也没办法此刻纳兰天德正以不怒而威的气势看着斯勒特大公爵! “斯勒特大公爵,你说有三名青年居然在王城内动武,而且还杀了一名五阶中位剑客?”纳兰天德问道 看着镇民和驻守士兵们惨不忍睹的尸体,一名泰尔国将军狠狠地骂了句:“大满国这帮畜生!”随后带着随他一起前来救援的士兵们向大满士兵杀去 当大满士兵已所剩无几开始逃跑时,林索特彗星和叶赫那拉天看到残的那一刻都呆了,“这是残小子么?”两人相互问道”林索特彗星不好意思地苦笑道 “也不能说是因为我们,我们不过就是个大满王国发兵的借口罢了 “无论财力,兵力,国力泰尔公国都不是大满王国的对手,所以现在情况不容乐观 “去见君上?”林索特彗星嘀咕着心中思忖,“这小子去见君上做什么?” 看着林索特彗星满脸的疑问残笑道:“废话,不去见你们君上要点帮手,就我们去杀得了多少?我们可不是魔法师”林索特彗星嘀咕道我和天小子都快被你散发的死亡气息给压迫得吐血身亡了!”林索特彗星夸张道 “那当然是小爷我厉害呗呵呵而当时神乞所修炼之奇功则被命名为“逆天决””一名身穿长袍的老者躬身说道 “君上,不可!先不说比蒙王国是否能帮我们抵御住大满王国的进攻,即使比蒙王国帮我们击退了大满王国,那么我们泰尔公国也将成为比蒙王国附属小国,无疑是在驱狼赶虎 “快!快快有请!”病态中年人急忙说道 “君上,这位残大人便是那位强大的七阶武尊,身后两位是这位武尊的朋友”袄兰秀吉照实说道 第646章:第六章 要兵 4 “好吧,看来也只能如此了!”袄兰秀吉”残玩味地说道 “哎呀,残小子看不出来你还有治国之才”而林索特彗星则直接向残竖起中指 “残大人,君上请您到赏花园一叙两人对视着,沉默着 “泰尔君尽管问便是”袄兰秀吉笑问道”林索特彗星眼红道 “神武爵大人请”叙利奥博特躬身说道”叙利奥博特下台命人去抬财物时,内心却如波涛汹涌一般未能平复 闻言,林索特彗星大声吼道:“兄弟们,神武爵大人要看一场零伤亡的胜战,现在让我们用自己的吼叫声告诉神武爵大人,我们出去时两万人,回来时也是两万人林索特彗星带领着两万黑甲精骑依旧保持着锥形状在敌方阵营冲杀着所过之处无不带起一片惨叫哀嚎声当两道能量碰撞消散后林索特彗星也已冲到纳多干步身前举枪刺去就像瘟疫一般,开始只有数十人,一个呼吸后便有上百人,接着成片成片的大满王国士兵跪地投降”说完残便叫上叶赫那拉天向连云城离去 “无所谓,别继续在这呆着就行,要不呆会这些家伙酒醒了,想走都走不了了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叶赫那拉天不屑道,随后又说了句:“残小子,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别告诉我这是你修为比我高的关系,我想就算修为圣域也不见得能懂得带兵打仗吧?” “这,天小子,我……” “算了,不想说就先别说,咱们是兄弟,虽说没什么好隐瞒的,但偶尔有点小秘密也无碍的,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吧” 第660章:第十章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2 “嗯,看你晚上都没怎么喝,我们上去喝个痛快 “这个,武尊大人,老朽的确只是来逛逛顺便来看望下老朋友 “哈哈,老头看来你不仅没修炼的天分,甚至还如此的迂腐 “你你……” “别你啊我的了,说吧这次来到底有什么目的?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外乎就是来查探下敌情嘛对吧?”残问道 残向边上望去看到黑衣老者正朝其左方跳跃而去,残笑了,笑得很开心,随后伸出左手手掌呈爪状喝道:“缚神手!”瞬间一道比残呈爪状的手大数十倍的黑色大爪闪着金光将黑衣老者吸在手中, 随后朝残飞去 感觉到这股强大的死亡气息后,黑衣老者似乎感觉到了死神在朝他招手,空气渐渐流失,心中感到一种无法言语表达的恐惧 “笑话!难道你认为以我的实力还有什么是我办不到的事,而你却可以办到的么?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记住是最后一次,想清楚了再说 “主仆契约?”残凝声问道 “噢,如果是这样似乎还真能有一个不杀你的理由”残笑道,随后看着费利罗约翰道:“不过你可得考虑清楚,毕竟我可是最不喜欢强迫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的,当然如果你诚心想做我的仆人 “坐吧,都自己人了还客气什么?”残笑道 “奴才不敢!”费利罗约翰躬身答道这个以后就别称自己奴才了,也别叫我主人了,就叫我天少爷,我想我这才是做了你主人后吩咐你的第一件事,你不会忘记吧?” “是,主人,哦不天少爷至于这些将领是谁你就自己去编吧,不过最好是有点能力的将领有什么情况直接和我用灵魂交流只是既然那纳多干步既已潜伏如此之久,泰尔公国蓄谋又何必让他这么早就曝露呢?难道潜伏的不止他一人?”说完便用充满狐疑的眼神看向费利罗约翰 “什么?这泰尔公国这班杂种可真是险至极!”吉普斯英特愤怒了坐在椅子上微微颤抖着,心中叹道:“如果真按纳多干步所说此战我方可就很难得胜了,即使胜也将是惨胜”随后眼神中精光一闪吩咐道:“塞金,你现在马上去查探下我方军中可有与纳多干步同时招入军营的将领或与纳多干步关系较好的将领 “传令!全军整备完毕,到城墙外集合!”残毫不犹豫地命令后便向殿外走去 众将被塞金一呵斥急忙收声不再议论,只是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各个皆是一脸茫然” “林索特友生,你是在质疑本公爵吗?”吉普斯英特冷着脸问道 “林索特将军,据本爵所知林索特家族应该是属于泰尔公国吧?不知当日在我大满王国王城内行凶杀人的林索特彗星与将军是何关系?”吉普斯英特着脸冷笑道 “噢?是吗?林索特将军上前来”说完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众人场面陷入僵局中 “你似乎忘记了现在本爵才是元帅!单凭你违抗军令这点就足以定你死罪 众将也抱着必死之心手握兵器毫不畏惧地迎上吉普斯英特杀意腾腾的目光直到再次收到费利罗约翰的灵魂交流后嘴角微微挑起冷冷的笑着,随后唤来传令兵对其吩咐道:“传我令,全军加快速度!向大满王国军营前进!” 另一边,费利罗约翰接到残的命令后 便回到帐内命人去查探这八位将领旗下的亲信,并将他们全部带到自己的帐内 闻言,众将均如雷击一般不可思议地看着费利罗约翰,而长影更是身形一震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怎么会这样?” 费利罗约翰将众人表情一一收入眼底,哀声叹气地问道:“哎——你们可知之前塞金将你们的将军带到军机大帐所谓何事?” “还请费利罗大人明示!”长影躬身说道 第679章:第十四章 策反(下) 3 “难道你们认为在大满王国我们还有容身之所吗?”费利罗约翰答道 “末将明白了!还请费利罗大人务必救出我家将军,只要将军们活着那么即使我们战死也值了!”长影躬身说道 “费利罗大人,这似乎对您没好处,不知您为何要冒险前来搭救我们?”林索特友生追问道 “因为我看不惯那吉普斯老鬼依仗着自己六阶上位剑道高手的身份作威作福,难道你们以为那吉普斯老鬼真的是因为怀疑你们是泰尔公国派来的内应才如此对你们?放屁!那只不过是吉普斯老鬼想在大满王国内发展一股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而使用的一种手段而已!”费利罗约翰带着鄙视的语气说道 众将看着林索特友生朝军营冲去后一个个都沉默了,因为那厮杀着的还有他们的部下”残笑道嘿嘿 残看着还未从震惊中恢复的吉普斯英特冷笑道:“老头,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实力,但是你呢?你知道我的实力么?” “看来老朽是眼拙了,不知阁下是哪个家族的子弟?”吉普斯英特满脸怒气地说道,随后便试图感应残的气息,虽然吉普斯英特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当确定自己无法感应到对方的气息时心中还是难免地震惊了,要知道如果连他都感应不到对方气息那么只能证明对方至少也是七阶领域强者,想到这位年纪不大的年轻人居然能是七阶强者,吉普斯英 特心中的震撼并不比当时的费利罗约翰小”叶赫那拉天更是犹如疯癫般自言自语道 “是啊,如果被你直接击中不仅要死,而且要死得很惨 “现在没事了,不过这还是你的功劳,如果不是你帮忙拖延时间也许这吉普斯老鬼早就感应到我的气息了 “你说什么?不可能!我从服用血丸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时辰!”吉普斯英特怒吼道,同时再次催动剑气成一个光球旋涡凝聚着四周的狂风形成剑气”林索特彗星尴尬地笑道所以当时老表是我们全族里年轻一代中实力最强的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族长早就知道林索特铭钥与老表的关系,而也曾问过老表并得知我不会与老表争夺族长继承人之位,族长才会在比武当天宣布将林索特铭钥许配给下一任族长继承人 “不可能!吉普斯英特和塞金怎么会都死了!”斯特乐翰林起身喊道,随后继续问道:“那费利罗博特呢?” “费利罗伯爵临阵倒戈投向泰尔公国,据阵前探子回报吉普斯公爵大人和塞金伯爵大人是死在一名武尊强者手上”斯特乐约翰急忙躬身说道另外老臣认为泰尔公国应该还有潜藏的实力未展露出来,据我国情报部门所知泰尔公国至本次开战之前只有一名六阶下位剑道强者,而此战却无端出现了一名武尊四人皆露出狐疑的眼神看着残 “叫护卫们都进来吧 “是!神武爵大人” “是,天少爷 “残小子,你把我和天小子叫出来不是只是为了告诉我们府上来了一些黑甲精骑做护卫吧?”林索特彗星做在椅子上撇嘴说道 “不会吧?残小子你还老说我龌龊,你简直比我还龌龊百倍千倍 “星小子,我哪里比你小子龌龊百倍千倍了?”残不解地问道你小子简直就是老太婆靠墙喝粥看表!”林索特彗星讽刺道 “嗯,的确很少有人能做到真正 将部下视为弟兄的林索特兄弟不愧为一名德才兼备的好将军”说完便起身朝帐外走去当看到林索特友生看着场内正在练的黑甲精骑的眼神中充满了炽热光芒时残嘴角挑起向不远处的将领吩咐道:“去!把所有黑甲精骑全部召集到场中集合!” “是!神武爵大人 闻言,林索特友生身形不禁颤抖不可思议地看着残,看到残脸上充满了自信忍不住凝声问道:“残大人,恕在下直言,在下绝对相信我们几人中随便一人能够以一挡百,以一挡千,而以残大人的实力以一敌万都不是难事林索特兄弟你试想下,如果让这五千余名啸狼军将士从现在开始都修炼你们林索特家族之功法,以他们目前的实力,在三年或五年后实力提升到三阶的士兵们有多少?而实力提升到五阶的将领又有几位?所以现在就要看星小子有无把握让这些将士们的实力在几年内达到一个整体的提升正所谓知才方能善用,若是使用不善往往会适得其反,毕竟作为军人都是有一定的傲骨,而作为一名优秀的军人身上的傲气也特别的强烈若是因此而被埋没了得确是可惜了因此林索特彗星早已决定要为林索特友生安排上这个好靠山,如今残自己开口了,而他这位表哥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心中不由地大为恼火 “哈哈——好,走,咱们回府喝酒去” “嗯,我知道了,残那你和这嗯……天小子就放心地去吧 “这泰尔君突然找我们做什么?”林索特彗星嘀咕道”叶赫那拉天淡淡地说道”费利罗约翰支支吾吾地说道 “嗯,习惯就好,你现在可是神武爵,可是我们泰尔公国的英雄啊因此才召你与两位伯爵前来商谈 “星小子,拜托这是酒楼,人来人往你能不能少说几句?要是让哪个爱嚼舌根的人听到了指不定又要闹个满城风雨了,有什么事咱们回到府上在慢慢说行不?”叶赫那拉天连忙出声阻止道 “你小子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虽然不是花闺女但也会不好意思的,看在是为了我们兄弟四人的份上我就委屈下自己,听你的安排吧随后林索特彗星挂着自认为平易近人的笑容一步一步地朝眼前的胖子走去把他捆起来带走!”残起身吩咐道,随后走到那两名衣着暴露的女子身前笑道:“去告诉那个卡尔斯大公爵丞相大人就说他家这头到处乱跑的猪被神武爵带到啸狼军军营里了,如果他想要带回这头猪就来军营问本爵要,本爵在军营等他”胖子急忙支支吾吾地拒绝道” “是!少主!”两名啸狼军侍卫躬身领 命后便迅速地拉扯着胖子身上的衣物 第716章:第七章 敲诈(上) 2 “噢,天呐!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让我瞎了眼交上了这么个兄弟!”残伸出双手做出悔不当初的表情哀嚎道,随后看着林索特彗星无奈道:“拜托,我说那死胖子肥得流油是指他有个富的流油的老爹,打算从他老爹身上榨点油水下来给我们添点财富后者会意唤长影到身前附在耳边低声吩咐了一番后,长影脸上带着惊骇的表情朝台下走去还不赶紧过来向丞相大人赔罪!” “哈哈,父亲来了,本公子告诉你们,本公子可是丞相大人卡尔斯大公爵的儿子,你们居然感拿鞭子抽我!准备等死吧,哼!”丞相儿子气呼呼地说着 “闭嘴!你这个畜生!”卡尔斯浑身颤抖地吼道不知神武爵可以有其他的办法?”卡尔斯苦着脸问道咱们兄弟不醉不归!”林索特彗星端着酒一步三摇地晃到叶赫那拉天面前喷着就气,口齿不清地说道 “有么?我怎么不知道?你小子就继续忽悠吧,来天小子我们喝居然还好意思说本少爷奢侈?”叶赫那拉风目露鄙视地讽刺道”残幽幽地说着”残自信满满地说着”林索特友生笑道,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不以为然,毕竟以昨日卡尔斯父子的表现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他们能对自己有什么威胁 四人离开书房朝大厅走去,刚进入大厅残便满脸笑意地说道:“哎呀,本爵方才有些事情要和两位兄弟商量,一不小心忘了时间 “对,对,神武爵大人,请放心”几名将领急忙躬身说道,随后朝厅外离去有什么事就叫老罗向我灵魂交流”残撇着嘴埋怨道”叶赫那拉风解释道”残撇嘴埋怨道” 残闻言快步朝叶赫那拉天走去”叶赫那拉风紧张地说道 “圣阶,那不是圣域级别了吗?那,那还站什么等死啊 “残小子,你跑快点啊 “你小子这时候还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难道你还想叫我回去和那头圣域初阶的幼龙打一场?”残不由地气恼道 第729章:第十章 那只大蜥蜴就是龙? 3 “开始我哪知道那是头风行翼幼龙,再说了我也这才发现那幼龙的速度比你快,才说和这幼龙打一场 “天小子,你快点!” “……” “怎么样?那风行翼幼龙没,没追来吧?”叶赫那拉风喘着粗气问道哎——也不知道这风沙什么时候会停”残苦着脸说道快跑! 第731章:第十一章 不和你们玩了!1 两人运足功力在风沙飞舞的沙漠中疾速朝前方跳跃,奔跑着”叶赫那拉天眯着双眼吃力地问道片刻后两人感觉到拍打在身上的风沙似乎越加地强烈,而此时两人早已是气喘吁吁,体力迅速的流失导致两人一口一口地喘着粗气 “可是残小子,我们似乎忘了一件事,那还是头风行翼幼龙而不是成年的风行翼龙你说它会不会不知道这些?而且我觉得咱们之前看到的那几个逃跑的人似乎实力并不强,那风行翼幼龙应该很轻易地就能秒杀他们才对,怎么还会让他们有逃跑的机会?”叶赫那拉天似乎想到了什么紧张地问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被那头可恶的风行翼幼龙当猎物玩么?”残恼道 “听你的!如果这风沙不是那头风行翼幼龙引起的话那么我们跑了这么久也该甩开那头风行翼幼龙了,如果那风行翼幼龙真的跟在我们后面把我们当作猎物玩耍的话那么我们再怎么跑也没用!甚至连那百分之一都不到的机会都没了那么这辈子最令我开心的就是有你这个兄弟!无论这次我们能不能活着,我们永远是好兄弟!”叶赫那拉天语气沉重地说道,此时叶赫那拉天心中也明白这次自己恐怕有死无生了老子好不容易才可以活得人模人样的还不想死啊因此两人方可继续恢复体力 “噢,对了!好像还叫自己龙宝宝?” “……” 第735章:第十二章 敲诈?还是抢劫?1 两日后,库力公国一个偏远的小镇上,两名青年在一处小酒铺里狼吞虎咽着当周围的食客看到两人夸张的吃相时无不纷纷避之那头傻龙!嘿嘿……”残笑着说道 逛了两条街后,对于诸多奉承的商铺老板残与叶赫那拉风早已感到不胜其烦,即使买了什么物品后也懒得与他们交谈只是随手丢下几枚金币便扬长而去,只是两人不知道自己这般避免麻烦的行为早已引来数道贪婪的眼神 “残小子,后面那些尾巴似乎跟定咱俩了 “前面两个小子听着,不想死的话就识相点交出身上的钱财和手上戴着的空间戒指,我们老大或许会饶你们一条狗命!否则哼哼!”被称为猴子的青年举着手中的兵器站在残与叶赫那拉天两人面前狐假虎威地恐吓道,看到跟踪两人的汉子带着几名喽罗已在两人身后堵住两人退路 三角眼汉子临死前,眼神中还充满了不甘,当银光划过脖子时心中还在默念着:“第四息 “出发!”两人意气风发,在雾气升腾的暗黑山脉中极速朝前行去,在无边的雾幕当中两人很快就融入了暗黑山脉当中厉害的魔兽基本上都隐藏在暗黑之森修炼,或者在暗黑山脉的深处潜藏着” “什么?遇到五阶以上的魔兽群我们还得 逃命?我可是七阶的武尊啊!”残狐疑地说道所以即使我们在历练中斩杀了一个或两个魔兽后也需要尽快离开,或把魔兽尸体存放在空间戒指里否则那股血腥味是很容易引来其他魔兽的残不由地皱着眉头嘀咕道:“不会又是蝎子或蚂蚁之类的爬虫魔兽吧?这年头想弄点野味吃真难” 两人继续朝前急行数里后找一处空地,随意砍伐了一些树枝,搭起一个简易的烤”残急忙胡扯道毕竟残只是真的想帮自己,可是对于自己而言现在需要的不是帮助而是成长,而是提升自己的实力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残小子我需要变强!我需要变得和你一样强,甚至超过你!而不是每一次都由你来保护我 叶赫那拉天斜靠在一颗近十米高的树杈上看着暗黑山脉的夜色,不禁感叹一日来的艰辛,与残分开后一日来经历两场战斗此时早已疲惫不堪随后身躯伸直以蛇尾着地,蛇头朝上双眼继续注视着眼前这个人类,扭动着,不停地扭动着,不断地加快扭动着……四周顿时狂风突起,由着地的蛇尾一道小型的龙卷风不断地上升着,不停地增强着…… 瞬间整整近十米长的巨型虎王蟒被这到龙卷风完整地包裹着,持续着……不停地壮大着……增强着在这些魔兽的认知中残绝对是一名七阶巅峰的高手,否则又怎敢如此狂妄地散发出死亡气息 当为首的一只电狼发出低沉的吼时,顿时四周狼吼声不断响起,残目光朝周围一瞥,目光所及之处一双双发出幽幽银光的眼睛出现在四面八方,在黑夜当中,一双双银色眼睛的确令人心中发寒情急之下只好咬紧牙关,疾速运转体内本源尽可能地增强早已将自己完全罩在中心的黑色光盾,一道道黑色光盾瞬间叠加至七层,盾外死亡气焰燃烧着 “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片刻后重重地响起,七阶电狼嘴角留着鲜血,四肢微微震颤地站着” 随后一阵群狼嚎叫声随之响起:“啊呜”一名身穿长袍的老者边跑边说道 “那一会您老陪着我死吧数名人类带着数十只银色电狼群在丛林中奔跑着”一名老者急忙说道”残连忙翻脸说道”残笑道 “风之龙卷风刃!”风系剑道 “圣光斩!”光明兽骑士 闻言,残一把将那名中年剑帝拉回众人身边吼道:“冥龙盾!” “吼!” “砰!砰!砰!砰!” 当音暴声即将结束时,残高声说道:“大家 准备,电击过后全力出击!剑帝大人,你我二人合击先杀你对面的七阶电狼!” “好!” “砰!” 当最后一道闪电消散时,残与中年剑帝瞬间同时对着同一目标击出最强的一招必杀技我看你身上带伤不如就由你带领其他六阶高手斩杀剩余的六阶电狼 “火之烈日炎轮斩!” “风之龙卷风刃!” “圣光斩!” “圣光剑!” “地之千脉斩!” “冰凌万丈!” 众人也都施展出自己最强的攻击朝电狼击去!瞬间,带着的圣光枪影,剑幕!激着剑气的龙卷风!如烈日照耀大地般激而出的剑轮!千道剑气凝聚一体的土剑气!数千道液态冰凌!毫无保留地击在半空中正张牙舞爪地扑向众人的群狼身上 “在下也有此意,只是现在你我都已受伤,恐怕即使同时施展最强攻击也未必能够将七阶电狼斩杀,只有众人肯合力施展最强攻击才可万无一失!”中年剑帝故作吃力地说道 第758章:第十七章 人性(上) 4 哈哈走,当然走,这里浓重的血腥味可是很快就会引来大量魔兽要不你再仔细看看也许你会发现我风度翩翩,一表人才的一面喔我都不急你急个什么劲啊?”残撇嘴说道,随后继续对女魔导师说道:“看来这剑帝大人心情不太好”残故作不知地说道,同时加速催动体内本源,准备出其不意给予中年剑帝沉重的一击! 中年剑帝闻言大怒道:“小子别以为你踏入武尊领域就有多了不起!以你目前的实力还不够资格跟老子叫板!识相的话马上滚开!老子放你一条生路!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祭日!”当下心中已做了决定,倘若这小子一定要横一脚的那么也只能速战速决!只要在魔兽还未过来之前杀了这小子,那么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夺得他们两人的财富!想到此不由暗暗运转功法准备抢先出手给予对方痛击! “你是白痴啊!给你点面子叫你几声剑帝大人,你还真以为自己成了大人了?本少爷现在不给你面子,所以——”讲到此残几乎已肉眼看不到的速度迅速地挥拳冲向中年剑帝大吼道:“破山空!” “砰!”中年剑帝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硬抗下残暴涨五倍的拳劲 残嘴角挑起不屑地笑道:“我说剑帝大人,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这棵树想想吧一棵树长成这么大也不容易难道你一定到将它毁了才满意么?” “噗噗!”连吐漱口献血后,中年人仗剑起身看着残狠声说道:“不愧是武尊,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布起防御,的确有一手!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得起这一招!” “噢,你早就该施展出你最强的攻击了,大家省得浪费时间不是嘿嘿——” 中年剑帝运足功法缓缓地朝残走去,一时间周围火光四起 第762章:第十八章 人性(下) 4 当残散去黑色光盾正欲挥拳出击时一道炽烈的热量迎面传来! “不好!”残心中呼道 第763章:第十九章 蜕变(上) 1 三日后,暗黑之森一处隐蔽的山洞内 “武尊大人,您一定要挺住,一定要好起来!”女魔导师看着残沉重地说道,为了防止魔兽趁机前来攻击残女魔导师心中打定主意,在残未醒或未死之前女魔导师绝对不会离开好在这股强大的力量早已令周围的修炼者及魔兽早早地逃窜至它处,才使山洞并未受到扰 第764章:第十九章 蜕变(上) 2 十日后,周围的修炼这与魔兽们才渐渐感觉到这股令自己灵魂震颤的力量终于呈现出逐渐减弱的趋势 三日后,残睁开双眼看着陌生的环境,心中充满疑惑着:“这是哪?我怎么在这?我该不会是死了吧?”脑海中迅速地搜索着昏迷前的记忆,当想起自己因看一名中年剑帝不爽而冒死救一名女魔导师才会如此时” 闻言,女魔导师急忙转头看着眼前这名年轻人,难以掩饰地兴奋道:“武尊大人,您终于醒了!实在太好了!” “什么?什么叫终于醒了?怎么难道我睡了很久么?”残诧异地问道 第765章:第十九章 蜕变(上) 3 “噢,这应该的,应该的,呵呵——对了,我看我们还是先去找点吃的吧,再不找点吃的我肚子里的五脏庙恐怕要塌了”女魔导师急忙从空间戒指内取出干粮说道 “喔,芯儿,好听,呵呵——老天不公平啊,我也没姓为什么我师傅就给我取了残这个怪名字呢?”残装腔作势地长叹道”随后凝声说道:“等等!这附近好像有魔兽的气息” “三眼火豹,六阶魔兽,属于火系,特点是近程攻击极极强,而且继承了豹族在速度上的优势如今我们袄兰家族上下的强者已经是这数千年来最鼎盛的时候了,如果此时再不动手恐怕过不了几年当家族老一辈高手相继去世后,我们袄兰家族就再也无望重现往年前的辉煌了”袄兰秀成沉稳地说道哼!比蒙王国,大满王国,亚魂帝国你们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们袄兰家族就会让你们见识我们袄兰皇族隐藏了近万年的实力!” 第771章:第一章 澎湃的野心 3 激动过后袄兰秀吉渐渐恢复了沉稳的表情,凝声问道:“秀成,你说爷爷和前辈们全部都出来了么?那会不会太早了点,毕竟过早地曝露了家族的实力势必会引起比蒙其他王国的戒心我过来时爷爷吩咐我转达前往要稳住这位神武爵大人其他各路援军早已有一部分投向泰尔公国军,现在正和泰尔公国军一起朝郡城内进攻” 忽必君闻言脑袋犹如受到重锤敲击一般,“嗡”的一声后身子不由在马上摇摇欲坠地朝边上倾斜而去而原泰尔公国军则只奉命将汗利郡城围住,直到汗利军的五万士兵所剩无几时袄兰秀吉果断地下令所有汗利郡城内的上至君上下至普通爵位贵族,官员及其家属一概不留,全数杀光 “两天,才两天,这怎么可能 听着大臣们附和的声音,比蒙大王心中冷笑着,脸上却是依然表情凝重地继续说道:“想必各位刚才都听到了吧,那三个被泰尔公国攻占下的公国中几乎所有爵位大臣们都遭到满门的屠杀”比蒙大王冷冷地说道 角落上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 人影无端地出现在书房内,黑色斗篷里散发出一阵阵冷的气息瞬间使书房内原本存在的热度降温至寒冬一般冷酷,傲然,冰一样的男人用此来形容他丝毫不过分”比蒙大王语气沉重地慷慨道同时挥手将一个卷轴丢到比蒙大王桌前至于其他那些不成器的儿女们就陪为兄一起殉国吧 第781章:第五章 瓶颈 1 一年之后,泰尔公国在吞并三个忽必,汗利,科比汗三个公国后经过半年的整顿再次向比蒙王国势力下的四个附属国发动攻击,并迅速地吞并了比蒙王国的其余四个附属国,隐隐有着一跃成为王国的趋势” “切——”芯儿一脸的不屑否则小雨那丫头真的会杀了我 第783章:第五章 瓶颈 3 逆天决之所以被称之为霸道,究其根本除了其强大的本源力量外,更为可怕的则是这融合神器强化自身的诡异功法 调息许久后,残睁开双眼,无奈地发苦道:“这融合点也太难了吧,都几个月了还是没一点头绪然而当黑衣人看到自己的匕首即将划过男子的脖子时,这名男子动了反正让你先动手你也伤不了本少爷不是么?”讲到此残脸上显得颇为自得而目前黑衣人显然不具备这样的实力,否则此刻躺在地上的也不会是他自己而是正一脸得意的残 看黑衣人已经做好最后一战的准备,残随手将匕首丢给芯儿,两眼注视着黑衣人,嘴角挑起冷笑道:“出招吧,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机会了感受到体内一道黑色的力量由腹中迅速地升腾而起直冲脑海中的灵魂深处,一阵阵灵魂的震颤使残脸色瞬间苍白,冷汗从额头上徐徐地冒出感受到怀里的颤抖,芯儿不由自主地将残抱得更紧,晶莹的泪花顺着眼角滑落下了来…… “吼——” “吼——” 远处传来一阵阵起伏的兽吼声使芯儿猛然惊醒,即使芯儿再怎么方寸大乱此刻也明白,刚才这名黑衣人喷出的鲜血所发出的血腥味已经引来附近魔兽朝这边赶来,当下毫不犹豫地抱起残将速度提到极限迅速地离开此地当芯儿将自己 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地脱下时残就已经猜测到会发生什么事,只是苦于自己目前根本无力开口制止而无能为力罢了” “残大哥,芯儿……”芯儿一副预言又止的表情,眼神中充满了委屈和哀怨 第791章:第八章 离 2 芯儿闻言,眼泪更是如洪水决堤一般止不住地狂泻而出,身形颤抖地说道,“残大哥,芯儿只是不想看着你死,芯儿或许对外人而言,残的人品或许不怎么样,在很多人的眼中或许残就是一个专挑便宜拣的痞子或者是无赖 “芯儿,我……”残顿时感到词穷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芯儿 “破山空!” “哼!”六臂魔猿冷哼一声,竟然不闪不避地迎了上去,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小子!看来你修为不错啊,应该到达七阶顶峰了吧?”六臂魔猿凝声问道”嘴上却依然一副不在乎地说道:“噢,原来还是只六条手的猴子” “小子你找死!”六臂神猿似乎被激怒了,整个身形犹如闪电一般快速地朝残冲去”正当残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喜悦时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小子醒了啊?” 闻言,残心中猛地一抽,“不会吧,这死猴子没走么?”心中那份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 “你确定你不想杀我?”残试探地问 了一句若此刻有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怀疑自己是否看到了传说中的瞬移,两道身影经过之处无不带起一串串残影,由此可见这一人一兽的速度是达到了何等的恐怖地步”残眼看六臂猴子落后了急忙出声叫道 “切——貌似我没强迫你跟我出来吧揍你揍得俺拳头都肿了所以就不杀了 “嘿嘿……俺说死小子,你也别生气了,你看你这不是好好的吗?”六臂魔猿笑道,随后不忘揽功上身说了句:“而且还因为俺的一阵狂揍让你突破到了圣阶,你小子可是因祸得福啊 另一方面,在残的实力不断增强的同时泰尔公国也以令整个大陆震惊的速度迅速地吞并了比蒙王国的所有附属国及其势力 提到残,林索特彗星的眼中瞬间流露出希冀的眼神,长叹了口气后幽幽地说道:“也不知道残小子和天小子现在怎么样了,真想快点和他们一起去黑暗山脉闯一闯”说到这时,卡尔斯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武尊的三名兄弟如今有一名正和 那名武尊一起在黑暗山脉中历练,其余两名据说还在城内 袄兰秀吉闻言脸色一正,心中已隐隐猜到卡尔斯所指的便是啸狼军,当下心中不由思忖道:“这老家伙疯了吗?居然敢向神武爵的人下手?”原本悠闲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透露出阵阵恼火之意,沉声说道:“老丞相指的是……” 卡尔斯依旧跪在地上躬身答道:“正是神武爵旗下的啸狼军,虽然神武爵目前不在王城内,但是啸狼军却依然仗着神武爵的名头四处挑衅滋事,甚至公然说出‘他们是神武爵的人不是大王的部下,泰尔国的律法管不了他们’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还请我王明察!” “卡尔斯丞相,你疯了吗?你可知道若没神武爵当时挺身相助我泰尔国早在两年前就已经灭亡了,你现在是要我向神武爵动手吗?”袄兰秀吉呵斥道 见卡尔斯起身后,袄兰秀吉凝声问道:“不知老丞相可有何好办法?” “敢问我王,我王对这啸狼军的用处可有打算?”卡尔斯问道 “哦,刚才残少爷知道两位少爷都已经达到六阶下位领域的时候就让我转告你俩带领啸狼军去黑暗山脉历练,不过这次带去历练的啸狼军将士必须要拥有三阶实力才可以前往,三阶以下的就没必要带去了 突然,费利罗约翰眉头皱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闻言,费利罗约翰笑了笑,随后躬身说道:“不知吉普斯大人不辞劳苦地来到泰尔王国想要除掉谁?” “哼!”吉普斯冷哼了声,心中暗骂费利罗约翰不识时务死到临头了居然还跟他装糊涂,恨归恨脸上倒也未表现出来虽然费利罗约翰也知道今天自己已是凶多吉少,虽然费利罗约翰不想死,可是在脸上费利罗约翰却丝毫没表现出对死亡的恐惧”残若无其事地说道其实我也挺想念外面的世界的,只是经过这段时间和你相处下来有点舍不得你罢了那以后刀山火海我们一起闯!”残笑着说道”一名黑衣汉子建议道只是经过这两日的竭力狂奔后,累倒的已不仅仅是马,同样地包括吉普斯在内的众人也都已是累得身心疲惫眨眼间,其余修炼者先后回过神来纷纷使用出血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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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着清新的空气,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黝黑的肌肤闪现一层红光,身上穿的一袭褐衣倏地鼓起,连用布条束住的长发都无风自动,在背后飘扬起来 金玄白进入空地之后,顺手把手里的铁棍往地上一插,然后下系在身上的一捆麻绳,拔出插在腰带上的一柄巨斧,放置在铁棍房边一株约五人合抱的巨大树桩上,然后取出汗巾抹了下脸,这才解开腰带,脱去了上衣,露出健壮的身躯 他站在顶端的一根粗若大姆指的树枝上,观察了一下整株大树的树形,这才挥动巨斧,急速砍劈而下,刹时之间,随着斧影翻飞,斧凿之声绵密的响起,一丛丛的树枝断裂落下,树叶飞四散,如同千百只绿色的蝴蝶在嬉戏,然而却没有半只能飞进那片乌光组成的斧影里,全都被巨斧挥动时产生的劲风吹散 他望着地上一枝长约四尺的树枝,顺手拿了起来,右掌在树枝上一拂,掌风如刀,把岔技杂叶齐都削去,身形转处,把手中的一根树枝当成长剑,使出了武当的太乙剑法 一进入树林,耳边便传来潺潺的流水声,等到穿越树荫深处,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条清澈的河流缓缓流过,在河边有一座用土墙搭盖的茅草屋,屋子四周有竹篱围住,篱边除了数块种植着药草和菜蔬的园圃之外,还有许多花奔沿篱而生,迎风招展,煞是美丽” 他的眼神一敛,脸上现出和霭的神色,扬声道: “玄白,你要知道,在那山洞府石壁上所刻的这三路枪法,是当年名列天下十大高手之内的枪神楚风神的绝艺,虽然每路抢法只有九招,但是已穷尽古今枪法的奥秘了,你绝不可小看!” 金玄白肃容道:“是!弟子明白,弟子绝对不会怠忽枪法” 他看到金玄白脸上现出惶恐之色,微微一笑,道:“玄白,为师并不是夸奖你,这完全是事实,只不过,纵然你再加倍努力,纵然你再多花二十年的时间,你永远都无法成为天下第一人,因为你根本练不到第九重神功,在那之前,你便已走火入魔,烈焰焚身而亡” 金玄白将九阳神君说的话在脑海中反覆思考了一下,似乎有所悟,却又觉得抓不住要领,反而更加迷糊了 沈玉璞道:“本门吕洞宾祖师爷据说在成仙之前,风流潇洒,跟许多美女有过交往,也传出许多风流韵事,其中最有名的当是民间盛传的吕仙师三战白牡丹的事迹……” 金玄白微微一笑,说:“关于八仙的故事,徒儿小时候听母亲说过,还记过这一段” “这就是因为他修练九阳真经的缘故,”沈玉璞说:“也就是刚才我说的那句‘孤阳不生,孤阴不长’的核心所在” 沈至璞怜爱地望着爱徒,微笑道:“傻小子,我说的话哪有什么奥秘,我不是很清楚地告诉你,阳中必须有阴的道理吗?” 金玄白“哦”了一声,点了点头金玄白道,“师父,您老人家既然明白这个道理,为何……” 沈玉璞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问我既然明白了这阴阳融合的道理,为何还要留在这里,十八年不近女色,对不对?‘金玄白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第二,本门心法必须在进入第四重之后,才能聚精成钢,金枪不倒,无论遇到何等厉害的阴柔心法,都可随心所欲地控制精关,不会随意外泄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说:“师父,是我的肚子饿了”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尴尬地一笑,道:“既然这样,那就有劳师父了,弟子这就下河去洗个澡,顺便摸只螃蟹,抓几条鱼回来加菜 所以这阵突然而来的急骤蹄声,着实使得金玄白为之一怔,想不通为何会有这种情形发生 稍一迟疑,他问身挪向树后,凝神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不一会工夫,果然见到两匹高大的骏马并驰而至,那两匹马奔行到距离金玄白大约七、八丈远,来势稍缓,凭着金玄白的眼力,很清楚地看到那两名骑士的装束和形貌” 他兴冲冲地出了草房,沿着河边向前行去,远远只见两匹马仍然系在柳树上,正低头吃着地上的青草,却未见到两个江湖人士这种声音入耳,使人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然而就在他凝神之时,他发现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这使得他心生惊觉,无暇继续去观赏不远处即将上演的活春宫表演,身形一低,急速后退,然后一个翻腾,掠上了一株高大的树枝梢 探首从树顶望去,金玄白只见十几个彪形大汉疾速行来,在他们的身后,一辆马车紧紧跟着,车后另有五、六个劲装大汉随在后面,显然是护卫的辆马车他左手抓住黄牛皮缝制的刀鞘,右手五指不住屈仲,走出数步,便有一股杀气从他身上涌现 那二十多个劲装大汉见到江百韬这种气势,全都吃了一惊,其中一个脸形稍为瘦胆的中年人沉声道:“侯七,你带着八个弟兄守住马车,别让齐公子受惊,其他人依阵式站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手” 那个脸形瘦跃的中年人冷哼一声,抱拳道:“在下断魂刀彭浩,是五湖镖局无锡分局的镖头,不知少侠你……” 江百韬一听对方报出名号和堂口,稍稍吃了一惊,因五湖镖局是江南首屈一指的镖局,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是少林嫡传弟子,手中一十八路无敌金刀,曾被誉为江南七把刀中的翘楚,比起神刀门门主程烈的刀法,可说尚胜一筹” 彭浩双眉一轩,怒容满脸,却又忍了下来,道: “尊驾,我们走这趟镖是应太湖王齐北岳齐老爷子所托,如果尊驾误事,恐怕六老爷子一怒,你的师门也会受到影响,请尊驾三思” 江百韬听她这么说,想想确实大有道理,因为以太湖王势力之庞大,麾下可供驱使的高手如此众多,又怎会委托五湖镖局办事?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一念及此,江百韬声道:“师妹说得对?我差点上当了 他们紧张的神情落在远处观看的金玄白眼里,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看到了全部的过程,也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 金玄白忍不住心中的疑问:“为什么这两个人的刀法里有如此多的破绽,他们都看不出来,难道果真如师父所说,江湖上许多武林人士没什么真才实学,只会取些吓死人的外号唬人?“想到这里,眼前的情势一变,断魂刀彭浩在江百韬一轮急攻之下,手里的单刀被破缺数处之后,终于震得他虎口裂开,单刀离手飞去 剑锋起落,光影闪动,带起,一连串的血珠四散飞溅,等到杨小鹃现身在江百韬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时,那个叫髯镖师已喉破肚穿,死于非命 侯七见她没有吭声,继续道: “在下保证,一个月之内,敝局总镖头会到双剑盟和神刀门的山门之前向两位门主请罪……” 杨小鹃眼眸一转道:“你说的话可是当真?”侯七道:”在下非常有诚意” 那些镖师在侯七的吆喝之下,一齐转身奔向马车而去 侯七一马当先,大喝道:“不要乱,快布刀阵 金玄白看得清楚,那四枚暗器所行经的方向,不仅是射向杨小鹃,而且连人带马都笼罩在内 杨小鹃身在马上,听到了声响,回头望去,只见两根柳枝插在黄土道上,每一根柳枝上穿透金属的情形,不禁心头震骇,发出一声惊叫 金玄白眼见刀光幻化成网,冷哼一声,手里的那根柳枝贯注真气,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剑,从刀影中穿过,敲在距刀柄五寸之处 金玄白身如箭矢,一直射出三丈多远,那个黑衣女子才仰天一跤跌倒在地,僵硬地躺着,无法动弹 他们侧着身子,成三角形站立,交互发出暗器,瞬息之间,数十枚暗镖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朝金玄白疾射而至,如同电光闪烁,银蛇钻动,使人眼花缭乱 他用单刀撑在地面,勉强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躯,一面喘着气,一面对缓步行来的金玄白道:“大侠,请拦住马车,车里是齐大公子……”“大公子?”金玄白问: “他是谁?” 侯七道:“他是太湖王齐老爷子的大公子,此刻身中剧毒,昏迷不醒,如果大侠能解救他,可向太湖王领取两百两黄金的重酬 侯七挣扎着坐了起来,一个镖师问道:“侯镖头,那位大侠是什么来历?” 侯七道:“我怎么知道?” 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道:“我活到现在还没含过有谁能用一根柳枝破除暗器,就算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来此,恐怕也没这种功夫……” 他的话刚完,只听有人接着道:“侯七,那是武当派的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 侯七循声望去,只见在尸首堆里,一个独臂人站了起来,那人脸孔清瘦,正是断魂刀彭浩 侯七原先以为彭浩在黑衣人袭击马车时,已经遭到了毒手,谁知彭浩竟是装死躲在死尸堆里,虽然在到那间,侯七直觉地认为彭浩以镖头的身分,不该装死避祸,可是转念一想,彭浩被江百韬砍去一条手臂,就算不装死,拿起单刀对抗黑衣人,结果也无法阻挡黑衣人的攻势,可说于大局无补” 他边想边走,不知不觉地走到黄土路上,陡然,他发现在路边还躺着一个蒙面黑衣女子 在这段时间里,可说是她一生中最难熬的时候,因为她不仅必须置身在烈日的曝晒下,全身衣服被汗水湿,而且她还要亲耳听见同伴惨死在金玄白手下时发出的凄厉呼叫 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在一个女子面前赤裸过身躯,虽然这个女子蒙着脸,只看得到一双眼睛 当他抱起那个女子的时候,他只觉一股似兰的芳香气味扑上鼻来,随着她那柔软丰腴的肉体抱入怀里,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魅惑之力” 金玄白见到九阳神君突然脸色严肃起来,不禁吓了一跳 一阵微风拂过,树枝万缕随风摇曳,发出一阵“簌簌”的声响,沈玉璞从回忆中醒来,道: “玄白,你的际遇之奇,只怕武林中无人能及,放眼江湖,你如今在少林、武当二派中,辈份之高恐怕也只有当代掌门能够比得上,所以我放心让你行走江湖,不怕你会吃亏,只不过,我要求你一定要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层以上,然后击败太清门的传人,替我出一口气” 金玄白此时犹是元阳未泄的童子之身,根本不明白沈玉璞的意思,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道:“师父怎么说,弟子怎么做就是了!” 沈玉璞大笑,道: “楚风神传授你二十七招神枪抢法,放眼天下,可说罕有敌手,可见你练了本门的九阳心法,更使你另一杆神枪天下无敌,将来杀进胭脂群里,只怕拜倒在神枪之下的美女,会多得让你难以分身……” 金玄白皱着浓眉,问:“师父,你今天怎么净说些弟子不懂的话?” 沈玉璞笑道:“哈哈!不久之后,你自然就懂了!” 他看到金玄白还想说话,作了个手势,道:“不要说了,让老夫看看那个齐大公子的伤势如何!” 沈玉璞走到昏迷不醒的齐大公子身边,伸手抓起他的左手,二指按住脉门,准备替他把脉,却突然“咦”的一声,问:“玄白,这人便是齐大公子?” 金玄白颔首道:“对呀!五湖镖局的彭镖头和侯镖师都说这位是什么太湖王的大公子……” 沈玉璞道:“若不是他们骗你,那么便是被骗了” 金玄白为难地道:“师父,不要了吧!” 沈玉璞两眼一瞪,道:“怕什么?她又不是老虎,难道会吃了你不成?” 金玄白道:“师父,不是的啦!我总认为没等到她的同意,便随便的摸人家,有点那个……趁人之危,实在不太好!” 沈玉璞道:“呸!迂腐之见,这都是中了礼教思想的毒!” 话虽如此说,但是他的眼中仍然浮现赞赏之色 如果把敌人击伤,而自己没有受伤,在忍术中是中乘的术法;上乘之法乃是在没有击伤敌人,并且自己也没受伤的情形下,能够安然逃走 沈玉璞接过金玄白递来的鹿皮袋,打开袋口,从里面掏出四枚铁片,然后从中挑出一枚,朝那三个忍者亮了一下,道:“你们认得这个记号徽章吧?这是当年老服部半藏交给我的沈玉璞问:“你们来了这么多年,总应该有中国名字吧?” 田中春子恭敬地道:“禀报主人,属下的中国名字叫田春,他们两人则改名为田敏郎和林泰山” 沈玉璞换了另一个铁片,给那三名忍者看了一下,道:“这是藤村家的记号,现在藤村长们他也还活着吧?” 田中春子恭敬地道:“藤村首领据说已进入富士山里修练仙术 沈玉璞望着他们的背影,对金玄白道:“这些忍者所用的刀跟平常武士的倭刀不同,他们使用的忍者刀刀身比刀鞘要短很多,刀锷也比武士刀的刀锷也还要大,除此之外,刀鞘上的带子特别长,这样做的原因是他们不会轻功,在攀爬人侵敌人房屋时,可利用刀鞘做为支架而攀登高墙,此外,由于刀鞘很长,所以空的部份还可藏暗器,经常放置六、七枝直型手镖,在遇到强敌,手中刀被夺去时尚可用暗镖一拚,故此这些忍者往能和敌人拚个两败俱伤” 齐冰儿“呀”的一声,道:“我就晓得会这样,这都是那个大恶人做的事……” 她似是想到什么,话声一顿,道:“他们答应给你二百两?我当初允诺的可是五百两!” 沈玉璞道:“二百两已经很多了,我这徒儿这辈子连一两黄金都没见过所以一听彭镖的话,以为天上掉下来的财富,毫不考虑地便答应了,不过,你可以放心,他只要答应了,就一定可以实全的送你回太湖 因为在她的心目中,师祖玄阴圣母神功无敌,已至天人之境,谁知在眼前这个中年人的嘴里说来,她却是个心胸狭窄的败军之将,这要她如何能相信? 她在震愕中摇摇头,又点了点 沈玉璞沉声道:“你可能从师门长辈那里听过阴火焚身的后果,重则丧身、轻者残废,而最悲惨的则会因春药侵入阴窍,自此成为人尽可夫的淫妇,非每日与男子媾合数次,则不能遏止欲火 沈玉璞道: “我这徒儿是个老实人,就算知道方法,也不会说出来,这样吧,齐姑娘,老夫就跟你明说,你听了以后,再决定该怎么做” 齐冰儿擦了擦面上的泪痕,问道:“老前辈,您请说 沈玉璞道:“齐姑娘,那个雇人暗算你的家伙居心不良,可能想借此破你元贞,并且进而控制你的身心,来达到他的某种企图,否则你恐怕早就被杀身亡!” 齐冰儿抬起头来,银牙轻咬,眼里射出愤恨的光芒,道:“我知道,我就知道是那个大恶人所使的下流手段!” 沈玉璞道:“姑娘,你前后说了几次大恶人,不知这个大恶人是?” 齐冰儿轻咬着红唇,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之间没有吭声” 金玄白笑道:“师父,为了赚那二百两黄金好孝敬您老人家,就算那大恶人是漱石子,我也有信心跟他拚个五百回合!” 齐冰儿听他的口气极大,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金玄白,若非沈玉璞在旁,她真想开口叱骂,认为金玄白是痴人说梦,满口胡言 沈玉璞哪里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看她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看着金玄白,微笑道: “以你目前的功力,那个假牛鼻子在五百招之内,大概还无奈你何,不过他打出了真火,恐怕你挡不了他的罡气,所以,如果那个大恶人是漱石子,我们只有放弃到手的二百两黄金了!” 齐冰儿忙道:“不!漱石子老仙师是天下第一高人,怎会是那个卑鄙无耻的大恶人呢?老前辈,您别误会了” 金玄白想起了杨小鹃和江百韬,忍不住笑道: “金花姥姥被天刀甩了,大概恨死玩刀的江湖人,只可惜她收的徒弟又偏偏会爱上刀客,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齐冰儿不解地望着金玄白,不明白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沈玉璞却很清楚杨小鹃和江百韬之间发生的事,伸手敲了下金玄白的脑袋,道: “玄白,不要胡思乱想了,反正不久之后,这几把刀你都会碰上的” 他转首望向齐冰儿,道: “齐姑娘,不管是什么天刀、地刀、魔刀、神刀都有玄白替你挡住,你不必担心,现在我要问你,你想不想解决体内之毒?” 齐冰儿见他突然又提起自己身中暗算之事,想起他的提议,不禁羞怯地问:“老前辈,难道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法了吗?” 沈玉璞摇了摇头,道: “治本之法,唯有此途,至于治标之法,则可让玄白用内火替你稍融药力,不过那需要连着七天不断行功才可以,而且每次行功的时间不得少于一个时辰!” 齐冰儿问道:“老前辈,我可不可以选这个法子?” 沈玉璞道: “当然可以!不过,要让玄白运功替你销融存在丹田的药力,你必须全身赤裸,如此才能让真火先由会阴攻入,再由丹田驱化,方可奏效,否则隔了层衣衫,便毫无效果了!” “会阴穴”在双腿内侧,介于阴门和肛门之间,是女孩子身上最隐秘的所在,而丹田则在脐下三寸,也是女子羞于示人的地方,沈玉璞说得如此露骨,齐冰儿听了忍不住羞怯地垂下头来” 沈玉璞道:“不管这些人是谁,只要是追杀齐姑娘的,就算是忍者,也全部铲除!然后埋起来当肥料!” 金玄白应声走出卧房,齐冰儿见他高大的背影上都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杀气,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时竹扉已被推开,门外站着四个高矮不一的中年壮汉和两条外形凶猛的大狗 齐冰儿压低着嗓门道: “老前辈,这些人都是从集贤堡来的,三个是护院,中间那个额头上长瘤的人是堡里的三总管刘彪,外号三头狮子……” 沈玉璞嘴角一撇,道:“管他是三头还是四头,管教他来得去不得” 他说话之际,齐冰儿已见到金玄白肩上扛着一根乌黑的铁棍,大步走到院子里 刘彪喝止了两只朝着金玄白咆哮的大狗 目光在金玄白的身上扫射了一遍,然后落在那根乌黑的铁棍上,在阳光的投射下,那根铁根发出乌亮的光芒,隐约之间,尚可看到棍身上有些波浪形的条纹 刘彪脑海中闪过当代使棍的高手,确定认不出有那根铁棍是这种模样,这才放下了心 刘彪等人都吓了一跳,何兴扑向双犬,只见金虎头骨裂开,红毛全身软瘫,一摸之下,发现它整个骨骼都已被震碎,狗血从口鼻处涌出,转眼便流得一地都是 何兴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眼前闪现一点乌光,铁棍的一端已从一片刀影里透人,瞬间在他眼前扩大,撞击在他的胸口,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透体而入,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在他的全身蔓延,何兴似乎听到自己全身骨骼受到雄浑劲力的摧折而断裂成寸,他发出一声惨叫,硕壮的身躯倒飞而起,带着一蓬长长的血雨,飞过竹篱,落在两丈之外的草地上 就在暗器射向金玄白的时候,刘彪立刻果断地一拉身边的两名护院,转身飞奔逃走,因为他心中非常明白,凭着他们三个人,就算联手进攻,恐怕连刀都没能出手,便被神力惊人、棍法高超的金玄白所杀,故而一见属下发射暗器,他立刻便趁机逃走他们的手里拿着一根长筒 刘彪远远看到田中春子现身,脸上泛起一丝得救的表情,放足朝她飞奔而去,岂知田中春子竟吹出毒针,由于猝不提防,加上来势太快,三枚毒针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射中了刘彪和两名护院的颈部 他们发出惊愕的声音,继续奔出了四、五步,便已剧毒攻心,身形摇晃了一下,不支倒地” 金玄白“嗯”了一声,没再跟她多说话,因为他觉得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里不仅有着崇敬、畏惧,还有一股热情眼神一转,扛着铁棍,迈开大步,往前行去 沈玉璞站在茅屋前面,见到金玄白,问:“玄白,事情办妥了?” 金玄白道:“那三个家伙是田春他们帮我收拾了,我根本来不及动手” 田中春子恭声答应,站立起来,拖了一具尸体,往屋外奔去 沈玉璞望着她的背影,说:“这些忍者对于处理尸体、掩灭痕迹有极丰富的经验,让他们做这些事绝不会错当时,成洛君曾说,当代名匠欧峰一生淬炼兵器,只有一枪、双剑、三把刀传名于世,在这六口名器之中,七龙枪的品质最好,甚至超过青漠、白虹两枝长剑,所以枪神楚风神才能仗此七龙枪打遍武林,难逢敌手! 齐冰儿想起了当年成洛君所说的那段话,只觉血液循环加快,心脏加倍跳动,不禁紧咬牙关,摸住胸口,靠在土墙之上,脑海之中不住地想着:“枪神,原来他就是枪神楚风神,原来他就是隐居二十年,未再踏足武林的枪神楚风神 岂知当天晚上,她便发现程家驹形色诡异,于是藉词先行入睡,却换了夜行服,在暗中窥伺,果然在三更之时,发现地煞刀韩永刚偕同一名彪悍的中年男子越墙而人,拜访程家驹” 他侧首对金玄白道:“玄白,你送齐姑娘回太湖后,不必住在那里,可到田春处住下,务必查明东海海盗和神刀门、集贤堡结盟之事,如果遇到七海龙王的属下,你可出示信物,假设齐姑娘之言当真,为师允许你大开杀戒,替武林清除败类,把他的徒子徒孙赶出中原、赶下海去!” 金玄白肃容道:“是!徒儿一定遵照师父的吩咐去办 金玄白道:“齐姑娘,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衣物行囊,马上就走 齐冰儿不知那个女子为何会出现,赶忙问道:“你是谁?” 田中春子站在门外没有回答,事实上她也不知如何回答,因为齐冰儿两次遭到追杀,都是由她带头的,如今因为火神大将沈玉璞的突然出现,使得她必须绝对服从命令,跟随金玄白护送齐冰儿回太湖 田中春子接过金玄白手里的包袱:“少主,这个包袱让属下帮你拿 走出二十多步,金玄白果然见到树林里系着四匹高大的骏马,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悠闲地坐在树荫下乘凉,他们一见金玄白,立刻站了起来,恭敬地垂首而立,叫了声:“少主 金玄白双腿夹紧马腹,一抖缰绳,领先策马奔驰而去,身后三骑紧跟,在黄土道上扬起一片灰尘 --------------------------第 七 章 玫瑰香精黄尘滚滚中,四匹快马在不到一盏茶的时光里,便来到了这个位于灵岩山下的小市镇外不远之处” 说话之间,四骑五人已经进入小镇” 金玄白问道:“小李哥,两个时辰前,有几位镖行的镖师们住进你们客栈,现在他们人在那里?” 店伙小李伸了伸舌头,说:“乖乖隆的咚,我李三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的死人,车子拉到陈老实的棺材铺,足足拖下了二十多具的尸体,陈老实店里的寿林不够,紧急的向后街福寿寿材铺调货,这才把死人都装完……”他话声一顿,冲着金玄白眨了眨眼,压低嗓门道:“陈老实因为我替他带来这么一大笔生意,私底下给了我二两银子酬谢我,小白,今天晚上,我们到杜老三的面摊上去切几个卤菜,喝两杯如何?” “小李哥,等会再说吧!”金玄白问:“如今这几位保镖师父们在那里?” 店伙李二说:“三位伤势较重的镖师大爷此刻在屋里休息,另外两位跟着陈老实和铺里的伙计到镇外的白云观去了,听说要停棺观里,请道士作法事超渡,现在还没回来 他们一见齐冰儿和金玄白都在,全都大喜,更为金玄白能让昏迷不醒的“齐大公子”醒来而感到钦佩不已 田中春子扶着半醉半醒的金玄白回到房里,伺候着地躺下,这才离去 他们把木桶里的热水倒进木盆中,田中春子说:“你们换好衣服,在四周警戒,每人两个时辰,如果发现异常,立刻鸣笛” 金玄白从床上坐了起来,取过茶杯,斜睨了田中春子一眼,笑道:“田春,你没有在茶里放什么春药吧?” 田中春子闻言,脸色大变,立刻跪倒在地,道:“少主,你如果怀疑奴婢,我愿意在少主面前切腹自杀……” “好了,我跟你开玩笑的,”金玄白道:“其实就算这里面放了你们伊贺流最毒的毒药,也对我无损来!把眼泪擦擦,去睡觉吧!” 田中春子擦去了脸颊上的泪水,道:“热水已经放好了,让婢子侍候你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田中春子一笑,也不再坚持,故意转过身去,把上衣摺好放在床边,等她转过身时,果然看见金玄白自己脱得赤条条的拖进了大木盆里” 金玄白翻身趴在床上,田中春子跪在他的身边,打开琉璃瓶盖,从里面倒出一点绿色的油液在掌心,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瓶盖盖好,双手搓揉一下,立刻便有一股香浓的芬芳传出,很快地便布满整个房间内 金玄白深深吸了口气,问道:“这是什么香味?” “这是玫瑰香精 “少主,舒服吧?”田中春子说: “我们从十二岁开始,便被训练如何取悦男人,这种按摩的手法只是最普通的一种,此外还有更多的技艺,足以让男人永生难忘由于她自知身中春药之毒,如今靠玄阴真气将毒性压住,绝不能动用真力与人动手,而五湖镖局的几个镖师都负伤未愈,故此,她首先便想到了金玄白,于最便悄悄地开了门,走到金玄白所住的房间外,准备把夜行人人侵之事告知 金玄白还留着最后一分理智,摇头道:“这,这是乘人之危,不好吧” 金玄白嘴角泛起一丝冷酷的微笑,道:“如果那些家伙是集贤庄的爪牙,我叫他们来得去不得!” 他推开窗子,手掣七龙枪,如箭矢般射出客栈” 山田次郎垂首答应,然后沿着挂好的绳梯爬下屋去 金玄白扛着七龙枪,凝目望着那逐渐接近的铁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可是眼神却更加凌厉,在闪动的火光辉映下,显得如同两颗明星,闪亮灿烂 --------------------------第 八 章 马上怪客夜风凉似水,从敞开的小窗吹拂而入,把屋里氲氤的热气吹散,吹得圆桌上的烛火摇曳晃动她亲眼看过金玄白那高深莫测的神奥武功,明白就算遭到五十个下忍攻击,金玄白仍然能轻松自在的将那五十个忍者一一击毙,并且全身而退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天哪,怎么会这样?” 田中春子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捉住她要拉扯头发的手,问道:“齐姑娘,你怎么啦?” 齐冰儿的泪水夺眶而出,泣道:“我……失去了最宝贵的贞操……” 田中春子摇头道:“不!你得到了新的生命!” 齐冰儿愤怒地把她的手抛开,叱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她体内之毒已解,又得到金玄白之助,用九阳真气打通了任督二脉,内力之强岂是田中春子能够抗拒得了?所以仅这么一甩手,田中春子便觉得一股大力涌上身来,将她推出丈外,飞过大木盆,重重地摔落在地板上” 齐冰儿望了她一眼,道:“我先走了 她的身形一落下,立刻便见到那三十多个劲装大汉手持火炬,骑着快马冲进镇来,而金玄白则是肩上扛着那杆七龙枪,腰杆挺得毕直地站在客栈前的道路中间 齐冰儿这时已认出赵正是神刀门主天罡刀程列的大弟子,她眼见双方合璧竟然产生那么大的威力,看到碎石激射,落在墙上和门板上,发出那么大的声响,唯恐金玄白会受到暗算,于最身形一动,准备跳下去助他一臂之力 所以当赵升一见风雷刀张云横刀而去,赶忙叫道:“张师叔,且慢”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我这样就值得你佩服了?” 风雷刀张云道:“想那枪神楚风神老前辈,在三十年前便已跻身武林十大高手之林,他老人家枪法神奥玄奇,和一代剑神高天行老前辈以及漱石子老仙长并列武林三大顶尖高手,不过剑神高老前辈在华山之巅白日飞升后,枪神楚老前辈也失踪了二十年,金少侠年纪轻轻,既不是楚家后人,自然不可能成为枪神的弟子……” 他仔细地观察了金玄白面上的神色一下,话声稍顿,继续说道:“至于太湖王齐北岳老爷子德高望重,是我们江南武林的领袖人物之一,据说他只有一位千金,已经许配给集贤堡主的公子玉面神刀程家驹,少侠自然不可能成为齐老爷子的女婿了……” 齐冰儿叱道:“呸!呸!呸!你刚说了两句人话,现在又在放狗屁了!” 风雷刀张云大怒道:“放肆!” 齐冰儿骂道:“姓张的,说你放狗屁还是抬举你了,应该说你是放屁狗才对!” 田中春子坐在她的身边,听她这么骂人,不解地问:“姑娘,你为什么骂他放屁狗,放屁狗跟放狗屁有什么不一样?” 齐冰儿说:“放狗屁是指一个人偶而放了个屁,跟狗屁一样臭;然后次一等的是狗放屁,是指狗在放臭屁,而最下等的则是放屁狗” 他一扔手中的刀柄,身形向后撤数丈,扬声道:“金少侠,本门有大、小天罡两种刀阵,如今就以小天罡正刀阵领教你的绝艺,如果你破得了刀阵,我们就此回头,否则还清你撒手别管这档子事!” 金玄白豪爽地道:“好,我就领教一下你们的刀阵,看看神力门究竟有什么本事敢如此嚣张!” 齐冰儿连忙道:“金少侠,你要小心点,这个刀阵很厉害的……” 金玄白抬头望了她一眼,微笑道:“你放心好了,如果连这种刀阵我都应付不了,我怎敢答应做五湖镖局的大保镖?“风雷刀张云走到无情刀客赵升的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话,然后转身对那些神刀门的弟子大声道:“你们大家都听到了,这位金玄白少侠要替五湖镖局架梁子,领教本门的天罡刀阵,为了本门的江湖威名,我们绝不能让他失望,众弟子们,打起精神来,让五湖镖局的杂种们看看:本门的弟子每一个人都是铁铮铮的汉子,没有一个是怕死的孬利!” 那三十名神刀门弟子全都大声吆喝:“天罡一出,神刀无敌!” 雄壮的叫声回荡在小镇的上空,显然已将大部份的镇上居民都已惊醒,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全都躲在屋里,将眼睛凑在门缝或叫缝边向外观看 由于势力膨涨得极快,所以天罡刀程烈便在多年前设计出一套天罡刀阵,大阵由三十六人组合,小阵由十八人组成 这套天罡刀阵尹由两种刀法融合组成,两种不同的刀,配合着不同的刀法,所汇聚而成的力量和效果极为惊人,据说比起武当的两仪剑阵、华山的七星剑阵尤要厉害,就算比起少林的十八罗汉阵,也毫不逊色 她一见无情刀客赵升领着十七名神刀门弟子出小天罡刀阵,心头一紧,抓着田中春子的手道:“田春,你能不能找把长剑给我?万一金少侠应付不了那个刀阵,我也好下去帮他……” 田中春子正要答话,只听断魂刀彭浩惊讶地道:“齐公子?原来你不是齐公子!那么你是……” 田中春子闻声望去,发现不知何时彭浩竟然也跃上了屋顶,就站在身后不远处,她也是心中一惊,晓得自己和齐冰儿一样,太关心金玄白的安危了,以致没有发现身后来了人,这在一个忍者来说,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因为忍者的任务便是执行主公交付的命令,其中包括警戒、侦探、搜索、暗杀、争斗等,为了完成任务,忍者最注重的便是隐秘性和安全性,岂能让人悄无声息地靠近?如果来者是敌人,岂不是连怎么死的部不明良? 所以田中春子吓了一跳,连忙面对彭浩,本能地伸手探人怀中,夹住一枚十字镖,可是当她看到彭浩身后丈许之外的屋边伏着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她立刻便放心地缩回了手,道: “彭镖头,你不在屋里养伤,来这里干什么?” 五虎断魂刀彭浩没有理他,依然两眼直直地凝视着齐冰儿,田中春子嗤之以鼻道:“亏你们还是见过世面的保镖老爷,连男女都分不清楚,她明明是齐家大小姐,你却把她当成了齐家大公子!真是笑话” 彭浩道:“可是……” 齐冰儿道:“彭镖头,请原谅冰儿没有详告实情,实在因为当时情势太过危急,不得不易装行事……” 田中春子道:“好了,你们不必再多说了,把精神放在我们少主身上吧!” 彭浩似乎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凝自往街心望去,只见金玄白被以无情刀客赵升带领的十七名神刀门弟子围在中间,正承受着刀阵渐渐缩小的压力 可是随着他身形一动,无情刀客也大喝道:“天罗地网!” 一道强烈的刀光挟着凛冽的刀气急涌而至,紧随着那道刀光的运行,天罡刀阵急速收缩,十八柄刀组成繁复美丽的刀网,把金玄白困在里面,不容他再有逃脱的机会 而在无情刀客的意念中,金玄白虽然枪法神奥,可是他到底年纪太轻、功力尚浅,绝对无法逃出这个恐怖的刀网,更别说能破解了 然而想归想,事实却与他的想像相差太远,就跟一只青蛙永远不能想像它身边的人类会如何对付它一样 不仅如此,枪神楚风神的夺命三式,不愧有神鬼莫测之奥秘,竟于枪尖震颤间,在每一个人的肩胛和右胸,留下了三处枪尖刺中的伤口,那些伤口虽仅深入半寸,不足以置人死地,可是那十八名弟子右手伤残,经脉受伤,保证从此一辈子都无法再练刀法了 痛彻心扉的感觉似乎要撕裂他们的躯体,阵阵惨厉的呼叫随着喷洒而出的血水,响彻小镇的每一个角落 在此之前,由于齐冰儿没有兵器,面对凌厉的刀法,仅凭双掌相抗,虽然她任督二脉已通,内力精进不少,可是张云身为天罡刀程烈的师弟,练刀近二十年,功力之深与她不相上下,但熟稔的刀法却非空手的齐冰儿能敌,所以才封了两招,便被雄浑壮阔的刀势所逼,幸好田中春子发出一枚暗镖,替她挡了一下,齐冰儿这才没有伤在张云的刀下,但已被逼得跳下天井 金玄白这一连串的动作,迅如雷光石火!风雷刀张云怎样都想不到自己圆满的计划,竟然如此轻易地便被金玄白一杆铁枪破毁了 彭浩骇然望着挂在七龙抢枪尖上的风雷刀张云,忖思道:“原来金少侠是枪神的传人,难怪神刀门的天罡刀阵无法困住他,连张云那种厉害的刀客也不是他枪下一招之敌,看来江南七把刀一齐联手,也挡不住这个绝代高手!” 在这瞬间,他突然起了历史上那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禁不住脱口而出:“金少侠,你的神枪绝技可以媲美古代的西楚霸王,可说是今世的神枪霸王!” 齐冰儿再度跃上了屋顶,见到田中春子以钦敬畏惧的眼光望着金玄白,再一听到彭浩的话,对照着眼前浮现的金玄白单手持枪,枪上吊着风雷刀张云的慑人情景,也禁不住心头震颤,充满着畏惧崇敬的意念” 他一抖长枪,张云的尸体飞落而去,被两名神刀门弟子接住,他们望着犹有体温的师叔尸体,禁不住悲伤地哭了出来 不过纵然如此,金玄白还没数完“十”,那些神刀门的弟子已经完全撤离 只不过导致这种变化产生的起源,不仅是一对未被师门容许的恋人,在相偕出游时,偶然行经灵岩山下,在酷暑的午后,停留在树荫之下乘凉憩息 就因为河水潺潺,垂柳依依,充满了诗情画意,遂使得意绵绵的一对情侣在情难自禁的情况下,由于肢体接触而致欲火中烧,竟然在柳荫之下,幕天席地的白昼宣淫 平安客栈的小楼里,由于加了两盏灯,使得光线更亮了 故而齐冰儿当时虽没反驳,却对于沈玉璞之言不予置信,也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认为那只是师父鼓励徒儿的褒奖之语而已如此玄奥枪法,如此雄浑的内力,放眼天下,极目回顾,不仅她一向所熟识的人无法做到,就连她出身的师门,无论是师父风漫云,抑或师叔风漫雪,甚至连师祖玄阴圣母魏妍秋一起算在里面,恐怕也没有一个人能在两招内杀死神刀门的风雷刀张云 田中春子收拾好金玄白脱下的衣服和毛巾,似乎发现室内的气氛太过沉闷,道:“齐姑娘,夜已深了,你要不要回房去睡?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 齐冰儿“哦”了一声,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应声道:“你先去睡吧,我还有几句话要跟金少爷说” 他把擦好的两截枪身放入枪里,伸了个懒腰,对齐冰儿道: “齐姑娘,夜已深了,你还是先房去睡吧,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不!”齐冰儿道:“有些话我一定要很你说清楚,不然我会整晚都睡不觉!” 金玄白面上现出莫可奈何的表情,习惯性地抓了抓头,道:“好,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齐冰儿看了田中春子一眼,道:“田春,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齐冰儿想起不久前的那段“解毒”过程,田中春子这名女婢也都是全程参与,可见金玄白对她极为信任,若是自己坚决要她离去,只怕会意起金玄白的不悦,于是衡量了一下得失,她不再坚持要田中春子离开” 金玄白道:“可是,我当时替她解毒,并没有什么不良的企图,纯粹是要救她一条性命……” 齐冰儿嗔道:“就算是为了救命,你也不可未经我的同意便毁了我的贞操,你说,我不找你负责,还能找其他人吗?” 金玄白苦笑道:“你这么说是赖上我了……” 田中春子见到他的表情,忍住了笑,道:“少主,齐姑娘就算赖上你,你也没有办法逃避 田中春子道:“少主,齐姑娘不久前曾多次宣告,你是太湖王的女婿,言下之意,当然视你为夫了,看来这段姻缘是天所注定,你可不能逃避了!” “屁的天注定,”金玄白道:“这还不是你所引起的?你却要我承担责任?” 他因为明白齐冰儿之所以中了春药之毒,是由于田中春子所属的忍者暗杀组织受了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才程家驹的委托,准备在擒下齐冰儿时,一遂程家驹的私欲 她拍了拍齐冰儿的背,眼望着金玄白道:“少主,请你说两句话吧!不然齐姑娘要去自杀了……” 金玄白为难地摸了摸脑袋,道:“齐姑娘,我金某人是一介山野草民,你却是出身武林世家的千金小姐,不仅身份高贵,并且美貌聪慧,若是按照常理来说,能得到你的青睐,是我三生有幸,可是……” 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略一沉吟,这才继续道:“可是我已有了三或四房的妻子,关于娶你为妻的事,若不问过师父,我是不能答应你的 反倒田中春子不大明白,问道:“少主,你的亲事都是你师父所订下的吗?” 金玄白苦笑道:“不!这是我父亲生前替我订下的亲,那时候我才四、五岁,根本什么都不清楚 枪神楚风神当时便表示,自己离家时,媳妇已经怀孕,可能生下孙女,坚持要将没见过面的孙女嫁给金玄白 而眼前的这位俏丽可爱的齐冰儿,却是江南名人太湖王齐北岳的独生女,自己在一种特殊的情况下破了她的贞操,却与她毫无盟约,更没有经过双方的师长同意,眼见她急于想要获得一个名份,金玄白只有无奈地将自己的难处说了出来” 金玄白颔首道:“你好好的侍候齐姑娘,等她洗完了操,你也早点睡吧!” 田中春子应声离去,金玄白掩上了门,想起田中春子所说的话,禁不住打了寒颤,忖道:“天哪!如果一个男人娶十个老婆,要花多大的功夫才能摆得平?” 一想到这个问题,他便觉一个头两个大,于是决定将这问题抛在脑后,坐在床上盘膝运功,不一会便到达人我两忘的境界,进入寂定之中 金玄白走到窗前,推开小窗,深深地吸了口清新的晨间空气,目光闪现,却发现整条街上人声鼎沸,聚满了人群,彷佛庙会时一样” 金玄白点了下头,道:“早” 他整了整外衣,道:“田春,你有没有付钱给彭镖头?你去告诉他,这套衣服我很喜欢,就跟他买下了” 田中春子匆匆擦了下眼角的泪痕,往门外望去,没有看到人影,正在感到诧异之际,只见小林犬太郎上了楼梯,快速地向这边行来” 田中春子拎起行囊交给小林犬太郎,然后自己背着枪袋,随在金玄白身后,走下了二楼 楼下所有的桌椅全全都靠角落摆放,在大厅的中间摆放着两张方桌并合的长形大桌,此刻桌上已放置着十五、六个碗碟,里面装的全都是配稀饭的小菜,除了豆腐乳、酱菜、炒蛋之外,还有盐鱼、风鸡、肴肉等等,的确非常丰富 所幸金玄白已经换上了一身蓝色的劲装,加上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那些镇民也没认出他便是往昔送柴的樵夫小金,见到了他,反而畏缩地靠向街边,不敢仰望 彭浩赞叹道:“这真是必杀的刀法,太厉害了 --------------------------第 五 章  散花女侠天色将近午时,阳光直射而下,金玄白驱马行在进城的官道上,身后随着三骑一车,他本以为可以跟散花女侠杨小鹃正面相逢,岂知那一行人出了北门却不是朝东南方而来,反倒朝东北方而去 这三骑快马一出城门,就跟金玄白等人远远地打了个照面,他们似乎为齐冰儿俊俏的模样所以吸引,全都将视线投注在她身上,尤其那个蓝衣女子更是眸中流光闪动,把齐冰儿上下打量了一遍” 金玄白颇有兴趣地问道:“彭镖头,你晓得的,我是初出江湖,从没有听过什么武当三英、少林七宝,能否请你解释一下?” 彭浩道:“武当三英是鸳武当派三位年轻的剑客,其中包括飞龙剑客龙飞、游龙剑客方士英、还有穿云神龙戚威,这三人是武当俗家弟子中的佼佼者;而少林的七宝小神僧则是少林派年轻一代弟子中最杰出的七个人,据说其中包括刀、剑、拳、掌、棍、铲、指等,这七个人都是出身达摩院是由达摩院长老空明大师重点栽培训练的,所以每一人都精通一种少林绝艺;” 金玄白“哦”了一声还没说话,只听齐冰儿道:“彭镖头,看不出来你的江湖阅历如此丰富、竟连少林寺的秘笈都一清二楚,真是了不起!” 彭浩道:“岂敢!这都是邓总镖头在去年年节尾牙时,跟我们各路分局的镖师提到的武 林新近崛起的各派高手名单,希望我们注意行踪,别莫名其妙地惹上这些人,以致给镖局添麻烦” 齐冰儿挥了挥手,道:“好了,你们快去催人赶工吧,别误了事情” 说着,他拉着金玄白向前行走,道:“玄白哥,现在我要做第二件事了!” 金玄白道:“喂!这第二件事,不是找家鞋行替我买三十双鞋吧?” “哦!”齐冰儿恍然不悟笑道:“我倒忘了替你订做靴子 彭浩看到这种情况,低声道:“金少侠,您真是好福气,令在下是羡慕得紧 他微微一愣,道:“冰儿,这里就是你家?” 齐冰儿一笑摇头:“我家在太湖,这里仅是我家的钱庄,等一会我付了镖局的钱,看到金元宝进了你的口袋,就是做完了第二件事 赵守财在刹那间腰挺直了,昏花的老眼中也泛射出一股精光,凝住在金玄白身上,急喘 两口气,问道:“金公子,此话当真?” 金玄白还没应声,齐冰儿不悦地道:“赵大叔,冰儿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谎?” 赵守财没有吭声,倏地身形迅捷地闪动,向金玄白扑去,左手二指曲起,三指施出鹰爪功,一式“神鹰扑兔”往他右肩抓落 但她掌式刚出,只见金玄白左掌微扬,已在一尺之外接下了那股玄阴掌力,然后听到他朗声道;“冰儿,好好坐下!” 齐冰儿掌劲被封的瞬间才想起,以金玄白一身神鬼莫测的武功来说,就算来了十个赵守财袭击,也用不自己出手相助,显然自己这一下最多此一举,于是听到了喝声,立刻便坐回椅上” 说到这里,他侧首看了齐冰儿道:“这一段往事,我跟令尊交待过,令尊也曾答应助老夫一臂之力,无奈多年来始终都没有枪神的下落,所以当金少侠出现,老夫一时控制不住情绪,这才失态……” 齐冰儿没想到看来衰老不堪的赵守财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她自此疑窦全消,道:“赵大叔,你放心,我昨天才见过枪神老前辈,只要玄白哥同意,你随时可以去见他” 齐冰儿得意地道:“赵大叔,你是太抬举你自己了,如果玄白哥出手的话,恐怕你一招就会功毁人伤” 他揣了两只金元宝人怀,然后盖上箱盖,道:“田春,这个箱子就交给你保管了,以后有任何需要,就拿出来使用三日后的中午,我们就在这里见面,然后我请你到我们家开的松鹤楼去品尝一下苏州名菜!” 金玄白道:“好!你要小心,如果有什么事,尽管派人到五湖镍局通知找,我会立刻赶到” 金玄白抱拳道:“既是如此,偏劳大叔了!” 他深吸口气,深深望了齐冰儿一眼,道:“彭镖头我们走!” 赵守财一路送他们去出钱庄,眼见他们上马离去,这才转身回到钱庄里 金玄白没见到齐冰儿出来相送,知道她是怕在人前落泪,想起她的笑靥,她的秋波,以 及她玲珑的身材和浓郁的柔情,不禁心头涌起一丝惆怅 想到这里,他心中释怀,道:“田春,你不必担心,这整件事情都由我负责,没人敢惩罚你的!” 田中春子躬身道:“谢谢少主 而在屋宇的左侧,则是假山、鱼池、古木具备的园林造景,稍稍平衡了右侧大屋所给人感受到的粗犷味” 瘦灵官刘崇义脸上浮起讶异的表情,道:“原来少侠不仅枪法出神人化,并且书法造诣上也有如此功力,不敢相瞒,这四个大字是上代少林监寺大愚禅师所画,他是我们邓总镖头出堂叔,二十七年前,邓总镖头创立五湖镖局,便曾亲上少林,向老禅师求得这幅墨宝……” 金玄白凝目望去,果赂看到匾上有大愚禅师的具名,不禁对五湖镖局多了三分亲切感,暗忖道:“和尚师父的字写得真好,难怪小时候会逼得我一天到晚练字……” 思忖之间,他们已登上石阶,还没进入大厅,只见从里面走出五、六个劲装武林人物,领先的一个老者长方脸大耳,五官匀称,颔下一排短髭,显得不怒而威,而与他并肩走出的另一名脸孔瘦削的中年人则是目光炯炯,一张紫棠色的脸庞,显现出冷厉而又精明的样子 他们双方相距不足一丈,那个身穿墨缘色长袍的老者见邹金玄白等一行人,脚下一窒,扬声问道:“彭镖头,这是怎么回事?你的手臂……” 彭浩向前奔了两步,扑倒于地道:“总镖头,届下无能,护镖不力,让神刀门的江百韬砍断了一条手臂,连镖局里的同伴都死伤惨重 邓公超和诸葛明但觉一股柔和的劲道从对方掌上发出,推得他们身形往后退了几步,这才站稳了步伐 他这两式使的是少林大愚禅师传授的“般若掌”和菩提指”,以他目前的功力,只要施出三成,便可将那两名大汉的“红砂掌”和“黑砂掌”破去” 金玄白微微一笑,长袖—拂,袖角似剑,在那两名大汉肩背之际拂过,立刻解开了他们的穴道 金玄白在刘崇义和诸葛明的簇拥下走出了镖局,向着得月楼所在的方向而去 走了几步,诸葛明忍不住问道:“金少侠,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内功却如此深厚雄浑,真不晓得你是怎么练的?” 金玄白笑道:“我既没吃什么灵药仙丹,也没机缘服下百年人参或者千年灵芝,还不是在师父的督促下苦练而成的” 诸葛明问道:“老哥哥我刚才几乎用了十成的劲道,可是看你的神态,好像只用了不到七成的内力……” 金玄白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问,斜睨他一眼,道:“诸葛老兄,你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诸葛明道:“假话如何?真话又怎样?” 金玄白笑道:“你要我说假话,我就告诉你,你的推测完全正确,真话则是我刚才只用了三成的内力 一念及此,他拍了拍彭浩的背部,道:“彭浩,你这回能邀来金少侠,是十分明智之举,如果能够说服他接受本局副总镖头的职务,你更是大功—-桩 金玄白见到那些东倒西歪,满地乱爬,不断地呻吟的捕快,皱了下眉道:“诸葛老哥,你把这此捕快打成这样,未免太……” “没关系!”诸葛明道:“要打官司,让我一个人去,一都跟老弟你没有牵连 这座得月楼楼高三层 金玄白何曾来过这等高级的大酒楼?开始还有点拘束,可是在邓公超和诸葛明蓄意奉承之下,很快便放松了” 金玄白道,“我在苏州可能要留一段时间,如果我能效劳,一定义不容辞……” 他看了看手上的木质令牌,只见上面有火烙的图案,问道:“诸葛明老哥,你这块令牌是代表你的身份或是你的组织或山门?” 诸葛明道:“老弟,你不用多问,只管收下便是了,反正愚兄不会害你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接着房门被推了开来,一个魁伟高大的壮汉双手插着腰站在门口” 那个壮汉正是苏州城名捕王正英,外号乾坤双环,他随着知府就任以来,以手中一双子母钢环外门兵刀,办过不少大案,有许多巨匪盗寇都栽在他的手里,被关进苏州大牢,所以苏州城里外的黑道宵小一听他的名字,会都吓得逃出老远,不敢在附近做案 金玄白留在诸葛明的房内,由邓公超和彭浩作陪,喝着苏州最上等的,吓死人香茶,谈些武林奇闻轶事,再配上一些糕饼点心,只觉愉快无比 他们一行三人走过两条长街,迈进一条横街时,金玄白突然脚下一顿,道:“田春,还有多远?” 田春道:“禀告少主,就在路底的右端,大概再走五百步就到了” 金玄白道:“好!既是如此,那么跟踪我们的人是敌非友,田春、林泰山、你们靠墙站着,不必出手,看我怎么就付这些小人!” 田中春子取过背在背上的枪袋,道:“少主,你的枪……” 金玄白挥了挥手,大笑道:“对付这群跳梁小丑,还用得着我的神枪吗?” 说话之间,他转身向后,就站在静谧的横街上默然等待着 田中春子看到十几技快刀似月夜的电光,向金玄白闪射而去,禁不住伸手入内,夹住一枚十字镖,就在此时,只听得金玄白沉喝一声道:“我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必杀九刀!” 话声尚回荡在街头巷尾,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只见金玄白在电光石火的刹那,夺下一柄单刀,随着刀光连闪,他连环劈出九刀 在淡淡的月光下,这连环九刀如同来自九幽地府,汇聚着无可比拟的魔力,田中春子穷尽眼力,也看不出刀法是从何而来,往何而去,但是却很明白的看到每一刀劈下,便有一条血水喷出,彷佛那些熏衣人把自己脖子伸长了等候这割喉一刀,而金玄白挥刀之际,身法是如此优美,如同在月下跳舞的死神,在飞舞中收取人们的灵魂……倏起倏落的惨叫声,都仅是发出半响,等到叫声一停,金玄白舞动的身驱也停了下来,田中春子用手捂住嘴巴,似乎要防此心脏从嘴里跳出来,小林犬太郎更是紧紧地用背部紧贴墙壁,整个人都为眼前的情景震慑住了,全身僵硬而无法动弹 这种以假山、活泉、翠竹和亭、廊、花木等布局,在有限的空间里,创造出无限的天地,展现出“咫尺山林”变化的艺术巧思,正是苏州庭园的精髓 金玄白一进入这清幽美妙的空闲,恍如回到童年时居住的山上石室,有种亲切又熟悉的感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田中春子在耳边轻声呼唤道:“少主,你喜欢这里吗?” “太好了!”金玄白微笑道:“这里比悦来客栈要好上几百倍、千倍,田春!谢谢,你替我找了这么好的寓所” 金玄白沉声道: “田春,你去告诉她们两件事,第一,今晚我累了,想早点睡,叫她们别来了,第二,这几锭金子是我命令你们收下的,她们如果敢违抗我的命令,就要她们试一试我的必杀九刀!” 田中春子见他脸上似乎有怒色,恭敬地答应一声,道:“婢子马上就去禀报丽子前辈,这里的事就暂时交给美黛子了” 田中美黛子道:“可是……”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快去睡吧!” 田中美黛子不敢多言,跪下向他磕了个头,这才依依不舍的走到后面的小门,显然是照吩咐住进翠玲珑里去了” 他胡思乱想了一下,这才提起枪袋、行囊和木箱,走进左厢房里 所以他一想到诸葛明所托之事,便决定要帮忙厂卫抓住千里无影这个轰动北京城的飞贼了 金玄白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下了床,走出怡情室,来到听雨轩,陡然间,他没听到雨声,倒听到了惨叫声 那断续的惨叫声一落入耳中,他整个人如同夜鸟腾飞而起,掠空四丈,落在园中的一座石亭之上,随着另一声惨叫,他已再度腾空,到了丛丛幽篁之前 秘窟中贴着墙壁开了好几个窥孔,金玄白走到第一个窥孔里望了进去,只见里面是一间房,房中点着一盏油灯,灯前放着一张圆椅还有一条颇宽的长板凳 那个坐着的女子骂道:“贱货,你的屁股有多尊贵?凭什么不让人插?” 说着,她挥动其鞭,“唰”地一声,只见那高耸的粉臀上又多了一条血印,惨叫声中,那个挨打的女子叫道:“小丽姊,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一回吧!” 那被叫做小丽姊的女子骂道: “骚货,你要是再敢拿跷,小心我抽烂你的屁股,呸!没看到有人挨打还会发浪的,你真是个贱货” 她站了起来,伸手在那个女子胯间一抹,抹得一手的春水,走到那女子的面前,就把一手的水涂在她的口鼻上,道:“贱货,罚你在这儿趴一晚,天亮之后再放你 他蓄劲于内,准备只要那人反抗,便立即吐劲将对方震昏,岂知定目一看,发现被自己擒住的竟是田中美黛子,她原是一脸惊骇的神情,看清了金玄白之后,整个神态都放松下来 未来,事情将会如何发展?齐冰儿回太湖后,将会发生什么不测吗? 一时之间,金玄白陷入沉思中,久久无法让情绪平静下来” 田中美黛子轻轻一笑,道:“既是如此,少主,我们何不一间间地看看,就可以查出他们今晚有没有来了!” 金玄白再度点头,道:“对……” 他话声一顿,道:“美黛子,你只是个小孩,不可以看这种事情……” 田中美黛子红唇一撅,道:“谁说我是个小孩子?我已经够大了,在我们那儿,像我这种年纪,还有人生了二、三个小孩的呢!” 她见到金玄白双眉皱起,又道:“少主,何况这种事我看得多了,也没有什么希奇的……” 金玄白双眉一轩,道:“我说过,不许你看就不许你看,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田中美黛子嘟起了嘴,不悦地垂下了头,可是不一会功夫,她的脸上便泛起狡猾的笑容,道: “少主,请问你见过那个玉面神刀程家驹吗?” 金玄白一愣,随即摇头道:“没有她伸了伸舌头,满脸委曲的说:“知道了” 他走到第三间房外,从窥孔里望进去,只见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显然并没人利用这间秘室偷情,于是便移身到第四间房,从窥孔里望去,只见这间秘室布置得比其他两间要华丽,无论大床或家俱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做成的,连床上的锦被和枕头都是全新的,在四盏宫灯的衬映下,显得如同皇宫内苑一般的豪华 然而,在这间豪华的秘室中,却只有一个穿着淡绿绸衣的女子托着腮坐在圆桌前,双眼凝视着桌上的灯火发呆” 想到这里,他不忍看到那个绿衣女子继续落泪,把视线从窥孔移开,望向田中美黛子,轻声问道: “美黛子,你看看,这个女子是不是你们青楼里的姑娘?” 田中美黛子凑首在窥孔里看了一下,立刻缩回了头,道:“禀告少主,她就是集少堡主的妹妹” 金玄白定了定神,问道:“你确定上次看到她和程家驹在秘室里做那苟且之事?” 田中美黛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金玄白继续从窥孔里望将进去,只见程家驹搂着程婵媚走到圆桌前,坐在一张圆椅上,将她搂住放在自己腿上,温柔地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低声道:“小娟,你怎么又哭了呢?” 程婵娟哀怨地道:“我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还有跟你以后……” 程家驹轻轻捏了一下她的瑶鼻,道:“唉!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疼爱的人,我绝不会让你嫁进太湖水寨的,只要我爹控制了太湖水寨,就会让你亲手杀了齐玉龙,然后和我风风光光地成亲……” 程婵娟道:“可是那齐冰儿……” 程家驹道:“齐冰儿只是个不懂世事的黄毛丫头,怎么能跟你比” 程婵娟道:“哥,为什么?” 程家驹叹了口气,道:“因为齐冰儿不知从那里找来一个超级厉害的高手,由于这个人的突然出现,神刀门三门主风雷刀张大侠已命丧黄泉……” --------------------------第三卷第 一 章  玉面神刀玉面神刀程家驹说起风雷刀命丧黄泉之事,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脸上泛起了沉痛之色” 程婵娟双手紧紧搂住程家驹的脖子,低声道:“哥,只要在你的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程婵娟温柔地道:“既然想不通,就不要多想了,反正神刀门程大门主也不会放过这个人……” 金玄白看到这里,暗忖道:“原来这程婵娟是集贤堡主所收的义女,难怪她会跟程家驹有苟且之事,不过她为了程堡主的野心,牺牲自己,和齐玉龙虚与委蛇,也够难过的……” 思忖之际,他听到程婵娟柔声道:“哥——今晚我们不要回去了,就在这里过夜,好吗?” 程家驹捧着她的臻首,在她的唇上轻吻一下,道:“好妹子,我也想不回去,可是我约了神刀门韩二门主和齐玉龙子夜时分在此共商大事,实在不能跟你共度良宵,所以……” 他满脸歉疚地紧紧搂住程婵娟的细腰,道:“好妹子,我跟你图的不是一朝一夕,而是地久天长,你应该了解我的苦心吧?” 程婵娟似乎颇为感动,脸上浮起痴迷之色,颔首道:“我了解,我当然了解” 他想了好一会,也想不出当时程家驹究竟人在何处,就在此时,他听到程家驹自言自语道:“看来当时的距离太远,天色太暗,所以没能看清楚他的步法,以致刀势运行无法衔接,看来应该挑一个白天,再派人去围攻他,说不定就可以学会这路刀法了” 程家驹比划了一会,这才颓然地把长刀插回刀鞘,闷闷不乐地坐在太师椅上,默然沉思着,似乎在盘算如何派人之策 正在疑惑之际,他听到程家驹自言白语道:“总之无论如何不能再把铁卫派出来对付那小子了,如今只有两条路走,一是使神刀门派出刀阵,二是以重酬买通血影盟的杀手出面,上回他们搞砸了,这回为了信誉,他们无论如何也会接这个案子吧……” 金玄白还是第一次听到“血影盟”这三个字,但他从程家驹的口气中了解,这血影盟杀手组织,多半便是忍者在江湖上对外的名称 所以韩永刚一提起乾坤双环的警告,程家驹马上脸色凝重起来,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话才好” 韩永刚道:“天刀余断情一生之中最怕的人便是双盟的金花姥姥,想当年金花女侠韩翠花长得美貌如花,曾有多少江湖侠少慕名追求,可是她却情有独钟,偏偏爱上当年并不怎么有名的快刀余飞,两人情孽相缠多年,虽然结为夫妻,却因余飞想要追求刀法上的极致,而导致夫妻反目,自此余飞改名断情隐居深山,苦练刀艺,历经十年修练而下山,连败三十八名刀法名家,被江南武林视为刀法第一,而昔日的快刀余飞,名号也一改为天刀,成为刀中泰斗……” 程家驹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我爹会如此推崇天刀余老前辈,认为他的刀法的确已窥刀艺中的神奥,自认永无超越天刀的可能……” 韩永刚道:“由于天刀余断情抛弃妻子,独自入山修练刀艺,所以金花女侠气愤难平,不断地找他的麻烦,不过天刀一直容忍躲避,多年过去,昔日的金花女侠已成为今日的金花姥姥,而她也跟她的兄长共创双剑盟,广收徒弟,势力日益巨大……” 程家驹“哦”了一声,道:“难怪双剑盟的门人常常无端地找刀法名家比武,原来有这段秘笈……” 韩永刚道:“金花姥姥痛恨刀客,加上她的兄长出身峨嵋,故此自认剑为百兵之首,练刀者乃是下乘之人,因此双剑盟门下弟子不但仇视刀客,并且常找刀客麻烦,不过,这次有了例外,我那师侄江百韬在去年游杭州时,结识了金花姥姥最宠爱的女徒杨小鹃,两人不打不相识,很快便陷入热恋之中……” “等等!”程家驹问道:“韩二叔,你说的杨小鹃莫非是江南三女侠中的散花女侠?” “不错,就是她,”韩永刚道:“江南三女侠中以飞霜武功最高,其次是逸电,再来就是散花了,虽说杨小鹃在江南三女侠中排名最后,但她手里的一手金花暗器的确不容小观,这次我百韬师侄在五湖镖局的十几名镖师围攻下,得以留下一条性命,也多亏得她以金花打开一条血路……” 金玄白听到这里,顿时眼前似乎浮现出散花女侠杨小鹃的模样,他不明白杨小鹃救出江百韬之后,是如何叙述整件事的经过,不过,他的心里却很明白,若非自己出手救援,恐怕杨小鹃在仓促逃命的情况中,会死于田中春子的十字暗镖下,绝无可能带着江百韬安然逃回神刀门” “不仅这样!”韩永刚道:“想那金花姥姥和铁剑先生交游广阔,包括武当、峨嵋、昆仑、崆峒、海南等五大剑派,他都有朋友或亲戚,如果双剑盟一吃了亏,这几大剑派的高手都会挺身声援,何况还有一个天刀余断情呢!” 程家驹微微一怔,随即恍然道:“不错,虽然金花姥姥多年以来都是找天刀余老前辈的麻烦,但他们毕竟曾经是夫妻,金花姥姥若是受到伤害,天刀定会出面……” 韩永刚笑了笑,正待说话,似是发现什么,侧首问道:“少堡主,你还约了谁到这里来?” 程家驹道:“我约了太湖齐玉龙……” 韩永刚道:“门口有人 金玄白就在她的头顶尺许处,俯望而下,那女子丰盈的双峰和微突的臀部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唯独她的容貌却被乌黑的云鬓挡住,以致看不清楚 他心知这样下去,迟早自己会沉不住气,让那女子发现,并且还可能丧失了探听齐冰儿消息的机会,所以心念一动,立刻下了个决定 她的螓首一转,想要探视洞窟内为何出现不寻常的气流,岂知后颈翻麻,已被金玄白施出“震”字手法,将她晕穴闭住 随着目光所及,他只见齐玉龙此刻已经坐在圆桌旁的圆凳上,而程家驹和韩永刚则是围坐在旁,正在谈论着事情 金玄白走近那两排灯笼,但见一座亮楼矗立,数阶白石石阶之下,有数名灰衣大汉满脸堆笑地迎接着登门的客人 苏州是南方的水乡城市,除了浩渺的太湖在城西,尚有京杭大运河横贯其中,除此之外,环绕苏州四周的还有阳澄湖、石湖、金鸡湖、黄天荡等湖泊,苏州在这片川渠交织的水网里,形成河街相邻,水陆并行的特殊景致 这四大石拱古桥之中,尤以“宝带桥”最为壮观,它有五十三孔,并且孔孔相连,其中最中间的三孔最高,则是为了方便船只通过而设计,整体桥面弧线也因此显得更加优美 不过金玄白没有细想,心念一转,准备想一个较为缓和的方式拦住马车,而不致谴齐玉龙产生误会 金玄白原先以为那些黑衣蒙面人是忍者,可是凝神一看,发现他们的装束打扮,跟晚间袭击自己的那些刀客完全一样 虽然被十多名黑衣橡面人围住,可是齐玉龙到底是太湖王之子,见过不少大场面,脸上毫无畏惧之色,目光一扫四周,抱拳道:“在下太湖齐玉龙,不知道各位朋友来自何处,与在下以往有何过节?” 这时,黑衣蒙面人中有人压低着嗓子喝道:“废话不必多说,我们今天就是来取你的狗命!” 话声一完,他领先一刀劈去,接着刀光闪动,那其他的十一名黑衣人也一齐出刀攻击,刹时间力风急啸,人影迅移,双方已来往冲刺了二个回合 而那四名护车的湖勇,情况更是糟糕,每个人都有两柄钢刀对付着,以致二个回合下来,已是伤痕累累,血水四溅! 齐玉龙弄不清楚这些蒙面刀客来自何处,只觉每一个人都是刀法凌厉,凶狠万分,似乎与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刀刀都朝要害砍来,根本难以应付 金玄白微笑道:“齐大公子,你受惊了,这些跳梁小丑就留给小弟打发吧!” 言谈之间,他手腕稍动,树枝抖处,两柄钢刀齐中而断,两名铁卫被刀上传来的十二道劲力震得虎口破裂,手骨折断,退后三步外,口中血水如箭喷出 虽然已是深夜,可是月光极好,在澹澹的月光下,所有的人都看得非常清楚,只见那两柄钢刀就像面条做的一样,在砍落树枝的刹那,刀刃竟然崩缺了一个大口,接着便弹起极高,震得那两个铁卫手腕发麻,赶忙后退三尺 金玄白继续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堡主,告诉他说,我金某人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叫他今后离我远远的,不然我早晚像杀鸡样地把他的脖子给砍了!” 静极之中,他的话声非常清楚,可是那些黑衣人,没有一个人吭声,连身受重伤倒在地上的两个人都不敢呻吟一下,显然全都受到极大的震撼,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在这瞬间,金玄白发现武功竟然能跟音乐相通,这个道理就跟月圆月缺、潮起潮落一样,是天地间再自然也不过的事 他凝神贯注其中,似有所悟,却听得箫声拔起一个高音便戛然而止,接着一片淙淙流水的琵琶声又紧接响起,而琴音也随之变化,显得更加强烈 金玄白只见两艘华丽的画舫并排而行,缓缓向着岸边而来,从茅棚内望将出去,一艘船上的船板上摆着一座矮几,几上横放一张古琴,还有一只小形的兽炉正焚烧着不知名的香木,白烟袅袅散去,随着湖面晚风吹拂,竟有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在那琴几之后,坐着一个全身白衣,头挽双髻的年轻少女,当画舫轻盈地破雾而出,远远望去,她如同画中仙女一般,有种清纯脱俗的美一时之间,他找不到什么东西可以束发,于是拔下一根茅草,匆匆地扎起头发,挽了个发髻 戚威笑声一起,倏地发现茅棚里走出一个高大健壮的年轻人,淡淡的月光下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是轩昂的气宇却使得那人看来非同凡俗”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小师父指点,看来在下也只有这样了” 戚威道:那么阁下的大名能否告知在下?” 金玄白微微一愣,间道:“有什么事吗?” 戚威问道:“尊驾大名是否上玄下白二字?”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 戚威朗声长笑,道:“苏州城近日出了个劫财又劫色的淫贼大盗,看来就是你,没错了 而那秋诗凤和何玉馥偕同两位女婢已走到茅棚里,把古琴和琵琶全都放置于石桌上,两盏灯笼就挂在茅棚的木柱上,照得方圆十尺内一片明亮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就算我是大盗,可是两位少侠不知要以什么身分逮捕我?” 戚威和方士英一愣,只听金玄白又道:“侠以武犯禁,你们既非衙门捕快,又非兵马司的官员,更不是什么东厂、西厂、内厂的档头,凭什么身分誓言逮捕我这个大盗?” 方士英剑眉一轩,道:“古人说,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既是江湖大盗,无耻淫贼,我们身为侠义中人,便可以代天除害,将你逮捕归案而远落在刀僧悟性之后丈许外的则是十几个黑衣样面人,在跨着大步奔行,追蹑而至于是他心中一喜,立刻加速朝茅棚飞掠过去 掌僧悟法小和尚见到刀僧悟性傻愣失神的样子,还以为他受到了伤害,连忙焦急地问道:“悟性师弟,你怎么啦?有没有受伤?” 刀僧悟性小和尚定了定神,问道:“师兄,那个头上扎茅草的施主是谁?” 掌僧悟法小和尚道:“他姓金,是官府缉拿的淫贼!” “淫贼?”刀僧悟性大惊失色,道:“武功这么高的人会是淫贼?” 掌僧悟法小和尚惋惜地道:“事实如此,我也觉得很遗憾” 掌僧悟法大惊失色,因为他知道刀僧悟性在少林刀法上的修为,是年轻一代少林弟子中的翘楚,少林四种刀法,他都练得极为深入,曾经得到达摩院空明大师的赞许,认为他已得少林刀法之神髓” 接着那随在后面的十二个忍者,也全都跪了下来,向金玄白磕头 可是这个时候,武当双英并没有后悔管了这段闲事,因为站在侠义道的立场来说,碰到了淫贼大盗,是没有一个人会手软的 他们两人对望一眼,面上全部显出义无反顾的神色,显然并不因骤然增加这十多个黑衣杀手而放弃追捕淫贼的壮举” 田中春子不敢多言,领着那十二个忍者往后了一丈,这才站立不动 金玄白在跟随欧阳珏学艺时,由于这段武林秘笈是鬼斧欧阳珏生平得意之事,所以曾多次详尽地述说整个“战役”的经过,所以金玄白对此是耳熟能详” 何玉馥满脸疑惑!缓缓站起,惊诧地问道:“你……你既不是华山派的门人,为何会本派的寒梅剑法?并且还如此……如此精纯?” 金玄白道:“现在跟你说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别涉入五湖镖局和铁剑盟的纠纷就对了” 何玉馥道:“你既然不是本门的前辈,那么……究竟是什么门派出身?” 她这句话是在场每一个人都想要问的,但是金玄白偏偏没有理会她,反而有点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道:“我的话已交待清楚,无论你们听不听都没关系……” 他转向武当双英,道:“武当栽培你们不容易,千万要谨记师门训示,别糊里糊涂地陷进他人的阴谋中……” 方土英叱道:“你不必多说废话,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凭什么来管我武当派的闲事……” 他摆了个剑式,道:“来!就让我领教你的寒梅剑法吧!”话随剑走,一溜剑影成弧形射出 金玄白双眉一轩,道:“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 跟他有同样感受的,便是身在局中的方土英,他对于这瞬间的事情发展,感到如同做梦一样,不过这个梦却是噩梦,使他想要快一点从梦中醒来,然而残酷的事实却是那枝触及咽喉的树枝,使他确认自己不是在梦中,自己的确是败了,并且还败得好惨……刹那之间,他全身冒出一阵冷汗,眼中露出惊惧、羞辱、悔恨、悲痛等等复杂的感情,到了最后,眼中一片灰黯而空白,彷佛灵魂都被抽空 金玄白的眼前似乎浮现起铁冠道人临终前的容貌,他轻叹口气,收回手中的树枝,道:“你回武当去吧:再多练两年剑法,对你总会有好处的 戚威的师父是当今掌门黄叶道长,而黄叶道长则是上代掌门青木道长嫡传的大弟子,黄叶在传授武艺之时,曾跟戚威提过这门绝艺,并表示自己的修为尚不够将流云飞袖的十七种变化完全练成,尚不能以此抵挡兵刃” 何玉馥忍不住道:“不仅这样,他还精通本门镇山的寒梅剑法,你们没看到他使出了九朵剑花?掌门师伯被江湖尊称为西岳剑圣,也只能抖出七朵剑花,我看他一定是上代掌门师祖在山外收的弟子……” 戚威道:“何女侠,你错了,金前辈应是本门长辈没错,你没听他否认自己是华山门人,可是却没说他不是本派的门人……” 何玉馥道:“他虽然没承认是我们华山派的,却也没承认是武当派……” 秋诗凤道:“好了,何姐姐,不必再为这种事争论了,总之这个人是个神秘人物,武功之高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如果他的确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那么我们要去警告小鹃姐,要她千万别为了替江少侠报仇,而惹上这个高人……” 何玉馥道:”对,我们要到双剑盟去通知小鹃,叫她千万别冲动,不然凭着铁剑先生和金花姥姥,就算再加上神刀门程门主,恐怕也不会是这个金前辈的对手,搞不好有毁门灭派之灾……” 戚威恍然道:“难怪他要再三警告我们,不许我们介入五湖镖局和神刀门之间的恩怨,果然是因为他要插手这件事,这才禁止我们出手……” 方士英插了句嘴,道:“师兄,如果他真是本门的前辈,那本门介入这段江湖恩怨,岂不是……” 掌僧悟法打断他的话,道:“好了,各位少侠、女侠,贫僧的肚子饿了,酒瘾也发作了,何不回到茅棚里边喝酒、边聊天,总比大家在这里喝风要强得多吧?” 刀僧悟性笑嘻嘻地道:“对,师兄这句话说得最有意义了,小僧举双手赞成智慧高于一般人,你想看看,那个金前辈像吗?” 秋诗凤听她这么一说,眼前似乎浮现出金玄白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摇头道:“他是不像,头上扎根茅草、土里土气的,若非他身上穿的那身衣服还不错,我还以为他是刚进城的乡下人 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在他回来之后,争先恐后地替他倒水拿酒,抢着要帮他洗澡,不过都被他赶回后面翠玲珑一室 虽说当时是在救人的心态下,不得已而做的,可是那种旖妮香艳的情景,至今仍然深印在他的脑海里,始终不能忘记 虽然沈玉璞曾经告诉他,九阳神功太过阳刚,缺少阴柔,也不禁止他接近女色,甚至还鼓励他亲近女色,认为可凭此淬炼九阳神功中的刚猛,在阴阳和谐的情况下,让功力更臻一层 但是在心里,他却认为自己不能辜负其他四位已经逝去的师父们的期望,他必须接受那尚未谋面的三、四个未过门的妻子 那种诚惶诚恐的表情,显得自己的地位更是高不可攀,似乎自己成了主宰她们生死的神一样……金玄白忖道:“身为忍者的东瀛女子,虽有毒辣凶狠的一面,但是在面对可以命令她们的尊长时,却也有较平常女子更多几分的温柔婉约,彷佛服从权威、全心侍奉是她们生而具有的信念……” 他一想起那两个细纤合度的东瀛美女,心底似乎有股冲动,真想呼唤田中春子把她们叫来,让她们侍候就寝,那么可想而知,该是何等绮丽浪漫……他心猿意马地乱想一通,只觉得身上起了变化,元阳之气越来越浓,于是赶紧收敛心神,停止遐思,不再绕着女子的胴体打转 他深吸口气,压住了不舒服的感觉,倒头就睡 而金玄白则在极度兴奋和疲劳中,射尽了全身的热情,抱着两条捕获的银鱼,陷入沉睡中” 思忖之际,钟声阵阵传来,使得金玄白不由地有种清心的感觉,决定不再去思索昨夜的一场春梦,本来春梦了无痕,就应该忘了……钟声在耳边缭绕,金玄白突然想起唐代诗人张继酌诗句:“月落鸟啼需满天,江帆渔火对憨眠,始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那几根头发的长度跟金玄白的不同,他捏住长发凑在鼻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就跟他在秘窟中所闻到的伊藤美妙头发上的味道一样 这种情况,在满清末年,东瀛倭国入侵中国东三省时,曾派出数以万计的东瀛女子到东北借种,否则战前倭人身高不足五尺,战后倭人身高普通变高,甚至有七至八尺的长人出现,这都是拜倭人有计划的借种所致 心念回转之下,金玄白重新又将枪袋背回背上,就那么昂然地站立在街心,等待着远处那些捕快的到来 而随在他身旁的众人,也都很明显的喝了不少酒,全都神情愉快地边行边聊,完全没有顾及此刻尚未完全天明,尚有许多人仍在睡梦之中 就在烟火燃起的刹那,爆炸声响引起三方面行走者的注意,无论是左边路上的刀僧等八人或右边路上的空证大师等四人,抑或是对面路上的二、三十名捕快,全都脚下一顿,望着在空中灿烂的烟火花雨在发呆” 薛捕快犹疑地道:“这……”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薛大捕头,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薛捕快单足跪下,朝金玄白行了个大礼,那些跑得满身是汗的三十名捕快也都纷纷跪下行礼,这不仅使得金玄白一怔,连陈明义等一批地头上的牛鬼蛇神也全都呆住了,有大半的人不由自主地也跟着跪了下来” 金玄白心中知道是怎么回事,晓得那几个蹲大狱的人,只是被拿来当替死鬼,替衙门的罗师爷挡灾的,而这一切也都是靠诸葛明发挥影响力所致” 薛义恭敬地应了声,招呼身后的五个平素要好的同伴,随着他向聚在一处的空证大师等人行去” 薛义目光一闪,道:“空证大师,你身后的三位少侠也是少林弟子吗?” 空证大师不知薛义有何用意,忙道:“那三位是武当门人,我们是约好游太湖的,不知差官大人有何关照?” 薛义摆出衙役的架子,大模大样地道:“你们游太湖,观赏苏州美景,我们非常欢迎,不过这几天苏州城不平静,你们的行动要特别谨慎,千万别触犯了国法,知道吗?” 空证大师见到这小小的衙役跟自己打官腔,不禁微微一笑,毕恭毕敬地道:“阿弥陀佛,贫僧是修行的方外人,怎会触犯国法?差官大人言重了 锦衣卫组织庞大,统率的官员有指挥使,是正三品,指挥使下面尚有同知二人、命事二人、镇抚二人,另有十四所千户十四人,干户以下尚有将军、力士、校尉等官员,下面所属的卫士达数万人之多” 薛义转过身来,看清了秋诗风的花容月貌,脸色一变,换成了一张笑脸,问道:“请问姑娘有什么事吗?” 秋诗凤道:“小女子午后进城,似乎见到城门上贴有缉拿淫贼大盗的图文,那上面的人显然是金玄白……” 薛义连忙摇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低声道:“那是弄错了,为此,敝人的三名同僚此刻仍然蹲在苏州大牢内,等候审讯,如果金大侠不愿善罢干休,恐怕他们早晚会喀嚓!” 他用手比了个砍头的手式,继续道:“至于详细情形,在下不敢多言,总之一句话,千万别招惹金大侠,不然你们就算有三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说完,他转身率着五名衙役走回金玄白处,躬身道:“禀告金大侠,小的已跟那些人说清楚了,请大侠放心 空证大师使的这一手是般若掌中的一式“童子拜佛”,跟武林中一般的“童子拜观音”之式并无多大差别,所不同的则是其中所蕴含的强大力道和招式的后继变化” 刀僧悟性骇然问道:“师叔,你的意思是说,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空证大师苦笑了下,道:“他的功力深不可测,如果勉强来说,我的修为只有他四成……” 拳僧悟缘嚷着道:“这怎么可能?” 空证大师道:“事实摆在眼前,不由你们不信” 此时晨雾已褪,天色更加明亮,众人的目光一落在地上,很清晰地可以看到石板上印着 的两只脚印,竟然深达两寸 龙飞问道:“大师,依照你的说法,这位金大侠已经通晓少林四种绝艺,功力又比你深,岂不是当今少林第一?” 空证大师默然点头,叹了口气道:“说来真是惭愧,贫僧练功二十余载,不但不是他的对手,恐怕……” 他苦笑了下,继续道:“这样说吧!如果要跟他交手,必须本派掌门和贫僧联手合击,才勉强可以抵挡得住,若要取胜,恐怕还得加上达摩院空明师兄才行 但是空证大师听了之后,却摇了摇头道:“这几位老掌门,贫僧虽未见过,不过若是以一对一的方和金施主交手,恐怕也毫无胜算” 方士英不服气的说:“空证大师,你是否太高估了那个姓金的?” 空证大师眼中突然露出熠熠神光,凝住在方士英的脸上,看得他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方少侠,贫僧此言,你是信也不信?” 方士英虽觉空证大师这番话说得刺耳,却是不敢吭声,戚威和龙飞两人也默然无语,顿时气氛似乎凝重起来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心中充满了好奇,一听空证此言,全都欣然赞同,随在空证大师身后,大步向人群走去的方向奔了过去 空证大师身形一动,平空拔起丈许,跃上一株枝叶茂密的梧桐树上,放眼望去,只见一片人山人海,整条街上似乎聚集了一千多人” 金玄白见他一脸诚恳之色,再加上言词谦恭,也不再计较那件绘图缉拿自己的旧事,抱拳道:“好说,好说,王大捕头既然这么讲,在下如果再计较,岂不显得小器?小事一桩,就此揭过,请王大捕头不必再提了,不过……” 他话声一顿,指着身后的那数百名牛鬼蛇神,道:“这些人是苏州城各路堂口的兄弟,据说他们的头儿被王大捕头请到苏州衙门聚集,为的便是要找在下,此刻在下已经在此,能否请王大捕头将那些人全都释放,交由他们带回去?” 王正英满脸堆笑,道:“当然,大侠的吩咐,在下立刻去办” 薛义应声领着十多个衙役离去,金玄白见到那扛木箱的衙役也在列,连忙将自己的木箱子要了回来,扛在自己的肩上” 王正英躬身道:“当然!金大侠能够赏脸,是在下的荣幸!” 这时,知府大人宋登高在数十名衙役的保护下,也走了过来,闻言接了下去道:“诸葛 大人,这件事下官也有责任,宴请金大侠的事,理该算下官一份,也让下官有机会多敬金大侠几杯水酒,藉此向大侠赔罪 诸葛明见到他一脸茫然,赶紧道:“好了!我们别站在这里喝风,还是到‘归田园居’里去吧!蒋大人还怎着想见金老弟呢!” 宋登高满脸堆笑道:“是!是!是!金大侠请,下官已命人准备早饭,请大侠……” 金玄白摇头道:“不必了,我在这儿等一下,得要看到那二十二路堂口的头儿被全部释放,我才能安心 所幸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围成大圈的众衙役闪动挪移,让出一条通道,金玄白只见薛义等十多名捕快领着二十多个高矮不一的江湖汉子走了过来 像这种挣扎在社会黑暗中求生存的地痞流氓,往往为了争地盘、混生活,就以性命相拚,可说是既可恨,又可怜的小人物 金玄白心中回萦着师父沈玉璞对自己说过的,关于这些江湖人的许多故事,突然觉得有股辛酸的感觉浮上心头 王正英等到四周的呼叫声停了下来之际,叱道:“你们那个想要造反?当着知府大人和京里来的各位大人的面前,敢如此嚣闹?莫非目中没有王法?” 随着他手一挥,那些原本手持水火棍分列数行站立在拙政园大门两房的衙役,顿时呈现扇形散开,露棍头、藏棍尾,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诸葛明和褚山、褚石全都神色冷峻地望着这种情况,没有任何表情,显然要看王正英如何处理,而宋登高知府则躲在王正英身后,强自镇定 金玄白虽然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但他很快便镇静下来,在这剑拔弩张的情形下,他突然发出一声敞笑,道:“王大捕头身为三班衙役之首,管辖一府治安,果真御下 极严,令在下大开眼界,不过,这苏州城的二十二路弟兄,在见到他们的堂口的头儿安然无恙,发出欢呼,也是人之常情,不必过于认真,以为他们想要造反,实则大家都是良民……” 他的话声一顿,望向宋登高,继续道:“宋大人为官廉明清正,在他的治理之下,苏州城一片欣欣向荣,所有百姓都是安居乐业,全都是良民,哪里来的什么乱民?那有人还敢造反?对不对,宋大人……” 宋登高本来一颗心忐忑不安,唯恐王正英处理不当,将会意来麻烦,那么在东厂大档头的亲身目睹之下,他很可能会就此丧失了前程” 那些苏州城的地头蛇首脑,每一个都是经历过一番拚搏,才有如今这种小局面,每一个人都不愿意就此毁于一旦,所以虽然有人心中不谅解,为了找寻一个人,引起这么大的纠纷,却都希望整件事情能够平和地结束,让他们安然回到地盘上 空证大师等一行人藏身在高大的梧桐树上,亲眼目睹这整个经过情形,眼见那些牛鬼蛇神逐渐散去,每一个人的心中都留下了无数的疑团,反而更弄不清楚金玄白到底是什么来历? 为何运知府大人和锦衣卫的官员都要如此巴结他? 空证大师虽然辈份高,可是江湖阅历却不够丰富,他看到这种诡异的情况,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个结果来,直到看见那数百名地头蛇分从各地散去,而那上千名的衙役也都在王正英的指挥下离开,只留下二十名差人看守拙政园大门后,他仍然弄不清整件事的蹊跷所在 看到王正英进入拙政园,掩上了大门之后,空证大师跃下了树,接着刀僧等人也都跟着从藏身的大树上跳了下来” 何玉馥道:“既是这样,我和秋妹妹也先回客栈去了 金玄白在诸葛明的陪伴之下,进入兰雪堂,只见宽敞的大厅里只坐了两个人,另外四人一身劲装,看来像是护卫,全都站在那两人身后” 他指着那两人对金玄白道:“金老弟,这位是张永张大人,这位则是蒋弘武蒋大人,他们都是昨日黄昏从南京城来的” 诸葛明听他这么说,忙道:“两位大人,这都是金老弟过谦之词,其实若论他的武功,就算我们在场的人一起联手而上,恐怕也经不起他三十招之敌……” 他如此推崇金玄白,是因为亲身体验过金玄白那雄浑无俦的内力,而张永和蒋弘武两人则是震于抢神楚风神在武林中的盛名,这才看重金玄白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练武的人莫不认为自己的武功修为已经到达一种无人能敌的地步,由于这种心态的影响,所以武林中人莫不将“名”之一字看得比吁旷要重,争来争去都是争的第一,很少有人会认输的 而金玄白在听到诸葛明之言后,微微一笑道:“诸葛老兄,既然蒋大人想要试试在下的功力,我若是不让他施展一番,岂不失礼?” 说话之间,他抓着蒋弘武的左掌,往自己的左手一搭,然后举起右手道:“张大人,你有没有兴趣也来轧一脚啊?” 他看一下之意,显然要以一敌二来跟张永和蒋弘武比拚内力修为” 金玄白搓了搓手,有点过意不去,道:“诸葛兄,你何必重提此事?昨天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 诸葛明敞声笑道:“哈哈哈!谁叫他们不相信我的话?让蒋老兄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他露出的那一手气功,简直是蒋弘武和张永等人从未见过的,他们似在梦魇之中,呆呆地望着那根树枝,好一会之后,张永才咽了口口水,尖声道:“你……你真的要用这根树枝对付东北四豪?” 诸葛明道:“金老弟,东北四豪成名已有十多年,你还是换过兵器……” 金玄白道:“诸葛兄,在下的刀法被人称作从地狱里出来的魔刀,而抢法也是追魂夺命,这四位江湖大豪既然要试我的武功,我既不能伤他们,又不愿被人看轻,所以使用树枝最妥当了 在四柄兵器落地之前,金玄白看也不看,反手将手中的树枝掷了出去 金玄白道:“对不起,弄坏了各位的兵器,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张永道:“没关系,他们的兵器坏了,再订制就行了,不过这一串兵刃……” 他指着插在地上的那根树枝,道:“金大侠,你把这根树枝送给我,我要把它留作纪念 --------------------------第 三 章  内府太监金玄白看到众人脸色一阵变幻,解释道:“我这次行走江湖有许多要事待办,所以不能进入衙门,更不能做官,否则行动受到拘束,就太不方便了” 赵定基走到大厅当中,拔出插在石砖上的树枝,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串用树枝穿起来的兵刃,往后面房舍行去 至于为何没卵蛋的男人叫太监?太监又因为什么原因失去了卵蛋?太监是做什么的? 这一切的一切,金玄白完全不清楚 北京城里最强而有力的太监势力集团,是以刘瑾为首,其党伙有马永成、罗祥、魏彬、高凤、谷大用、丘聚、张永等人,被称为“八佛” 张永怎知他心中想些什么?看到他坐在紫檀木的大桥上,缓缓取下肩上的枪囊放在茶几,这才记起没叫人泡茶,于是吩咐褚石去找宋登高张罗茶水” “是!”诸葛明应了声,转过脸来,向着金玄白道:“老弟,昨天我曾经拜托你助我逮捕京城里最厉害的贼‘千里无影’,是受到了我的顶头上司的命令,限我三个月内要破案,所以逼于无奈才向你求助!” 金玄白点头道:“在下于席中已经答应诸葛兄的请托,自然会出手相助,老兄请放心好了” 诸葛明道:“我本来已找好苏州集宝斋和珍宝斋两家珍宝古玩店铺相助,设下陷阱,准备引诱千里无影来自投罗网,但是,昨天发生一件事,以及张公和蒋兄的到来,使得诱捕千里无影的事,已变得不重要了” 说到这里,他从怀中取出两片卷着的小纸柬,递了过来,金玄白打开纸束一看,只见上面同样的用笔写了几个字:“龙迹已现,追龙十七” 金玄白摸了下脑袋道:“这么说来,皇帝的兄弟就不是龙了?” 诸葛明道:“皇帝自然有许多的亲戚,那些人分封各地为王,虽是龙子龙孙,却只能算是四爪的龙” 蒋弘武道:“他的表哥是郑宏基郑千户,这次我到苏州来,还特别跟我打过招呼,要我多关照他,看来这个人很识趣,的确应该多多关照” 金玄白有些茫然,道:“我又不想做官?哪里还有什么飞黄腾达的日子?我看这宋知府是看错人了” 诸葛明道:“对对对!老弟,你千万别忘了老哥哥我的功劳,要多多关照才行” 金玄白愣愣地望着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玄白这才发现街上的路人不仅更多了,连路边的衙役也都变得更多,几乎三、五步就可看到两两成对的生路役在路边巡行 金玄白知道蒋弘武和诸葛明都是兜帽衣卫和东厂的官员,此番来到苏州办事,知府宋登高肩负着极大的责任,必须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所以才在他们上街时,加派巡捕巡行街市,维护治安直到金玄白打了十几个招呼之后,他才恍然大悟,想起来那些人可能便是苏州城里的一些地头蛇” 蒋弘武冷哼一声,道:“凭峨嵋双剑客这点武功,也敢来五湖镖局找金刀镇八方的诲气,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他冲着诸葛明抱拳道:“诸葛老弟拨空前来,老夫万分感谢,不知金少侠何时会到?” 诸葛明讶异地道:“咦!他和我们同来,明明已经先进镖局,怎会没看到他?” 邓公超也讶异地四下观望一会,随即笑道:“金少侠可能先去探视养伤的四位镖师了, 有他在此,老夫心中大定,不怕双剑盟出来玩什么花样了” 邓公超抱拳道:“久仰!久仰!前年老夫走镖山东,还曾见过崂山一鹤蒋大侠一面,我们在快活居盘桓了一日一夜,喝光了店里的十七坛美酒,可说是酒友,当时便听他提起大人,说是全真派数一数二的高手……” “惭愧!惭愧!”蒋弘武抱拳道:“在下这点庄稼把式,难当总镖头的法眼,都是舍弟夸大其词,不过总镖头既是舍弟好友,也是在下的好友,如有任何需要在下效劳之处,请邓总镖头吩咐就是!” “岂敢,岂敢,”邓公超满脸堆笑,道:“老夫有诸葛老弟和蒋兄在此坐镇,王下还有谁敢动我五湖镖局?” 蒋弘武道:“我们这点本事,连替金大侠提鞋的资格都不够,不过在旁摇旗呐喊、敲个边鼓什么的,倒也颇为称职……” 邓公超哈哈大笑,道:“老夫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指示蒋兄,我们……” 他这句话未说完,只听“铿锵”两声大响传来,目光闪处,已见到木台之上的战局起了变化,那位和追风剑客姜重凯交手的冯镖头,此刻手中单刀已被对方长剑绞飞身形一晃,踉跄后退 忍者们在苏州找寻了几个时辰,都没能找到金玄白,结果还是从率人出外替金玄白购买衣服鞋履的知府衙门的罗师爷处,才得知金玄白已经住进了拙政园 土坪中众位镖师此刻已在邓公超的压制下,停止了叫骂,但是那群从双剑盟来的男女弟子却仍在鼓噪之中 双剑盟的男女弟子们在一阵错愕之后,纷纷议论起来,连那些镖局里的镖师也都开始质疑起金玄白这句话的真实性” 喝声之中,他凝聚起浑身的功力,一式“龙子初现”施出,剑气“嗤嗤”作响,剑影如重山叠嶂层层布起,显然是攻中有守的绝招 追风剑客姜重凯左手捂住断臂之处,急速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地望着金玄白,似乎不相信自己断臂的事是真实的” 姜重凯颤声道:“你……你是哪一派的弟子?” 他一听金玄白说起,那必杀九刀是亲身所创,禁不住心头的惊凛,因为他知道每一样武功皆有师承,无论是学剑抑或学刀之人,若能手创剑法或刀法,非但武功已至登峰造极的地步,并且已到达一代大宗师的境界 而金玄白年纪轻轻,却敢大言说出他手创独门刀法,这叫姜重凯如何能够相信?所以他才要开口询问对方的师承来历” 诸葛明摇头道:“真不明白枪神老前辈用什么方法,能让年纪轻轻的金老弟,练成如此深厚的内力……” 他们在闲谈之中,突然听到金玄白敞笑一声道:“你们三人既然不敢以剑阵领教在下的刀法,那么请你们就此回去禀报你们的尊长,要他们从此远离五湖镖局,不许来此寻仇,否则双剑盟灭门之祸就在眼前 随着他大袖衣角如剑扬起,落在左边那名年轻剑客的剑身之上,如山的力道传出,长剑齐中折断,劲气沿着剑柄而去,通过手臂,直击他的胸口,使得他庞大的身躯倒飞而出,带着口中喷出的一条长长的血水,跌落在木台之下 金玄白一袖飞出,左手双指一并,已夹住急速刺到胸前的长剑 在一片惊叫声里,那十几名双剑盟的男女弟子,纷纷拔出长剑,组成了剑阵,向木台推进,而那些女弟子则在剑影晃动之下,取出镖囊中的“银蕊金花”暗器,准备找机会射出 邓公超眼见情况陡变,连忙大喝道:“各位镖师们,全都退下!” 那些镖师闻言纷纷后撤,邓公超跨步向前,拔出了厚背金刀,横刀大喝道:“双剑盟的弟子听清楚了,老夫与你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们上门挑衅,简直是欺人太甚,若是再不住手,定会全都毙命于此,到时莫怪老夫言之不豫……” 蒋弘武、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一见邓公超向前,全都随他往前行去,每个人都蓄足了功力,准备应付随之而来的变故 所以这种暗器当年问世之际,曾紧追唐门的“五云捧日钉”和“龙须神针”之后,被视为江湖上排名第五的暗器,威力之强,直逼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岭南霹雳堂的“混元霹雳”和“铁莲花” 金玄白双手伸出大袖,众人只见他的手掌上摊放着那十多枚的银蕊金花,每一根银针、每一片金花都完好如新,并没有脱离花托激射而出” 邓公超脸上泛起微笑,道:“原来是杨大侠,多年不见,大侠英姿依旧,神采如昔,真是可喜” 邓公超还没说话,只听那中年儒士道:邓总镖头,在下刚才进门之际,便听到这位少侠威风八面地逼人丢剑投降,能否请总镖头介绍一下……” 邓公超有些尴尬地望了望金玄白,又看了看蒋弘武等人,只见他们袖手他顾,显然不愿和武当弟子结识,只得了笑道:“这位金老弟是我们镖局新聘的副总镖头 杨子威蹲下来查视一下,发现两人内脏俱碎,已无气息,此外一人臂骨断裂,身受重伤,而另一人则一臂已失,因为流血过多,而昏迷过去” 他剥开腊衣,将梧桐子一般大小的药丸捏碎,塞进姜重凯的嘴里,然后慢慢的灌进水去,直待姜重凯吞下了药,他才接着又替另外一人喂药 离开双剑盟的众弟子,秋诗凤低声道:“玉馥姊,你拉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吗?” 何玉馥道:“他约我们来这里,说是有事情告诉我们,若不趁现在问他,等一下打起来 就没机会了 至于武当三英则成犄角之势而立,每个人把精神凝注在金玄白的身上,显然想要趁崩雷剑客在此,趁机对付金玄白,以报湖边受辱之仇 她衡量了一下,决定就趁这个机会向金玄白请教心中疑惑,或许是最恰当的时机,于是朝何玉馥点了点头,道:“我们过去吧!” 她们两人向着金玄白行去,还没走到他身边,便听到金玄白道:“总镖头请放心,在下自有分寸,绝不会牵连镖局,如果你不放心,我刚刚上任,现在就辞职!” “邓总镖头!依本人之见,你还是让他辞职算了!”蒋弘武接着道:“反正他也还没有就任副总镖头一职,将来不管武当或峨嵋出来找他算账,也与贵镖局无关” 秋诗凤见他笑容灿烂清亮,使得他那朴实的脸孔在瞬间焕发出一种特异的神采,看了之后使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好感,禁不住心头小鹿一阵乱撞,虽然不懂对方话中的意思,但是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开口相询,就那么愣愣地注视着金玄白 金玄白在昨夜已经看过秋诗凤,当时便恍觉她是从月宫下凡的广寒仙子,此刻在日间看去,更觉她的美丽中带有一股圣洁的光辉!竟然使人不敢逼视 就在这时,他见到杨子感领着武当三英急步走了过来,忙道:“何女侠,此事容在下以后再说,现在我要跟武当杨大侠说话” 杨子威嗤之以鼻,道:“胡说八道,你编的谎话能骗过其他人,怎能骗得过我杨某人?”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杨大侠,你认为我在说谎?嘿嘿!这师门还能冒充的吗?” 杨子威眼中威芒毕射,凝视着金玄白,沉声道:“想那枪神楚老前辈在二十年前便已绝迹江湖,武林七大门派曾为了找寻他老人家,组织搜寻队伍,搜查了有五年之久,结果毫无讯息,如今你却跑出来自认是他老人家的徒弟,请问,依你的年龄来说,你就算做枪神的徒孙,恐怕都还嫌小,又如何能成为他的徒弟?” 金玄白不怒反笑,道:“杨大侠,你推理得不错,不过你的脑袋实在太不灵光了,总往错误的方向去推想,我想,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对吧?” 杨子威点头道:“不错” 金玄白眼中神光暴射,敞声大笑,道:“说来说去,还是要逼着我动手,对吧?” 杨子威毫不畏惧,挺了挺胸道:“我等武林中人,当然以武功解决事端……” “好!”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杨大侠既然要以武功解决事端,在下一定不让你失望就是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个在下明白,秋女侠请放心,我自有分寸 这时,整个土坪上最少有五十多个人,全都凝神注视着即将要发生的这场比剑,所以当他们看到金玄白竟然没有作势飞掠,也没提气轻身,就那么举步登高,双足跨行之际,恍如空中有数阶石梯供他行走一样,轻轻松松地上了木台 看到杨子威眼中似乎有股火要冒出来,金玄白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不知要如何处置这个崩雷剑客才好,因为他刚才在气愤之下,说出要以三招剑法击败杨子威,如今真要他这么做,那么岂不是要毁了杨子威一生奋斗得来的名声? 如果成名武林十多年的崩雷剑客,连人家三招剑法都敌不过,这种伤室已见是他能承受的?更深一层来说,对于立派百余年来的武当也是极大的伤害 武学之道毫无侥幸可言,练一日之功,方能收一日之效,尤其武当派偏重的内功修为一切的拳法、剑法都以内功为主,若无深厚的内功,那么练剑的身、眼、步法都只是形式上而已,并不能使剑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更遑论了解其中真髓了 杨子威记起了当年枯木师伯在他们这班弟子练剑稍有成就之后,曾叙述剑芒若是凝聚成形,可以真气控制,催化成剑罡,剑罡练成之后,便可进修御剑飞行之术,至此,已达剑仙的境界,飞剑出手,百步之内取人首级,仅凭意念使可控制飞剑运行的路径和弧度,可说无坚不摧,天下无敌……无数的念头,在这瞬息之间,充塞在杨子威的脑海里,使得他的脸色更加凝重,眼神更加凌厉,禁不住心中无数的疑问,他沉声道:“尊驾到底出身何派?怎不明说,以免引起误会……” 金玄白道:“在下的出身此刻不能明说,不过请杨大侠能否看在下的面子,就此罢手,别再介入双剑盟和五湖镖局的纠纷中?” 杨子威脸色变幻了数次,虽然明知自己可能不会是对方的敌手,但是叫他就此放手离去,实在心有不甘,更觉得无颜面对天下群雄” 话声之中,他身如电闪,气势雄浑地攻出一招,剑气轻响里,那柄精炼的软剑如同一条毒蛇,在金玄白的胸前,蛇信吞吐了九次,正是武当乱披风剑法中第六十五式“急风骤雨” “太乙龙形!”杨子威嘴唇蠕动了一下,迸出这几个字 就在话一出口的刹那,杨子威突觉全身一松,那股巨大的力量倏然消失,随着真气反冲,那枝刚刚软下去的剑刃又挺立而起,双剑剑脊相交,竟然形成一种巧妙的形势,让外人看了,还以为他们在拼内功 杨子威望着那张轮廓分明,看来有点拙朴而土气的面孔,心中涌现无数的念头,其中包含有疑惑、惊惧、惶恐等等,使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在杨子威满腹疑团,不知如何是好之际,陡然听得一阵喧哗声传来,杨子威的目光正好朝向土坪人口处,扬目一望,只见数十名劲装打扮的武林人物,如同潮水般的涌了进来 蒋弘武退开之际,只见那道士连出十七剑,剑式相套,连环进击,不仅剑路毒辣刁钻,并且迅快之极,诸葛明纵有双笔,依然连退数步,堪堪挡住那十七剑,显然不用多久便会落败 金花姥姥眼见姜重凯受伤,就如同割了她一块肉似的,只觉痛心疾首,于是不计一切的下达命令,要杀光五湖镖局的镖师” 金花姥姥心头一惊,随即面上浮起无法置信的神色,道:“凭他?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竟能伤得了重凯?” 杨小鹃忙道:“师父,您别小看他,他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金花姥姥一阵怪笑,道:“管他是什么东西,老娘一杖打扁他!” 她身形一动,扑了过去,持着那根龙头拐杖,就像传说中的鸠盘荼鬼母,形像恐怖之极 然而她这八成劲道发出,金玄白仅凭五指之力便全部承接下来,一时之间,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纵然他的反应快速,并且还能运功,可是到底双方的距离过短,方士英那一剑又是蓄力而为,当下剑刃断裂处划破他的衣服,刺人肌肤约有寸许,便被护体的劲道弹开,可是刹时间一股剧痛传来,伤口涌出一股血箭,很快便染红了他的背部 方士英一剑得手,立刻连爬带滚地跑出丈许,当他稍一定神,只见金玄白左手反抚背后,在瞬间已将伤处附近的穴道闭住,停止伤口出血 没料到十八年之后,他又目睹金玄白施出这种极为难练的龙象功,怎不叫他大为吃惊? 眼看着金花姥姥连人带杖飞起,人在空中喷出一道长长的血水,映着日光洒开,杨子威不禁打了个寒噤,飞身跃下,一把抓住方土英,厉声道:“士英,你怎可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你这样做还能算是我武当弟子吗?” 金玄白掷出金花姥姥之后,立刻脱下外衣,束合而起,齐腰绑住,打了个死结,避免伤口进裂流血 他回过头来,眼中含煞,瞪了方土英一眼,这时,戚威和龙飞两人也奔了过去,护住了方士英,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在惊叫声中,奔到金玄白身边 由于双剑盟的弟子门人倾巢而出,将近有百人之多,再加上有海南剑派的玄机道长之助,故此战局分成三路,一路是双剑盟弟子和镖师们的混战,一路则是银剑先生韩重谋对上总镖头邓公超,另一路则是蒋弘武和诸葛明双战玄机道人一时三刻之间,玄机道人也无法取胜 金玄白的目光掠过全场,发现金花姥姥被自己以龙象功击飞之后,此刻正在杨小鹃等人的围护下,盘膝运功,看到那些围成一圈的弟子们紧张的神色,金玄白脸上浮起一丝狞笑 就在他们蓄定精神对付似乎永无穷尽的剑林之际,他们陡然听到连续不断的惨叫从身外传来,接着剑影一阵散乱,金玄白已出现在他们面前” 褚山忿忿道:“这些王八蛋仗着人多,竟敢来这里寻仇杀人,我这就回苏州衙门,调集人马来将他们逮捕,送进大牢!”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不用这么麻烦,他们敢来寻仇,我让他们来得去不得!” 他深吸口气,杨声大叫道:“大家全部住手,金某人有话要说” 他的话声高亮,有如鹤唳,场中每一个人都能听到,可是双剑盟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兵器,仍自挥剑攻击,而五湖镖局的镖师们面对死亡威胁,也拼命地出刀还击 惨叫声中,鲜血飞洒,人命如同草芥,尸横遍地之际,金玄白已破去一个剑阵,救下十二名镖师” 就在他们两人谈论之际,金玄白已冲进第三个剑阵,长枪或搠或刺,或挑或扫,又杀死了二十余名双剑盟弟子 金玄白击落了金花暗器后,回头望了望那活着的二十多名的镖师,只见他们几乎没有一个人没受伤,有的人甚至连军刀都拿不住了,也有人两腿直打哆嗦,更有人被浓浓的血腥味薰得忍不住呕吐起来,总之,狼狈到了极点眼看满地尸骸,金玄白心中一紧,也觉得太过凄惨,长叹口气,道:“你们休息吧,这里一切有我” 那些镖师应了一声,有些人站立不住,就那么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骨头稍为硬的则以 单刀柱地,站在那里在喘气,而呕吐的人则有些连胃中的苦水都吐出来了 他脸上的肌肉不由抽搐了一下,垂下目光,忖道:“我是否出手太重了?” 他心中虽有不忍,可是却再想起那些人硬板镖局,不问青红皂白地便动手杀人,自己若不以震雳手段加以制止,那么镖师们的死亡将更惨重时,心中便觉坦然了 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见到银剑先生的剑势全被金玄白接下,喘了口气,舞起一片刀花护住全身,缓缓后撤,一直走到金玄白之后,这才停下了脚步,放下心来 金玄白冷冷地望着玄机道人,随即目光又落在银剑先生身上,沉声道:“你们是非不分,并且不守江湖规矩,胆敢纠众闯进镖局行凶,今天我让你们看看会有什么后果?” 银剑先生被他眼中神光逼视,退了两步,受到气机的牵引,金玄白向他跨出两步 玄机道人一想通这个道理,眼前便闪现一蓬火焰似的尖刀,他大惊之下,连退五步,双袖连挥,把毕生功力全都发出,想要挡住那枝枪尖 岂知他剑势如电而去,却因金玄白一枪击溃玄机道人的剑网,顺势移步前刺,而使得银剑先生这犀利的一剑落在空处 金花姥姥关心地望着银剑先生,问道:“大哥,你还好吧?” 银剑先生脸色惨白,道:“我……我还能撑得住 当金花姥姥看到兄长手里的那柄以精钢炼成的银剑上竟然出现大小不一的缺口,禁不住大惊,然而强大的气势几乎逼人欲窒,使得她根本不容多想,大吼一声,银发竖立,挥杖使出毕生功力,一招”六丁开山“朝着金玄白当头砸下 --------------------------第 十 章  恩怨得解金花姥姥这一杖攻出,带起的杖风,卷起满地的尘土,弥漫散开,使得站立在金玄白身后的邓公超都几乎立身不住,不禁惊忖道:“这韩翠花潜修十多年,功力突飞猛进,竟有如此成就,难怪天刀余断情会处处躲着她,不愿与她交手……” 他这个意念刚刚泛过脑海,只见金玄白大喝一声:“来得好!” 随着他的喝声出口,七龙枪如乌龙出洞,昂首腾飞,在卷起的灰尘里,直扑龙头拐杖而去 可是那锐利的枪刃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劲道刺出,岂是银剑先生能够挡得住?刹时之间,火焰飞舞,枪刃连破五道剑网,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将银剑先生手里的那柄银剑绞成粉碎 金花姥姥发出悲愤的叫声,双手扬处,十枚银蕊金花齐飞,将一丈方圆的空间全都罩住,显然要跟金玄白拚命 刚刚是灰土遮眼,无法看到双方动作,如今视线虽明,却被那满天飞舞的银蕊金花遮住目光 不过银剑先生喷血倒地,金花姥姥杖折人伤的情形,每一个人都还是看得清清楚楚,也全都明白金玄白以一敌二,是的确取得了胜利 然而这个胜利却被漫天的金花所掩盖,结果将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他们不明白金玄白所发出的劲道,在灰沙漫天飞舞之后,已转为九阳真诀中的震、崩、裂、缺、破、解、散七种迥异力道,那些金花银蕊在这七种力道的摧毁之下,瞬间化为金粉,却又聚合为球 枪影一敛,金玄白以君临天下的气势昂然站立,枪尖下指,落在仆地不起的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身上,显然只要枪尖一吐,他们两人定将命丧黄泉” 何玉馥和秋诗凤大喜,道:“多谢大侠宽宏大量,放过双剑盟” 他话声稍顿,道:“至于总镖头嘛,请你留在这里处理局里的同仁们的伤势,当然,还请两位褚兄相助总镖头一臂之力” 杨子威面上现出惶恐的神色,歉然道:“这都是弟子管束无方,以致使得他们胆大妄为……” 他话声一顿,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道:“这是本门疗伤圣药,请大侠收下治伤不过此时不是叙述此事的良机,改日有暇,在下会上武当拜见掌门 而在圆椅之旁,用三面大屏风隔出一个空闲,屏风上金碧辉煌的锦绣山水,让整座楼层添上不少艺术气息,衬托着墙上悬挂的一些一吴门画派书画家的杰作,显得雅致脱俗 在屏风内,摆着四张紫檀木的大交椅和两张茶几,此刻,宋登高知府和罗师爷正隔着茶几在低声说话 张永挥了下手,道:“宋大人,不必多礼,起来吧,有什么事?” 宋登高老老实实的叩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道:“禀告大人,下官是来请示大人,时辰将至,金大侠还未见踪影,是否要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一下?” 张永略一沉吟,道:“定基,就麻烦你们再跑一趟,带着他们四个到五湖镖局走一趟,看看同知大人他们究竟为什么耽搁了?” 赵定基应了一声,领着四名校尉下楼” 宋登高躬身道:“是!下官一定尽心尽力,务必把整件事查出个水落石出” 张永点了点头,挥手道:“你下去吧!等到蒋同知、诸葛大人和金大侠他们到了后,立刻开席 出了得月楼,他们往五湖镖局的方向而去,刚走出太监弄,远远便见到金玄白一行五人快步行了过来,距此约有二十多丈远” 超定基扬目一看,只见除了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楮山、褚石等人全都走在一起” 那中年胖子警觉地看了蒋弘武等人一眼,躬身道:“小的是钱庄三掌柜孟子非,赵大掌柜此刻不在,金大爷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力之处,尽管吩咐” 金玄白笑了笑道:“我不是来存钱的,我是来找人” 话声稍顿,道:“赵掌柜是不是送你们齐姑娘回太湖去,还未回来?” 孟子非道:“原来金大爷是我们赵掌柜的朋友,老实跟你说,赵掌柜昨晚就已经回来了,不过今天上午就被衙门里的人抓走了 金玄白皱了皱眉,道:“孟掌柜,你起来吧!有蒋兄在此,你们尽管放心,保证一、二个时辰内,赵大掌柜就会放回来的 金玄白像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们大笑,口中嘟嚷道:“其实罗师爷入股钱庄倒不算犯了什么法,反倒是他乱了伦常,跟他的儿媳妇做出扒灰的事,该抓起来 打三十大板 但是康焱和张普同却都满脸全是钦敬、仰慕的神色,说了许多溢美之词,让金玄白听了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金玄白记起李二牛曾说过是木渎镇的什么盛当家的手下,问道:“李兄,你们盛当家是不是有来找我?” 李二牛脸有难色的看了蒋弘武等人一眼,金玄白忙道:“李兄,这四位都是我的好友,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出来 除此之外,另设提刑按察使司(简称按察司),长官为按察使,执掌一省的刑名监察之 事 另外又设都指挥使司(简称都司),罡都指挥使,掌管一省的军政 赵定基满头大汗,见到蒋弘武等人站在路边,高兴地奔了过来,抱拳道:“蒋大人、诸葛大人、金大侠,原来你们在这里聊天,属下找了你半天……” 蒋弘武脸一沉,道:“找我们干什么?难道怕我们迷路了?” “不是的,”赵定基道:“是张……张大人久久没有等到金大侠,所以派属下到五湖镖局去催请,好在在路上碰到蒋大人,不然跑了趟冤枉路不打紧,回去被张大人责骂就划下来了” 王正英一愕,瞄了金玄白一眼,随即心中不以为然,知道蒋弘武为了讨好金玄白,这才说出要送银子的事,他不敢多言,垂首道:“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办妥此事,务必不使金大侠丢失面子” 蒋弘武道:“都指挥使没到,还是情有可宥,但是巡抚蔡大人没赶来拍马屁,倒也稀奇” 蒋弘武清了清喉咙,道:“首先,我说这四字真诀,第一是吹,就是不时要懂得吹嘘,不仅要自己吹嘘自己多么能干、有学问、够贤德,并且还要让别人替你吹嘘,吹得你成为古往今来最忠、最孝、最有品德、最有学问的大贤人,便踏出成功的第一步了” 蒋弘武笑道:“就因为不容易,世上的圣人、贤人、清官才会不多,你想想看,什么姜太公、孔子、诸葛亮等等,哪个不是因为名气大到引起君王的注意,这才受到重用,成就不世功业,他们名气传颂极远,靠的便是别人替他们吹嘘的作用 诸葛明道:“老弟,你别摇头了,官场的事千百年来部是如此,想必千百年后也是同样的,追名逐利乃是人性,做官的是人,当然贪财好名,所谓清官和贪官之别,只是看平时做得漂不漂亮而已……” 蒋弘武道:“诸葛兄说得不错,现在的浙江巡抚,在十年前任杭州知府时,据说仕绅却还送上万民伞,跪求蔡大人脱靴留念,果然不到十年,蔡某转了个圈,回到浙江当了巡抚,风风光光的上任,想必当年那些送万年伞的人,个个都会受到照应,而咒骂他的人,恐怕早 就被送进大牢了……”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只觉心头郁闷,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金玄白侧首望去,只见就这一会光景,从人群中奔出一个十三、四岁的蓝衣少年,动作敏捷的把跌倒地上的两名孩童抱起,另外两个劲装少女则如同穿花蝴蝶样,掠身而上,直扑当头两名喇嘛而去” 他话声稍顿,道:“蒋兄,你不要拦我,我得去替他们解围,不然再过七、八招就会有 人受伤了 空中洒出一片血水,那三个喇嘛庞大的身躯飞起丈许高,跌出三丈开外,重重的落在地上,看来胸骨全被打断,再也活不成了 那两名少女根本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猝然之间,无法反应,只有发出惊悸的叫声 这种奇景看在不仅武功的寻常老百姓眼里,已觉稀奇,看在练功人眼里,又是另有一种感受,因为这是身为练有暗器功夫的武者最大的梦魇 千手观音唐琳当年据说练成了接收暗器的一种特殊手法,可用双手接住两种不同的暗器,可是这种手法并没有在唐门流传下去,只因唐琳为情变,愤而离开唐门,自此不知所踪 可是就算千手观音在此,眼看金玄白使出这种特殊的功法,制造出一种类似真磁之力的漩涡,将空中飞钹的力场加以破坏,任由飞钹一一投入手中,也会为之瞠目结舌 金玄白脸上现出一抹微笑,朝瘦灵官刘崇义和侯七颔首示意,这时,又听到有人附和著侯七等镖师的呼叫:“神枪霸王,天下无敌 然而她的动作快捷,金玄白却比她更是快上三分,但见他身形一旋,左手大袖拂出,按住了薛婷婷的出剑之势,右手五指绽放如莲,迅如电光的拍出 就在他转身之际,他很清楚地听到蒋弘武暍道:“老弟小心,那是大手印!” “大手印”这三个字一传进耳中,金玄白立刻便想起当年大愚禅师跟他提过的一段往事,那便是和红教法王章巴甘珠在少林山下论说佛家、禅密两宗的法门,以及两宗不同的武功诀要 另外三名喇嘛中,两人已经受伤,其中一人手持金刚杵,久久不敢出手,尤其在看到同来的师兄,以功成不久的大手印出招暗算,却被对方一指便破去所有后继的变招,更是吓得脸色大变,不住地后退” 左首的中年道人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这个年轻人手段真是狠毒,出手便要人命,不知是那一派的弟子?” 右边那道士问道:“师兄,你可曾听过武林中有‘神枪霸王’这号人物?” 长髯老道摇了摇头,站了起来,默然望著金玄白,低声道:“两位师弟,你们千万别多管闲事,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不是我们能够力敌的 所以陈明义一提到金玄白是枪神的唯一传人,薛士杰顿时紧闭著嘴,怔怔望著金玄白,至於薛婷婷和青衣女子则是星目绽放异采,惊诧地凝视著金玄白的背影 那三个红衣喇嘛退到了人群边,见到三个老道,好像见到救星一样,忙道:“玄真道长,请帮帮忙……” 那长髯道人犹疑了一下,上前走了一步,单掌一立道:“无量寿佛,贫道玄真,见过大侠” 他虽是顾及大局,说了一句谎言,但是唯恐玄真道人继续追问下去,於是赶忙道:“道长是否认识这些喇嘛?” 玄真道人愣了一下,随即坦然道:“这几位大师来自北京,和贫道可说素识……”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既然他们和道长们是素识,在下就看在三位的面子上,放过他们……” 玄真道人此时突然上前一步,问道:“尊驾真是枪神的传人,而非武当弟子?” 金玄白一愣,问道:“道长此言何意?” 玄妙道人说:“你刚才所使的乃是武当的流云飞袖功夫,怎可说是枪神的弟子呢?再说枪神老前辈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又怎会收下你这么年轻的弟子?” 玄真道人似乎也没料到玄妙突然的说出这些话,他唯恐惹恼了金玄白,连忙加以斥责道:“玄妙师弟,你怎可说出这种话来?” 玄妙道人说道:“这是大师兄要我问的” 玄真道人和玄空道人见到那老道,一齐躬身道:“大师兄!” 那个老道点了点头,手中的拂尘一动,搭在道袍衣袖上,道:“两位师弟,你们随便答应三位佛爷之请,欠下金施主一份人情,假若金施主若真是枪神嫡传弟子,倒也无妨,可是万一他是武当派的弟子,那我们岂不栽了个大斛斗,以后拿什么来还?” --------------------------第 四 章  正一教派那个老道的话,没有几个人能懂,可是玄真和玄空两人都听得清楚,也顿时明白其中的含意 有监於此,所以玄真和玄空等人才察觉自己失算,诚如他们大师兄所言,如果金玄白果真是武当弟子,那么他们为了三名喇嘛,欠下武当这么大的人情,将来万一来武当来要这份人情,他们又拿什么来还? 金玄白可弄不清楚天师道武当派有什么恩怨关系,他听了那个老道之言,皱了下眉头,问道:“玄真道长,这位老道是谁?他说那些话又有什么意思?” 玄真道长道:“金大侠,这位是敝师兄玄玄真人,他认为枪神老前辈的辈份太高,而你的年纪太轻,好像不可能是枪神的嫡传弟子……” 此言一出,人群外的侯七大骂道:“他娘的,你这杂毛老道胡说些什么?金大侠年纪虽轻,却得到了枪神的真传,你们不相信的话,何不试试他的神枪?” 玄真道人脸色一沉,目光望向侯七处,正考虑要不要把那说话之人抓进来,只听得金玄白朗笑一声道:“候兄说得不错,我是不是枪神的弟子,你们可以出手一试,不过……” 他的脸色一沉道:“我一向是秉承师父的教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你们如果要让我动手,可得小心后果 九阳神君沈王璞曾说这两句话、十六个字,是他行走江湖二十多年来,以血汗换来的经验,嘱咐金玄白一定要时刻铭记在心 所以金玄白在每次动手时,都牢牢的记住这两句话,不让敌人有逃生的机会 当玄真道人看到三位同门以聚力之术和金玄白拚斗内力,结果仍然落入下风时,他心中的震撼实在难以言喻,因为他的思维中,天下无人能够抗衡这种聚力术 玄玄道人是在看到七个喇嘛三死三伤之后,才决定要显一下本教的威风,压下红衣喇嘛的嚣张气焰,故此才挺身而出,藉词对付金玄白 由於他见到金玄白那神乎其技的神功,认为自己若是出手,恐怕在招式上无法取胜,故而特意和金玄白比试内力 由此可见金玄白和官府方面的关系极为密切,甚至可能是来自北京的厂、卫大员胆小的人纷纷走开闪避,妇人相小孩尖叫哭嚷……这所有的事都是在瞬间发生的,身在局中的金玄白的感受又自不同,他在一发现三名喇嘛偷袭之际,左肩微侧,背著的那个枪袋荡起,放在袋里的七龙枪枪杆已迎著金刚杵剌来的方向截去 这一切的情况都是刹那间发生的,所花费的时间还不到两个呼吸间的距离,等到金玄白转身时,他见到那个红衣喇嘛被数剑刺穿,而持剑的两个美女,星目圆睁,满脸惊骇,吓得都忘了拔出长剑,看来她们是生平第一次杀人,这才会如此惊惶失措 金玄白上前一步,右腕一带,将挂在双剑之上的那具喇嘛尸体取了下来,丢在地上,然后抱拳道:“在下金玄白,多谢两位姑娘伸出援手”   外观突兀的金氏大楼内的广场中,一大早最常听见的,就是一般办公大厦该有的基本招呼声   每人手上的公事包很有默契地“砰砰砰”丢向那不知好歹的男人   小何沉默,承受一针见血的痛   一会儿,女性员工又大叫,公事包再度“砰砰砰”丢向小何   未几,提著公事包,拿著饮料边走边喝的同事,一进人电梯,问都没问就直接——噗一声,将口中饮料往小何脸上喷   但事情似乎不是众人所想的那样   成天面对一个多金又特别英俊的男人,崔道红难道都不会有女人期待幸福的幻想吗?   李总经理虽然身边总围绕著莺莺燕燕,却没见过他正式向外介绍心仪的女子到底是谁,如此看来谁都有机会不是吗?   仔细一瞧,崔道红没有好坏情绪的平板表情,这样的人就算期待爱情,恐怕谁都看不出来吧?   “能不能帮我按顶楼键?”崔道红从一开始头就没抬过,一径地翻开公事包,察看自己要带的资料有无齐全   职员们你看我、我看你,交替著相同的盘算,末了,目光锁定崔道红   “不好意思,能不能请崔秘书帮我把这份报告送给总经理,反正你要上楼嘛,改天请你吃碗上好的牛肉面!谢谢   崔道红脸色依旧平板   “这个……我这个也麻烦崔秘书拿给总经理,很重要的”   “喔不——”小何逸出一声惨叫之后,走出电梯   “前前后后加起来,欠我十八碗牛肉面的死业务副理!”   大声说完,再看看精美纸袋里的围巾   发现他办公时教人悚惧的独特魄力,她的心便被侵入,亦直至现在她还天真的以为,那会是不平凡的烛光晚餐   烛光晚餐的确浪漫不平凡,却不适合平凡的她享用   现在,清楚了,彻底知道了,—颗心却早已陷下不得抽拔,现在的她惟有隐藏不断扩张的爱恋,以最认真的工作态度引起他的欣赏……   垂下眼睑,目光一扫桌上那些物品……也包括做滥好人帮忙拿东西到顶楼给她的上司,李辰杰   “崔秘书,好早的啦!”   抬眼,眼前的男人皮肤健康黝黑,五官端正,像个好动儿,看领口那不太整齐的领带,就知他穿不惯西装   崔道红正色,以最冷静模样面对突然出现在她办公桌前的男子   是了,阿泰,一个居住在金家山庄的男子,有著原住民的血统,外表阳光开朗,说是山庄普通员工,却让董事长安插到公司翔林企业做事,任谁看来也知阿泰在金家山庄有特殊的地位   “真的不在?”阿泰难以置信九点半过后总经理才会来公司,向来都是这样”崔道红以秘书会有的肃穆表情,坚定回应阿泰的诧异” 第二章   阿泰瞠目结舌,呆呆瞧著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由总经理专属休息室走出来   阿泰傻不隆咚地猛点头”   阿泰黑著脸,相当介意这个称谓反正你这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没正常过,大热天打围巾也不足为奇”   “喔!”阿泰转转眼珠,像是开窍,却又马上纳闷起来,“那你为什么不让崔秘书知道你每天都很早来?”   “因为我要看台湾版的变脸”李辰杰笑意莫名加深”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阿泰收下档,非常不服气地扬高下巴   潇洒的笑容再度扬起,李辰杰拍拍阿泰的肩   “我这样解释,你懂不懂?”   阿泰屏住呼吸,回想眼前的俊男说起话来向来没好话,要是说不懂,岂不是被看扁?开玩笑,他阿泰也是有智慧的   看他,傲气的剑眉、俊挺的鼻梁、锐利的黑眸、时常吐出信心满满话语的嘴唇,在她眼底,是那样的销魂完美   “抱歉   “感冒了?”李辰杰叠起修长的腿,在女人小脸泛红那一刹那,深邃的眸子陡地明亮起来   “一点点”崔道红没对上司的询问多作在乎,想那也只是问问,现在她该做的是整理刚才不慎紊乱的情绪”颀长的身形霍地站起,挂著笑容,神情与气势锐利到让众人战战兢兢”   “为什么?”李辰杰挑眉询问,接著听到后头传来女子轻微的咳嗽   “我下午有事,我明天再交给您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   “真的?”蓝经理眨眨眼,相当讶异总经理突然变得好说话   “如果不舒服就别硬著头皮工作   “那就好   “那我立刻记到本子上,好预约客户”   崔道红闻言暗自吁了一口气,梗在胸口的焦急即刻淡化,倏地,又因其言辞而扬眉动容   “崔秘书,还有什么事?”   “没有了,我先回办公室整理资料   她真是个蠢蛋,怎么学一次教训还不懂得乖,竟还妄想他总有一日会不再当她是平凡下属,还妄想他的心中终有一天会有她的存在……   残酷的是,“阿泰”二字告诉她,自己不仅比不过他身边迷人多姿的莺莺燕燕,就连一个男人都能轻轻松松得到他李辰杰的在乎与关心……   难不成,在他心目中,她真的什么也不是?   月眉深锁,怅然这样的暗恋是否永远得不到一丝关切的同时,伫立在娇小女人身后的李辰杰,环抱著双臂,老让人摸不透的平静面容,此时毫无保留的散发著女性们一向渴望的凝视颀长的身形转了过去,盯著说话的男人,笑了笑,“阿泰,怎么还没去分公司办事?”   “今天不忙,是有回去一趟,后来想到我还没把汤发给这里的经理,就又来一次”阿泰诚然道听话,等会儿我带你去用餐”   “明白的啦!”阿泰朝一直视为偶像的李辰杰立正敬礼   阿泰的表情与崔道红一样震惊,“表少爷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你”李辰杰攒紧双眉,有点苦恼   “我身体很好,所以不需要去医院!”阿泰拍拍胸脯以示强壮   “自己找苦吃,总比人家给我苦头吃的好   “唉?”   崔道红没多给解释,默然收拾桌上的档,提起皮包,点了头便转身离去   她比谁都还想有个固定又充实的餐约,比谁都还想有个伴侣看著她说话说到开怀大笑,但她偏偏要将人选设定的如此出色!   她谁不渴望,偏偏去渴望李辰杰,纵使有过多的孤寂,当真是自找的“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回事!”气愤过头了,崔道红一时无法收敛情绪,在家中的真实性情便赤裸裸地表露出来   “崔小姐?刚刚是你在吼叫?!”   “我的轮胎无缘无故被人刺破,我不叫难道你叫吗!”   管理员因太过震撼而沉默   “真的、真的只是跟你开玩笑,好不好笑?”   管理员绷著脸,“好冷……”   崔道红按捺住想揍人的冲动,闷哼一声,语气低沉地问:“你在这里有没有看到什么人经过?”   “中午时间一到,来开车的人多了,晃来晃去,哪记得那么多,要是监视器没坏就好了”管理员如是说   “手机没电……”   管理员见她沮丧地踏在车旁一动也不动,再问:“那叫部计程车去车行   “我只剩一百块……”   “钱不是问题,我有   熟悉的车子轻易就教崔道红整个人愣在原地   地啊……   “那可真是糟糕”李辰杰轻叹   现下,崔道红很想找个洞钻进去”   慢了一拍的心,被狠狠地抽了一下   说来说去,你李辰杰不会为了我这小小秘书,特地花工夫去接送   当小女人的矜持就要为之软化时,理智再度苏醒,发出严正抗议   是有点热,她的心头热,只要他低沉感性的声音一落人她耳里,就遽地转为奇异的热流,传遍全身“总经理,艾经理他——”   “我要载阿泰去医院,他自然会在车上   崔道红震惊地杏眼圆睁,凝视著阿泰脸上的多处瘀青   阿泰一吼完,李辰杰打破沉默说:“你预约几点?”   崔道红转了手腕,快速看清楚表上的时间,“没这么早,中午医生用餐,我约一点多,本想说跟总经理请一个小时的假,两点半再回公司   就怕紧接著,他会淡漠回应她,别做梦了,傻瓜   “唐医生   “临时来的,没预约没挂号,有异性没人性的那种……”   护士双眼登时明亮,两颊比先前更加彤红“是不是身高一百八、西装笔挺、长得很有明星脸的男人?”   唐医生兀自懒懒趴著,睡意未消,认同地低应一声,加以纠正:“聪明,不过你要离这种人远一点,人面兽心是这男人的基本写照……”   护士展露羞答答的笑意,霍地眼角掠过一簇妒火,“是不是还带个外表秀气、穿白色套装的女性?”   这回换唐医生笑了笑,语气愉悦地说:“那是他的秘书,见过她一次,是个很识大体的女人,愈看愈教人……舒服”   语罢,唐医生莫名感到背后出现一股阴侧侧的气流”   “什么叫猴子!我哪里黑的啦?!哪里黑?!”   抗议声大起,使得唐医生的肩头为之一震他起身,拨拨头发,转身之余,毫不迟疑地脱口:“来了怎么不出声?辰杰这朋友……何时得罪过他?   一旁的阿泰死抓著护士不放,认真又激动的讨论猴子问题”   一只手突然出现,抓住唐孟奇   突如其来的注视令崔道红胸口闷塞,竖起耳朵,可,那两个男人说话声太小,实在听不清楚他们在谈论什么,令她被瞧的有些不自在”   “先看那个   唐孟奇眯起眼眸,立即由李辰杰的坚决发现真正的原因   “你比较需要关心   李辰杰按著她的肩头,要她乖乖坐著   护士无奈颔首,举步走到门口   “崔小姐,把扣子解开”唐孟奇展现出医师的气势,语气温柔道这朋友,表面上是个英俊潇洒的迷人男人,私底下俨然是恶魔转世,不与这男人作对绝对是明智之举   当下,唐孟奇的手像弹簧一般弹回去,还很听话的把双手举高   秀眉纳闷深蹙,这句话是从一个医生口中说出来的吗?这个医生,很是反常意外的亲密之举,惊的崔道红倒抽一口气,苍白没有精神的小脸,迅速变成让人想吃一口的通红小蜜桃”唐孟奇一只手懒洋洋地托著下巴,心里却充斥有趣心态看待这两人   当修长手指轻触到丰满又柔软的危险区域时,男人的喉结微微滚动,深邃的眼眸闪过一道火焰   “到底好了没?”李辰杰低沉著声音问” “你怎么知道?” “他需要冷静”唐孟奇瞧李辰杰收敛起诡谲的气流,身体才放松,“她望著你时,很不寻常   大门一开,即见娇小的熟悉身影在不远处踌躇不前,似从未远离过   “我……”崔道红难为情的咬一咬下唇,“我们刚刚是从侧楼走来的,没看到指示牌,所以不知道怎么走去大厅领药……”   “我谈完事了,走吧   小手,瞥见手表上即将超过中午休息的时间,刚想开口说什么,肚子竟选在这时发出咕噜噜的哀嚎”   难挨的羞赧令崔道红不自觉地卸下精明干练的外表,而低垂的小脸全然没发觉,这副小女人娇羞可爱的模样,尽收男人炯炯的星眸中   也只有这天了不是吗?吃了药,病好了,是不是就表示,这些关心、这些难得的甜蜜,都该列为历史?   她可不可以继续病下去?   啊,这也不对,倘若一个秘书天天都是这副病恹恹的模样,重视事业管理的他,定然毫不留情的就将她开除,叫她回家吃自己,届时,这种幻想,才是不折不扣的空想……   “饭后吃,睡前再吃一次,这个药水是止咳的,护士说晚上服用   是啊,他明白就好,虽懒得帮她这秘书澄清什么,但不代表默认她们的话   天知道,她知足的范围连小小的玩笑,都会觉得甜蜜了;难道对她们开点小玩笑承认这些,对他而言真是一件艰难的事?   想想,也许他也是因为顺路,才勉为其难的邀她共进午餐,与其承受这些冰冷没有一丝一毫情愫的折磨,倒不如忍痛拒绝来得好过些   “总经理,确定要来这里吃饭?”崔道红见车子愈来愈接近一间店面,发出的语气就不禁掺了讶异   “太棒的啦!吃饭哕!有饭吃啰!”某人感应灵敏,乍然清醒,活力充沛的跳下车,然后一边高声呼喊,一边冲进餐厅   “我们先进去”李辰杰见她捂著嘴作咳的动作,似是想起什么,回头到车上,将药包放入西装暗袋中”   崔道红刚踏出一步,视线突然模糊一下“总经理?”   “嗯?”   “没……没什么   “李先生   “还是老样子吗?李先生我们坐阁楼,那里比较安静”   崔道红随著李辰杰的手指,往阁楼灯光最优美的地方看去,心里头直叫惬意”柔软的胸脯随著急促的呼吸,轻轻厮磨著男人强壮的胸膛,逼著男人的手臂暗自加强力道,以示她这没有动机的摩蹭,已擦出火了   “阿泰,想吃什么就告诉店长,这里的厨师可是一等一的”提及这间餐厅的口碑,身为店长的他,可是自信又骄傲   “四颗荷包蛋加酱油不加甜辣酱!”   豆大的冷汗缓缓淌下”   崔道红愣了一愣,将手收回,让待者继续点燃另一支   这没什么,是吧?只要懂得去想那些顺路、正好、不是有心的接送动作,那么这点小关怀,也只是基本的,也没什么特别的   “因为艾经理不常出现在总公司,我对他一直很陌生,可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他是这么的好亲近……”   好亲近,是赞美,转到某人耳里,却犹如被雷击中,眼中全是怒火   她摇头,不是坚决,而是莫可奈何,“这是不可能的,总经理   今天假日,去附近超市买菜庆祝吧!   决定一落,她快速梳洗,找了不同拘谨套装的宽大衬衫和宽松的休闲裤穿上,用大夹子夹起长发,拿起皮包走出家门   崔道红啜一口沏茶小妹帮她泡的热茶,疲惫地长叹一声   何必一大早就把自己弄得这么劳累?   若想忘记前天不具意义的亲吻,也用不著这样吧?   骂他一整天也骂够了,拿他商业杂志的封面当靶子来射也射够了,但气消了吗?才怪!   冷睇出现在桌上一堆女职员请她转交的物品,她又是一肚子火   接著想起现在的时间,正巧是李辰杰平常进公司的时段,便马上做忙碌状态,猛低头,一感觉到那身形由面前走过去,就朗声道:“总经理早“那在里面的是谁?”   “是董事长的儿子金先生,他叫我别打扰他睡觉   “你有事吗?”   “有的,总经理为什么没来?我没有接到通知,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一大早我就被我那赌性坚强的妈,用十几粒番茄砸醒,叫我先接替表哥的工作,也没说是什么事她就走人了   金达风抬高下巴,往大开的门看去,指指出现在崔道红办公桌前东摸摸西摸摸的男人,“问他吧,他时常到表哥的住所去,应该知道表哥的去向”   “我刚刚跟金先生请了假,因为我想……去看看他,不知道可不可以?”崔道红咬一咬下唇,心里好焦急,想知道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我有东西要给几位经理,你先到停车场等我!一定要等我喔!”   阿泰一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进入电梯   另一位专员也靠过来,面无表情,似在宣布某人死讯:“自从金大小姐给阿泰载过后,就再也没有人中奖   专员凝视刚关闭的电梯,延续未完的话:“但没有保险,也没有回魂丹,最重要的是,车主不知道什么叫作煞车   就在有钱的邻居太太与管理员先生互相给予和善微笑时,街道远远地传来跑车低沉的引擎声,紧接著,浓荫林道上刮出一阵强风,且夹带女子的凄凉尖叫——   “哇啊——转弯了!拜托你煞车煞车!”   女人的姿势全面开放,两脚抵在前头,两手紧抓椅子,未料,一个恐怖大转弯将她整个人往右边撞过去!要不是玻璃挡著,她可能会直接飞出去   “最里面、比白色那栋大的别墅,就是表少爷自己住的房子”   “从来都没有?”崔道红惊叹他会不会来开门?会不会让她进去?从没来过他家的她会不会不受欢迎?   天,她在无聊臆测什么,他病了不是?职员来关心一下是理所当然的,没必要期待他意外,也无须渴望他惊奇,问候几句,看病情严不严重就好,这就是她来见他的主要原因   此时此刻,映入她眼帘的,是健壮结实的胸膛、是象征男人颀长身段的双腿、是线条优美的强悍臂膀,以及接近古铜的迷人肤色,一个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完美模样,全数落到这男人身上,住哪个女子看了都会心花怒放、欲火焚身!   老天哪!花花公主杂志也没这精彩!   这种定格情景,不长不短的维持了十秒钟,但总得结束这局面,否则,小妮子春心荡漾的销魂模样,会使另一人比她先一步喷火   崔道红双眉蹙了蹙,他的声音果然不对劲,有点沙哑,想是真的伤风了“总经理生病了,身为下属,是应该过来看看的   “你应该多穿点衣服,多喝点热茶,没事就躺著多休息,病才会好的快,这样也不用人家替你著急……”崔道红忍不住念了几句,极似管教只知打拼事业却不懂照顾身体的丈夫,念到最后,自己都难为情起来,当然,还有些许因叨念而引发的幸福味”   “有人为我著急吗?”他躺下,反过来抓住她   搂著已经无从掩饰慌乱心思的女人,令男人好看的脸庞笑得十分迷人,十分的促狭邪魅   “我买柚子!”   他唇角垮下,无言以对”   “你刚刚说著急   “一被我发现你慌张,你就想逃,那是因为,你喜欢我   “你再逃,就得承认这一切;你说不出口,就是默认这一切”   她哑口了   是的,他说对了,她当真说不出话来,一张掩饰已久的面具,毫无预警的被扯下,除了小脸酡红忐忑的去等待他的回应,还有什么可做?   “你现在除了摇头跟点头,没得选择她能有选择吗?   “真的著急我?”略微沙哑的声音异常感性   “这全是因为在乎我?喜欢我?”   她心下大怔,这头要是点下去,很担心自己是不是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从容的面对他?   眼见那让众多女子迷恋的他,与自己这么亲昵的贴近,她隐藏许久的爱恋已然不受控制的呈现在他锐利的眼中,她……没机会否认了”他俯首深深吻住了她   “记得我姓什么?”他轻快地亲啄了她一口   “辰杰……”   “好,想问什么?”他乐了,笑开了嘴那么,他呢?   他的理由可以很多,第一,或许是她有机会可以当他的情人,不过好不到哪去,因为她很可能需要排队,最后才轮得到她;第二,也许是她被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女人亲亲就好,男人不必当真;最后一个最惨,被吃了豆腐就罢,还得因为资格不够惨遭开除……   他捧起她绯红的小脸,先是认真的瞧它个久久,跟著凑过脸来,打算用最好的方式来化解她的不安,可桌上的电话却该死的选在这时铃声大作!   猜想可能等不到回应的她,暗自叹口气,颇为失望,可回忆刚才的炽热亲吻,不免心生甜意   杏眼瞠的斗大常听人说,男人通常会要女人做菜时,就表示那男的心中有了对方的位子,那么……他和她——   “会!我现在就去厨房做给你吃!”娇小的身子欢喜的跳下床,踏著愉悦的脚步走出房门”   “身体差点被看光的是我,不是她”李辰杰按住额头,作无奈状”   “什么意思?”这下金达风可纳闷了,他何时玩过脱衣秀?   “某个姑娘也不过是睡错床,你就把对方吃了   “到底打电话来做什么?”   金达风松口气,有机会转话题了   一等耳朵清静,充满自信的眸子掠过一丝不舍,凝神注视手中被泪水浸淫的薄纸   崔道红表情凝重的看著对她相当陌生的锅铲,适才雀跃不已的心情,全然跑得不见踪影   是哪个佣人这么无聊把东西都买齐了!   正当她有如坐困愁城之际,灵光及时赶来搭救   他不是感冒发烧?照常理,生病的人吃清淡点会比较好,煮粥给他吃就最好不过了”他泛起笑容,宠溺地看著那如小妻子的娇羞,话中藏话   “我还加了猪肉进去,你吃吃看好不好吃”崔道红痴痴等待被喜爱的人称赞   李辰杰找出肉片,沉着俊脸打量那冒充猪肉的鸡肉   这下惨了,舌头放进来肆意大闹了!   狂猛吸取口中挂著矜持的青涩,她一瑟缩,就立即被大掌逮著,霸道地固定小脑袋,毫不通融的毁掉她这念头!   暖人晨曦透过落地玻璃,穿过蓝色窗帘,铺洒在紧紧相拥的男女身上,持续酝酿著偌大卧房由昨日存留下来的炽热气息”他的下巴靠在她头顶,吐著睡意浓厚的沙哑声,好不迷人   昨日两人似乎是顺著亲密的贴近,继而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情欲折磨,以致,两人都热了、狂了,什么都不管了……   难不成,这样的关系,不过是一般的男女性欲?感觉来了,就上了床,一夜一过,所有欢愉都该随之烟消云散不复存在?是这样的吗?   要命,她胡乱猜想的折磨自己这么久,他这男人怎么还不回答她!   不对啊……耳朵好痒,搔的她酥麻不自在   “辰杰?”被啃吻的地方遽地转为电流而大肆传遍全身,使得她连说出来的话,都略显娇媚无力”   崔道红托著下颌,露出少见的灿烂笑容,“早,陈经理   留在外头守候上司开会结果的助理,抱著档对崔道红笑说:“崔秘书,好久不见,难得看你心情特别好”   崔道红看清记事簿的内容后,苦笑”   崔道红回想刚才那激动派的金刚吼叫,她苦笑,很想找洞钻进去以前是妄想、是天真,现在不同了,她可以有所期待,是不?   可再思忖下去,她又忍不住生出犹疑与不安   “是啊,男人花,他们说天经地义;但女人狠,就叫作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崔道红脸上诧然   崔道红还是不得其解,心里却十分不愿自己的情感,需要过五关斩六将这样艰苦的走到终点   一听办公室开门的声音,两个女子不约而同地露出助理的招牌恭敬笑容,朝走出来的几位高级干部颔首浅笑   里头严肃商议的气息随著门的开启而流泻出来,环绕在这群西装笔挺又高大的男人的周围,让眼前的情景宛如一张诱人的男性封面杂志   刹那间,她又坠入这刺激的漩涡中,用酥麻无力的方式表达她对他的浓密情感…… 第八章   崔道红整整仪容,抿抿被亲吻得发麻的双唇,身体因他激烈的抚摸到现在还在发烫   稍后,容颜僵硬,抓住快乐的像猴子般活蹦乱跳的阿泰,皱起眉头,一头雾水,“等等,艾经理,我、我……有点不明白   可她刚到,就见李辰杰的车子开出大楼,随后跟到这里,才知他回到了住所”崔道红比她还莫名其妙,眼前这一身名牌装束的美丽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先不说这熟悉的出色外表,其发出的口吻,极似将她当作小偷对待”   “呵   “我还以为是辰杰,想找他谈事情,没想到是你,既然有重要事情,你拿了东西就好离开了”   崔道红默然无语   空虚落寞的滋味溢满心头,爱意受到玩弄的臆测,冲击著一直想与他到永远的渴望……   别再做梦了,男人接收女人的爱慕,通常是一种骄傲作祟,懒得拒绝是因为他看得出女人的心甘情愿……即使明著玩弄也不代表他有错,这感情,是她主动去求的,得了下下签,怪不得别人”同事也煞有介事的配合气氛,放低音量关心起来”刚才抱怨连连的经理振振有辞地说著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躲,以她目前跟他的关系,大可以气冲冲的前去指责他的不忠,无奈,双脚却退后几步,宣告她的懦弱与不争气   李辰杰由西装裤袋拿出手帕,眼眸锐利的在转角处发现某人的白色衣角,跟著瞥了瞥喜滋滋走开的年轻女子,“跟你吃饭我老是不能专心   “你在这里做什么?”李辰杰勾起嘴角,仍是一副女人抵挡不了的迷人泰然,惟一不同的是,那双勾魂摄魄的深邃星眸,多了意味深远的惬意   突然间,她想逃开这一直贪恋的胸怀,实在不愿他抱著她的同时,心里想著对那女人的认真;可他的胸膛好热,隔著西装熨烫著她的肌肤,渐渐融化那坚决的埋怨与逃离的决心”他动作轻柔的拍拍她几近呆滞的脸蛋,一说罢,便旋身走人办公室   崔道红动也不动,直到那潇洒的背影由眼帘里消失后,内心便开始引发一阵一阵的揪心难受   他有去?不,见不到半个影的人是她……她不明白为何两人都已走到这地步,他还是想把她当猴子玩耍?   难不成当真如她从前所担忧的,他李辰杰,从头到尾都没认真跟她谈过感情?   那刚才的吻算什么?每回的缠绵又算什么?   她在他心底……到底又算什么?   李辰杰继续擦拭刚才未擦完的脸颊,推开门,且行且言:“我帮你把天娜支开了,下次要躲那种女人,别老躲到我办公室来,那女人让我很反胃”   李辰杰等不到回应,以为金达风背著他又悠闲地睡著了,走过去,刚想开口,金达风便捧腹狂笑   金达风抚著好看的脸庞,低吟出一串咒骂:“你这小人有够没肚量的!还是我姐夫骆文迪好,最温和,损他他都只是笑笑“这你比我还清楚,因为是你以前叫人打通的,往下走,可以到楼下的楼梯口转角,出口那里刚好有个小木柜挡著,不太容易被发现,加上楼下楼梯传出幽灵事件,可以说除了我之外,没人会出现在那一层的楼梯间”   “那你胆子还真大,不怕鬼以前有人看到我的背影,突然消失不见,跟著就谣传见鬼”金达风皱一皱眉”   “唉,讲真的……”   “什么?”   “你怎么会喜欢这女人的?”金达风好奇了   “你见到崔秘书了没?”他随意抓了人就问   视线由女子身上转至店家招牌名称,俊脸一阵惊愕,跟著发出责罚的神色瞪著她的背影   “这蠢猪,东区跟西区都分不清楚,活该你找错地方,害我等了一整晚   隐约中,他们像是小情人在呕气般,双方突然冷了下来   这样阴天般的气流,到了即将下班的时候,突然被他一个话题全盘粉碎,让她再也无心去在意那不得其解的淡漠,而急著去注意神色悠然下所提及的事情……   “如果家里遭小偷,你觉得该不该报警?”   “不知道”他苦恼”   “你要怎么解决?”崔道红心里不以为意,把花名册一个一个删除,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四架!”崔道红声音几近尖锐一起回去?跟他回去准备受死吗?   “没时间了,跟朋友约好了,顺便带你去吃饭”他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看那狡猾的笑意就知,她崔道红这下完了!   他走近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扯下她不知哪里买来的黑色面纱   这正好,他伸出手臂,抵在她耳际两旁,俊脸凑了过来,促狭似的笑,“有没有话要对我说?嗯?”   她骇然屏住呼吸,惟恐出声就大出乱子,瞧他不怀好意的模样,就清楚他已在宣告她的下场是如何了: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她脸红至耳根,心跳不规律的急速跳动   “你怎么进来的?看来你有房子的钥匙   “再然后呢?”他点头,也没对她投射责备神情”   啊?她眨眼,以为这是梦话,但他的表情却是那样肃穆的不容许她再作疑问   “也不会   万一被人知道她跟李辰杰做爱好几次,那岂不是几百支刀剑四面八方射过来,射的她全身是刀剑哇——呜呜呜……   一会儿,男职员礼貌性的一个接一个跟她打招呼、走出电梯,留下她一人直达高层办公区”金达风悠悠哉哉地将好有型的长腿挂在办公桌上”   阿泰吞吞口水,好无奈,继续看戏比较好”李辰杰叹道,这女人脑子打结了,真该狠狠敲她一记   “我走了,再见   李辰杰无奈地重重叹气   “你拿两张一模一样的名片给我做什么?”总经理夫人她还老大不爽的瞪丈夫一眼,冷声质问   他受不了,再吼:“你,崔道红!”   崔道红无辜的瘪嘴,“不用这么凶,我是有听到……只是不敢相信……”   “有什么好不敢相信的?!”   “因为……你把我开除了……”   “结了婚你的职业就是当李太太,不开除你开除谁?”   “可是你以前老对那些女职员那么好,对我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那些女职员时常送你的东西,你不都收了……”她刻意压低音量,惟恐那些可怕的女性同胞们听见”   前奏鼓声大起,喇叭劲爆吹起,再来个霹雳哨呐“骊歌?”   她没解释,因为她的男人已经清楚听到那曲子了,一首点播率很高的曲子,除了学生毕业典礼专用外,还有一种典礼特爱用——出殡   俊脸一沉,忍下无奈,再问:“除了骊歌之外呢?”   “还是骊歌!”默契再现,挺坚持的由门缝中迤逦而入的阳光,将阁楼里横行的鼠辈吓得东西乱窜 似乎没有了动静,她才定定神,深吸一口气,颤抖的伸手捡起掉落地上的手电筒 强烈的好奇心顿时淹没了惧怕,她反而睁大惊恐的双眸,决定仔细看个究竟,怎知再这么往深处一照,她简直整个人都呆了…… 她不由得喃喃:“好美的画!真的好美……” 看傻了眼,她亦步亦趋地走向它,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拉去 然而,她并不知道那幅画中的男人,将牵引着她跨越时间的洪流…… 第一章 一九九六年 台北 台北的交通实在令人头疼,纠结的车辆和穿梭车阵的行人,呈现都市里的乱象 “不行!”伊凯儿坚定地摇头,说:“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非去西班牙不可,总感觉那里有人在召唤着我 他拉起伊凯儿的手,微带歉意的说:“我明白,你去吧!你在大学是西文系的高材生,不去好好展现一下,实在太可惜了” 虽然有千般不舍,但是,伊凯儿却心意已决,这几年来她总惦记着多年不见的双亲asuro 艳阳高照的西班牙,充满热情的异国风情,和浓厚的艺术气息 司机老兄想了想,才缓缓说:“那里虽然是个鬼堡,但是却出奇的美啊!”他在心里赞叹,“它白天看起来,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城堡般,耸立在湖光山色中 她愣愣的侧头望向车窗外 “小姐,小姐……”司机伸手推推她的肩 伊凯儿完全忘记“鬼堡”这件事,反而,爱死这里了,她真想永远赖在这里不走了 她一边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长发,一边走出房门 正当走到楼梯口,忽然间,她再度对这里的一切感到好奇,反正爸爸也不在,妈妈和佣人又待在楼下,不如,趁现在好好地“参观”这幢古堡,一定很有意思呢! 拗不过自己满怀的好奇心,她逐一地参观了每一间房间 每对这里增加一丝喜爱,她就越痛恨自己八岁时的年幼无知,竟然,会选择离开这里 总算花一段时间“逛”完了一圈,正待她要收起好奇心下楼里,猛然之间,似乎有一道很强的力量呼唤着她,那股力量似乎来自于楼梯直上的小阁楼内,那个看起来相当破旧的阁楼 上了楼,她小心翼翼地轻启破旧的木门,她走进去打开一扇窗子,一道强烈的阳光立刻迤逦而入,让她不需要灯就可以隐约的看见阁楼里的一切 依稀可见旧物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更令她好奇的是,宝石上有个记号的图形,是由无数颗小蓝宝石组成的奇怪符号——“”,这个符号似乎有点像中国“牛”的象形文字,而最大的那颗蓝宝石就镶在“十”那个部位的正中央 她赶紧打开珠宝盒盖,赫然发现盒内有颗比盒盖上蓝宝石再小一点的棱形蓝宝石,不过,这颗蓝宝石却更是晶莹剔透 她用纤指指着一行行模糊的字迹,嘴里按照上面所写的字,喃喃念道:“三月十七日……太稀奇了!实在太稀奇了,我现在竟然置身于十九世纪,太令人震撼了,这会是真的吗?我到现在仍难以置信……要怪就怪那张画后面,竟然隐藏了这么大的秘密,早知道我就不碰那个珠……”后面的字模糊得让她看不清楚,她只好直接跳过了几个字,又念:“不,应该怪那幅画,不过,那幅画实在太迷人了……” 咦!这笔迹还真眼熟哩!她心里奇怪着 她翻了几页,又喃喃念着:“四月八日,我真是恨死自己了,我居然会爱上那个既冷血又无情的家伙,我该怎么办?” 快速地翻了几页,“四月二十七日,我想我疯了,我竟然不想回二十世纪,我爱上了这里,我爱上了坦萨斯特堡,和那个男人……” 这实在太令她震撼,她微颤地往后翻到最后一页,那最后的一页是如此的残破 她勉强看到几行字,念道:“六月二十四日,这是个大阴谋,我必须告诉他,求他别去……失去他,我也不会独自活下去的……”后面就是脱落的页数,只剩下空白的几页 眼前,一对如鹰的眸子,足以令她昏厥,她踉跄地退了几步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老团长像个老奶奶,耐心地回答她 伊凯儿回过神来,不禁举手鼓掌”凯儿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伊凯儿扯扯老团长的袖子,老团长打量她一会儿,她真的也很喜欢这眼前清丽娇甜的人儿 窗外的花园景色,并非如“她的坦萨斯特堡的花园”那色彩丰富的花园景象,而是更美、更壮观 花园里,一片蓝色的花海,那是蓝色的玫瑰,一丛丛的蓝玫瑰包围着她们 门上有镶金的花雕,品味讲究 门外站着两个女佣,侍者示意她们将门打开后,领着众人走进房里 她回过神,转身拉住侍者的衣袖,“请你带我去见你们主人 她随着侍者穿过了长廊,那浮雕细致的石墙,深深吸引住她的一颗心 这坦萨斯特堡的堡主,还真是会搞一些莫名其妙的大排场,他以为自己真的是统治天下的王吗? 伊凯儿躺进落地窗前的长沙发椅上,开始打量这个金碧辉煌的大房间哦!不是房间,就它的坪数和气派,应该说是大厅 从门内出来的不是侍者,也不是某个男人,而是一个衣衫不整、裸露着腿的艳丽女郎 正好,侍者一出来,就看见凯儿的怪模样,连忙问:“小姐,你没事吧?” 伊凯儿俏脸一笑,摇头耸肩,“没事 想了半天,侍者才清清喉咙,小声地警告她:“你就别问这么多了,万一被房里的主人听见了,就不得了了,要是惹恼了他,小心……喀!”说完,他的手在颈子前一横,作势杀头状 从轻掩的床幔下,可以隐约看见一个男人,正斜躺在床上,双手优闲地枕在头下,一张薄丝被仅遮掩住他腰部以下的重要部位他愈是不讲理,她愈是想和他作对 “你知不知道,从来没有人敢跟我作对 伊凯儿紧闭着眼睛,她没想到他会随便到在她面前光着身子也无所谓 “看着我!”蓝斯从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我要你知道,在斗牛场上我是个英雄,在这里我就是主宰 或许,女人的泪水都管用吧!蓝斯这才稍微消气,放缓语调问她: “我是这里唯一的主人,我以主人的身份问你,你甘愿服从于我吗?” 伊凯儿用手抚着颈子的一道瘀血,抬起头来愤恨地瞅住他的眼眸 “你是在跟我生闷气,还是,默许了?”蓝斯尽量不让自己光火,他一步步向凯儿接近 “啊!”蓝斯闷哼一声,不一会儿,就见蓝斯的唇角渗出了血丝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天啊!昨天的事情,果然不是在作梦她连忙跑去照镜子,微红的一条瘀血在颈子上,隐约可见,这么一来,她更想好好大哭一场了,谁也想不到,她竟然在时间的洪流里迷途了”她从来没有那么讨厌过一个人” “啊,说的也是” “不过,还有一天的机会,我可以回二十世纪 是不是二十世纪的亲人朋友,都以为她失踪了,正担心她的安危,迫切地寻找着她?现在的她是多么希望,能赶快回到属于她的二十世纪,远离这陌生的时空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也不知道为什么带她们来这里?她只听薇妮说,这里是蓝氏家族欣赏歌舞的地方,不过照理说她们是舞者,应该在看台下等待表演,为何现在也叫她们站在看台上?她实在想不透 蓝氏家族的成员们每人身着华服,男的西装革履,女的更夸张,头发弄成膨松的贵妇髻,再配上一身金线滚边的蓬蓬裙晚礼服,实在好看极了,仿佛置身童话故事中 和舞娘们一们,伊凯儿探了探头,就是没看到蓝斯的身影,她真搞不懂,他到底在耍什么大牌?到底还要她们等多久? 不过,从众人的眼中,她可以清楚的看出他们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等蓝斯浏览看台一眼后,眼光停驻在那美艳女子的身上,女子立即将嘴里的红玫瑰往看台下丢,蓝斯脚步也没移,稳稳接住玫瑰 女子看了甚感满意,妩媚地一笑,同时丢下了一个挑逗的眼神 不知为什么,伊凯儿对这个美艳女子的印象不是挺好的也不知何时,蓝斯已经快速如风地在牛身上插了两只长枪 她匆忙地向薇妮交代了一声,并且依依不舍地告别后,才在晚宴的高潮时离开,那时舞娘们正就着吉他的乐声和响板的节奏下,婆娑起舞”说完,伊凯儿提起裙摆往阁楼跑 她惊惶地转身,却看见半开的衣襟,露出厚实的胸,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蓝斯高她好多——她的眼神平视,正好只看到他的胸口 高大的身影早就侵犯了她的领域,他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完全将她的一方天地给包围了 他的粗臂横在她身后的门板上,更往前侵犯了一步,带着邪邪的眸光,他俯近她,就在她眼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蓝斯挑挑两道浓眉,说:“你的借口未免太差了吧!你不如告诉我,你是个天使,是上帝的使者,想来宣布我蓝斯的罪行和死期如果这么说,凭你这东方美人天使般美丽的脸孔,我会相信的” “算了!我早就料到你不会相信的,不过,我现在只希望你能让我进去阁楼里,我就证明我所说的一点也不假她就不相信她回不到二十世纪“我的东方小美人,我会等着好好的处置你 怎么会没有那道石门呢?不会的,明明是在这里的不久,她就被丢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了 “蓝斯!”伊凯儿奋力地往蓝斯身上丢去下颗枕头” 他干嘛养这种狗,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够吓人了吗?伊凯儿皱皱鼻子”蓝斯面无表情地说”蓝斯闪过一道冷峻的眼神,让伊凯儿身子不由轻颤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在九岁时就如此的冷血无情,那么,现在不就更变本加厉了吗? “来,摸摸它”伊凯儿抽不出手,蓝斯的力量太大了 她忙睁开眼,只见阿姆霍克正用它的舌头,舔着伊凯儿细嫩的手心” 全部跟随在后的侍卫们见到蓝斯居然在一旁朗声大笑,连忙揉揉眼睛,这可是毕生难得一见的画面呢! 没办法,伊凯儿玩得好快乐,好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天使般,在草原上和阿姆霍克奔跑追逐着,不仅连侍卫们也感染似地笑声四起,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蓝斯,也不由得笑得开心 然而,笑声却在一名艳丽女郎来的同时,霎时停止伊凯儿像看戏般,站在一旁发愣 蓝斯不理会她,迳自解开衣袖和衣领的扣子,接着俐落地纵身一跃,只见水面溅起水花,接着就是一圈圈的涟漪 “蓝斯!”雷蒂亚气急败坏地大叫他将她拥在怀里,用自己强健的身体包裹住昏迷中的伊凯儿asuro “凯儿,你千万不能有事……” 在昏睡中的伊凯儿,仿佛听见耳畔边不时出现蓝斯殷切的叫唤声”伊凯儿蹙紧眉头,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凯儿,就算你想逃也逃不出去的,坦萨斯特堡守备如此森严,想逃出蓝斯子爵的股掌绝非容易的事情 “我会想办法的,你只要照我的话去做……”然后,伊凯儿附在薇妮耳边,把她想出来的办法告诉了薇妮 她能感觉到蓝斯的不悦,蓝斯打开门,一位侍者急忙通报:“禀子爵,马厩失火了” “可恶!”蓝斯大喝:“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派人去救火!” 随即,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快点穿上它!”薇妮把衣服递给她 她们跑向了停在树林里的马车,马车早就在那里准备好了,驾马车的是舞团里的一个年轻的马车小厮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我们是从马德里来的斗牛士,我叫雷曼 雷曼!不就是雷蒂亚的哥哥,蓝斯的表弟”罗克赶紧编了个理由” 翌日一早,伊凯儿早早就醒来,或许是昨晚太早就睡了吧!现在,她反而成了最不会赖床的人”他高大黝黑,头发及肩 “喂!雷曼,你快放开她 “小美人,没想到你也听过我的大名” 什么!坦萨斯特堡!罗克和薇妮震惊不已,伊凯儿更是心跳加速,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她绝不能跟他回坦萨斯特堡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伊凯儿奋力地跳上了马车”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们 “凯儿,别多想了,上马吧!”罗克停住了马车” “凯儿,快走吧!”罗克把伊凯儿抱上马背,自己又跳了下来 “你往前一直走就可以到达马德里,那时我们再见了 伊凯儿忍着夺眶的泪水,骑着马飞也似地往前奔跑 像风一般,蓝斯远远的就看见一只马匹的背上,仆着一个穿黑纱的女孩 “凯儿,我的凯儿!”他抽起马鞭,他的座马立即往前奔跑,翻飞起烟尘 伊凯儿被箍进怀中,微微睁开双眼时,竟发现自己正被人紧拥着,他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残暴的子爵——蓝斯 不可否认的,他笑起来的样子,微微勾动起她的心弦,然而,她并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 唉!她无奈地仰天一叹,似乎老天爷早就注定了,她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心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雷曼立即大喊一声:“难道,你不想知道罗克和薇妮的安危吗?” 哦!可恶,他居然用这句话来威胁她 “雷曼,你说什么?” “要我再说一次吗?蓝斯,你身边的这个小美人,前几天我还和她……” “够了!”蓝斯大吼 “我一定要设法把这个小美人从你身边抢走,蓝斯!”雷曼自语着,心里正想着卑鄙的手段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偌大的水床上,伊凯儿蜷缩在床榻上的正中央,手脚都被蓝斯绑起来,以防她再度潜逃,当然,也是因为蓝斯心里妒火的作祟,将对她的禁足做为一种惩罚 “蓝斯……救我!”伊凯儿好怕身上这只猎犬,会突地咬她一口” 愣坐在床上,伊凯儿不敢再乱动了,她也担心伤口会受到感染 一见面,伊凯儿掩不住兴奋地拉着他们又叫又跳的,一点也看不出她再过七天就是子爵夫人了 糟糕,难不成我真的爱上他了!哦!不会的,我伊凯儿不会这么轻易就屈服于他,即使他的影子已占满她的脑袋,这也不能算数!伊凯儿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突发奇想,她想要自己去找寻答案,而且要在她嫁给他以前 透过一道半开的细小门缝,伊凯儿眯着一只眼,对好焦距,就看见两个人影在晃动,除了蓝斯,还有一个火焰般性感的女子——啊!是雷蒂亚 门外的伊凯儿听见她的问题,连忙把整个耳朵贴上前倾听,她渴望蓝斯的回答是肯定的答案你瞧,你肩头的胎记越来越明显了 而雷蒂亚的父亲雷德,也就是蓝斯的叔父,他早就觊觎蓝氏家族的钱财,才把女儿送给蓝斯当他十八岁时的生日礼物,更处心积虑地让蓝斯娶自己的女儿雷蒂亚,千方百计地撮和他们两个,倘若能和蓝斯结合,那将是何等的幸运,一旦再共同孕育出蓝氏的子嗣,更有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蓝斯 “我不信!”说完,雷蒂亚将她那张勾魂的红唇贴上蓝斯的,诱人的技巧狂吻着他 “碰”的一声,蓝斯倒在地上,而伊凯儿却稳稳地依在他怀里 “你……你没事吧!”伊凯儿心疼地看着被她压在地上的蓝斯 “那是……”伊凯儿娇羞地语塞伊凯儿轻轻一笑,闭上眼,继续沉沦在这欢愉的气氛里 “啊!蓝斯 满腔烈火在彼此燃烧,他连一刻也不想等呢! 当晚,伊凯儿真心真意将自己的心交给了蓝斯——那个冷峻的男人……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蓝斯,我已经把自己交给你了,全心全意,一生也不会后悔 “哦!蓝斯”蓝斯紧拥着她,仿佛就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一早,伊凯儿坐在湖水旁的秋千上摇晃着,享受沁人心脾的舒畅反正,蓝斯也不在,她可以在湖泊里玩得痛快 忘我的伊凯儿完全没注意到,远处有一幢高大的人影,正向她靠近” “我也是不想离开你一步,不过我更不想你对我那么粗鲁 “呵,这小丫头是谁呀?”雷德一脸笑容可掬伊凯儿睁着圆圆的双眸,惊愕地看着雷德,没想到这个老人就是雷曼和雷蒂亚的父亲,难怪,三个人都拥有雷家的正字标记——狐狸似的坏心眼雷曼是小狐狸,雷蒂亚是狐狸精,那身为父亲的雷德一定是技高一筹的老狐狸”蓝斯拉起马缰,一夹马肚就要往回走 但是蓝斯也不是好惹的,他立刻若无其事地说:“想必你是听说了我将在近期内举办浩大的婚礼,才特地起来祝福我和凯儿的吧!”他浅笑着又说:“叔父有此心意,我和凯儿都心领了 蓝斯并没有思考很久,而他的答案让雷德不禁在心里暗自佩服…… 第六章 蓝斯拉起伊凯儿纤细的玉手,轻吻她的指尖,老神在在对她笑一笑我绝不准!”伊凯儿抓着蓝斯的衣襟,哇哇大叫,用力地甩着头 蓝斯感动地搂紧她指指她的鼻尖,“别哭,我不喜欢看你哭,知道吗?” 她仍是泪流不止,把整个脸埋进他的怀里,“不要,我偏要哭,除非你答应我不要去 雷德嗤笑一声,显然蓝斯逃不了得谨遵家规,不过换另一面思忖,雷德心口不禁一怔,没想到一个素来天性风流不羁的蓝斯,也会为了这个可人的东方天使,不惜与死社搏斗,验证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古语 “身为坦萨斯特堡的主人,我会好好地招待他们的”说完就策马和伊凯儿没入丛林的尽头 “等着看吧!蓝斯,我得要好好挫挫你的锐气!”雷德咬牙切齿地自语 “啊!蓝斯……”她猛然惊醒,双手抱着头坐卧起身 冷汗滑出她每一寸的肌肤,她在心里发誓,无论如何,她绝不让蓝斯离开她 直到翌日早晨,伊凯儿趁着蓝斯一如平常要出发往斗牛场,训练斗牛士时,把这困扰她多是的梦境,全部对蓝斯诉说一遍 她垂下眼睑,一排浓密的睫毛眨呀眨的,又是担忧又是委屈,她真想好好地痛骂蓝斯,一点也不能感受她的心情 蓝斯点头,“本来不打算那么早就告诉你,不过你实在太教人担心了,我必须先妥善地安排,才可以放心地离去 第一斗牛士的头衔,对一个斗牛士而言是无上的光荣,当然一向都是由蓝氏家族以持续高一筹的表现,得到这项荣耀蓝斯已蝉联数年的第一斗牛士的头衔,他的技巧令人赞叹,就连雷曼也只能紧追在后,得到第二斗牛士的称号,以至于雷曼千方百计想要超越蓝斯,却永远无法赶上蓝斯超水准的斗牛技巧,所以蓝斯总是在斗牛时,以明星斗牛士的身份压轴 “不行!”蓝斯以不容违抗的口吻说着,“我会派人来保护你的,听话!” “为什么不行?”伊凯儿理直气壮地反问,她不喜欢蓝斯丢下她不管 “千万别怀疑我爱你的心,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我为她朝思暮想,除了你,我的小伊凯儿”他语气轻柔,萦绕在伊凯儿的耳畔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等一切安排好后,蓝斯才跨上骏马,挥别了在一旁落泪的小妻子 伊凯儿一抬起头,庞洛立即心头一震,打从刚才见到伊凯儿,就有惊艳的悸动,这也难怪,她的美丽早就震撼了整个坦萨斯特堡 伊凯儿眨着泪雾迷蒙的大眼,“你是庞洛?” “是的,夫人”蓝斯之前就在伊凯儿面前提过他了,所以伊凯儿对他的印象颇好,相信蓝斯的眼光不会错的 “谢谢子爵和夫人的赞赏 坦萨斯特堡里,传来如银铃般的笑声没想到,伊凯儿竟意外的出现在蓝斯的身边,甚至掳获他的心,光是这点雷蒂亚就够呛了,所以对伊凯儿更是敌视,想早日铲除这个眼中钉 伊凯儿觉得有趣地掩口一笑,更教庞洛整个魂都飞了 会是谁?雷蒂亚?可是那是蓝斯的书房,怎么有可能进得去?无论如何,庞洛能感觉到伊凯儿的安全受到威胁了 身为保护伊凯儿的他,誓死效忠蓝斯,将自己的生命置之于度外,全心全意地保护美丽如神的伊凯儿asuro 玩了一天,疲倦的伊凯儿整个人坐在偌大的温泉池里,洗尽一身的疲惫夜风徐徐吹进窗里,拂起白纱窗幔 在门外守护的庞洛听见伊凯儿的叫声,立即冲进来,就见两人面如石膏的女人,一个抓住伊凯儿,另一个拿起尖刀来,准备往她的身上刺 庞洛不愧是训练有素的侍卫队长,只见他俐落地回身一踢,踢中拿刀女人的手腕,刀子顺势被踢飞出去 这条山径看似平坦,其实极为陡峭艰险,随时有一点偏差,就会失去重心掉时万丈深渊,万一时运不佳,都有可能被山巅滚落的巨石压着了,不过雷曼根本不在乎这一点,因为在他英俊的粗线条下,有个疯狂的性格,他常常因为和他的天敌蓝斯一争高下,而丧失仅有的理性 他狠狠的槌打自己的胸口,怒道:“堂堂一个侍卫队队长,居然违背主人的命令没有尽到保护夫人的使命,实在罪该万死!要不是现在夫人仍卧病在床,需要有人保护她、照顾她,否则我一定以死谢罪 “如果凯儿有什么三长两短,不是你可以赔得起的 庞洛紧抿着双唇,坚定地道:“夫人若有何不测,我都愿意相随 一进门,雷曼身后的弓箭手立即冲上前,摆好射击的架势,每一个箭头皆对准了庞洛和薇妮”然后,转身交代,“你们十个跟我来蓝斯率领的精悍骑兵就在左右受敌下中箭,连人带马地倒地不起” 果然见效,话才一说完,弓箭手便停止射击,然而,随即传出的是雷曼阴冷的笑声现在你腹背受敌,况且,凯儿还在我的手上,聪明的话,就别再挣扎了 雷曼又是一阵狂笑,说:“你以为我是傻瓜吗?现在的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雷曼命人用粗大的铁链将蓝斯的双手高高地拴住,裸露的厚实臂膀紧贴着地窖冰冷的灰色石墙,散乱的金棕色长发披在他粗大的手臂上,虽然狼狈不堪,却仍散发他天生的王者气势,没有一个侍卫军敢靠近他一步,他高大的身形,和一双慑人的眸子,仿佛像随时得以脱困而出的猛兽 “啊!来人啊!凯儿小姐醒了啊!”一名正要帮凯儿喂药的女仆欣然发现,连忙大叫” 她推开雷曼的手,轻盈地跳下床,雷曼赶紧抓住她的胳膊,一不小心触及她刚愈合的伤口,一阵抽痛让伊凯儿叫疼 “啊!好疼呀!”她轻抚住肩上的伤口 闻言,雷曼兴味十足地盯着她,“我的东方小美人,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还是求情?嗯?” 伊凯儿撇开头,双手交握住胸前,说:“随你怎么想 雷曼朗声大笑,“别说得太早,你要是一天不答应当我雷曼的妻子,蓝斯就得受一天的皮肉之苦,你忍心吗?” “你!”伊凯儿怒瞪着雷曼 片刻,雷曼看着伊凯儿因病苍白的脸孔,终于因羞涩而泛红,才满意地松了手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这些天,她在雷啸山庄四处走动,想多了解雷啸山庄的地形,就是找不到地窖的入口,这可将她急坏了 正当伊凯儿对着窗外叹气时,一道人影急速地自窗外闪了进来”她的眼神是那么地坚定”她的心早已飞向蓝斯了,“现在我只求能早点见到他,一刻也不能耽误” 见她意志坚定,庞洛也不再表示意见约莫走了五分钟,从黑暗中隐约可见一道铁门,伊凯儿凭着自己强烈的第六感,感应到蓝斯与她仅仅隔着这道巨大的铁门 “快!庞洛,我可以感觉到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蓝斯就被关在这扇门里 “蓝斯!”伊凯儿激动地哑然呼喊,随即不顾一切地向他的怀里奔去,紧紧地用双手环住蓝斯的熊腰,脸颊紧贴住蓝斯宽大的胸膛” 哼!难道他会怕一只困兽不成?雷曼心想asuro 三天后的清早,整个雷啸山庄已热闹非常,不仅有声势浩大的皇室贵族,更有众多平民涌入,众人除了为一睹美如女神化身的伊凯儿的娇容之外,更因第一斗牛士蓝斯和雷曼两大英雄的生死决斗,纷纷群聚雷啸山庄随后,她趁着众人不注意时,偷偷将一把短刃藏进袖子里 他一走进来,便拉起伊凯儿的手,她先是一惊,等她回过神来已被雷曼在她细致的手臂上给予一吻 “东方美人,你真美!”他笑意深浓地说,“今晚,你将成为我雷曼的新娘,到时,在喜宴上,我将亲手杀了蓝斯,送给你当我们的结婚贺礼呵!” 伊凯儿只是瞪着一双美目,直定定地望着他,没有吭一声 雷曼了解倔强的伊凯儿是不会对他发一言,所以他干笑了几声,将手揽起她的纤腰步出房门,往大殿走去要不是雷曼紧迫跟人地随时在她左右,她可能马上被人群所包围,此时也是她唯一不讨厌雷曼跟着她的时候 “哦?你不喜欢吗?好等着看吧!” 说完,雷曼转身对身后侍卫的耳边悄声地交代一声,侍卫们立刻答:“是!”随即离去 不说也知道,瞧他这贼贼的模样,还会有什么好事吗?伊凯儿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凯儿!”蓝斯抑不住心里的思念向她喊去 “呵,再来!我不会输给你的 不等众人和雷啸山庄的侍卫们回神,蓝斯冷冷地丢下手上的长剑,走向在一旁颤抖的伊凯儿,抓起她的手便直往大门冲去 蓝斯抓着气喘吁吁的伊凯儿,不仅她跑不动了,蓝斯也停下,将她护在身后 她喜欢这样和蓝斯徜徉在海里,让蓝斯吻着她的眼睑,她的双唇,和她狂烈炽热的身体……交织着 “凯儿,我爱你,我愿以我的生命来保证!”蓝斯在凯儿柔软的胸口上立下誓言,然而,伊凯儿只听见柔柔的气泡声 而且,蓝斯并不想一路领着一群“电灯泡”,有太长的时日没和伊凯儿独处了,他岂会放过任何机会! 夜幕低垂,在广大的树林里,夜色中的星辰更显明亮,新月皎洁如镜,悬挂在万点繁星中” 雷氏父子皆是狂人,为了争权夺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呵,小傻瓜”蓝斯笑着,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伊凯儿的额头 “放心,我说过,我不会再离开你,我说话算话”他的气息吹动她的发丝这是经过这次的离别,他对自己更深刻地了解”伊凯儿担心地抬头,双眸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我不要你用性命交换,一旦我失去你,我怕我自己也没有勇气活下去 蓝斯转身拉起伊凯儿,往前迈步,他可不想再多看雷蒂亚一眼呢! 瞬时,雷蒂亚脸上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她万万没想到蓝斯会如此对她,而当她注意到蓝斯身边仍跟着这个令多少男人倾心的伊凯儿时,更是气愤至极 这次,蓝斯真的爱上这个女人了,而且是毫无保留地爱她,不仅他的人是她的,就连心也毫无疑惑地给了这个东方天使——伊凯儿 “可是……我看见她看我时的眼神并非善意 他的出场,立即引来全席的赞叹,花朵、彩带向他纷纷抛下,那股群众的欢呼与喝采足发将整个广场震垮,蓝斯那傲然气势,实在无人能比拟,他似乎就是天生的王者,天生的英雄 蓝氏家族的神圣规矩——皇族和庶民的婚姻,必须在得到六颗象征英勇的牛心后,才得以获得蓝氏的祝福和尊荣 “这是属于他的,一种英雄式欢迎!”雷蒂亚笑着说,眼睛一刻也没能离开蓝斯 “蓝斯……”伊凯儿俯身向前,紧张地抓住身前的墙沿 野牛身上的鲜血如注喷出,却依然不受干扰,又以凶猛的攻势向蓝斯奔去,观众席上传来连声惊呼,只见蓝斯在阳光下,一手扬起布幔,一手置于身后,挺直而立,那眼光仿佛就要将那只狂牛置于死地般冷峻,更像在对着那只野牛说着:“过来受死吧!”般的狂傲只见蓝斯挥起红幔,一转身将野牛抛向身后,举起第二支长枪,毫无偏差地刺向它壮硕的牛身上 现场的情绪顿时沸腾,众人从座位上纷纷站起,挥舞着手中的白手帕,给予他们伟大的英雄热烈的掌声,他们疯狂地抛下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蓝色玫瑰,此时的广场立即下起蓝色的花雨,热烈且美妙 他们对着阳光下闪着黄金色的蓝斯齐呼:“英雄!英雄!” 对于在短短的时间内,与五只壮硕如山的狂牛较劲,实在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要是雷曼从昏迷中苏醒,也会自叹不如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白色骏马额顶上别了一束彩带系成的花束,马背上是闪着晶亮的银白色马鞍 随即,观众席响起一片哗然,一道栅门缓缓开启,接着众人屏息而视,一只闪着亮黑鬃毛的野牛,自栅门里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稳稳地步向广场中心 双方对峙良久,黑牛磨了磨脚蹄,喷了一口鼻息,旋即疯狂地往蓝斯方向奔跑,如同黑色的海浪般,朝他席卷而来 蓝斯赶紧抓起地上的长枪,奋力站起,眼见黑牛已近在咫尺,千钧一发之际,他脚尖一踮,黑牛掠去他的衣角”维克也急着劝她 “谁叫你放手的!”他们俩齐声怒喊 “还有我呢!傻女儿 伊凯儿握住爸爸和妈咪的手,咬着下唇,思虑片刻才说:“爸、妈咪,我只能说,这段日子里,我过得很快乐,或许你们不会相信,不过这段日子是我有生以来最痛苦、最快乐的日子,倘若我哪一天又像三个月前一样昏迷在茵梦湖畔,我想……”她停顿一会儿,又继续说:“我想,请你们别担心,并且把我安置在阁楼里asuro 伊凯儿日渐憔悴,每天都往阁楼跑,再不然就是在茵梦湖畔看着黄昏落日,或是长廊的尽头,一间拥有一扇雕花巨门的房间 蓝斯甚至为了她,在床边杀了阿姆霍克……这一幕幕画面闪进伊凯儿的脑海中,使她百感交集地落下甜蜜而伤心的泪水 “不!我要再试一下”她乍然恍悟,得到一个结论 不多想,她跑上阁楼,打开了精致的珠宝盒,取出那一枚晶莹剔透的蓝宝石,心不由得狂跳着” 片刻,她举起手将画座用力一推,后面的石墙跟着开启,她身子一跃,跳进画座后的通道,不一会儿就掉进了茵梦湖里……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这个“奇迹”让伤心好几天的潘好总算有了笑容 “什么?为什么不回去?子明还在台湾等你呢!你不回去和他结婚吗?”潘好惊诧地问”潘好以为伊凯儿说的是她的未婚夫 “这次我会回去的”唐恩华燃起手中的烟斗,吸了一口,再徐徐吐出后,开始将他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伊凯儿”唐恩华感叹地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步向窗边” “没错!对第一斗牛士的蓝斯子爵而言,这原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没想到,向来觊觎蓝氏家族的雷氏家族,竟然在当天的最后一只斗牛身上下了猛药,使得不知情的蓝斯子爵被那只狂牛……” “他……死了吗?”伊凯儿微颤着问” “你的意思是……他没死!”她简直是用叫的吼出,含泪的娇容有了一丝暖意 “我想,他没有死!” “怎么说?我倒想听听你的解释”她笑了笑,又说:“因为他知道,他那深爱的天使就是上帝从那条密道中赐给他的”唐恩华送伊凯儿走出大门 “我会记得啦!妈咪 提起大包包走出房门,当她走到楼梯口时,她再次地抬起头,望着那令她眷恋的阁楼 打开阁楼的木门,她伫立在门口,带着难舍的眼神环视整个阁楼,她想起和蓝斯在阁楼上的缠绵,不禁心里溢满了甜蜜”声音是从隔一条走道旁的位置上传来 “没错!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坦萨斯特堡的收购案”伊凯儿的身边响起浑厚的男子嗓音 坦萨斯特堡!伊凯儿对这个名字实在太熟悉了,不由得怔了一下 “小姐,这是不是你的项链?”那男子将从地上拾起的蓝宝石项链递给伊凯儿   要唱完它,不外因为既已开幕,无法逃躲根本不是人间颜色 就这两张脸霸王乃虞姬所依附之物到底他俩没有死过一天算一天 天桥又开市了 这里渐渐形成一个小市场,桥北两侧有茶馆、饭铺、估衣摊—一给拆了,百鸟归巢,重新卷好,一根根卖出去 她脸上有烟容 孩子约莫八九岁光景这脖套是新的,看真点,衣裳也是新的很固执地不肯掏出来’ 有说书的、变戏法的、摔跤的、抖空竹的、打把式的、翻筋斗的、荤相声的、拉大弓的、卖大力丸的、演硬气功的、还有拔牙的…… 艳红找到她要找的人了 关师父手底下的徒儿今儿演猴戏 小石头更落力了,起了旋子,拧在半空飞动,才几下—— 谁知一下惊呼: “哎呀!” 彩声陡地止住了” 一个个猴儿落荒而逃 关师父急起来: “哎——抓回来呀!” 场面混乱不堪,人要散了还扔下铜板呢 满头癞痢的小癞子,一身泥污,已被逮回来,站在最末 “你!明儿早起,自己在院子里练一百下旋子!” “是一个个在强忍饥肠辘辘,饿得就像汤中荡漾着的菜叶,浅薄、无主、失魂落魄” 意犹未尽,还教训着: “今后再是这副德性,没出息,那可别打白米饭、炒虾仁的主意啦!就是做了鬼,也只有啃窝窝头的份儿!记住啦?” “记住了!”众口一声大人和小孩,望着那油,一滴、两滴” 放下饭碗一问: “什么名儿?” “问你呀!”娘把这个惶惑的,梦里不知身是客的孩子唤住 “——小豆子”怯怯地回应” 坚决不收女人极其失望来,唱——” 关师父不耐烦了,扬手打断: “你看他的手,天生就不行!” “是因为这个么?” 她一咬牙,一把扯着小豆子,跑到四合院的另一边厨房,灶旁…… 天色已经阴暗了无可选择地落在院中不干净的土地上 一头惊惧迷茫的小兽,到处觅地躲撞,觑空子就钻,雪地上血迹斑斑…… 挨过半晌 那么艰辛,六道轮回,呱呱堕地,只是为了受上一刀之剁? 剁开骨血 关师父清清咽喉,敛住表情,只抑扬顿挫,唱着一出戏似的: “立关书人,小豆子——” 徒儿们,一个、两个、三个……,像小小的幽灵,自门外窥伺 香烟在祖师爷的神位前缠绕着如一双哭残的眼睛,眼皮上一抹是半环青白上一些异色” 小豆子跪下了 把大包的糕点送给了师父,小包的,悄悄塞给他:“儿!慢慢地吃别的弟兄让你请,你就请他们一点一个踉跄,头也不回,走得更是匆匆 但凡有三寸宽的活路,她也不会当上暗门子 小石头道; “钟楼打钟啦,铸钟娘娘要鞋啦,听到吗?鞋!鞋!鞋!睡觉吧 屋里脏兮兮的是一个大炕 凶巴巴的小三子欺新,推他一把: “少占我的地,往里挤 小石头解溲完了,提溜着裤子进来,一见此情此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干什么?欺负人?” 一跃上炕,把小三子和小煤头的铺盖全掀翻小三子犹在嘀咕: “谁有你硬?大爷没工夫——” “什么?” 终干也都老实下来但只觉这人嗓大气粗,不愿接近 只有小豆子,在陌生的环境,黑干瞪着眼;发愣,咬着牙在忍 “怎么还不睡?烦死人!” “惦着……娘” “哦,”小石头一转念,信口开河来安慰他,“不要紧,过年她准来看你的 只见小石头马上已睡着了,真是心无旁骛 第二天一早,剃头了把太阳哭喊出来街面上的早点铺刚起火开张,老百姓刚预算一天的忙碌好累 此时,门外来了个戴镶铜眼镜的老师爷,一向给春花茶馆东家做事 乘师父讪讪地送老师爷出门时,小石头偷偷开溜,至墙根,左右一望,双手搓搓小豆子的腿,趁无人发觉,假装踢石子,一脚把砖踢走 小石头为了自己的义举窃喜: “好些吧?嘻嘻!” 只见小豆子脸色一变情况不妙了重重心事,重重的不如意想当初,自己也是个好角儿呀…… 轮到主角爬上板凳了 小石头是个挨打的“老手”,在痛楚中不忘叮嘱小豆子:“绷紧——屁股——就不疼—— 交春了大的孩子不合穿,传给小一点的孩子 天桥去熟了,混得不错,不过卖艺的,不能老在一个地方耍猴,也不能老是耍猴难道吃定天桥不成? 孩子长得快,拉扯地又长高了 天气暖和了,这天烧了一大锅水,给十几个孩子洗一回澡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皇帝敛尽了城里的铜钱,强迫所有铜匠为他铸一口最巨大的铜钟,一回两回都不成功,铜匠几乎被他杀光了” “有一个老铜匠,用尽方法一样不成,便与女儿抱头痛哭,说他也快被皇帝杀头了晚上撞钟报更时,都听得她来要鞋的是‘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几个孩子架着脏兮兮的小癞子进来,把他像木偶傀儡一样扔到水里去,溅起水花 小癞子只一壁叼叼不清,成为习惯反正我活不长啦,我得死了 小石头鼓励他; “来,再背春梦快将无痕” “花脸倒是看不出 “这个指头太粗了 到底也是自己手底下的孩子,关师父便粗着嗓门,像责问,又似安慰: “小花脸、筋斗、武打场不都是你们吗?戏还是有得演的别以为‘龙套’容易呀,没龙套戏也开不成!” 大伙肚里吃了萤火虫 师大爷又问: “你那个绝货呢?” 胡琴拉起了” 不知恁地,关师父常挑一些需得拔尖嗓子的戏文让他练 又陷入死结中 小豆子吃了一惊,更忘词了 小石头也怔住伤心的弟兄们只管瞅住他 太阳光线中漫起灰尘地下漾着一摊失禁流下的尿 小豆子带血的嘴巴张大了 这个沉寂、清幽的杂物房,这才是真正的迷梦明儿卯上劲练,卯上劲唱,成了角儿,哈哈,唱个满堂红,说不定小癞子也来听!” 乐天大胆的小石头,虽是个保护者,也一时错口 “——我” “吵什么?吵得老子睡不着,他妈的!” 关师父因着白天的事,心里不安宁,又经此一吵,很烦” 小豆子不愿师哥代顶罪,也抢道: “我 孩子们顺从地,正欲爬起来 “眼珠子随着烧饼移:上下转、左右转、急转、慢转……” 大门口有人声 只见两个苦力拉着平板车,上面是张席子,席子草草裹着,隐约是个人形 第二章 野草闲花满地愁 南风熏暖霞光绔云中,孩子们到陶然亭喊嗓去 硬受了一刀伤疼的手,脱胎换骨,重生了一切都未可卜 小豆子想:“真好” 正忘形时,关师父一喝: “看什么?那是生净活路,没你的事东家爷们在调弄小鸟,回头打量打量几个台柱,还登样师父给每人画了半边:“自己照着这一半来上油彩,给你们看着样儿” 于是都仔细端详镜中的阴阳脸,抖呀抖地妆扮着,最后摇身一变,成为一个个古人 师父又过来打量小豆子的妆扮轮到他出场,二人在茶馆的中心,勉力地唱着不属于他们年岁的感情,一点也不明白,只是生生地背着词儿,开腔唱了——哪五子?是戏园子、饭馆子、窑子、澡堂子、挑担子 五子中的“戏子”,那么的让人瞧不起,在台上,却总是威风凛凛,干娇百媚 河畔,一群只穿粗布裤的孩子、喧哗地下水去 小煤球拉开山榜:“此乃天亡我楚,非战之罪也!” 终于你没我,我没你,无一幸兔” 小豆子边躲着:“师哥,他又来了!” 小三子和小煤球不肯放过,一起学:“哎唷,‘师哥,他又来了!’,多娇呀!娘娘腔!” 小豆子被羞辱了,眼眶红起来: “你们再说……” 小黑子凑过来: “他根本不是男人,师父老叫他扮女的 “疼不疼?” “没事!” 小豆子忽无限灰心: “我不再挨了!娘答应过一定回来看我,求她接我走,死也不回来!你也跟我一块走吧?” 小石头静默一下: “你娘,不会来接你的他不敢吭声 一见小石头: “——咦?你这道口子是怎么搅的?连脸都不顾啦?脸坏了,谁看你?姜子牙开酒饭馆呀?卖不出去自己吃呀?” 师父急了,一壁张罗着: “哎呀,药散呢?你,还有你,给拿来,同仁堂那瓶《万年欢》奏得喜气洋洋 “我也奇怪,这哪是贺寿的戏码儿?”但他随即就顺服了,“公公爱这个,就给他唱这个嘛” ——还是有“身份”的 小豆子扮演的虞姬,从上场门移步出来了 乌骓马啸声传来,小石头扮演的霸王,身穿黑蟒大靠,背括四面黑旗,也威风凛凛地开腔了: 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 纵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 传将令休出兵各归营帐把一包银元塞进他手中: “老公有赏啦!” 正瞅着两个顶梁柱子在卸妆的关师父一声哎唷,忙道: “谢谢啦!谢谢啦!” “成了 他半躺在鸦片烟床上无限爱怜,又似戏弄抚脸,捏屁股,像娘 “怎么啦?小美人?” 小豆子怯怯道: “想——尿尿 他脸色一变他刻意避忌” 小豆子蹩不住了,就尿尿关师父兴致很高,一壁走着,一壁哼曲子 “哑巴了?说呀!” 面对小石头关心地追问,他仍不吭一声 全身红红的,还带血肚子上绑了块破布” 他把布包放回原地:“走哇!” “师父——”小豆子忍不住泪花乱转,“我们把她留下来吧?是个女的” “去你妈的,要个女的干嘛?”关师父强调,“现在搭班子根本没有女的唱咱们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小豆子不敢再提,但抽搐着,呜咽得师父也难受起来,粗声劝慰: “你们有吃有穿,还有机会唱戏成角儿,可比其他孩子强多了” 小石头来拍拍他,示意上路他不愿走,挨挨延延 “小豆子,咱哥儿俩狠狠吃它一顿!” 又到除夕了” 小石头放下: “我才不要蝴蝶 “算了,我什么都不要!” 小石头壮志凌云:“有钱了,我就买,你要什么花样,都给你买,何必费功夫剪?走!” 鞭炮僻啪的响,具体的吉庆,看得到,听得见 舞至东四牌楼的隆福寺,上了石阶,遥遥相对的是西四牌楼的护国寺 每过新年,都是孩子们最“富裕”的日子 小豆子认了 晕环中出现两张脸,小石头和小豆子流连顾盼,不思脱身 风筝摊旁有数丈长的蜈蚣、蝴蝶、螃蜒、金鱼、瘦腿子、三阳启泰…… 小石头花尽所有,买了盆儿糕、爱窝窝、萨其马、豌豆黄……,一大包吃食,还有三尺长的糖葫芦两大串,上面还给插上一面彩色小纸旗” 小豆子有点委屈了 “哗!太棒了!”他看傻了眼,本能地反应,“谁挂这把剑,准成真霸王!好威风!” 小豆子一听,想也不想,一咬牙: “师哥,我就送你这把剑吧!” “哎呀哈哈,别犯傻了!一百块大洋呐小豆子在门边,死命盯住那把剑,目光炯炯,要看到它心底里方罢休他决绝地: “说定了!我就送你这把剑!” 小石头只拽他走: “快!去晚了不得了——人生一大事儿呢!” 是大事儿有点不耐 只见一桌上放了神位,有红绸的帘遮住,香炉烛台俱备 从来是领着祈拜的戏班班主道: “白糖掺进蜂蜜里——甜上加甜 料不到十年又过去二人出科后,开始演“草台班” 甘二岁的生,十九岁的旦 就是“媚气” 一生一旦,反正英雄美女,才子佳人,都是哥儿俩” “来,”段小楼图新鲜:“摹着写 程蝶衣见了,是第一次的签名,便抢过来,自行留住——你瞧,这个怎么样?” 轮到程蝶衣了出科之后,新世界逐渐适应 师父又骂:“不是教了你们忌讳吗?见了耗子,别直叫” 蝶衣在他身畔笑着,过去见师父”又补充,“我们有空就学着签名儿 蝶衣的一双兰花手,旧痕尽脱,羞人答答”他躬送二人出门,非常热切,“二位老板,又要南下巡回好几个城儿了 刺耳的玻璃碎裂声,令两张傲慢的脸怔住 小楼催促车子往另一头走了什么家什么国?让你们只会啃书本的小子去报国吧,一斗芝麻添一颗,有你不多,无你不少,国家何尝放你在眼内? 脱离险境,蝶衣很放心: “有你在,谁敢欺负我?该怎么报答?” 黄包车夫也吁了一口气似地,放缓了脚步” “什么?” 小楼的心神一岔,为了路上走过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 “哦,”他转身来打个哈哈,“儿时一句话,你怎么当真了!” 蝶衣一点玩笑的意思也没有这“水牌”写上每天的剧目戏码,演员名单这人霸王演多了,不知不觉地以为自己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 催场的向场上吩咐: “码后点,码后点瓜子和蜜饯小碟都搁在台沿,方便取食 随从二人立在身后7月17号特码会是-六合彩2O15年79期他在包厢俯视舞台,整个舞台,所有角色,就处他掌心 歪歪乱乱的木椅,星星点点的瓜子壳,间中还杂有一两条惨遭践踏、万劫不复的毛巾,不知擦过谁的脸,如今来擦地板的脸 段小楼和程蝶衣都分别卸好妆”小楼很满意,架势又来了,“好像要跟咱斗斗嗓门大” 蝶衣锲而不舍: “我问你,我们做了几场夫妻?” “什么?”小楼胡涂了,“——两百多吧 ——突然他发觉这小茶壶,不是他平素饮场的那个满腹疑团 小四每每躲在门帘后,看得痴了” 袁四爷不是什么大帅将军小人书看多了,什么《隋唐传》、《王宝驯》、《三国志》,还有自己的首本戏《霸王别姬》……时代不同,角色一样台上的霸王靠的是四梁八柱,理钱鼓乐,唱造念打,令角色栩栩如生此刻毫不客气,威武而深沉,一显实力来呢: “这‘别姬’嘛,渊源已久他也若无其事,转向段小楼: “段老板的行腔响遏入云,金声玉振他嘴角一牵: “试举一例,霸王回营亮相到与虞姬相见,按老规矩是七步,而你只走了五步 小茶壶映入眼帘 “不赶巧儿我有个约会”?他约了谁去?怎么自己不知道?从来没听他提过? 花满楼风貌楚楚却带一股子傲气小楼只眼角一瞅,赵七毫不示弱,盛气凌人: “菊仙姑娘仗着盘儿尖,捧角来了?” 菊仙靠近小楼一步对方一瞥,鄙夷地: “捧角儿,由我来!我把花满楼的美人包了,全请去听段老板唱,哈哈!台上见,你可得卖点力,好叫咱听得开心!对吧,菊仙姑娘?” “菊仙——-”小楼大言,“我包了!” 她闻言,一愕 他来过几回,有些人,是一遇上,就知道往后的结局“婊子无情”是为了自保大伙惊见小楼设事人一样,生生受了它 蝶衣打好底彩,上红人不风流枉少年 蝶衣不是这样想垂下眼来,画好的眼睛如两片黑色的桃叶,微抖上面不是描了菊花吗?就为她?打上了一架?” “不过闲话一句嘛,算得上什么?真是!” 这个男人,并不明白那个男人的断续试探白水彩是蜂蜜调的,持久的苍白,直到地老天荒他不肯! 直到晚上 因她适才在营外闲步,忽听得塞内四面楚歌声,思潮起伏小楼给她作了一个“不要怕”的手势示意,她眼神中交错着复杂的情绪还嗑了一地瓜子壳儿 蝶衣在台上,心如明镜总得唱完这场戏 大王一句: “酒来——” 虞姬强颜为欢: “大王请 他还抽空坐在写信摊子的对面这老头,穿灰士林大褂,态度安详温谦,参透人情,为关山阻隔的人们铺路相通……” 他自腰间袋里掏出一个月白色的荷包,取出钞票里头原已夹着一帧与小楼的合照,上面给涂上四五种颜色” 她一揖拜别 旋身走了“你怎么来了?” 他一把拉着女人: “来来来,菊仙,这是我师弟,程蝶衣听都听成熟人了” 蝶衣还是执意陌生,不肯认她,带着笑,声声“小姐”: “菊仙小姐请坐会儿,我得忙点事眼角瞥过去,隔了纱窗,忽见小楼面色一凝,大事不好了小楼大丈夫一肩担当,忽瞅着她的脚: “先买双喜鞋!走!” “扑”的一下,忽见一双绣鞋扔在菊仙脚下 只有小楼,一窍不通 清秀的素脸在镜前倦视,心如死灰,女萝无托良久未曾抖定程老板,我静候大驾了 他就回去了 随从们没有走,仁候着思潮起伏不定如覆在过去的岁月上决绝地,往前走,人待飞出去 四爷已换过便服,长袍马褂 卧室中有张酸枝云石桌,已有仆从端了涮锅,炭火屑星星点点——上了天,就听不到程老板唱戏来,请四爷给他提提” “哈哈哈!那我就把心里的话都给你掏出来也罢恐怖地与蝙蝠面面相觑虞姬死于刎颈——或是他惊扰了它? 被逼喝下,呛住了,同时,也愣住了” 蝶衣马上取下来他持剑的手抖起来火一般的热,化作冰一般的冷 他迷惆了,耍了个剑花,直如戏中人—— 四爷猛地伸手一夺四爷狂喜: “哎——哈哈哈!” 再虚晃一招,剑扔掉 趁蝶衣瘫软,他扑上去,把他双手抓住,高举控倒在几案上,脸凑近,直贴着他的脸厮磨,揉碎酡红桃花 蝶衣瑟瑟抖动蝶衣只觉身在紫色、枣色、红色的狰狞天地中,一只黑如地府的蝙蝠,拍着翼,向他袭击 一队骑兵 窄小的胡同,是绝路 胡同尽处,却有个孩子在笑如今长大的只是一只鬼或者,其实他只不过是那血娃娃 还得收拾心情去做人最凄厉也不容有失 班里的人在划拳行令,有的醉倒,有的尚精神奕奕,不肯走一塌胡涂她还在笑: “小楼昨儿晚上叫人寻了你一夜,非要等你来,婚礼延了又延 他闭目、俯首” 蝶衣回过头来,是一张淡然的脸: “你结婚了,往后我也得唱唱独脚戏了 蝶衣取过酒,仰面干了 无端的如急景凋年,日子必得过下去 一家一家一家,不情不愿,悄无声息,挂上太阳旗他才岁,青春的丰盛的生命,他一定可以更红的 啤睨梨园找个借口沉迷下去,不愿自拔”他随手指指一张还有您程老板的名字放到最大,是头牌!” 花围翠绕,美不胜收 他只是同台一个扇子小生他沉醉在自欺的绮梦中: “呀——呀——啐!” 开腔“四平调”: “这才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忽然一把传单,写着“抗日、救国、爱我中华”的,如雪花般,在台前某一角落,向观众洒过去 但一下子,停电了 他不肯欺场,非要把未唱完的,如常地唱完在黑暗中,影影绰绰的娘娘拉着腔: “色不迷人——人自迷戏园子被逼停演跟了小楼,从此心无旁骛” “你还嫌我血不热?” “血热的人,容易生男孩 蝶衣忍无可忍,仍带着微笑: “停演也三天了,就放着正经事儿不管,功夫都丢生啦 “一家人一样他起来,待要走了: “这天也白过了 “说是乱世,市面乱,人心乱,连这后台也乱的没样子了” 他转过脸来,气定神闲,摇头嗔道 班上有些个跑腿来了,小四也央蝶衣” “外头什么事?那么吵?” “是个女学生——” 听得戏园子门外有女子在吵闹啼哭: “我不是他戏迷,我是他许嫁妻子这趟非要闯进来,还打了看门的一记耳光,狠着呢 人和猫都携手上了瘾大伙仍在日本人手底下苟活着还各捧个名贵细瓷盅儿,展览着名贵的蛐蛐” “光开脸没用 催场的忍气吞声,做好做歹: “两位老板,您是明白人小四唯唯” “谁说不是 楚歌声中,他们毫无先兆地,把戏园子前面几排都霸占了鼓乐不敢中断,在强撑他没有动,他想说的一切,大伙已说了 囚室中,皮鞭子、枪托、拳打脚踢任你是硬汉子,也疼得嘴唇咬出血来睡了又睡,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他道:“刚睡醒,请进来依旧情真意切,求他: “被宪兵队抓去了盼你去求个情,早点给放出来,你知道那个地方……,拿人不当人” 为了小楼,他也得赧颜事敌,谁说这不是牺牲? 但蝶衣瞅着菊仙从小就一起 不管看的是谁,唱的是什么 都在梦中” 蝶衣不解地等他说完,才自翻译口中得知他刚才如宣判的口吻,原来是赞赏大伙都明白预请把我那好搭档给放了她用一 一块轻暖的手绢儿,把那唾液擦去 这明媚鲜妍能几时? 只怕年华如逝水,一朝漂泊,影儿难再寻觅 小四穿上一件戏衣,那是《游园惊梦》中,邂逅小生时,杜丽娘的行头: 翠生生出落得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填 蝶衣又闲闲地: “把戏衣也撕了 原来乖乖地蹲在他身畔,那上了鸦片瘾的黑猫,受这一惊,毛全竖起来 人人都有自己过活的方法脸很白,有时以为敷粉未下旧的不去,新的怎么来? 黄包车走过市集 菊仙罩上纱罩,手拎大芭蕉扇在扇,赶苍蝇,叫人看着清凉 正欲示意上路,不加惊扰 小楼把沾了甜汁的大手在围裙上擦擦,拉住蝶衣一点也不觉自家沦落了” 蝶衣打量小楼: “不唱了?” “行头又进当铺去了” 洗净铅华,跟定了男人的菊仙,粗衣不掩清丽,脸色特红润,眼色温柔,她捧来一个大西瓜: “这瓜最好,薄皮沙瓤,八九分熟,放个两天也坏不了师父怒叱: “让你们大伙合群儿,都红着心,苦练,还不是要出人头地?一天不练手脚慢,还干脆拆伙?卖西瓜?啊?” 老人呛住了,喘了好几下 关师父等不到这一台 就在初六那天,孩子如常天天压腿,一条一条的腿搁在与人一起老去的横木梁上,身体压下去小四给他削梨子吃” 蝶衣呻吟: “才几天台上则是大袍大甲的薛丁山与樊梨花在对峙要教我唱戏,不教戏唱我 就在急鼓繁弦催逼中,外面忽传来轰烈的噼噼啪啪声响 原来欢天喜地的老百姓在点燃鞭炮,还有人把脸盆拎出来大敲座上的看客措手不及,扭头门外,火花四溅,跑来一个壮汉,来报喜: “胜利了!胜利了!” 人心大快孩子接过,一一道: “谢谢!” 也许可以过一阵子,但以后呢? 小楼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又叮咛: “好好做人!” 眼前细雨凄迷,前路茫茫只觉危机重重,惊心动魄,心里很不安宁,又说不出所以然还是一块吧” 蝶衣满足地又向菊仙一笑金圆券膨胀,洋火也要好几万 很多班主看上座不好,便把戏班散了,改了跳舞厅 那哭过的伤兵,只剩一条腿,不断用拐杖拍击来发泄 “别唱了,打吧!狠狠的打吧!” 苦闷变成哀嚎,一池座子在失重状态柔弱得险要昏倒 蝶衣捂着流血的额角只要再踹上一脚 警察来了,人声鼎沸,抓人 一天一夜,她终于醒过来 小楼陪伴在病榻旁,眼皮倦得有千斤重政府最恨这种人” 菊仙不想他走,在一个自己最需要的当儿,他为另一个人奔走?这人,台下是兄弟,台上是夫妻 “他没杀人,不曾落了两手血他们怀疑他通敌!” “吓?”菊仙一听,才知事态严重 菊仙拉住小楼,道: “我和你一道去!” 小楼望着她我爱唱戏,谁懂戏,我给谁唱男人,别当他们是大人物,要哄,要在适当时候装笨,要求 她弱质纤纤,万种温柔 到什么地方去? 无罪,但又不放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这当儿,小楼又在他身上出气走出去?更不堪 所有忍都发现那剑了追上了,那饥饿的汉子已经全盘干掉,塞了满嘴,干哽 小楼只忐忑地,又率直地问: “师弟,你说,‘共产党’是啥玩意?共田共地共产,会不会‘共妻’?” 蝶衣望望他,没回话,再抬头,咦?蜈蚣风筝不见了 却是热烈的掌声,非常“文明”,节奏整齐,明确: 啪!啪!啪!啪!啪! 仿佛是一个人指挥出来的两位给定为一级演员呢 “很久没存过钱了” “我还得养妻,往后还得活儿------” 他踏实了,是一个凡尘中的男人 这是一个大是大非大起大落大争大斗的新时代一切都得昭然若揭 他喊一句,群众随着喊一句------从未如此满足过 一个穿列宁装的青年姑娘,也就是老师了,在黑板上教生字而且我也不认得这个字,我常常写错了,写成‘受’字 只有蝶衣,在被窝中瑟缩,冷得牙关抖颤,全身骨骼像拆散重组,回不到原位 瘾起了,他发狂地打滚,翻筋斗似地他发不出正常的声音,鼻涕口涎糊了半脸,但她知道他永远无人知晓的心事,在一个几乎是生死关头,菊仙流露一点母性,按住痴人似的蝶衣: “别瞎说,快好了!” 他在狂乱中,只见娘模糊的影子,他记不清认不出,他疯了,忽地死命搂着菊仙,凄凄地呼喊: “娘呀!我不如死了吧!” 菊仙一叠声; “快好了快好了,傻孩子!” 穷鸟入怀,猎师也不杀他觉得他的“忠”字,并没有白认” 见菊仙笑话家常,蝶衣也在榻上有气没气地回应: “这倒不是,师哥的脸皮一直都算粗” “真的呀?” 小楼一瞪眼: “哪壶不开提哪壶末了还不是你俩口子吃的甜蜜? 他听不下去 小楼嘴里含着杏脯,瞅着擦澡完了的一大堆衣服,和脏褥子堆放一旁,带点歉疚含糊地对菊仙道: “这些个洗洗吧?” 菊仙嘟着嘴,不爱动他们穿灰色的解放装,布底鞋’”小楼道角儿们免不了有点高高在上” 然后大合唱: “向劳动英雄看齐,向劳动英雄看齐甚至可以为自己人顶罪,情深义长” 菊仙啐他一口:“白天我们一群妇女去帮忙打扫带孩子,忙了一天” “为哪些人民?” “工人同志,军人同志” “咦,他们也是为人民服务的嘛,他们不能算是‘人民’改作: “全国人民大团结!” “打垮封建恶势力!” 小四陪着剧团的刘书记在巡查,还有登记清理旧戏箱 那是什么呢? 还没把戏衣小心翻起,一阵樟脑的味儿扑过来,然后像变身为细细的青蛇,悠悠钻进脑袋中,旋着旋着 原始的,歪斜的,那么真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末了,戏衣头面,拴以一把黄铜锁,生生锁死 好日子不长运动一个接一个 有人说,艺术是腐化堕落的,只能赚人无谓的感情,无谓的感情一一被引发,就危险了感情是毒 年已不惑的程蝶衣,倒背双手,握着雨伞,踏上摇摇欲坠的楼梯,走到二楼,自包厢看至大舞台 毛主席这样说:“牛鬼蛇神让他出来,展览之后,大家认为这些牛鬼蛇神不好,要打倒 晚上回去背诵踏着他们的血迹------” 他拍打自己脑袋: “他妈的又忘词了!这脑袋怎么就不开这一窍呢?多少戏文都背过了呀!” 意兴阑珊” 菊仙又担忧地:“你在外面有这样说过吗?” 小楼昂首: “我没说什么 是的,这个时代中再也没有英雄了他推开菊仙,拔剑出鞘末了只余欷嘘 它换过新衣,当个新人 舞台两侧新漆的红底子白字儿,赫然醒目,左书“文艺为工农兵服务”,右书“文艺为社会主义方向服务”,不工整,对不上蝶衣没发觉 得好好唱 菊仙在上场门外,一瞧,戏外有戏是她的嫁衣有我他拿起一瓶二锅头,倒入碗中,大口一喝逃避现实 无路可逃 两人来至蝶衣宅外 他听得两口子在门外,焦虑而关怀,告诉他一句话: “运动来了!” “运动?” 他不清楚这是什么 他决意不理会门外的伉俪他才不需要劝慰 蝶衣缓缓地,用一把好剪子,先剪绣鞋,再剪戏衣任从小楼又急又气,他无言以对 今天,剧团全体人员在会议室上学习班,学习毛主席对文艺界的批示冷汗汇流成河连书记也惊愕地抬头,他对别人的批斗才刚开始,他的权利初掌,新鲜而庄重,但,一场浩大的运动,难道连他也淹没吗? 蝶衣和小楼异常仓促地对望以下,不寒而栗 即使人民的听觉训练有素,有时,亦半个字也听不清它轰天动地价响着,妖媚,强悍,阿谀,积极,慷慨,哀伤,亢奋孩子不上课了,一伙一伙,忙于抄家,批斗 如果你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么多人的场面,永远不相信,“人”是那末的令人吃惊 这些小将,被背后的大人重新换血,才懂得以“十六条”为指针,才敢于斗争 钢笔在粗劣的纸上沙沙地刮着,发出令人不舒服的声音 他们在抄,在写,在交代不过,说真格的,二人又再紧密合作了如果现今让他歇一歇,枕在臂上好歹假寐个半天,衣袖上的皱褶,一定刻在脸皮上,久久不散------他回了不原状了他没有欺场,是戏,就得做足 他在人群里,牛鬼蛇神影影绰绰中,如穿帘如分水,伸手取过小楼的笔儿: “给你勾最后一下 但游街马上开始了血肉横飞,模糊一片 他们的女领队,狂喊一声英勇上前,活活把他一双手臂都拗断了,发出嘎嘎嘎的声音蝶衣恐怖地看着那批红卫兵,都是母生父养,却如兽滴进热水中 最痛快是击碎玻璃,声色俱厉,铿锵而奏效,镇住不甘心的阶级敌人 这一家,没字画,没古董,没书,没信也得砸! 小楼紧捏着菊仙的手,二人并肩呆立着 咦? 一把剑 所有人刷地转头仇视着段小楼本来怅怅落空的脸重新燃烧起来,他们抓到把柄了,好不兴奋像饿了四五天的人忽地挟着一块肉骨头,生生按捺了欢欣,换过张夺命催魂使者的宝相,嗓音拔尖了好多 京城中没一个能够好好熟睡的人------整个中国也没有两个红卫兵灵机一动,商议一下,马上飞奔而出,任务伟大 三个人,被命令并排而立掂量着该怎么应付? 首领怒问: “说!这剑分明是反革命罪证,大伙瞧着了,搁在伟大领袖毛主席身畔,伺机千斩万剐------” 小楼一瞥菊仙,蝶衣看住它,三个人脸色陡地苍白,在荒黯的夜晚,白得更白,如僵死的蚕,暴毙的蜈蚣,再多的内足,都走不了 菊仙急了,心中像有猫在抓,泪溅当场 蝶衣两眼斜睨着这个嘴唇乱抖的女人,他半生的敌人,火了他不是气她为小楼开脱,他是压根儿不放她在眼里: “什么一家子?” 蝶衣瞥瞥那历尽人情沧桑的宝剑,冷笑一声: “送师哥剑的那会儿,都不知你在哪里?” 蝶衣转脸怔怔向着红卫兵们说: “送是我送的菊仙惨叫:“小楼!不不不!是我------” 蝶衣惊恐莫名 只见小楼吃这一下,茫然失神的脸上,先是静止,仿似安然,隔了一阵,才淌下一股殷红的鲜血英雄已迟暮了 蝶衣只觉万念俱灰目光流散至遥远,只对半空说道: “我是为他,可不是为你 何去何从? 如同所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坏分子”们,接受单位造反派的审问他有点失措,如新死的魂,乍倒阴间玄界,不知下一站是什么? 审问者的声音坚冷如锋刃,发自头顶,上方,仿似天帝的盘诘” “没有,想不起来” “那你干嘛处处跟毛主席作对?” “我怎么敢 “好好交代!” “ 蝶衣被带进来胜券在握 他这样迫切地得回他,终于已经是一种负气的行为了生怕被发觉,急急止住” 她眼风向众人横扫一下,挺了挺身子,说是四十多的妇人,她的妩媚回来了: “我不离婚我受得了 火焰熊熊烈烈,冲天乱窜,如一群贪狼恶狗的舌炽腾点缀夜色,千古风流人物的幢幢身影,只余躯壳,木然冷视着烈焰 红卫兵的首领一宣布,大伙轰地鼓掌鼓噪他连嗓子也被打坏了,是一块木板,横加胸前,然后皮带和锤子乱击 他只好避重就轻,沙哑地道:“程蝶衣这个人,小时侯已经扭扭捏捏,在台上也很妖艳欲避不避他死命抱着残穗焦黄的宝剑不放,如那个夜晚只有它,真正属于自己,一切都是骗局!他目光如蛇蝎,慌乱如丧家之犬,他石破天惊地狂喊: “我揭发!” 他诉冤了: “段小楼!你枉披一张人皮!你无耻!大伙听了,他的姘头,是一个臭婊子,贪图他台上风光,广派茶叶,邀人捧场,把他搅得无心唱戏,马虎了事她不是真心的!” “她是真心的!”小楼以他霸王的气概维护着:“求求你们放了菊仙,只要肯放过我爱人,我愿意受罪!” 蝶衣听得他道“我爱人” 小楼震惊了: “什么话?虞姬这个人才是资产阶级臭小姐,国难当前,不去冲锋陷阵,以身殉国,反而唱出靡靡之音,还有跳舞!” 红卫兵见戏唱得热闹,叫好” 蓦地,他住嘴了她承受一切 首领骂: “妈的,那么顽劣,明天游街之后,得下放劳动改造!” 眼瞅着菊仙被逮走,小楼尽组合一分力气,企图力挽狂澜: “不!有什么罪,犯了什么法,我都认了!我跟她划清界线,我坚决离婚!” 菊仙陡地回头“天天表演”?到处是轰轰响的锣声,如一根弦,紧张到极点,快要断了灰黑,炭黑,浓黑,墨黑为什么还死不了? 他记起那只蝙蝠,它脖子间的一道伤口,因小刀锋利,一下便致命了血狂滴至锅中汤内,嫣红化开 不想追认前尘往事,再往上追溯,他就越发狠劲------ 突然,门外一声叱喝: “干什么?” 人声聚拢: “抹脖子啦!寻死啦!” 涌来五个值夜的红卫兵,眼里闪着初生之犊的兴奋的光芒 每个人的命运,经此一役,仿佛已成定局 小楼面临拔宅下放的改造,“连锅端”,不知什么时候复返,东西得带走 菊仙上吊了醉眼迷离的男人急不及待要脱下她的衣鞋: “妖精------” “弄皱了,弄皱了,再穿会儿吧!” 她抵抗着,不许他用强,乜斜媚视: “多漂亮的娇活儿!真舍不得给脱下来一段情缘镜花水月 是小楼的“维护”,反而逼使她走上这条路?离婚以后,贱妾何聊生 蝶衣过去了 几次以后,又换了人由一身草绿,臂章鲜红的小孩发号施令”的口号声送走卡车队伍” 此情此景,就是你我分别之日,永诀之时北方的人流落南蛮去,南方的人远赴北大荒 所有在“干校”苟活的反革命分子,混在一处,分不清智愚美丑,都是芸芸众生------念,咦?日子回到小时侯,科班的炕上,惺忪而起岁月流曳,配给的一些“鸡老酒”,红似琥珀,带点苦味它是用一只活鸡,挂在酒中,等鸡肉,骨都融化以后,才开坛来饮 是的念念有词,这叫“晚汇报” 认真地改造胡琴第一把好手学习班去,一年多家里一发不可收拾,国务院发布指示,终止串联,并号令全部返回原来单位他们的命运,是无用了,不知如何处置,一概上山下乡,向贫下中农再学习” 他来求他? 当初凶悍地吧他们踩在脚底下的黄毛小子,倒过来求牛鬼蛇神放一条生路?同种同文,自相残杀后,又彼此求饶? 华主席上场了 霸王并没有在江边自刎尘满面鬓如霜,他也是六十多的老人了 一辆“回厂”的电车,驶过小楼身畔叮铃的响声,寂寞的夜,车轨一望无际,人和车都不敢逾越 小楼踱回他的巢穴天桥,变戏法,说书场,大力丸,拉洋片,混沌,豆汁,小枣粽子,吹糖人,茶馆” 小楼赶忙掏出来,恭敬珍重地递上他来得够早,那时,只要一逃进市中心,就重生了他比其他人,幸福安全得多 “有没有搞错?”小胖子大叫:“它会死的!” 他懒得同小孩谈论生死下列望着这个无礼但又活泼的小胖子小孩扔掷得很兴奋------但,“万一”江青若干年后被“平反”了,这些小孩,岂非又做“错”了? 大人都喜欢假借小孩的力量来泄愤“一听到音乐声就知你又死了!”小胖子是这样的嘲笑他四面是楚歌不他匆匆地下车,司机用粗口骂他,说他阻碍地球转动他的眼珠子曾因为年迈而变得苍黄,此刻却因年轻而闪出光彩不,谁都没有死见到祖国新儿女的名字,不是向阳,向红,前进,东风还没正式开锣,今晚只是彩排试台想找人” “你认识谁?” “程蝶衣” 那人上下打量他 这张朦胧的脸,眉目依稀,在眉梢骨上,有一道断疤是的只有疤痕,永垂不朽蝶衣忘了打发,她最后借故跑去照镜子 这是不可能的! 怎么开始呢? 怎么“从头”开始呢? 太空泛了 小楼只道: “你好吗?” “好 他一双风华绝代的手,只剩下了九根指头,用来打磨夜光杯,却是足够的 蝶衣在单调劳累的漫长岁月中,天天面对色相迥异的酒杯 酒泉只是符号,红尘处处一般转瞬之间,他是连“美色”也没有了,哪有功夫管杯子没有小楼在旁絮絮说什么,他说他的,他自己又想自己的 “愣在那儿想什么?”小楼又道 酬酢繁密,蝶衣向团长申请假期,希望与儿时弟兄聚聚 后来终得到半天蝶衣吃得很惬意------虽然他只得十只牙齿是真的 蝶衣觑个空子凝视他一下蓦地记起什么似的,自口袋中皮包那硬面夹子,抽出一张烟薰火燎过的照片这澡堂不知有多少年历史了,反正在香港,老上海老北平都知道它,它叫“浴德池” 蒸汽氤氲的澡堂内,两个老人再一次肉帛相见,袒腹相向苍老的肌肉,苟存着性命才近黄昏,已有不少客人,按摩,揉脚,修甲,刮面我们都老了不重要了” “吃不到就特别”蝶衣无意一句香港的财主投资建大酒店春节联欢会中,有人跳新派交际舞,电视台还播映出来呢,就是破四旧时两个人搂着跳那种 小楼眼神一变 啊他失言了疲倦袭上心头 一切都糊涂了,什么都记不起他要在有生之日,讲出来,否则就没机会蝶衣吃了一惊 已经上妆的两张脸,咦,油彩一盖,硬是看不出龙钟老态奇怪吧,经典脸谱里头,只有中年丧命的,反而带个“寿”字 嬴秦无道把江山破 血滴 蝶衣望定小楼 停住掌声在心头热烈轰起 红尘孽债皆自惹,何必留痕?互相拖欠,三生也还不完回不去他生命中某一天,回荡着: “咿------呀------啊------呜------” 天真原始的好日子拍拍灰尘 后来, 蝶衣随团回国去了 后来,小楼路过灯火昏黄的弥敦道,见到民政司署门外盘了长长的人龙,旋旋绕绕,熙熙攘攘,都是来取白色小册子的:一九八四年九月二十六日,中英协议草案的报告 小楼无心恋战,他实在也活不到那一天爱归根结底是自私的,是寻找一种依靠,寻找一种回到温暖的襁褓里的感觉,小孩子时候段小楼给他了,更小的时候母亲给他了,哪个是真的呢?我觉得小楼好象母亲的替代品一样的,至少孩子时的程蝶衣心的深处是这样的,直到他长大成人,这种自私的爱才演变成真正的爱,无私的爱,可以让人死,也可以让人活的爱!至于之后的许多故事,仍然一如既往的辛酸,真实,但我没有哭过,因为看过电影的我知道,他们活过来了,虽然一生最美好的年华早已经逝去,可是只要还是他们两个,故事依然美好然而我实在太天真了,文章最后展示了生活的无奈的残酷,时间柔韧的凶狠,两个人,至少是心中的程蝶衣已经变了,或者说已经死了,死在程蝶衣自己的心里,深深的埋了起来,结婚了,象是作者跟我们开了一个恶心但是穷极无奈的玩笑   「刚刚彰银的事务员不是来核对过支票吗?你干嘛不拿给他」   陈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知道是被说中了还是恼羞成怒「晓娟,支票呢?」   罗晓娟这才眉开眼笑   「哦!抱歉!」天恩赶忙将支票连同本子放在柜台,回头望电视时,电视出现大茂土豆面筋的广告,一股严重的失落感吞噬她的心   该放弃了!   三月十二日的大标题是「雷集团」总裁将於十五日抵台   该让自己彻底的死心了,对,就这么做,即使会万劫不复也认了   沉寂容易让人陷入回忆,卓尔凡想起「他」的话--- 可能是因为爱情圆满,修的狂炙中增添为她而生的阴柔,感觉比往昔更摄人,但周围的人却觉得更和煦,而不再令人觉得草木皆兵「你就是专程拿一双眼来胶我的吗?」蠢女人世界各地都有,怎么亚洲地区特别多,那个什麽助理也是这模样语气里有著不耐,是啊!!她不够赏心悦目,「我……我想:.……」嗫嚅了半天,楚天恩依然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天恩无言以对,任由泪水扑簌簌滑过颧骨,就这几句话把她坚定四年的爱批评成一文不值,连续等了四天,每次一站就是四小时,总怕错过他但这不是意料之中的吗?只有让梦破碎才不会再奢求   卓尔凡看她蜷缩的身子,双肩抽搐,哭声在寂静的夜更显凄侧原本止住的泪水汨汨而出,太令人兴奋了,这比她预料的遭人唾弃要好低头项著表格,有人拍了她的肩膀」「呵!我还以为是什么世界末日不得了的原因,这很简单,下班後我带你去买」   「总裁,您抵达台湾那晚,对那女人的承诺是……真的吗?」   「一诺千金,」卓尔凡有些不悦,「你就为了那件事,一直心不在焉吗?」「抱歉!翁玫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终於说出口,翁玫松了一口气」卓尔凡低头继续看企画案,彷佛刚才的事不曾发生过「其实这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随便解决晚餐,曾勤雯拉著天恩到百货公司,从头到脚一律新行头,目的在让她令人耳目一新楚天恩整夜辗转难眠,荷尔蒙分泌太多导致她兴奋过度,十分期待上班时间来临,就像小时候等待远足那麽雀跃,还掺杂十七岁少女般特有的忧郁   「为什么?你现在应该有比我更好的选择,而且,你知道我从不多花心思在女人身上」   「我不负责修补女人的心,我也很讨厌麻烦她也会做得像大家说得那麽萧洒,当他要离开的时候踏人办公室,他随手将便条纸扔进秘书的字纸篓中,像扔掉烫手山芋般,然後开始处理今天的事务咦!还有一张纸写著住址和电话,她伸手进字纸篓,大概是刚才不小心掉进去的怎么会这样?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女人就代表「麻烦」,修的那口子也是,想到她,卓尔凡忍不住蹙起眉头」   「你……」天恩惊吓过度,显然有些不敢相信是他「随便你!」   他的语气明显不悦,天恩慌了,马上解释:「我讨厌看医生,他都会拿听诊器在胸前探测,所以——」「你不用解释!」他的胸臆窜起一股怒气,因为想到自己还不曾摸过的身子居然被人碰触了,「有医生吃过你的豆腐吗?」「什麽——哦,没有「怎麽了?」问得有点不情愿,但言语里的急促骗不了人,或许只有说的人不晓得「原来你找楚小姐啊!」管理员一脸和蔼的笑容,「是楚小姐的男朋友,是吧!」不等他反驳,又继续说:「我就说嘛,楚小姐温柔可人,处事得体又细心,怎么可能没男朋友,我得告诉那群老太太,别再替楚小姐做媒了」卓尔凡扶著满脸惊诧的天恩进屋,语气含著宠溺,「你该好好睡一觉」   卓尔凡深锁眉头,「你别老是一副小媳妇模样,更惹我心烦」有点像莱鸟报告班长刻意伪装强壮威武,语气像被意怒的小羊,就算生气也没多少威胁的意味被她看得有点狼狈,故意绷著脸,「画虎不成反类犬他感觉到自己的欲望该死的复苏,太快了—.不悦的蹙著眉   天恩像做错事的孩子,闭上眼不敢面对她们「见识?」天恩头皮发麻   第三章   「好黑!里面怎么那麽黑?」天恩握紧走在前头的勤雯的手」   「力与美的结合,风评不错,今晚是最後一场   天恩的头好痛,尤其被他吻过的地方像历经黥刑*古时在犯人额上刺字*,她觉得厌恶,这回她学聪明不拉陈晴,趁著操场时溜去外面拿出公车时刻表,她直接搭公车回家   「天恩,你昨天怎么先溜了,害我找得脚酸死了   「你知不知道那个在你膝上跳舞的男人,在散场後全场找你而且对方的态度诚恳、气度不凡,这种好货色可不是路上随便捡就有的」天恩若有所感,幽幽的说天恩轻轻摇头,恋爱是指「两情相悦」,她的根本不算」   「我吃不下,只想睡觉   「别远样,你真想和赵飞燕比是不是?」勤雯硬扯她的手臂,说到後来,真的有点动气由勤雯选择地点,她们决定一家靠近公司的餐厅,简餐的菜色一直是附近上班族津津乐道的,价格也很合理」   「没有任何柴米油盐的烦恼,虽然物质缺乏,但很快乐,那可能是最纯真的爱情」他看见她了,天恩就像面对陌生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答应过不带给他生活上的任何麻烦,尽管心底波涛难平   「怎么修没来?」   「他怎么可能没来,我现在要和他会合,先离开一步,」她要关上门时,突然回头,「想要人家,就把她娶进门,我会包一个大红包给你卓尔凡全身肌肉紧绷,在餐厅里,他注意到她的曲线变得更美,举手投足问的柔媚,不属於杨贵妃之流,但却有西施的神采,轻熔著她圆润的耳华,有一字没一字的低喃:「帮我脱衣服」   卓尔凡耸耸肩,自己点火,惬意的吞云吐雾   「今年我一定犯太岁,否则没理由什麽狗屁不通的倒楣事都发生在我身上,」他端起咖啡,心不在焉的啜一口,却惊叫的吐出来,手拼命擦嘴」「卓尔凡!」狮王怒吼,沈耀宇不顾四周的异样眼光,打算跟他一决生死,谁晓得卓尔凡手脚俐落,已经出了大门「经理,我——」她不能冒险遇上卓尔凡,他还不知道她在他的公司做事「怎么?没事快点出去,我约了上新证券公司的经理来谈公事」秘书从外头探进来通报」   天恩想继续还没说完的话,却见经理迎上许经理寒暄,满口说电子股什么的,谁理 她啊!她只好垂头丧气的捧著卷宗走出来」陈晴噼哩啪啪的敲响电脑键盘,边说还能边打,「我告诉你,我刚才有瞟一眼总裁哦!」她神秘兮兮的,像要说什麽国家一级机密「你不问我总裁帅不帅吗?」   「总裁帅不帅?」有人比她更清楚吗?尤其在有亲密行为之後「哇!简直是、沉鱼落雁,不过掉下来的全是母的,你没见过,我第一次看到这种男人,什麽、上帝是公平的低著头经过卓尔凡身边时,卓尔凡才回过神,叫住她:「楚天恩,你跟我进去!天,文件你留下,我会找时间看   卓尔凡再度吻上她的唇,这次让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像藤蔓似的缠住她,用强而有力的腿阻止她身体的挣扎,将她完完全全拥人怀中,霸道的在她颈上、前胸留下红色的吻痕才放开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这麽说的原因之一至於另一个原因,他不碰公司的女员工是事实,公私分明是他做人处世、为人上司应有的原则」   「随你!」修有点负气的站起来,不说什么就离开了]勤雯真的不了解天恩的脑袋瓜子装什么,?「雷集团」耶!多少人挤得头破血流也想进来   「那我们不就只剩几天的时间可以相聚而已「所以我们要好好把握这段期间,」勤雯化离愁为力量,「这个周末,我们一定要好好为天恩饯行天恩像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突然抬头,没有讶异,像长久以来一直这样等著他回来,只是淡淡的笑,往他这边走来   卓尔凡用手抬撩起她的头发玩,乌黑亮丽、闪闪动人,他想起这句广告词,很适合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随著她银钤似的爽朗笑声,或许她还没发现,她又倚进他的怀里了「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来你这儿「我说我已经辞职了,下星期正式生效」   「你怎么……我不知道你抱著何种心态,但之前我就说过,我决定娶克利斯小姐是不会有所改变的」头一次主动物他,像要他明了她的心意,她不懂什么是挑逗,但为了他,她会学的」红透的脸蛋像颗草莓般引人食指大动,卓尔凡不客气的再咬上她的唇,重重的缠绵一番才放开「我很感谢你的好心,但我真的有心上人,所以没办法接受你的追求这一说,那斯突然放开方向盘,导致车身打滑了几圈,好一会儿才停住,其间除了轮胎的摩擦声外,还夹杂著天恩的惊声尖叫「那斯先生,很谢谢你抽空送我来公司,以後你不必麻烦,我自己可以——」「送你来是我自愿的,你不必心这麽客气,或觉得欠我任何东西」那斯希望她放下戒心,俗语说:感情可以培养,欲速则不达嘛!既然脚踏他国的土地,当然得依他国的风土人情行事卓尔凡怎么也没料到从地下室上来就看见这一幕,该称做什么好呢?情妇也能叫做 红杏出墙」吗?他不否认心里五味陈杂,但最感到愤怒,活像被人背叛——他不应该有这种心理,除了「阎霨组」外,没有任何的人事物让他产生归属感,既然没有,又怎么能称得上「背叛」呢!「总裁,发生什么事吗?」保全人员注意到总裁大人站在大厅中央一下定决心,她拿了一个小包包就出门了,当电梯门关上时,屋内的电话大声作响   天恩大口大口的咬著烧饼油条、喝著豆浆,一手偶尔空出来翻到想看的版面,尽挑大标题瞄,有兴趣的才仔细看,什么立法院打架、摔麦克风的都已经见怪不怪,大概也只有台湾的立法院才会出现如此闹剧,在财经版上,一则占了版面大半的新闻,吸引她的目光   他要结婚了!就在下个月底,那她……她怎么办?原本还抱著罗曼史的幻想,他在最后一刻体会到最爱的人是她,然後……不敢奢求像白马王子与白雪公主般的生活,只求一生厮守,就像村夫愚妇也好不要啊!这一千五百三十二个爱恋的日子啊!心中萌芽的爱情已经在她的心上生根,只要想到会失去他就教她痛不欲生,要是其的她一定会死掉「有话要说吗?」   天恩犹豫了一会儿,才嗫嚅的开口:「你……你什麽时候要结婚?」   结婚?跟情妇谈这个话题似乎有点可笑,在身分尚未界定时更是如此   「不是我爱念你,我是怕你未婚夫跑了」克利斯端起桌上的咖啡,先闻其香,再尝其味」   「那我为什麽听说他人在台湾正快活,养了一个情妇天天帮他烧饭、洗衣,就差还没有怀孕的消息传出,否则你这个未婚妻的脸要往哪里摆?」克利斯向来正视未实现的风险,所以做任何事都喜欢稳扎稳打,这回要不是为了家里的小公主心有所属,他不会   随便就开出优厚的联姻条件   「情妇?这……他怎麽可以这样?我都还没进门就下马威,那我一进门还得了,爹地,你要帮我啦!」揪著父亲的衣袖,不依的拉扯、摇晃   「唉!爹地不是没见过卓尔凡,当初是你坚持想嫁给他,其实别说他无法容忍你的大小姐脾气,任何一个再好的女人他都未必看得上眼,这种男人除非是真的愿意把心交出来,否则谁也无法让他低头真的太冲动了!她有些反悔   「天恩,你在做什麽啊?」陈晴将天恩的手拍开,动作迅速的帮她扣上扣子,掩住一抹春光   「陈晴,天恩她喝醉了   「天恩,你别动来动去,告诉我到底怎麽回事,好不好?」陈晴奋力想将天恩压回背垫   「我自己上去就好了」知道勤雯不放心的想反驳,「别担心,有管理员,BYE.   BYE!」打开车门,脚步颠踬了几步才稳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门再度被转动,不同的是,这回铁门是被温柔对待的关上   「天恩?」拍拍她的粉颊,靠近时,忽然合到她身上的酒味,不悦的蹙起眉,他向来不喜欢女人沾烟酒,除了对身体不好外,还给人不庄重感   静静的看她熟睡的脸孔,和微仰的嘴角,总教他无法克制不去猜臆她此时梦中想的是谁?   他觉得有点累,不再像以往强迫自己睡,而是真的想睡了,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他也会屈服於身体上的疲累,肯定取笑他的自制力变差了   对!趁著卓尔凡累极的时刻,她可以去找贾芬.克利斯示威,电视、小说不都这麽演,说不定克利斯只是温室里的花朵,说不走在她苦苦哀求之下,她会成全她自私的爱   就这麽决定!天恩强忍著宿醉後的头痛,轻轻的滑下床,不想惊扰他   不行!不能屈服於身体的不适,天恩命令自己振作起来,换好了衣裳,她匆匆的出门,直奔昨晚让她为之心碎的地方   「对……」面对她的优雅,已经清楚的暴露天恩的自卑,但她仍振奋精神,撑著她的或许就是爱卓尔凡的那份心吧!   「我想请你成全我和尔凡   贾芬优雅的用手捂住嘴打呵欠,「不跟你聊了,我还困著呢!」   「我不会让你得到尔凡,不会让你得到他的   她拿刀的手颤抖著,另一只手则拼命抹泪,「不可以哭,我应该高兴才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生不能同日,但死在同时   「你?为什麽:.:」卓尔凡无法置信,没错!他确实有不少想要他的命的仇家,但他从未想过她会是其中一员」将脸理进手掌中,任由泪水由手指缝隙流下   「不是把四楼出人口给封锁了吗?」   「他们是送卓先生就医的人,坚持要在这里等   裘其助往角落走,视线越过背对他的女人,注视著坐在椅上的女孩,不,该说是「女人」才对,本该不会第一眼就看见她,对他来说,站著的女人比她漂亮多了,但是她那双空洞的眼神,还有沾满血迹的衣裳,一定是这些引起他的注意   无奈她的楚楚可怜反而遭人唾弃,要是真的关心卓尔凡,手忙脚乱的出门哪还顾得了门面,她却夸张的点红唇、画眼线   「把她给我架出去」曾勤雯、陈晴并排和他们形成对峙局面」   「你们……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别以为你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把她们俩给我架开   从没想过自己竟如此善妒,总以为拥有一刻便是永远,天知道下手伤他时,那股想要同归於尽的狠心劲,让自己没有留情,否则她现在可以理直气壮……她爱他吗?或许连她也迷惑」手术门再度被打开,这一次被推出来的是卓尔凡   沈耀宇代替天野雅宏说:「她把烈害成这样,没依帮规把她当场处决,是因为我们相信烈希望亲手将她碎尸万断,她现在八成已戴罪脱离烈的视线范围   「光,我要你在下一刻开始,消失在我眼前,回美国总部时,我希望看到你冷静如昔」   「她才不会对烈不利」水虽然同情楚天恩,但巧人的行为让他十分不以为然,同情也该有个限度」   天恩又哭又笑,嘴里不停的重复低喃:「怀孕,我怀孕了,怀孕……」   陈晴、勤雯终於知道,原来善良的天恩会想杀卓尔凡,完全是因为卓尔凡强暴她」其实她是担心高先生接下来要说的话,让她无从拒绝,毕竟她能找的藉口弹绝粮尽,总不能说上礼拜是儿子的国历生日,这澧拜是农历生日吧!   不等高先生的回应,她匆匆的夺门而出   天恩开著一辆二手喜美的嘉年华,从镜子中看自己,一袭咖啡色的军装式套装,白嫩的颈子系上一条粉橘色的领巾,标准的职业妇女,眼睛不轻易的一瞟,看见相片上儿子阳光般的灿烂笑容   「妈咪!」楚翱煜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旁,「今天怎麽这么早到?高叔叔没有缠著你吗?」   「翱煜,这话跟妈咪说没关系,千万刖在外人面前说   「那你跟高爷爷、高奶奶吃饭的时候,为什麽嘴巴那麽甜,满场叫人算是有礼貌就罢了,居然还谄媚的东夸西褒,这是什么意思?」   「妈咪,你没听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吗?」   天啊!他才六岁,小学一年级而已,怎麽那么世故,打哪儿学来的?   「现在的资讯方便,不是告诉你我有一个固定写E.ILL往来的朋友,叫广田野翼,他偶尔会传些资讯给我   楚天恩看著大排长龙的车阵,连个小缝隙都被机车塞得满满的,这下子只好委屈自己停远一点的地方了   七年了!足以让当初海枯石烂的恋人在朝夕相处後演变成「七年之痒」的老剧情」   七年前,在卓尔凡醒来後,他骨子里的热似乎消失殆尽,一直就像现在这般冷,教人连大热天都会不自禁冒冷汗他一直希望他能找到真正的最爱,不要像关那样   「你好像是七年前才变成这样的   天啊!卓尔凡,你该忘了她才对,但怎么才能忘记,腹部的疤痕提醒她的存在,这一刀可真让她永存他心   应该就是这楝了   翱煜手脚俐落的立刻没入人丛,他想要的答案都知道了,调整肩上的背带,他随著人群步人电梯,在七楼的走廊,注意到人稀少了,立刻窜出电梯   这下可以直抵四十二楼了!   第七章   「什麽?史丹利教授,你说——」   「翱煜没有来我这儿啊!更何况他也知道我今天下午要参加物理研讨会」   「那他呢?你知不知道他会上哪儿去?」天恩急得差点痛哭,他们才上台北一个多月,对翱煜来说人生地不熟,他能上哪儿去?   「楚太太,你不用著急,翱煜好像问我雷集团在哪儿,你想他会不会去那附近找人「多斯先生,请问你要喝茶还是咖啡?」   「来杯茶好了!听说中国的茶叶香气可传千里,不晓得是真是假?」   卓尔凡朝秘书点点头,示意她去泡茶   「卓总裁真爱开玩笑,我们与贵公司的合作忠诚度百分之百,如果贵公司已经重扰了合约,我马上就可以签   经多斯一提醒,卓尔凡的眉头皱得更紧,小孩的五官不只和他相似,简直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真该死!他明明记得安全措施向来做得不近人情,怎麽还会……   「多斯先生,我有点事要处理,很抱歉……」   多斯一脸明了卓尔凡意思的样子,把他脸上的阴霾解释为丑闻被揭穿,这也难怪嘛!有成就的男人在外多爱拈花惹草,他自己不也有私生子女   「你们父子难得见面,应该多聊聊,我先走了   他决定了! .既然他已经决定这辈子不结婚,那何不认了这孩子让自己有後,以继承自己的位子   翱煜有技巧的摸到门边,够远了!溜!   趁著他不注意,翱煜闪出门,回过头说:「BYE.BYE!」   待卓尔凡回神,他已经消失了,留下一室的寂静,这让他突然有一个念头,或许下半辈子热闹点也不错   「对……对啊!」有必要这麽激动吗?   「原来,她当初没把孩子拿掉翱煜一脸忧愁,想著等会儿该如何向妈咪解释,尾随在後的两人一脸严肃,想著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晴、勤雯,我回来了!」   「你……」   「你好可恶!」   三个女人又哭又笑的楼成一团,引来不少人注视,还以为正上演著家庭伦理剧   「你还敢说话   找了一定离公司近、口碑不错的咖啡馆,陈晴、勤雯迫不及待的帮天恩、翱煜点了一客简餐,摆好了舒服的姿势,准备听她长长的故事   唉!以为可以逃过一劫,让她回家好好想个绝佳故事再解释,谁知道……天恩只能无奈的瞟一眼快乐的儿子,他已经「乾妈、乾妈」满场叫了」   儿子真的很聪明,这是天恩的骄傲,但她也深深明白,现实的社会中,一个单身女子扶养小孩不简单,加上他的好学与天赋异禀,她根本没有横产可以好好培养儿子,或许,这也是她再度回到台北的原因之了   「我从来没有刻意隐瞒,或许你们都想知道当年的情形……」她平静的说,时光彷佛回到了从前,那段为爱生存的日子……   一直到生下翱煜,天恩没说出拿刀杀卓尔凡的细节   「改天再聊吧!难得见上一面,别净聊些伤心事」   接著,天恩如数家珍的将翱煜小时候发生的趣事说出来,席间笑声四溢   其实这并无不可能,毕竟他就是被她伪装的婉约欺骗,否则怎可能轻易的让她靠近,还差点毁了自己的生命   「别赖休了!」拉开窗帘,让阳光扫去一室的阴晦   天恩坐在儿子的状上,将他的被子一角拉开「妈咪先去做早餐,早点起来哦!」   她在厨房忙著,就听见乒乒乓乓的声音,儿子爽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妈咪,我的袜子不见了—.」   「在衣柜里   一阵铃声响起,天恩解下围裙,嘴里喊著:「来了,来了—.」   楚天恩面带笑容想著,可能是陈晴或者勤雯吧!「你怎麽这么早……:.」声音倏的消失在咽喉,竟是卓尔凡——或许早有预感他会出现,尤其在他发现他有一个儿子之後,但总以为不会是现在,时间来得太快了!   天恩依旧面带笑容,只是由原本的灿烂转为内敛,打开铁门道:「进来吧!我们刚好在吃早餐」随便抹掉挂在脸上的泪珠,「只是眼睛有点痒,所以才会掉眼泪「吃早餐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不用了—.我来是谈正事,不是来拜访聊天的」   卫恩仲愕然一个孩子的妈?难道她结婚了?那竞昂昨晚在话筒那端说得高兴的女人又是谁..   「卫总,如果没事,我想赶快去接儿子回家   「真巧!竞昂,你是被什麽风给吹来台北的?」   面对好友的调侃,他只是笑得更灿烂,眼睛不曾离开天恩的脸庞,搞得有点暧昧」仍是把话题讲明,「但我得先去接我的儿子   第八章   不想让任何人有所误会,也不想让高先生有任何遐想,天恩请高先生在餐厅等,自己则去接翱煜再一起会合,这已经是她的底限了   卓尔凡的背脊升起一股凉意,难道她根本是在藉由他的手让她自毁,是想赎罪吗?不,他不会让她如愿,想道麽简单化解他的恨吗?不可能!   「肚子饿吗?」天恩低头问儿子」   「不管怎样,妈咪就是妈咪!」   是不是「爱就是爱」,所以她才会……罢了!   「蚂咪带你去士林夜市,咱们从第一摊吃到最後一摊好不好?」   「好!」楚开煜抹掉泪,男孩子不可以哭,他还要学会坚强保护妈咪明天再整理,我明天会派人来帮你,日常生活用品不用带,住的地方都有   就像在对小时候的自己说话,卓尔凡心中充满关爱、自傲,他的儿子多麽像他」翱煜握紧拳头」她才拉住房间的门把,就被人由背後搅起   卓尔凡感觉到她的挣扎,却也由其中发觉她的意志力薄弱下来,扬起连自己也没发现的嘴角,轻轻的在她耳边说:「今晚我要睡你的床,也要你的人   双臂滑过她的纤腰,轻轻拢起裙摆,触及那丝绸般的肌肤真不可思议,生过一个孩子,她依然拥有如婴儿般柔嫩有弹性的皮肤,熟知她椎骨尾端凹处的敏感带,他慢慢的爱抚,直到她无依的颤著身子,开始因为受不了刺激而捉住他的手,他反制她的手臂,放在他的胸膛,柔弱无骨有丝冰凉,居然冷却他的灼热皮肤,那种舒服的感觉令他呻吟   就像以前爱她的方式,如果是梦,就让她重新回味一次吧!天恩抖著手,不太俐落的打开一个个扣子,也学他曾做过的方式,亲吻他每寸展现在空气下的古铜色肌肤,小心翼翼的态度就像个初上讲台的小学生,但却听见他似是痛苦的呻吟」   天恩刷白了脸庞,「很抱歉,我没有熟稔的技巧让你快乐,或许你愿意提供人选让我学习   在多次的要她之後,天恩疲惫的沉入睡梦中,独留被失眠控制的他]这是事实,翱煜只是在征求母亲的认可,眼中充满童签证的渴望神情   卓尔凡还沉浸在儿子喊他爹地的喜悦里,天啊—.他是不是听错了,狂喜在脸上不停的流转   「在想什么?」卓尔凡心情愉快的问,不在乎她有没有回答   天恩也明白,只是摇摇头,遥望天际,紫、橙的彩霞使整个天空绚丽,很美!   「去换衣服,宴会快开始了」   「你们去就好了,谢谢你的邀请   早个十年,她如果像现在这麽美丽,或许她会嫁人为妇,现在会乐天知足还是怨天尤人不知道,但一定不会对他恋恋痴狂,一定的!莫非这真是上天注定   抬头看了他一眼,蹙著眉头有些不明白他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她的话打醒他,她不在乎他,至少不像七年前那样毫无保留,有点心痛,像被针扎到,「我没结婚   「我现在已经後悔了」   郑雯与陈晴一字不漏的听进旁人的猜测,觉得有些可笑,真正的原因看来只有她们知道,还有……说人人到!站在门口的不就是他们   「喂!烈来了   「烈被下蛊了吗?」   「别这样,你们没瞧见烈的表情吗?」水开始就对楚天恩的本质赞赏   光率先以指责的眼神瞪视楚天恩,谁知她的魂不晓得飞到哪里去,悻悻然的对上烈,「好久不见,什么时候你学会吃窝边草?」兔子都知道窝边草吃了会泄露行踪,只有眼前这人才不信邪   天恩回神,和蔼的蹲下身,扶著小男孩的双臂,温柔的说:「瞧你,吃得满嘴油腻,妈咪带你去擦嘴」   「不像啊—.她比较像根本没注意到我们」   果然,被修看中——应该说是被宋巧人相中,修向来不屑管杂事——总共三位,个个貌若天仙,有艳丽、天真、贤淑,若三人合组偶像队,可能全天下的未婚男士都跑不掉被迷惑的命运   「初次见面,我姓陈,名淑丽,家父是宇鹏航空的总裁」   果然是天真得可以,什麽人都不防,但谁晓得这副皮相之下的心思是什麽,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 味道不错,咯!」天恩将嘴里的肉片,撕了一半给翱煜,一半吞进嘴里,谁知停在半空中的手被一只古铜色的手截住,肉直接送进他的嘴里」她抽回自己的手,指著不远的大圆盘   他只是耸耸肩,「儿子,你觉得妈咪的手艺好不好?.」   「当然好,妈咪做的莱是最好吃的,有钱都买不到   「我帮你弄,烤好之後会拿给你,别忽视你的朋友,他们还在那儿等你「我要吃那个,   帮我弄」   天恩有点无奈,不想探求心底的甜蜜,听从他的命令,乖乖的帮他烤花枝,靠近火   光让双顿浮上一层晕红   「为什么要陪我出来?你知道我对你没兴趣」他采用肯定句   「她是我未来的老婆」   隔著长春藤的盆栽一对专注的耳朵一字不漏的听进去後面三句对话   她不是故意偷听,只是在卓尔凡好不容易肯放她出去透气,她来找陈晴、勤雯,相   约好在离「雷集团」大楼附近的餐厅,谁知道才坐下,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谈论「我们的   婚礼」,如果能有选择,她情愿假装失聪   站起身,她转身出去   为什么心像被撕裂般疼痛,不是已经将它冰冻起来了吗?这么多年,她总以为自己   真的能冷然的面对任何伤害,尤其经历过七年前那触目惊心的血淋淋事件不,不能!你不能再起杀他的念头,绝对不能」   天恩回到房里,将房门反锁起来,并拿一把椅子只住门把,她走进小客厅,拿起桌上的奶油刀,缓缓的回到卧室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卓尔凡接到管家的通知,气急败坏的由公司一路飙到医院,铁青的脸色让周围的人一律往後闪开让路   为什么?就在他已下定决心要娶她的时候,她却一声不响,连个预警都没有就闹自杀,七年前是想杀他,七年後是毁掉自己,想以这个来宣告她欠他的债已还清了吗?   不!别再妄自猜臆,这回等她醒後,绝对要她亲口坦白她的脑袋瓜子到底在想什么 」   卓尔凡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因为有你感到骄傲,因为你是我最亲爱的儿子   对了!她的儿子翱煜呢?知道妈咪自杀说不定会在他的心中造成阴影,她想见见儿子,但才想到这儿,门就被人打开,隔著轻纱,她不见来人的面孔,但那熟悉的身影:…….天恩反射性的闭上眼「你妈咪的情况很好」   「妈咪,你瞧瞧爹地,他老喜欢把我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天恩一时心动,「你:…….说真的?」她讶异自己已能开口,本以为还说不出话」   又恢复成以往的样子了早知道她不醒或许还好点,一种冲动让她不思後果的脱口而出:「我要求你当我的随从一个月反观卓尔凡,天恩病危他阴鸷的神色还情有可原,现在却比往常更阴暗不定就奇怪了」   「测试耐心?」火冷哼一声,十分不以为然」这就是四人的结论   真该死的什麽烂主意——死缠烂打!   大概就像今天这样,跟在自己妻儿的身边,看著他们悠哉的在草坪上逛,没有加人,也没有从中间离开,他甚至无聊的看上瘾,还有种幸福的感觉,他发誓大概这辈子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像白痴   「卓尔凡,我和翱煜要去加州玩,你能不能派遣手下带我们去?」不卑不亢,不像是请求,跟命令也搭不上关系,她只是很平静的说出,其中似乎还摆明他去不去都无谓   卓尔凡苦笑,似乎全部的人都等著看好戏,就连他儿子也一样   住进比佛利山庄内的华宅,翱煜怀著所有孩子的幻想,期望能见著国际巨星雅各,但那只是希望,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天恩也被翱煜兴奋的心情感染,一路上脸蛋不时的呈现晕红   「怎麽了?不舒服吗?」   天恩感觉到眼底有湿意,想回答却说不出声音,饱受委屈的把这一切虚弱归咎於身体的脆弱   走了!没有人理她   「水……」也只能发出这么一个单字,天恩马上被他重新摆放好,深怕摔疼了她,手忙脚乱之中,嘴上还不停的说:「要喝水我会帮你拿,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样子,医生等会儿就来   天恩的英文听力不错,听说要打针,身子就不自禁的往卓尔凡的身後躲,纠结的五官写明死都不想打针   「别生气了,医生说要吃点东西才能吃药,喝点粥好不好?」   「我如果不吃,咳咳咳……你就想强迫我是不是?」   卓尔凡摇摇头,她果然开始咳嗽了   天恩红了双顿,增加点生气,「会传染,你少靠近我   「如果能传染给我,总比你生病好   「来看你,顺便问一下什么时候把饭店的宴客厅空下来」简单而言,卓尔凡就是要大家别碍眼」她低声在他耳边说   「慢著是吗?」   「对,」回答的是光」   自愿脱离「雷集团」的荣耀身分,是他们最不屑的懦夫,就算在一起三十多年的夥伴也不例外   「为什麽?」天恩一直在心底告诉自己:那是他的决定,根本不关我的事」   曾经的刻骨铭心,那根本就不能比较,「我不要你还,这根本不算什麽」   卓尔凡将脸理进她的发,开著玫瑰花香,呐呐的说:「是啊!这不算什麽   「不知道」卓尔凡回答得简洁有力   她想起来了,想起七年前的那次闹剧,他们的出现勾起她不愿想起的回忆,那种自残的毁灭差点杀了他……满手的鲜血都是他的,红得触目惊心、胆颤心跳   卓尔凡爱了她一次又一次,彷佛要补足这七年来的空白,直到筋疲力尽的天恩求饶,他才罢手   站在一楼楼梯口,修蹙著眉往楼上瞧 【书籍简介】   他三不五时就对她亲来亲去、抱来抱去、摸来捏去的,   还无时无刻发挥他「超级自恋」、「五颜六色」的嘴上功夫,   说什么他是史上第一等宇宙无敌的新新好男人,   爱上他,她绝绝对对会「性福」一辈子,甚至为了她的身体着想,   他甘愿从一夜七次郎,委屈点配合她变成一夜六次郎,   哇你咧明明是他老爱想入非非,动不动就「STANDUP」,   他竟然无耻的把责任全推到她身上,将她说成是欲求不满的「小色女」?!   不过,看在他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计较那么多了,   但是,他俩都已经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粉久粉久了,   为什么他老是不让她这个丑媳妇‘「明正大」的去见公婆咧?   直到某年某月的某一日,   她竟然「听到」他其实已经有了一个青梅竹马、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气得她立刻包袱款款地远走他乡,而且,   绝不让他有机会利用那个「多功能」的嘴亲她、吻她、迷惑她,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他的「子弹」百发百中,弹无虚发,   在「爱的初体验」时就带给她一个恐怖的后遗症…… 第一章 甜蜜 HONEY,HONEY 一遍遍、一声声的, 呼唤你, 孤寂的心, 满满的都是你 然而,命运却是奇妙的,老天安排了一个热情开朗的男人给她,用他无比的热力烘暖了她冰冷的心,且一点一滴穿透她封闭的心防,令她完全打开心窗,与他共浴在爱河里…… 虽然她跟他才认识十来天,然而,她却清楚知道,艾宏棋将会是她这辈子的最终依靠!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把身旁的枕头抱进怀里,然後将头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嘻嘻哈哈的俯下头来,捧起她涨红的小脸就一直猛亲 哼!这家伙已经够臭屁了,如果她再亲口证实他的「想像」,只怕他会乐得飞上天去,更加的嚣张 唉!他自我陶醉的功夫真是越来越高竿了,羽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我睡多久了?」 她陡地皱起眉头,感觉到他的大手正不规矩地爬上她的前胸,炽热的唇舌也带著诱惑轻舔她的耳背,羽容忙轻轻地推开他的手 「对了,你妈妈怎样了?有没有好一点?」她关心的问 「我妈啊?她很好啊!」他耸耸肩,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 「可是前天晚上,你不是告诉我说你妈妈心脏病发,很危急的吗?」羽容不解地看著他」 「那你还待在这不去看她?」羽容心急的催促著 「呿!你这人就是喜欢吹牛 「宏棋,你在煎什么,怎么这么香啊?」 「煎鸡排,里面包著牛油,好吃得不得了哩!」 羽容好奇地站在他身後往前探头探脑,只见锅里的那块鸡排已煎成金黄色,她原以为他顶多是煮个泡面给她吃,没想到…… 「太麻烦了吧?」 「不会麻烦啦!你先去坐著,再等我五分钟,就快好了 虽然已经被他「喂食」过很多次了,羽容仍然会觉得不好意思,犹豫了半晌,才微红著脸张开小嘴咬了一口 艾宏棋顿时乐得眉开眼笑   这家伙!给他三分颜色,他就开起染房来了!瞧他那副跩得二五八万的样子,真是受不了!羽容啼笑皆非的斜睨著他   「嘿!你现在一定可以彻底的感觉到我是个很好很好的男人,对不对?」事实上,这一句并非是问话,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要徵询她意见的意思,就继续自说自话——   「温柔体贴自不在话下,聪明才智更是无人可比,而且,又是个孝子,还超会煮饭的,更致命的是,长得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兼是一个亘古以来仅见的痴情种……   「啧啧啧!真是不得了耶!一看就知道是个心地善良,顾家爱老婆兼有责任心的超级无敌新新好男人!仔细想想,还真是前无古人,後无来者,宇宙内硕果仅存的好男人啊!」   说著,艾宏棋还摇摇头,似乎连他也被自己的「超级无敌好」感动了   她很难想像,居然有人能把自己捧得那么高,却仍面不改色,打从她出了娘胎後,还不曾见识过这么「臭屁」的人!想著想著,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我才没有哩!你……你乱讲啦!」她又羞又急的说   她纯粹只是本著一番好意,却被他扭曲成这样,好像她迫不及待的想成为他们艾家的媳妇似的!   可平日她就不善於言词,此时,自然更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只能气鼓  「羽儿,别不好意思了啦!你的心事有哪一桩能逃得过我的法眼咧?」他不以为然的挥挥手   ※       ※         ※   「向左转,前面的那条巷子就是了   艾宏棋提著她的小行李袋紧随在後「羽儿,这里治安不好,居住条件又差,你住在这儿,我说什么也不放心   「好啦好啦!」羽容敌不过他眼中的深情,只好点了头   「好极了!嗯~~这才是我的乖羽儿嘛!」艾宏棋兴奋的捧起她嫣红的小脸,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热吻   「我妈?呃……刚才是我爸打来的 「大概是前一晚睡太多了,所以,昨晚一直睡不著,那我就去看影片,却没想到看著看著就……」 「你这傻瓜,困了就该上床睡才是啊!昨夜下了一晚的大雨耶!也不怕著凉了 「雨都没停 过吗?」 良久後,羽容首先打破沉默开口问「嗯~~春回大地,万象更新,我最喜欢春天了,好有诗意喔!」 羽容才在讶异他突然说出如此「有学问」,且又中规中举的话时,他的下一句话却差点让她惊得被自己的口水给呛著「嘻嘻!太好了,是不是,羽儿?」 他说话时的那副神情,只有一个「淫」字可以形容! 「哼!」羽容冷哼了一声,一脸鄙夷的继续道:「照我看来,阁下的一年可没四季之分,天天都……」 「天天都怎样啊?你是想说,我天天都春心荡漾,对不对?」对於她的嘲弄,他不但不介意,还主动替她把话接下去,「可是,那也是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我才会时时刻刻都春情勃发啊!」 「你说你自己就好,别扯上我!」她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怎么可以不要呢?还有前两天的份没做耶!」艾宏棋哀怨地看著她 「嗯~~可以了,好舒服喔!宏棋,谢谢你」 二十分钟过後,羽容发出舒适的叹息声,主动喊停」 「哎呀!老羞成怒了?被我说中了,对不对?呵~~」见她噘著小嘴,小脸气得通红,他忙收敛了一点 见地不再生气,艾宏棋高兴地啵了她一下「好乖!哪!我明天就开始教你……」 「人家不要学了啦!」她突然打断他的话,经他那么一说,她哪好意思再学」 他拥住她,继续用醇厚温柔的嗓音诱哄道:「如果你因为身子不好而常常生病,我会很担心的!试著练一练好不好?再说,即使你想做什么事,也都必须要有一副强壮的身体啊!」 这家伙说起道理来头头是道,说服别人的能力更是超强,更何况,她真的很想学,只不过是因为他刚才的调侃令她才不好意思罢了 「羽儿,谢谢你!」见她答应了,艾宏棋顿时俊脸发亮、笑逐颜开」 「别担心啦!我摸过你的骨骼,你是那种再怎么吃也不可能发胖的体型」 「为什么?你那么早起床要做什么?」 「我明天要去上班,你记得一定要叫我喔!第一天上班,我可不能迟到 「哦!这样碍…」艾宏棋沉吟片刻,又问:「你真的想去上班吗?待在家里不好吗?』 「嗯!我很想去上班 「你再看看我,若不是跟了名师,我的厨艺有可能这么厉害吗?这名师出高徒的道理,你总该懂吧?」 「好啦、好啦!反正我说不过你,你说怎样就怎样呗!」羽容认命地说 「喂!你这小妞儿好无情喔!」瞪著自己被二度推开的手,艾宏棋不满地抱怨道 羽容没理他,继续聚精会神地盯著萤幕 「我呢!我就不同了,我这人最喜欢说清楚、讲明白了 「你想要含蓄一点的是不是?没问题,我也懂呀!」他一副从善如流的样子 就知道不能应他任何话!羽容自叹倒楣地直翻白眼 「嗳!你是不是想要过过当第一夫人的瘾?」见她不吭声,他继续自说自话 「我突然想到,我们做了总统和总统夫人後……如果当我们在做爱做得很激烈时,对岸却忽然打过来,那……那我是该中断我们的激情之旅去统帅三军,还是该不顾一切地继续做我爱做的事呢?」 这家伙每次都能把话题扯到「那个」上去,连这种事他都能胡思乱想,真是有够无耻的!羽容死瞪著他,恨不得能痛扁他一顿 「这种事还是留给阿扁去烦恼好了 她好希望他们每天都能这个样子,甜蜜快乐地直到永远 第四章 心疼 看著您哭红的泪眼, 让我的心好疼好疼, 伸手揽您进怀中, 诉说著我心里的不忍, 一遍一遍的安慰言语, 全都化作绵绵密密的吻 「董事长不知在想啥,居然请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来做助理 平日,她总是避免跟她们六个碰面,除了感觉到她们排斥她外,更因为她们一个个都学有专精,也个个都精明能干,据说,她们每个人还至少会两种外语,每一次看到她们,她就益发觉得自己很没用 「没啦!我会有什么心事?你别瞎猜 艾宏棋把她安排在与他办公室相邻的一间房里,而且把她的办公室布置得很漂亮、舒适,然而,她却只能整天待在那间富丽堂皇的办公室中无所事事,什么忙都帮不上 「你快去吧!」 「对不起,今晚可能又不能陪你吃饭了 望著他的背影,羽容可以感觉到他最近不似在美国时那样快乐,不过也难怪啦!他妈妈的病一直反反覆覆,似乎没什么起色…… 再说,在美国时,他们之间的火花进发得那样掹烈,让他们根本无暇深思他们之间的差异,就忘我地投入在这段热恋中而无法自拔 小时候,秦子煜与她同在慈恩孤儿院里待过,後来他被亲人接回家,从此之後,他们就没再见过面 「一个多月没见了,你最近好吗?」 「我很好,谢谢 听了他的话,羽容不禁感慨万分 再说到艾宏棋,虽然他大学没念完,可他很聪明,学东西一学就会——虽然他似乎专好些「旁门左道」!另外,他的EQ值超高,轻轻松松的就能跟客户,以及公司里的员工打成一片,把一家大企业经营得有声有色 「没关系!等你有空的时候,再带我出去看看就行了 「你好讨厌喔!看电影也不找人家 「我才不要再听你的……你的那些风流艳史!」羽容不高兴地噘起小嘴 「她想要……要把你……」她不好意思说「剪掉」,遂用两根手指做了个「咔嚓」的动作,说完後,她差点忍俊不祝 艾宏棋没计较她那毫无同情心的表现,只是一脸悲惨地摇摇头 「不是啦!我是几年前在一场宴会中认识她的,当时她一直黏著我,你知道的,飞来艳福嘛!有哪个男人能不受到诱惑呢?对不对?」 羽容没好脸色地闷哼一声 「扫兴的是,从那个角度,我居然看见她的胸部上有肥胖纹耶!」 闻言,羽容差点惊讶的瞪凸了眼珠子哼!谁教他要到处乱跟人上床 唉~~这下子,他不知道要少享多少「鱼水之欢」了! 看艾宏棋哭丧著脸,羽容反倒暗喜在心,这下她终於可以好好的休息一阵子了 见他暂时「功能故障」,羽容便肆无忌惮地朝他吐吐小舌头 「哎呀呀~~你这没良心的小妞儿,看我怎么治你!』艾宏棋伸手到她的腰间想呵她的痒,却没想到羽容一点部不怕痒 「嘻……羽儿别……嘻嘻……我投……嘻嘻……投降……嘻……我再告诉你……嘻嘻……一个秘密……嘻……你别再……好不好?」他「粉没用」地直求饶 「好吧!」羽容觉得很有成就感,开心得俏脸发亮」 见羽容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连忙搂住她」他喘著大气说,显然想起当时的情景,还余怒未消」艾宏棋宠爱地将她搂进怀中,温柔地轻抚著她的秀发 「哈哈哈……」羽容忍不住又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也不想想自己的「武功」已经暂时废了,还这么的不安分 「一个男人如果对著自己心爱的女人还不色的话,那么,那个男人不是性无能,就是变态!」在为自己辩解之余,他还顺便駡了许多男人 绣诱也朝她点点头」艾宏棋略带责备地睇著她」 「不用了,我不饿 艾宏棋仔细地看著她,随即凑近她,柔声说:「在气我把你丢在停车场里不管,只顾送琇琇回家,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 「没有」 「你没必要向我解释这些」 「不会闷的啦!我要看书 艾宏棋走出房门,嘴角的微笑立即敛去,脸上的神情也转为凝重,而越接近他父母所居住的老宅,他的神情也就越加沉重,心情也益发的低落,因为他知道,他即将要宣布的事,一定会让他和家人闹得很不愉快」 「宏棋,你回来得正好,我跟你爸正在商量,想趁著琇琇的病情稍微稳定时,赶紧把你们的婚事办一办,我们挑了下个月六号……」 「妈,我不想结婚……」艾宏棋想说话,却被艾母打断」他语重心长的说 「宏棋……」 「妈,今天大家的情绪都不好,我过两天再找你们谈吧!」他叹口气说 对琇琇,他一向疼她如妹妹,从来没想过要娶她为妻,只是命运的作弄,造成如今他左右为难的景况 艾宏棋除了曾跟他的拜把兄弟开玩笑地介绍过她是他的女朋友外,他从来没向任何人正式介绍过她,即使公司里有许多人在猜测他们的关系,他也没多解释什么 「呃!谢谢你,不用了,我自己打他的手机就行了 正巧,刚好她有一些不懂的问题要请教他,於是,他们就在电话里聊了起来…… ※※※ 「羽儿、羽儿!你在哪里?」 听见艾宏棋的声音,羽容走出房门 「是啊!我今天好高兴,所以就赶著回来看你」艾宏棋抱起她,用力地给了她一个吻」不管是什么事,见他这么开心,她也觉得很高兴 「宝贝,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事?」 「我都在看书……对了,有个女孩打电话来,好像是琇琇……」 「她跟你说了些什么?」他紧张的追问 「她好像找你找得很急呢!你是不是约了她却迟到了?」 「嗄?嗯……她知道我要回家,她……她也想去探望一下我爸妈,所以,就叫我顺道过去接她,我……塞了一下车,去晚了……应该是因为这样她才打来找我的 「人家哪里有天天缠著我?我们总共也才见过三次,而且,有两次你也一起去的,不是吗?」她温言软语的提醒他 「哎呀!你这样子好可爱喔!」见她难得露出这种俏皮的表情,艾宏棋开心得笑弯了眼 ※※※ 这一晚,他们直到午夜过後才回到家 「宏棋,在那里看星星好漂亮喔!」每颗星星都格外的明亮,鸟瞰下去的台北夜景也格外迷人,也或许是因为有他相伴,所以,连一些平凡的事物,也变得这么美 冲洗过後,羽容从浴室里走出来,却见他呆坐在床沿上,连她走近,他都毫无所觉」 「你妈妈又病发了?」看他的样子,他妈妈这次病发的情况可能满严重的 「那你快去吧!」她心急的催促著 「羽儿!」他低声唤道,然後突然紧紧地抱住她,彷佛想要从她身上汲取一些力量似的 「没……没事,你放心,我没事的 「他是……是为了去美国找我……大学时,因为我……不好好念书,所以……和我爸闹翻了,後来……我爸决定原谅我,就……就让我哥去美国找我回来我想,只要你好好的跟他们谈谈,他们一定会了解的,也不会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见他这样,羽容真的好心疼,却又不知该如何帮他「宏棋,你别难过了,好不好?」 「不要难过……怎么可能……」艾宏棋喃喃的低语,却又突然抬起头看著她这男人清醒时就够无赖的了,没想到酒醉後更是无赖得无人可比 她希望他这辈子都能笑得那么灿烂、那么轻松「一切我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 「我知道」她淡淡的说」 羽容含著泪,微笑地点点头 羽容深呼吸了几下才道:「我没事,谢谢你」艾宏棋一脸无奈的回答 突然,她歇斯底里地咯咯笑了出来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将要娶的、将要长相厮守的人另有其人,甚至欺骗她,要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个见不得人的情妇……或者说,在某种程度上,他是真的有点爱她的,只是无法承受他父母给他的压力,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这也说明了一件事,他并没有爱她爱到足够为她坚持到最後,他甚至没有努力多久,就放弃了她! 对於这一点,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他!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当她望著眼前那扇熟悉的镂花铁门时,忍不住心酸地吸吸鼻子」 「你……要找我?」羽容更觉困惑了 「後来,我越想越觉得你很像我妈妈,所以我开始怀疑你可能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之後,我就请私家侦探帮我调查,而调查的结果,你真的极有可能是我妹妹,因此,我才会从美国来找你证实一下」 羽容听得目瞪口呆,呆坐著无法反应 「为了怕搞错,刚才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就叫医生帮我俩验过血,结果证实了,你真的是我的妹妹!」 说到这儿,彦哥忍不住激动地抓住她的手,一张酷酷的脸上,浮现出喜悦和欣慰之色 「那……爸爸、妈妈呢?」好半晌,她才抖著声音问」 得知自己不曾被亲人恶意遗弃,而她唯一仅剩的亲人,更在她最绝望的时刻找到她,令羽容难忍胸口的激动,长年纠结在心里的结也瞬间被打了开来,让她难过得落下泪来」 羽容不敢置信的低下头看著自己仍平坦的小腹,迟疑的用手覆住它」 「不,不要告诉他!」 她突如其来的大喝让彦哥愣了一下 「为什么……哦!对了,我看你刚才出门时提著行李袋,该不会是和宏棋闹别扭,想离家出走吧?」他调侃的道奇怪!那小子不是最会哄女人的吗?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羽容摇摇头,一颗心痛得无法言语 「好了!别这样,我叫他来跟你道歉,好不好?」彦哥笑谑的说:「那个臭小子动作还真快!我原本还想接你回美国去,可现在你这样……你们应该赶紧把婚礼办一办了」彦哥向来是行动派的,才说著,就拿起手机就要拨号 「什么?他竟然敢这样对你?」彦哥气得咬牙切齿,暴吼出声,「我这就去找他!他要是不娶你,我就宰了他!」 「不,你不能……你不要去找他,也不能告诉他我有……有孩子的事,绝对不可以!」如今,就算他因为她有了孩子而愿意娶她,她也不愿意嫁给他「既然如此,那你今天就先在医院里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就回美国去 而当秦子煜知道羽容已经与艾宏棋分手,且马上就要跟她哥哥回美国後,便立刻回公司提出辞呈,第二天也跟著他们一起回美国」 而这也是他无法原谅自己的原因,他曾经发过誓,说要好好的保护她、让她幸福,不让她受到任何人的伤害,然而到头来,伤得她最深、最重的人,却是他自己! 每次一想到这儿,他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多派些人去查,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找到她」 假使他们今生无缘,他也要跟她解释清楚他的苦衷,只希望这样可以减轻她的伤痛,除此之外,他也不能让自己最爱的女人将他当成一个始乱终弃的无耻之徒 「第一次独挑大梁,有点紧张,是不是?」秦子煜了解的问 「嗯!」羽容点点头承认,「我才在公司里学了一年,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都不懂,我真怕会被我搞砸了 「别这样说,能陪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哩!」秦子煜微笑著道 自从羽容与艾宏棋分手後,就重新燃起他追求她的勇气,然而,经过六年的努力,他隐约也明白,这辈子,她待他永远都只能是好朋友而已可明知如此,他还是无法自拔地爱著她,愿意无怨无悔地守著她 「但愿如此!」她耸耸肩,深吸一口气後再长长的吐了出来,藉此平抚紧张的情绪 有监於此,他们在未正式开幕前,就先免费招待各企业的负责人到此一游,希望他们在这三天两夜内,能尽情享受度假村中的各项休闲设施,以及服务品质,往後公司办联谊时,或许就会考虑租用他们的度假村了」 「几年不见,她的身体看起来还算健朗,不过,你这会儿还是别去打扰她,她说她想休息一下,好应付今晚的拍卖会 「他……他怎么会来?」羽容心慌意乱地问,一颗心无法克制地狂跳起来 羽容悄悄捏紧拳头,眼角余光敏锐的注意到艾宏棋正朝他们这里走来,而他的眼睛正牢牢的定在她的身上,显然也看见她了 再次看见他,羽容发现,自己的心竟仍会不由自主地为他心动!她恼怒地别开头,不想搭理他,且下意识的退後一步,却无意中靠进了秦子煜的怀里 这时,他们四周的客人也感觉到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纷纷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眼光」话毕,她转身就走「请你走开!」她冷冷的下逐客令 「艾董,羽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走开吧!」秦子煜在一旁帮腔」 秦子煜看了她一眼後,又一脸不悦的看了艾宏棋一眼,才憋著气转身走开「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 「你叫啊!大声点叫啊!」他有恃无恐地说,摆明了是吃定她不敢失礼於客人 「谁像你这么龌龊?你嘴巴放乾净一点!」羽容被他气个半死 「我怎样?我有说错你吗?你每次都一声不响的就跟男人跑,你……」艾宏棋蓦地梗住声音「你放开我,听见没有?我永远不想再听你说任何一句话,更不想再见到你!」 六年前,她就是听了他太多的话,也相信了他的每一句话,才会被他耍得团团转,任他摆布;六年後的今天,她才不会傻傻的重蹈覆辙! 听见她说出如此绝情的话,艾宏棋的心顿时如同被捅了一刀似的痛不可当 「你已经不爱我了,对不对?」如果她对他还有一丝丝的感情,她不可能会看不到他赤裸裸的伤痛,更不可能对他如此的绝情 艾宏棋眯起危险的眸子,抹去嘴角的血渍,随即跟了进去 此话一出,所有的男士们皆傻了眼并非他们没有一亿,但若只是为了吃顿晚餐而付出巨款……这就值得好好的考虑了 这家伙真是无耻到了极点!「你放开手!」羽容怒瞪著他 「不要这样嘛!你听我说……」艾宏棋放软声调哀求著 他竟然连这种话都敢说出口?!她不禁要怀疑,当初自己是否瞎了眼,才会爱上这样一个无耻的男人! 「我没兴趣听你说任何事,你放开我!」羽容冷言冷语的喝斥他」陆院长温柔的说,还拍了拍她的手 「我想要跟著你嘛!」他耍无赖地说,又朝她咧开一笑 艾宏棋亦步亦趋地跟上前来「你究竟想怎样?」 「我想要你好好听我解释……」他一脸委屈的说 「我说过,我没兴趣再听你说话了!」从认识他那天起,他就骗得她团团转,她若是再上当的话,那她就是白痴、笨蛋、傻瓜!「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羽儿,今晚的月色很美耶!快下来陪我一起赏月吧!」他的语气亲热得好像他们仍是一对恋人般 羽容脸一侧,迅速的避开他的手从认识他那一天起,她从不曾见他如此垂头丧气过 意识到自己竟然为他感到心疼,她忙甩甩头,想甩掉刚刚那不该有的情绪 「羽儿,你到底去了哪里?我一直在找你!」 听到哥哥焦急的声音,羽容愣了一下,才应道:「哥,什么事?」 自傍晚起,电话就一直响个下停,她还以为是艾宏棋打来的,所以就没去接听 「你听了我说的话,先不要激动……瀚儿,他留书出走了……」 「什么?哥?你说什么?」羽容不敢置信的问 「原本我和你大嫂要带他们几个孩子去迪士尼玩,临出发前,他却说他玩过很多次,所以不想去了,我们没在意,谁知我们前脚刚走,他就骗管家说我答应让他去同学家玩……直到我们回来,才发现他的留书 挂断电话後,羽容正慌得六神无主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艾宏棋的声音 「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艾宏棋迟疑了好半会,才缓缓地道:「我不怪你!现在,我们赶快去接他回来吧!」 ※※※ 羽容一踏进航警局的办公室,就见到儿子笑咪咪的被一群职员围著,这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办完一些必要的手续後,他们就准备离开了」瀚儿乖巧地向在场的人道谢,又顺便送了在场每位女士一个飞吻,逗得女士们大乐 羽容暗自翻个白眼,这小子活脱脱就是他父亲的翻版嘛! 「走吧!」羽容无奈的拉拉他的小手 「跟我一样耶!」艾宏棋乐得直拍拍手,只差没有放烟火「你还说!都是你啦!瀚儿的这些坏习惯就是遗传自你!」 一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一个在责骂丈夫的妻子似的,顿时臊红了脸 「好了啦!」每回他来这招,她就会拿他没辙「妈咪,你不生瀚儿的气,那你也不要生爹地的气了,好吗?」 羽容登时傻了眼,直愣愣地瞪著瀚儿看 「爹地!」瀚儿张开手搂住他的脖子,亲亲热热地唤著 前两天,羽容终於忍无可忍地问他不用回公司坐镇了吗?他却笑嘻嘻地告诉她,享受天伦之乐要比打拚事业重要多了 而且,她也心知肚明,这个「馊主意」铁定是那个「老」痞子出的,然後教唆这个「泄痞子来「发功」的,可她终究还是敌不过儿子的缠功,只好回屋去换了泳装 「知道了!爹地、妈咪,水好凉,好舒服喔!你们也快下来吧!」瀚儿在水中直朝他们招手 「来,羽儿,我们也下去吧!」艾宏棋一脸期待的看著她 羽容犹豫了一下,才褪下披在身上的外袍 「咻~~」父宏棋张大眼,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涎著脸直笑道:「羽儿,几年不见,你的身材更好了,真是迷死我了!」他还故意擦擦嘴角,表示他就快要流口水了」艾宏棋牵著她细白的手直往前走去 「不要啦、不要啦!」羽容慌得直嚷」他抓住她的两只手说 她手忙脚乱地伸手想要抓住他,却什么也抓不到,幸好,艾宏棋很快地就把她拉出水面 天啊!光天化日之下,这里又是人人都可以来的地方,她居然…… 「放开我!」她猛地推开他,自己却差点往後栽 「好好好!你别慌!」艾宏棋把她放下,不过,却仍紧抓住她的手 「哦~~」羽容越加羞红了脸,忙转过身,慢慢涉水上岸,陪瀚儿捡贝壳去了 「羽儿,今天玩得好开心,对不对?我们明天再来,好吗?」回程时,艾宏棋一脸愉悦地问著她 「对了,羽儿,你还欠我一顿晚餐,记得吗?」 闻言,羽容错愕地看向他 「羽儿,别害羞嘛!」他自羽容的身後搂住她的纤腰,让她动弹下得 「你闭嘴!谁是你的……」羽容气得说下出话来你放心,我完全正常,你千万不要想歪了喔!」他认真地一再强调,以示他还是「很行」的「你……你竟然还对我说这种……」 「羽儿,你听我说……」见她真的变脸了,艾宏棋立刻收起嬉笑的表情,连忙想解释」 「你不用再编故事哄我了,我永远不会再相信你的!」她红著眼眶朝他大吼 「後来我逼不得已,只好亲自去跟琇琇谈,她当时是有点伤心,但并没有太激烈的反应,只说她会要她爸爸解除婚约的 「没有这些年来,我带著她寻遍了中外名医,後来,终於在大陆替她找到一个高明的医生,治好了她的心脏病,而经过这些年,她也彻底了解到,我只能把她当成妹妹,所以,也就逐渐对我死了心,後来更和她的主治医师相恋在和我办好离婚手续後,她就嫁给了那个医生,现在他们在大陆生活 「我……我不知道……」 如果他所说的都是真的,那她没有不能原谅他的理由…… 但从认识他的那天起,他就不断地欺骗她,第一次是把她的证件偷走,设计她让她不得不跟著他;第二次又用计骗她出国,以方便他在台湾跟别人结婚……所以这一次,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信任他? 如果,他又欺骗了她,到时她如何承受得起再一次的心碎之痛呢? 「不!羽儿,不要说你不知道!我说得都是真的,请你相信我啊!」艾宏棋痛苦地说 「你先放开我再……」羽容无措的咬著下唇淡淡地道 艾宏棋重喘一声,下体瞳胀得几近要爆炸,他再也等不下去了!於是,他拉下自己的裤头,让她贴靠在墙壁上,用双腿撑开她修长的玉腿,然後掹力一挺 「碍…」羽容同时逸出一声狂喜的尖叫,终於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 羽容未睁开眼,就感觉到有一双手在自己的胸前不断地揉捏著,她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就见艾宏棋精神奕奕地朝她咧嘴一笑 她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先前所发生的一切,一时忍不住心乱如麻「羽儿,你变了!你变得好绝情喔!你怎么可以刚刚用过我,就马上要赶我出去呢?」他的双眸中盛满了控诉 羽容闻言忍不住气结 「没关系,我会等你的,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值得你信赖的男人,也是这世上最最爱你的男人!」明白她只是害怕,他顿时又放松了心情,开心地抱住她 「真的必须禁欲吗?」他立即又垮下了脸 「废话!」她没好气的送他一个大白眼 「可是,我已经为你『守身如玉』了六年耶!是六年耶!」他说得粉哀怨 「你是怎么进来的?」地不解的问   羽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很怀念他煮的东西,也就不太计较他「**潜入」和偷香的行为了,一坐下来就大快朶颐   谁跟他是夫妻了?这家伙又在胡说八道了!羽容懒得搭理他,迳自低头吃早餐」艾宏棋含情脉脉的握住她的手柔声说   「嗯!差不多了   「瀚儿,你好好照顾妈咪,爹地公司有个重要的会要开,我去一去很快就回来陪你们了   艾宏棋似笑非笑地睨一眼一脸惨白的秦子煜,然後便扬著眉,惬意地走出门去   「呃!羽儿,你……」秦子煜迟疑的开口」除了对不起外,羽容不知道还能对他说些什么 这一天,恰好他又不在,羽容正在小屋里审阅著文件时,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叫嚷声 「羽儿,你好!」年轻女子朝她温婉的一笑 「爷爷、奶奶、姑姑」在羽容说明之後,瀚儿乖巧地一一唤了在场所有的人 姜果然是老的辣!她的一句话,就把一家三代全誇了进去! 羽容差点爆笑出来,忙垂下头掩饰,可就在此时,却听见瀚儿兴奋地直喊「舅舅」,她惊讶地抬头望向门口,就见到哥哥和嫂嫂,还有他们的三个孩子真的站在门口 接著是一阵混乱,小屋里充满了谈话声和孩子的笑闹声 见羽容背著他正和彦哥聊得起劲,而他的父母和琇琇又围著瀚儿转,都没人注意到他的到来,也没人搭理他,他不禁觉得有些哀怨」 「谁啊?」羽容不懂得再问 「就是那个彦哥嘛!」他弯著身,压低嗓音附在她的耳边说当时那个消息一直被封锁著,听他这样问,我很惊讶,就反问他『你怎么知道』,谁知他竟二话不说,一拳就揍过来,接著就狠狠地毒打了我一顿 「这你还不懂吗?我一直对他抱著兄弟之情,可是,他当时就垂涎还是美少年的我,一直对我存有非分之想,於是就假借结拜来接近我」 艾宏棋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不消片刻,就马上反应过来,立即亲热地上前伸手搭上彦哥的肩膀」 难怪他怎么查都查不到羽儿的踪迹,原来是被彦哥封锁住了所有的消息 夜深人静,回荡在小屋内的粗重喘息声和低吟声,渐渐平缓下来 艾宏棋激动的心情过了许久才稍微平复呼~~当时,看得我差点连鼻血都喷了出来! 「没几分钟,我就憋不住了,想要爬窗进去,谁知因为太兴奋了,手一直发抖,一个没抓稳,就从二楼掉下去,摔了个四脚朝天,痛得我差点昏过去,还腰酸背痛了好几天呢!」 「你……」羽儿气煞你知道吗?自从我们做爱後的那晚起,我就每晚爬进你的房间里抱抱你好解馋,然後又要趁你醒过来之前爬出去明年的冬天是我满20岁的季节轻蔑的表情似乎在说,人类啊人类,你们始终是那么那么的渺小而我,骨子里总是陷了一点卑微,对人生不敢要求得太多      高三的语文老师是一个很温和的女人,她喜欢叫我末末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可是她说得很真诚,像是在对着圣经发誓   我每天坐在教室里像个坛子一样拼命地往自己脑子里面塞知识,然后晚上再反复的搅拌让那些知识嗞嗞地发酵   我确实无语了,所以每次果果这样说的后果就是我得给金木水火土的其他四个成员每个人一大杯珍珠奶茶      火一般的少年就是夏秦了   玩旱冰的佼佼者,曾在校际比赛上荣获一等奖   他最爱说冷笑话,正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大概也指他这样的人   她长的不漂亮,身材也不好周围的打闹声完全左右不了她的思绪,就好像她已然是在另一个时空   可是我觉得不像,我想她一定有很多的秘密,而那些秘密是会让我们所有人都震惊的秘密   她说苏小末,你好可爱   她说我注意你很久了,我曾经在天台看见你抽烟   然后我就这样糊里糊涂地闯进了康尘的世界她说康尘是一个疯子一个我想做却怎么样也做不到的我她说她可以从叶子的缝隙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她最喜欢听许巍的歌我知道她是想让自己的背影来给她讲故事   我很少会问关于她的事,因为我想,如果她愿意告诉我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康尘放学的时候总是最后一个走,她说她喜欢用粉笔写字我说是压马路,她说是夜奔      我曾对康尘说,你的青春快要发霉了   那天她很激烈的嘶吼,像要把整个教学楼都要轰倒我目瞪口呆我突然很想承认果果的话,康尘是一个疯子好像她的出现就是一场梦一样   我扔了一颗小石子,表示无所谓      其实我是知道米晔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她说她不是我们学校的,是一家书店的营业员      我和米晔认识两年了,从高一到高三一直都是同班同学   果果说,你的青春就是傻不拉叽的走着你爸妈为你安排的路还一   脸的没心没肺   我希望他们说,小末,你的青春是朝着上帝走的,上帝说小末你将会是个传奇,那你就会成为一个传奇,上帝说小末你将会是一个疯子,那你就会堕落成一个疯子   许籽说她不敢,她害怕问了之后米晔会觉得不被信任   夏秦倒是冷眼旁观   他说像许籽这样的女孩举世难得   我说你本来就是你啊,那你要我吧   我说等你飞黄腾达的那一天我就已经被饿死了      我觉得那时候我挺英雄的,为了将来自己不被饿死做了很大的挣扎      果果对我的学习现象做了一番评价,她说,经过我连续几天的侦探,我觉得苏小末同志有严重的精神病,我们必须赶紧扼杀她      许籽有时间就陪我去打点滴不要秃头的,不要少年老成的???   许籽连忙打住我说,那你就去动物园自己挑一只猴子吧,让他天天摘果子给你吃   切,我苏小末才不跟他一般见识      周洲的成绩很差,有传闻说他的英语经常是交白卷的   他坐在康尘的位子上,我猜他会不会发现课桌上康尘曾经用小刀刻下的一行字   她刻得很仔细,像一个拿着手术刀的医生在剖析她的病人一行关于康尘的青春的字   她弄好后把刀递给我,她说小末,你来给我见证吧他问后面的同学苏小末是谁      周洲以为写那行字的人是我曾经的恋人不过我懒得理他,因为他这样的出场方式让我很不舒服      我说周洲同学,你喜欢许巍吗?   他一脸的茫然,许巍是谁?   我哑然了,头一次被人打败得这么彻底   周洲不听歌难道他就一首歌都不会唱?   周洲说一首歌还是会的他不屑地一瘪嘴   他说那是因为你没品位   我赶紧死命地摇头   我觉得天使大概就和我的洋娃娃一样吧我说果果你要是压坏了,我要你用一年的零花钱陪的   无语了,两个无聊到变态的女人      夏秦喜欢天文地理,我跟他说,夏秦你要努力读书啊,考上清华大学研究天文学,然后将来发现一颗小行星就用我的名字命名害我心疼得紧大家对我的到来貌似见怪不怪了,热心的上来问好的没几个   我们的主管姓付,大腹便便的,看起来就像贪官   我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把两根铁丝一样的针粘点胶水然后放到一个有不深不浅两个小洞的橡胶模型里她不时地和周围的同事聊天,嗓子尖尖的,她说话的时候我还能看见从她嘴里跑出来的唾沫星子有男的也有女的   我说累的,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说那得多久才能习惯啊?   她说大概一个星期吧   我说那可怎么办啊,我可吃不惯   她说湖南妹子喜欢吃辣吧,我经常看见她们去超市买酱菜,要不你也去买点吧   我说这世道,还真是残酷啊   我哦了一声把嘴巴闭上      我早就猜想到社会不是那么简单的,但心里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只要还活着,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脱了鞋子光脚踩在上面,石子凸凸凹凹的,给我的脚丫子带来很大的刺激我知足了   我说不应该这样想的,每个人都拥有青春的权利,每个人的青春都是有价值的,并不存在上等和下等我突然觉得林桑此刻是特别的圣洁   我加了她的QQ然后问她在哪里   我说我也是   她发过来一个调皮的QQ表情,说那我们见个面吧   那个星期的最后一天放假,小雅说她坐车过来看我   初三,当所有的人都在迷S?H?E,当Super Star在各个教室里疯狂地撒野的时候,当李圣杰的痴心绝对成了音乐课必唱的曲目的时候,小雅依然坚持听王菲的音乐   她说王菲是她的女神   小雅说,烟是给有心事的人抽的,只有这种味道才刺激   她说你先慢慢地吸,不要那么用力      后来我和小雅经常跑到那里抽烟   所以小雅约我见面的时候我是很兴奋的我很急切的想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还有着公主般的美丽和颓丧的气息   可是,小雅老了   她的手里抱着一个孩子   我说小雅,你真的是小雅?   她说是我啊,怎么,不会被我吓着了吧?   我说你确实把我吓着了   我说小雅,你结婚了?   她顿了一下,说没有她转过头看着远处,那里有几只白鸽落在地上嬉闹我说小雅,你做了第三者?   她说可是我爱他   我本来想问的,可是小雅说小末你还是单纯点好   她说其实有些爱是不需要承诺的这样就足够了   或许高兴起来我会给方玲和果果一人送一个   到时候,我的形象该是多么的高大啊如果上帝再问我一次到底要不要处男,我会很坚定得说,我要   如果上帝说做人不要这么贪心,就赏给我一个处男,那也没有关系中央电视台,凤凰卫视,东南卫视,湖南卫视,各大强档都从早上8点一直播放到晚上12点      从我们厂子出来沿着马路走上300米就会看到一条江那里每天晚上都会聚集很多人      其实到后来我和林桑是没有很多话讲的了      第一次打电话回去是在一个星期之后,当我逐渐习惯了工作,不再埋天怨地地苦闷腰酸背痛后,我就开始静下心来了   果果倒是接得很快,她说苏小末,你这个没良心的人,总算想起我了   果果说许籽的家里人让她去青岛做事,说是那边有一个亲戚可以帮忙找一个好点的工作   我问那米晔怎么说我看他心早就跟着许籽走了我挂上电话的时候都有点想哭了只能为他祈祷了   一个人其实也挺自在的,想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那是江边比较偏僻的角落,没有路灯,显得暗暗的   当我受了委屈或者心情很沮丧的时候我就会躲到黑暗里有时候   发呆,有时候流泪      言优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他说他叫言优苏打绿的苏,小燕子的小,末尾的末   我说那她一定是失去了最心爱的东西   他说是啊,她的恋人死了望着已经逐渐失去知觉的天空   言优考虑了一会儿说,我会现在就去买张机票飞到故乡      言优没有问我假如明天是世界末日我会做什么我们要抱在一起唱歌,唱让我们荡起双桨,唱龙的传奇   我要拥抱米晔,告诉他其实他真的长得很帅   还有我的爸爸妈妈,我要紧紧地抱住他们,然后大声地说我很爱你们   言优不信,他说做恶魔的人不是丑到极致就是美到极致   他说我怎么看都觉得你更像一只垂死的小绵羊   我会在捡到钱包的时候把它交给警察叔叔   我会去聋哑学校陪着孩子们玩游戏??????      可是我真的是恶魔我的指甲痕长,比慈禧太后的假指甲还要长,而且长得透明   可是没有像解放军一样的人来救我   连阳光也照不进来了我一会儿幻想自己是天使一会儿又幻想自己是恶魔      回到宿舍的时候林桑已经睡得很熟了   我说我和言优只是朋友   可是我懒得和她计较你真有点与众不同在我们厂子附近就有一条专门卖衣服   的街   丽姐笑呵呵地说可以   他嘻嘻地说,是不对劲,我只是想间接说明你的腿很短   额,真是一个欠扁的家伙   我说因为他后来改行卖烧饼了你居然活了这么久没被精神病院拿去做解剖   言优大概是被我的话气到了我把你当朋友,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现在就去陪她你一个人在这里喝西北风吧因为他在我脆弱的时候给了我很大的安慰我只是干脆地把他当做一个谈心的朋友不寄托任何有份量的情感   可是他没有,所以我很高兴我并没有真的伤害到一个人   我和金木水火土之所以走得这么近,是因为我可以从他们身上得到快乐   我说无所谓,和我没有关系我想大概是她觉得长得好看的人   就一定会让人醉生梦死吧   我也不想和她解释   这话不知道到是谁说的   我想也对,手机闲置的时间太多了,我总不能时时刻刻都打电话吧   我说太夸张了吧   我说或许吧另外还买了一个黄色的充电器   果果说你不能瞧说实话,有时候我还挺崇拜她的      林桑还是一路蹦蹦跳跳的然后扯开一包酱菜吧唧吧唧的嚼   她说可能是发质不同吧   还真的是没有她给我使了一个像外面看的眼神那些人是发了疯吧   我说那也不能那样砸人家的东西啊一群黄头发穿的奇奇怪怪的年轻人拿着大榔头在对面的小店里张狂的撒野就算抓了人第二天就会放了   我说原来电视剧里演的都是真的啊   我以前还觉得古惑仔挺酷的,没想到真让我见到了却感觉他们个个面目可憎现实生活才是真实的大舞台,这里什么都可以看得透彻   我们总是会在事情发生之后感到不可思议,然后有些人就会站出来说,这本来应该是意料之中的,只是你的愿望做得太好了   眼角的天边飘着几朵泛着婴儿红的彩云,徐徐地行走我沉浸在这美妙的一刻里被上帝催眠      我想起了小时候的我   因为讨厌大人们说我长得黑所以把牙膏涂在脸上最后咿呀呀地说辣辣辣   每天都在期待着过春节,因为可以收到好多好多的压岁钱,然后买很多很多的巧克力否则受了委屈连个诉苦的地方都没有我们说这件事可以做他们就说不可以   有时候甚至会和他们闹个天翻地覆   如果你要求的实在很过分他们就会去买一件你最喜欢的礼物来安抚你然后找一系列你可以接受的借口说那件事得以后再说所以到达广东的那一刻我觉得天下以后就任我闯了无论在我错了什么父母总是可以原谅我   鱼儿怎么可能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鸟儿怎么可能随心所欲地展翅翱翔?      我把吹得凌乱的头发扎起来,把头枕在膝盖上   我说林桑,你打算在这里做多久呢?   林桑说不知道,加工资的话就多做几年不加工资可能过年就回去了   我说回去以后做什么呢?   她说相亲呗只要是满了18的姑娘如果不读书了就会有媒婆找上门来穷人家的姑娘哪有追求爱情的权利有人要就不错了长得漂亮的还有点行情,像我们这种就只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而且那么早就结婚,青春就真的是荒废了   天黑刷白了头发   紧握着我火把可是我觉得这首歌里的女人真的很像小雅如果现在有流星跌落我最先许下的愿望应该就是请赐给我一场完美的爱包括上帝所以他经常发怒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我触摸到了来自夜的呼吸   想起了溜冰场换鞋室里的脚臭味   林桑说,小末,带着你的青春飞走吧   我轻轻地抱住她,闭上眼睛我抬起头用手遮住眼睛,想再看一眼广东的天空      在候车室里找了一个座位我觉得相当的有成就感   第一页就看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没有坟墓,没有鲜花,只有我缅怀的心和沉甸甸的脚步   身边的人粗暴地蹭着我的肩向检票口跑去,我下意识的捏捏手,感到全身麻醉似的疼痛   再见了,17岁的夏      我掏出MP3塞在耳朵里   这辆火车将带着我离开它头顶的那一片蓝然后回到我梦想开始的地方而广东,它正鼓着火热的眼睛张望着我离开空气沉闷得快要爆炸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橙汁,咕噜咕噜灌下几口   我说那感觉怎么样挺辛苦的   我扯下左边的耳机递给他眼睛很大,可是却隐约带着一点忧伤   我说我叫苏小末   左边穿着金色连衣裙的女人应该是她的妈妈他问我饿不饿,他去打开水泡面吃单佐又主动地去丢垃圾   他悠悠的笑,说这是应该的啊   他很快恢复了平静,说不是很好的学校,才二本   我说家里不让我爸爸说如果我们县里有大学就让我在县里读      凌晨的时候单佐睡着了我和他换了位置,让他可以趴在桌子上后来琢磨出了方法渐渐的就可以玩到400多分      终于到了终点站   我说咱两还真是志同道合然后他说苏小末,我们照张相吧留个纪念   我喜滋滋的答应了      爸爸在厨房里忙活着,我想今天的午餐一定很丰富而且果果定是要在这里蹭饭的   方玲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我,貌似还在神游   我说还不回来我家就成你家了   我站在客厅的中央,双脚慢慢地旋转雪白的墙   以前不觉得它们有多重要,但现在,我忽然有一种想要抱着它们一起飞的冲动是我最喜欢吃的牌子小雅在街上给宝宝买尿不湿   他仿佛在说,苏小末,我饶恕你果果手里还拎着几包挑逗摇摇摆摆   方玲家的小白看到我尾巴摇的像拨浪鼓酸酸甜甜   他在那边窃笑,说苏小末你以后的老公肯定会得一种病   我嘟嚷着骂了他几句就挂了不用找家里要零花钱了不过还是萎靡不振我心想许籽肯定比他好过多了   我说米晔,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只花   他说现在在我的眼里芳草都是凄凄的   他说那也好,这副空皮囊不要也罢   我说真是见鬼了啊现在已经累赘得像一个快要老去的哲学家我不敢相信我看到的是事实   青春里会有笑颜如花的少年们骑着脚踏车穿过浓浓的绿荫它的样子像死水一般的难看   它把米晔折磨得像一个坐在黄昏里的老人   可是他已经麻木了   我说我有钱,我全都给你你去找她吧他说我只去一天,我只要看到她一天就足够了   我说好,我会帮你瞒着你爸爸   然后米晔又会有一个新的开始他的青春到底能不能复活还是一个忐忑的谜底   而谜底正藏在时间的背后   我猜想,那个谜底或许这会儿正撩起时间的幕布弯着腰拿着望远镜低头俯瞰   它在看那辆去向青岛的火车,看我的背影,还有毫不知情的许籽回来了再好好过真切地希望事情不会像果果预料的那样,不然我也会崩溃的   果果说会的,一定会的我们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不安地在黑夜里颤抖      夏秦让我们从头到尾把事情说一遍天气有点凉,还有嗖嗖地冷风   他说苏小末你怎么这么傻   夏秦说以后做事情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不要以为年轻就可以胡闹米晔应该还没有到吧   夏秦说许籽还不至于这么绝情,所以大问题应该不会出的   额,真希望明天不要到来,我有一个愿望,就让世纪末在这里结束好了   我现在终于能体会电视剧《像雾像雨又像风》里面那个杜心雨在等待陈子坤时候的心情了      我确实是活该   我不服,倔强地不服我会用我的努力和奋斗去和它打赌我输了我气我自己,为什么从前要如此执着于青春的美好我要身披厚重的盔甲,拿着锋利的长剑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苏小末,你将会是一个传奇   我说好他坚持着自己的爱最后成功地拥有了完美的重逢她说如果我能找到像杨过这样的男朋友就真的不枉来人世走一遭了有一天我会恭喜你找到一个像武大郎一样的男朋友然后步入婚姻殿堂的   果果后来说得越来越大声,结果被她妈妈呵斥了一顿   我吃了一惊长得也很帅,就像郑尹健   我说人总是在思考的   米晔牵着自己的青春潇洒地在大街上游荡   我从果果的表情上看不出所以然   我想米晔,你该不会让我失望了吧   夏秦拍着我的背安抚我,他说还有最后一趟车   我说夏秦你不要吓我你告诉我   果果把我从夏秦身边拉开她摸着我脸上淌着的泪水说,小末,米晔会回来的害怕好多好多的事   我静静地看着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果果说不要   果果说你要报纸做什么   我紧张兮兮地把报纸从第一页浏览到最后一页   出来的人一个接着一个   夏秦站在离出口最近的地方向里面张望   他说小末,你要相信奇迹   他说可是今天它出现了   后面的人?谁?   突然果果大叫了一声   她用手指着夏秦的后面   米晔缓缓地靠近我们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指甲好像掐进了他的肉里你真的回来了   果果走过来说小末以为许籽不要你了,担心你想不开果果在旁边乐得一脸开怀   我说为什么      其实我是一个很胆小的人   有时候我还会怀疑娃娃的眼睛会突然动起来,咕噜咕噜的瞳孔睁得圆圆的,渐渐地变得凶狠然后我就会把娃娃甩到门外锁上门,一个人紧张得快要疯掉   所以每次我都央求爸爸妈妈要早点回来   说道旅游,我就想起了单佐   于是心血来潮地想要和他说说话他说疯丫头挺大气的,我喜欢   我摸了摸鼻子,好像生了一层灰留得观众在,不怕没才秀   我说还不止呢,得把地球的赤道三次方歇菜吧得瑟吧你       痞子·毗   痞子说,苏小末,我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学了   他说苏小末,你外婆让我来接你的真是喜欢装乖   真是的,有什么了不起      痞子每次也起得很早他说睡觉也是一门艺术睡一觉能睡出这样一个发型更是艺术中的艺术   还真会强词夺理不过痞子确实长得挺耐看的   话说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啊我还偏不信了远笙骨子里的那点小九九以后被揭穿了我看谁还敢嫁给他   他说那得看你啊   他说你结婚的那天我就结婚,那样本来打算去你家的客人就会一骨碌地跑我家来了,红包会增一倍啊   我顺手抓了一把沙子扔在他脑袋上,他连忙往水里一躲,只露出一片黑溜溜头发我说远笙你丫有种就别上来了,小心我把你挂在树上当沙包练他们两真该拜个把子桃园结义,就称烂肠二人组,绝对风靡整个亚洲而且爸爸是典型得爱女如命,连扫地这种小事都舍不得让我动一根手指头   可是,上辈子到底是不是存在呢一直记得小恩熙说下辈子她要做一棵树,因为只有成了树就会一直呆在一个地方,永永远远地远离分别一个帅帅的男孩,最后长成一个优雅的、有气质的画家   他说苏小末,你是一个需要呵护的人我和你   我说你知道什么是我最需要的东西吗带着一副棕色的墨镜,穿海一样蓝的T桖和白色休闲短裤   马路两旁的稻田绿油油的,仿佛一副被泼上墨彩的油画被造物主镶在这片灿烂的黄土地里,美丽而又奇煞   我把手搭在痞子的肩上,背挺得直直的   风属于天的,我借来吹吹,却吹起人间烟火      在乡下看电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因为能调到的电视台很少而且电视剧又很老套   痞子听着一脸的贼笑,说你们二老就顺便帮我和她牵跟红线得了因为不经意触碰到他眼神时候,我竟然觉察到一股不可思议的心疼流着碎碎的齐肩的长发,有着慵懒的眼睛和柔静的笑脸没有耳钉,没有项链或者吊坠没有手链   他的指甲很长,但是干净得像薄玉   我会拉着他的手在田野里一起奔跑然后一起向后倒在地上痴痴地笑   我爱看他笑,爱和他一起骑着摩托车在风里飘,爱他总是扬起的那一脸痞痞的笑就像我爱书柜里那满满的笑话书一样   痞子在我上车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   方玲说把你带上就不叫隐居了,那肯定每天鸭飞狗跳的,我耳朵不得安生   比如我可以一天不说话抱着娃娃在床上忽悠周公比如我可以连续看三个通宵的笑话书还乐此不彼比如我可以听MP3里面的歌直到电池报废   瞧瞧,这帮损友   没想到这一次是张小良同志踩上了牛屎运,被果果同志来了个瓮中捉秀才,有手有脚打不赢我家里没人,我们三个可以玩斗地主很快就会被我们给毁了现场一下子变得异常得安静要怪就只能怪上帝了   当然一味地威逼也是不行的,利诱在适当的时候也是可以派上用场的张小良后来就不怎么挣扎了尤其是在美色当前的时候还好我及时拉住了果果,不然现场肯定一发不可收拾   抗议明显是无效的果果眉毛一挑,她说你再给我折腾,我就把你脱光了挂在阳台上   额,这阵势简直就是一妓院老鸨   张小良这下把我当做了救星,身体努力地往我身边靠然后把相机递给我让我验收   啧啧啧,果然是粉香艳我还大恩大恩地拿去给张小良过目   后来他把衣服换了就像吵了架的小媳妇一样呼地一下摔门而走可是我们知道,张小良不会真的气跑了就再也不理我们了以前就发现了,但现在更是惊艳如果不是他穿得太朴素,估计早就名贯三川了    戏·窝乱   米晔提前去了学校,他说顺便在那边旅游   我想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幸运他说苏小末,你什么时候去学校   我说报道的第一天吧   我听这话就觉得不对,我说咱们是什么关系啊,我怎么不知道有哪层关系可以让我心甘情愿地负责你的吃喝拉撒睡哈我瞪了他一眼,说夏秦你愿不愿意和他同床共枕哈愿意的话赶紧领回家去,站在这里碍眼   我哼了一声,抓起他的手就放在夏秦的肩膀上我说单佐同志,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我爸妈白天都在上班,晚上还要出去应酬   我连忙捂住嘴巴,怕怕地摇头   单佐不好意思地在那里如坐针毡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代替你去广东然后爬上火车去邂逅一位可爱的美男子上天即使再给你一次机会也不会让你替代我   单佐在张小良撤退后深深地把头埋在沙发里半天不见动静   于是我大声的嚷嚷道,单佐啊,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逼迫你做那些事情的我发誓,如果我苏小末做了对不起单佐的事,一定半个月拿不到零花钱   还好夏秦喊了一声开饭,然后拉着单佐去了厨房如有再犯,就让果果不得好死   额,看来这事还真是不好解决了哈   张小良又补了一句,要快速将照片归还   单佐愤愤地看了我一眼,我想他大概是后悔了,活活的被我拉近了一个狼窝哈   青春说,如果太阳流泪了,岁月会血流成河我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到青春的坍塌他说苏小末,你觉得我性感吗   我摸着他的头发,唱起范玮琪的歌   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当爱太累梦太慢没有答案如果想哭,就哭吧   单佐握紧我的手,我能感觉到微微的颤抖在手心里漾开,酥麻的,带着冰凉他说小末,你说如果人自杀了,灵魂还会说话吗不爱就使劲地摇头,爱了也使劲地摇头他会告诉你,下辈子如果还有轮回,你还是单佐我继续把他留在夏秦那里,我知道夏秦会把他照顾得很好在寂静的夜里被月亮照得出现精灵的幻觉他根本什么都没有说   我的脑袋是糊涂的   果果说我的青春是稀里糊涂混过来的我说不是稀里糊涂,而是把眼睛挂在耳朵上走过来的但是习惯一旦形成又是很难改变的   我说死去的已经死去了,你不必给自己背上两个人的债      单佐留给我这个关于爱情的不等式之后就走了   果果说单佐伪装得真好,我都快被他唬住了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少年,踏着零碎的脚步,一路寻找青春的影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群星砸得落花流水   我稍微呆滞了一下向他走过去我的裙子摇曳得很厉害他说苏小末,我在附近的职院读书偌大的校园建筑群立,大树招展   索性就在体育馆前面的主席台坐了下来那里荫处多      任安是后来接应我的学长西院在南湖那边,得搭公交车过去那里是我学校的附属专科院淡绿色的长袖衬衫和浓绿的长裤   我看着他层层冒汗的额头乐呵呵地傻笑我说志愿者是不是什么都包办啊很乐意效劳上面可以上锁因为课桌实在是太大,把书放好之后还空出了很大一块地方所以显得过路有些狭窄   寝室里是小风扇,大厅是是大风扇都挂在天花板上墙壁上有很多前辈们留下来的东西还有千纸鹤洗衣台有半米宽,上面安了三个水龙头是用来接水的除了一个人   她坐在客厅里的凳子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穿黑色的无袖T桖,一条刻意剪了几个洞的牛仔短裤我执着地这么认为   湖的周围都围了铁链子,但是不高   在我看来,这既是意料之外的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我以为之于卓念,我应该还是个没有概念的东西带着古韵      军训的日子是苦不堪言的而且还是女生   某天站军姿的时候,一个外国人骑着单车从我们面前过去了于是还在心里诅咒了教官一番,最毒的是说希望他以后找一个像猩猩一样的老婆   中午一般是11点半解散,然后吃点东西就开始午睡唱的最多的是军中绿花,还有团结就是力量      任安有时会给我打电话   还真是有人在训练的时候昏倒过体质差在这个时候还是可以发挥点作用的当别人累死累活的时候可以做在荫地方喝矿泉水,或者干脆回寝室睡大觉还给我弄了一台小风扇,可以放在床头的   卓念说任安可不是这么想的以前左脸上的一颗斑已经看不太清楚了   痞子开始笑得有点拘束而我,不会有那么愚蠢仿佛不小心踩破,就会灰飞烟灭没有那么多强大的广告赞助商主要的活动是每周五晚在运动场主席台的英语角还有就是不定时的看英语原声电影   我立即推荐卓念他说他当选了社团的摄影助理偶尔还会闻到阵阵的花香味   周洲的单车总是没有痞子的摩托车舒服的,坐得我屁股磕磕地痛我说周洲,要不下来我们一起走路过去吧于是两个人慢悠悠地开始赏树赏景想起来就觉得胡扯关于马克思邓小平毛泽东□的思想在大学里会贯彻得更彻底也可以理解为同化教育   其实这都是任安跟我说的每个星期两大节党的理论课,上的学生们都是昏昏欲睡,人仰马翻   大一专业课不多,理论课倒是堆满了和高中完全不同的模式星期四也是下午才有课   任安说大学主要是自学只是如果没了考试不久没什么学习动力了嘛从7点到9点不仅美女多,而且机灵古怪但是字字珠玑      在网吧上网的时候联系到了果果和夏秦活力四射   我说那到了破土而出的时候就告诉我吧但是任何人又都知道这是佛理参禅   单佐说那就是巧合吧我说没有感觉事情并不是突如其来的   我说恋爱不想养盆栽,一个人浇水,一个人就会生长所以哪怕你给了我全世界,我也不会感动得说我喜欢你的   我在等待一个人为了我,你已经把自己伤得发紫   然后我会给他一个热情地吻捉迷藏   我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两者,你必居其一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是热闹非凡还有很多很多特色的小吃   2009927祝我生日快乐朝衍游戏不见不散没有释放,已然灿烂      朝衍走路的姿势很优雅,像一只高贵的猫   我在他的左侧走着所以叫末那是他在学校附近租的一间房然后拿起窗帘后面一把黑色的木吉他   他说苏小末   我说好   朝衍的指甲都是短短的,没有越过指肚清脆,短促,绕着发丝微微地发烫还有水木老狼的歌   我能感觉到他的外壳在累累地脱落,斑驳得让人怀疑惨遭了洪水的冲袭两个人影凫在地板的边缘他会弹着吉他唱我爱的歌   我幸福地摇头朝衍才是我的唯一逐渐熟悉了空气里泛着方便面的味道   朝衍的吉他黑得炫亮,他每隔一天就会擦拭一次你不要离开我然后他就会抱起吉他坐在我的对面宠溺地开始清风一般的旋律   我侧过脸吻了他的唇轻轻地,却那么浓烈让我心甘情愿地融化是你让我活了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说我什么都不要   恋爱原来就是生生世世山山水水的感觉我只要你   他把单车推到一边见鬼了,都快20岁的人了,居然还这么不注意形象得了便宜还不卖乖,这种人真是欠揍姑奶奶日理万机,没时间陪小混混玩别指望嫁出去了   切,这小子估计是情场失意钱场碰壁了,说话这么没有口德      晚上朝衍意外地没有打电话给我去小巢找他也不在吉他立在窗帘后面,拨弄一下,发出安静的呼吸声该不会是有约会吧      约了果果在网吧上网寂寞而又灿烂   果果说小末,没想到你众里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理工校园深处啊   我说惊天动地太夸张了你有什么好羡慕的凭你的花容月貌难不成没有上钩的金龟啊要找一个既配得上我又是好人的男朋友更是难上加难有了王子,公主就不用躺在软榻上做白日梦了我说果果,你不要和夏秦一样总是给我难题了我不聪明想多了脑子会坏掉的       失·乐园   大学里最缺少的不是自由,而是安慰   我们都是半大的孩子   我们要在这里存活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圈子,而且那个圈子一旦形成就很难再有开口在我和卓念之间,也没有彻底的真空   朝衍会枕着我的头发哄我我会喂饱你然后他轻轻地吻上我的脖子哪怕没有任何理由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朝衍说因为那是自嘲的人说的话他们不愿意别人看见他们的伤口,不愿意别人说他们的爱情快要完了   这两天你都在做什么你有没有背着我在野地里哭泣   我该做些什么只有两天的时间,可是却好像过了两个世纪她说小末,我去见了一个人我说那样很好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突然觉得卓念和我,我和卓念,这之间有了一些不太安详的东西   我想我该找他解释一下赶到社团的时候痞子正坐在转椅上,手指敲着桌子一脸的焦急能不能在两天之内把台词搞定真的是很赶时间可是答应了的事就不想反悔       就·社团   痞子说为了方便工作所以让我经常去社团跑跑   而我有预感   还有一个让我映像很深的人长得很像金城武,个子至少有180公分   痞子说尤嘉是音乐系的系草洋溢在脸上满满的,却不会看腻   这中间本来可以少一些曲折,可是莫名其妙的,那些曲折就一直存在的,谁也没有意愿去把它掰直任安搬着一大垛的书站在树下等我我以为任安应该已经有超过20了,不客气地说,他算是长得有点老气的人,笑起来的时候额头会有沟壑一样的纹   我疑惑了   屏幕上正放着萧亚轩的歌天使都是些很小女生的歌   我学过这首歌,所以知道谢霆锋的歌词很适合我唱他从来不说多余的字永远是这四个字   所以我的自尊心总是在提醒我,即使没了朝衍,我也不能接受痞子款款地滴下,逆流成河而我的故事里,再也没有朝衍   好像朝衍将会成为一个唯美的幻觉,在我的生命里,像湖岸的一朵烟花娓娓地开放最后消失在寂寞的空中他说小末,你说话吧   他说小末,抱我   我逼近他然后蹲下来白衬衫被汗水打湿,渗渗的像抽除了所有细胞的血,一迹一迹,斑驳了身躯哪怕曾经山盟海誓,滴血为盟告诉我啊对不对默认你背叛了默认你的心里还有另一个人住着甚至比我还重要就算你背叛了,我也不会伤害任何人   我很有大爱,别人对我好,我就对别人千倍好放了他,也放了我   我最终还是没有要到他的解释缓缓地弹奏,缓缓地微笑,缓缓地说,小末,我我会给你唱一辈子的歌       跌碎·爱   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铺在了学习上每天上完课就去图书馆自习,看好多好多的书,写好多好多的字或者等待死亡   我转过身用背对着她我讨厌她的自以为是,我讨厌她甚至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对么   卓念哈哈大笑从此刻开始,我不再和你是朋友   你玷污了我的青春,彻底的他说小末,不然我,们去美术楼楼顶去吹风吧,那里很凉爽   还从来没有去楼顶吹过风,那里总是暗暗的,没有一点安全感我弯曲了身子撑在围墙上,看着底下昏黄的路灯和熙熙攘攘的行人,不知不觉就留下了眼泪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然后他开始亲我,从侧脸到耳朵,下到脖子我推搡着任安,潮哑着说不要了,任安,不要了   我狠狠地踢向他的下身,看着他佝偻着倒下,然后靠着围墙缓缓地蹲下我捂紧胸口剧烈的颤抖,我想把自己身上的皮撕下来用刀子切得稀巴烂然后拿去喂狗都是朝衍的错,对,都是他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这么的痛,痛到快要死掉,痛到想从这里跳下去粉身碎骨   不要,我不要恨你我要恨我自己,是我自己不知廉耻,是我自己甘愿被人侮辱你还会吻我吗   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他我睁开眼睛想的是他,闭上眼睛想的还是他   单佐却告诉我他恋爱了,和一个大三的学长   周洲很久没来找过我,我想他是不是找了一个有钱的女朋友,所以不缺饭了还会悄悄地蒙住某个人的眼睛让他猜猜我是谁   时间不可倒流,如今已经是大学累累的光阴   痞子经常累得满头大汗,可是却不亦可乎他说苏小末,你的台词改得很好,很顺口,又不做作我说只是临时帮忙而已,应该还有更多才的人,只是没有表现机会罢了很熟是什么意思,以前我们根本就没有真正地接触过,连眼神都没有交流过   我看着尤嘉离开的背影怔怔地发呆,他的高大像一张网似的将我的眼球盖住,我只能透过网的缝隙来看周围的事物,而且不明不白   天气越来越凉快了,该买些长袖穿了犹豫了好久到底是买运动装还是休闲一点的,以前都是穿休闲一点的,现在大学里活动得比较多,还是选运动的好看着都心烦   我已经对她的话没兴趣了,总是故弄玄虚,亏我以前还觉得她挺哲学的我不想做圣人,该如何便如何,不想憋屈了自己去巴结他人   最近没什么胃口吃饭就喜欢在这里觅食,吃点饺子或者酸辣面   店里面灯火通明,理头发的少女唧唧歪歪地在说着什么,理发师附耳地倾听,表情却是极度的冷漠很可爱,很天真可是为什么,这么单纯的少年会那么喜欢抽烟呢   他不太相信地看着我,他说,为什么   他的神情越来越可爱,鼓起腮帮子一脸的红他不好意思地打开玻璃门闪了进去,还转过头对我做了一个翘舌的鬼脸有趣马路上是川流不息的车,打着前灯或者后灯,喇叭呱呱的叫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我对爱情有洁癖,对挑朋友有洁癖,但是在卫生方面却没什么讲究的比如我正坐在不知道被多少人踏过的草坪上,也许还有狗在上面撒过尿头发,衣服,房间,床妈妈经常说小末,你把被子叠一下吧比如朝衍      然后我就看到了朝衍,他站在马路的对面白衬衫,牛仔裤,还有像梅花一样干净的耳朵   呵呵,我的衍儿,你总是那么的哀伤,尽管有那么多的人愿意爱你,愿意抱你   知道吗   朝衍,我的王子,我的猫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而且,我已经对朝衍死心了,我不会要一个对我不忠的人      痞子说,小末,如果只是因为朝衍,我不甘心   他说朝衍有什么好,像个药罐子一样,总是脸色苍白朝衍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说他不好就是说我的生命残缺了一样      明天谜题将会揭晓眼皮重重的,却怎么样也合不上   数绵羊吧等待着一个未知的谜底,在哭与笑的门口徘徊不已   整个城市都在我的脚下匍匐,所有的人都被我的歌声倾倒,并且激动得泪流满面   我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咬住她的耳朵再也没有比你更傻的了   喜欢李清照的词,在秋天的风里唱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卓念拉着我在这条沧桑的小路上奔走   有那么夸张吗我不怕什么了,所以卓念,你好像幸灾乐祸早了点   我停下脚步,怔怔的望着那个女子   泪落下来一股一股,掩盖了我的脸,掩盖了整个秋我要衍儿,我要抱他,我要吻他你们都走开啊,你们好讨厌康尘我不是恨你,可是,我没有力气说话了   不要不相信我,也不要自责亲的,康尘   然后她说,小末,还是我来说吧他喜欢你,喜欢果果,喜欢所有人,就是不喜欢我而且一团糟是因为康尘吗他也很听话,乖乖地读书,很认真的读直到有一天,我被一个客人□   我说康尘,我谁也不怪她说小末,不,你误会了我说康尘,你这是什么意思会走得很远,也许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这算是什么,把不属于我的东西硬塞给我还装作那么伟大似的,康尘,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不会谢谢你的,因为,别人用过的东西我不要我喜欢他,而且会一辈子,但是,我却不会强迫自己去接受他以后就再也不会奢望了衍儿,你能坚强点,快乐地说给我一个答案吗   里面传来了一些声音   我的衍儿,你在做什么   我控制不住地大叫一声然后,世界一霎那就平静了那个男人也转过了头黑洞仿佛就在眼前,巨大的口,巨大的黑暗你不是爱康尘吗为什么,又会做出这种事所以她恨你她说只要我能破坏你和朝衍她就会和我交往   他的眼睛好肿,好脆弱雪白的手臂纤弱得让人垂怜,可是,亲爱的,我的爱情被玷污了,我觉得好脏好脏   尤嘉放开我坐到床上,他开始抚摸朝衍,手掌揉过他的头发,他的嘴唇,他的喉结,他的锁骨衍儿,为什么不打掉他的手,为什么我甚至可以听到你微弱的呻吟他只能被我抱衍儿已经不是我的了我扶着墙干呕,发出困兽一般的悲鸣   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在人群里,一张张古怪的脸在我的眼皮底下转悠,我觉得他们的眼睛都在叽叽喳喳地说话可是,却不知道该恨谁可是他们都走了,盛夏已过,天涯不若比邻我会还的他说你上次借的烟还没还的,现在有想要这么幼稚的布景,真让人啼笑皆非看他的年纪应该比我小了两三岁吧   不问还好,一问他火气又来了   男孩告诉我他叫闻莲,是从重庆来的   我非常乐意看到他被我气得脸红的样子,像水蜜桃,想轻轻地咬上一口   我有点哑然还是莲儿,果真是一个落下凡尘的天使呢他说只有你们这些学生才会整天把青春挂在嘴上当圣经一样读还不晓得昨天晚上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口水都滴到我身上了   我心想说这小孩虽然脾气差,但心眼还是很不错的,在我这么打击他自尊心的情况下还愿意帮我解渴   可惜啊可惜,事实证明我还是一个比较单纯的人,因为他给我倒的那杯水,简直就是比毒药还毒的毒水啊   我喝了一口就扯着喉咙吐,而且觉得口腔像洒了石灰一样烫烫的,燥燥的我真想祈求上天来一个雷劈把他给劈成一只小王八   没想到最毒的不是妇人心,而是这种叽歪叽歪的小屁孩   关于爱情,我想的比别人都要多   爱情暂时没有呼吸了,但是我还是要继续活下去的呵呵,别担心,苏小末不是那么娇弱的人   我知道夏秦在说谎,但是我也知道这个谎言是为了我而存在,所以我依然有被骗的幸福   如果是朝衍说愿意我说不定还不会那么开心知道周围比死海还死也只有她会咬着我的耳朵说,苏小末,你很变态凭什么康尘你可以这样说,凭什么不是说青春已经把你抛弃了,凭什么在我的青春摇曳的时候你要舍下你的青春逃走呢?      她说小末,我和你换一杯奶茶于是把她的柠檬酸转到我面前   我说康尘,我爱你   我抓着她的手不敢松手,我害怕她的温度一离开,我的世界就灰飞烟灭了   话说重了点,呵呵,不过这家伙还真是欠教训了    奔吧·夜   我喜欢上夜奔的生活是从和朝衍分手以后然后又经历了一个索然无味的寒假后开始的   这个思想在我每次夜奔的时候总是突兀地从我的脑子里跳出来,我想即使是这样的结尾,我也同样舍不得说我恨他有时候我也会很诗人地认为那个三角形也是属于青春的符号挑友的洁癖没有让他成为一个匆匆过客或者是陌生人至少我多了一个夜奔的伙伴   然后我就想起小雅说过的话,她说小末,你生来叛逆是的,我喜欢诗人,喜欢有诗人气质的孩子虽然朝衍不会写诗,但是我觉得他嘴里长出来的歌都是一首一首的诗   但是儒子说会写诗的男子一般都很寂寞我说是的,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很寂寞   卓念很淑女地坐在我的凳子上,双腿交叉,双手交叉   和儒子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在吃冰激凌,很显然我这时候是很冷静的   我说儒子你支持我吧,把尤嘉那畜生干掉   儒子掰正我的脑袋对着他背冷风吹得有些发红的鼻子他说苏小末,你丫就一小狮子   对于痞子而言,或许现在的我应该是很需要他的保护和呵护的,所以理所当然他肯定会认为在这样的时候趁虚而入是必要的手段   但是很不幸的是,我是苏小末,不是跟在幸福后面的花痴但是不受伤的青春是没有价值的,即使贱卖也没有人会要   单佐放下了以前的不堪,那么我呢?也总有一天会被时间带走吧我想我是属于后者的   我每天早上7点半起床踢踢踏踏跑到食堂喝一碗海带汤然后很不情愿地坐到教室里   痞子送我到火车站,然后塞给我一大包零食   我没有告诉他关于康尘和朝衍的事,我只是说我和朝衍分手了,现在单身,然后问他小行星有着落了没   我说那你怎么把后座卸了啊,不准备载人么?   他很白痴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这车本来就没有后座的,是为了旅行准备的   我想以后如果我真的成了广告人,是不是也会这么快乐的笑那么把你的大衣借我穿着吧,那么大肯定能把我的孤单装满   我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说他已经不能习惯没有了我的夜奔生活,所以他来了   我说儒子你不要这样,我跟你无性别的交往,如果划清了性别,我就要跟你说拜拜了   儒子很委屈地看着我,他说小末,你还真的很残忍   后来儒子给我发了一封邮件,里面没有说一句话,只有一朵素描的曼陀罗花我和他抢最后一个樱桃小丸子的音乐枕我一一作答然后他又说要带我去烈士公园转转,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因为听说烈士公园有海豚看   约好是周末上午9点在烈士公园门口见的,但是因为堵车我们两个都迟到了   我很华丽丽地大吃一惊,然后迫不及待地问他为什么周洲同学总是很穷的样子,因为他总是到我这里蹭饭吃他说姐姐比他妈还亲   我不想就这样行尸走肉一样地活着,这样还不如死掉   我不甘只做一个影子      翊风说苏小末,你说话的口气都和我表姐很像,难怪周洲会那么粘你因为我已经勇敢了女主人公对男主人公说,假装勇敢会有奖品拿吗?   男主人公没有说话,然后我就清楚了,假装勇敢是没有奖品拿的   所以如果不能勇敢就放肆地脆弱吧,如果不想放肆的脆弱,那就去找回勇敢吧   儒子说小末,因为你比自私的人多了一份脆弱   他说尤嘉是男主角,肯定会去的为什么要问起他   儒子说那好吧苏小末,你做本拉登我做塔利班,两个人共同犯罪去恐吓一下那个衣冠禽兽   我说赖谁帐也不会赖你的,别忘了你可是我的犯罪同伙人啊哈哈虽然她根本不知道我的敌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她说苏小末,欺负你的人就是我的敌人,管他是牛头还是马面来这里根本就是学着怎么由纯洁向两面三刀堕落的   额,这姐妹说话也不积点口德他依旧那么风光焕发的,让所有的那人嫉妒   我举了一杯枝江大曲向着他,我说先生,我也没想到你见到得时候居然没有一丝的愧疚   我垂了一下眼睛然后抬起头望着他,我说先生,那我会让你双倍奉还这渔翁之利你可以找到一个单纯属于你的唯一,但是那绝对不会是我   我们就像一朵朵绽放在阴天的花,美丽的,却有被云层罩住了呼吸   说干就干,我立刻去往学校贴吧注册了个ID,取名叫乌鸦让夜可是我曾经在图书馆翻到一篇又关于乌鸦的介绍,而且了解到乌鸦在古代的时候曾被供奉为一个部落的图腾尤嘉喜欢的是卓念,但是卓念却没有给他一个实在的名分   尤嘉也只是一颗棋子那么,他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死肋呢   儒子说可以,但是需要一个理由   我说这样也不错,如果实在是老天不公,那我们就自己翻身做主了其实我才是最对不起他的人好像心底涌出了一股泉,轻轻的,却又泛着些许的中药味道   偶尔看默片的时候,那只海豚还会幽幽地散出一点光   我以为就现在我和卓念的关系来看,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去南湖边那么有诗意的地方   我说卓念,你也是   我说对   卓念说小末,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逼尤嘉拿钱三天期限已经够了,只要尤嘉愿意,一分钟的时间就可以把钱交出来   我微微笑说是么      晚上躺在床上失眠   我有点恼怒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对不起尤嘉孤儿还不是一样挂着羊皮卖狗肉   苏小末还是苏小末,苏小末不是没有良心的魔鬼      第二天儒子借来了一台DV尤嘉现在还没有动静,后天早上是期限了   儒子说那也好      晚上8点多去齐家岭吃了一碗酸辣面,然后买了5块钱的冰梅平时学生聚会都喜欢去那里喝点小酒   我说就一杯雪花吧,呆会还有人会来惆怅的身影显得那么孤独   他喜欢卓念可是也并未见他对卓念有什么大程度的追求   哼,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自作孽不可活啊就像你看到我失去朝衍那时候的心情是一样的他不要你   他吃痛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没有得逞我使劲踩了他一脚,我说尤嘉,你这个天杀的,明天你就知道什么叫做欺负我的代价   无语他奶奶的   晕死,你也不想想尤嘉这么大一个个子我会不会受得住一边歪一边自言自语,我也听不清说什么   娘的,翻了尤嘉的口袋也没有发现他的手机,想找他室友也是白费劲把他送旅馆去吧我还没忘记他刚才怎么对我说话的,这个死没良心的,随便找个旅管就把他放倒吧不过一晚上20块钱的费用,加上刚才的酒水钱,等他醒了一定要要回来   我浅浅地笑,说不会忘了   儒子有些不好意思   他说在医院我觉得失望极了   我说对不起   我紧紧地抿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可可说尤韦在被他们扣押的时候还调戏卓念      从医院出来,我把卓念,儒子还有张可可都叫到了一起大家商量一下把他的医药费解决吧而且你们想想,他们两个是孤儿,没什么钱的这次尤嘉偷用公费已经算是落在我们手上了好不好我看那医药费也差不多就几百块钱,我们合伙出了吧何况小末说得对,那本来也是我们的不对   我眨了眨眼,显得无奈又神经痛我突然就想说,我不嫉妒你们了因为我也要快乐了他说好久不见了小末,你瘦了   他大咧大咧地扯着嘴巴笑,他说苏小末,我知道你怎么瘦了   他说因为没积口德,所以西北风全钻你肚子里去了,然后就泄了个大满贯   得了,跟他拌嘴显得我小气大人不计小人过,赶紧喂饱他的肚子让他跑路吧我说,喂,你傍上富婆啦不错嘛,像你这种货色也有人要   我能客气么,你都吃了我那么多白食了,这一顿不吃够本我都对不起自己的钱袋   切,还没赚几个小钱就装小开了,真做财主了那地球都得给他绕道了吧白日梦也要做得现实点啊   娘诶,看来我以后还要好好巴结巴结他了   之前卓念和儒子跟我打了照面,说不用担心,一切他们来办   我搅着手指有些忐忑不安   总是假装那么勇敢,那么不顾一切地要复仇,可是到最后的关键时刻,我却是那么沉不住气我突然大喝一声慢点,我还有事要和大家说   我看着后面的卓念和痞子,觉得有股暗风涌动的感觉   儒子快步走到前面,把dv里面的磁卡拿出来插在主席台的电脑上,然后拉下墙上的幕布,打开投影仪   整个现场吵吵的,大家都很不理解我们到底要做什么大家应该都清楚,上次我们总共收集到的有2000多块钱吧里面因为灯光模糊所以我们两个的表情都看不清楚,但是动作却显得很是不正经的暧昧   天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出现没事的,都是假的      好吧,既然你们不仁,我也无义了   我镇定了一下然后走到儒子那边拿起话筒      唱完这两句,全场都安静了大家都很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我想唱这首歌,是因为情境所至      社长说,其实尤嘉偷走的不是钱,而是一叠纸我以为你只想对付尤嘉   她吼得有些撕心裂肺,我想我真的她的这种痛   我说儒子,你不知道吧而那些秘密解开了我和他的死结而且他说让我小心卓念,小心你他自嘲地一笑,然后扶着卓念离开会场你的背影真的很孤单   说完他就扶着卓念消失了他说小末,你醒啦   是那个秘密能在房里做的事也只能是让人想入非非的事了而且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哭得伤心他说他要离开你了,可是他舍不得不过没关系,知道朝衍没有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我就已经很放心了   左心房装满鲜美的奶乳      尤嘉把卓念的手机号当着我的面删了这一次痞子成了男主角   痞子自从接任男主角后就一直对我进行电话骚扰   她头发很长很直,齐刘海我直觉她会成为我故事的一部分她说苏小末,你好   她说行她说我只是想知道,远笙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哦原来是这样而且应该是誓不罢休的一类吧   她闪了一下眉,貌似有点怀疑我的智商   她说为什么你们都很执着我想要的一定会自己争取到   我说祖希微,我没有资格施舍远笙给你我也从来不属于他本来痞子在一层一层地走向中心点,但是祖希微从后面赶了上来把他拉住,然后一起奋斗在离我很近很近的那个同心圆里是不是我命中注定得不到一个伴侣啊如此说来,应该是我这个身体本尊的功力也不同寻常吧 “青书!” “青书啊!” “青书……” 几个声音同时在门口响起,我略略抬起头,看见一群道士…… 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吧再者,你若真是不适于习武,那不学便是拿来和我那尚且不曾谋面的爹一比,更显得形象高大起来山口山玩的不爽,天气又闷热的厉害,我便从房间里扒拉了个摇椅拖到阳台上睡觉,蚊子虽然多,我确实皮糙肉厚,旁边再搭上一个电扇,再多的蚊子也无所谓穿越这么无厘头的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自我安慰了一番,顿时觉得心里好受多了,我开始抓紧时间在心里好好安排接下来的方向,作为一个现代人合理的规划人生是一项必备的素质嘛 看刚刚前来探望我的几位,最年轻的那一位被别人喊莫声谷,那就是七师叔,看起来也不过是三十岁左右的模样,我方才趁着洗脸的时候借脸盆里的水看了一下,自己也是十六七岁的模样,那么故事里张无忌的情节应该还没有正式开始! 真是长舒了一口气哪怕那是个绝世大美人容貌堪比奥黛丽赫本身材堪比玛丽莲梦露!那……也可以考虑下(捶地) 煞费苦心的思考了半天,发现我也就这一点需要总结的,倚天里我本尊后半人生的悲剧,都是从这一个开头开始的啊! 疗养了几天,这期间小道士一直照顾我,没办法,倚天只交代了主流情节,张真人座下的几千名弟子,或者称为徒子徒孙,哪一个曾经有头有脸的出现过?当然要除了张无忌 自从来了这里后我才发现,原来我还有演戏的天分,这几日似乎山下有事,几位师叔都和父亲一起下山去了,至于师公张真人,则是一直闭关,听说是在修行什么武功,算起来这整个武当山几乎要算是我最大了,整个一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呀习武对宋青书本尊都那么难,何况是对我,一个什么体能训练都没受过的,与武功脱离的不止几千公里的现代人”面上还是要做好工作的可把我乐死了,也算是弥补了一下这个社会对我的山口山的亏欠 心里正在沾沾自喜,就听到师公开口:“青书说的极是,也算是一种宽慰,”我看他老人家年过百岁,如今还是满腹忧心的模样,心里多少有些难受,不知为何,金老所有的小说都看过,虽然羡慕郭靖和张无忌,一直好感度最高的却是张三丰,当年看书的时候还为张无忌有这么个师公而羡慕过——我自己的老师,那完全就是个夜叉呀! 七师叔也走过来捶了我一下,眉飞色舞的调侃:“青书呀,几日不见你聪明了嘛,看样子大师兄那一摔还是蛮有好处的,哈哈……” 他话未说完,就被喊住,是师公开的口,我顺着七师叔的目光看过去,见到父亲在一旁坐立难安,面色十分难看 比起一开始心里替宋青书本尊不值,如今我想得开多了,立刻作揖道:“七师叔说的极是,倘若不是父亲,青书恐怕还是浑浑噩噩,当不起责任” “哎?!又要下山?!” “什么又要下山,”我走到旁边拿起自己的剑掂量了几下:“据我上次下山,大约有半年时间了吧”自然,此下山非彼下山” “什,什么‘小’清远!”小娃娃不太高兴了,故作严肃的皱眉瞪着我,那张包子脸嘟起来却更显得幼稚 我有些看不过去,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虽然在江湖上大概是危机四伏,不过对付这些街头混混应该还是没什么关系的,于是我付了茶钱便走过去”我谦让了几句,把身后身体有些发软的少年托住,细细一看,这孩子才十二三岁的模样,身体也是羸弱不堪,看得让我有些心酸果然即使穿越,我的准头也还是保持在十环以内的神射手水准,可喜可贺石头完全砸中我目标 相反的是,我则一下子放宽心,只觉得原本对宋青书的认知都是错的都是狗屎!根苗差个屁,不能习武个屁!高手威武呀……人关键是要有自信才对 “那你们住在那?” 还是摇头 稍大一些的少年还有些犹疑,眼神里虽然十分向往,却还是夹杂了七分犹疑,让我有些心疼,到底都遇到什么,十一二岁的孩子这么不信任人” 这是他初次开口,眼神里也不是那么戒备了,让我感到一阵欣然——无论如何,多少算是贴近这个小家伙了一点 原本一直默不作声冷淡的很的少年此时却站了起来,似乎对我的靠近有些排斥,我正心里叹息却发现不太像是这么回事,紧紧的凑过去才发现小少年的脸都已经红透了 “啧啧,”我故作委屈的叹气:“可怜我给你们吃给你们穿结果喊我一声‘哥哥’都不行么?”正常十一二岁的少年,都应该是活泼天真的宛如混世魔王一般才对,哪像这娃娃,做什么事情都一副犹豫不决瞻前顾后的模样” 我使劲捏了捏他的脸——在武当捏清远那个包子捏惯了——后解释:“看你自己,生得这般漂亮,都说养儿随母,你尚且如此,自然不难猜到你母亲是个美人了” 我哑然,这是什么逻辑,正要开口辩解,从隔间里就传出一阵噼啪砰咚声,回头看去,登时无言 扶好屏风,看没有摔坏,撇头看见素素还在我身边,虽然没哭,一张小脸五官却都皱在一起,可怜的紧我不由失笑,摸了摸她的脑袋瓜子道:“你去把自己换过的衣服收拾好,放到椅子上” 伸手帮我把筷子摆好,阿山摇头:“还是不漂亮好些无论是谁,生得漂亮都是好事” 阿山微微眯起眼睛,似是颇为赞同的笑起来 “青书哥,你不去睡吗?” “我先看一会儿书听素素的话,他们似是有亲戚要投奔,我自己连自保都尚且不知行不行,更不可能带着他俩 丁敏君 一大清早,对我而言的一大清早,以前朝十二点夜十二点的作息搞习惯了,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差点在每天早上无穷尽的打坐练习中练到疯狂,现在也只不过是稍微纠正过来一点点而已 “怎么了?” “这个袋子……” “你想要?” 得到的回答是默然,不过依着我对小孩子心思的猜测,沉默的时候大多都是在矜持的表示想要,看小家伙也这个样子当下就笑出来,故意十分郑重的将袋子交到他手上,道:“也好,好歹你也喊我一声青书哥哥,我身上现在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啦,这袋子便送给你好了”反而让我无话可回,只能干笑 能逛逛,就去逛逛吧,权当是到元末的一次旅行不过当务之急只有一个,那就是——去赚钱 果然冲动是魔鬼 我正在心里盘算,就看到一旁有一群人从我身边走过,粗略估计大概有十三四个,奇怪的是都是年轻女子,最小的十四五岁,最大的也就是领头的那个也不过是二十五六岁的模样 倚天里若说我的悲剧之源是周芷若,那么周芷若的悲剧之源就是灭绝师太了直在心里大叫大姐你是谁呀?! 幸亏对方似乎对我干瘪的语言不以为意,站到我跟前笑起来,原本这个女人虽然长得蛮好看,可以打到A的分数,却因为五官一起多出几分戾气而只能打到A-,而现在她一笑,则立刻变成A+了”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股议论声,其中包含的惊叹让我非常受用,皮相这种东西,实在是泡妞工作走天下之必备利器这武当峨眉关系好是没错,辈分却也是乱的很哪…… “丁姑娘何出此言,在下记得那纪晓芙早已被师太逐出师门,她既然不是峨眉弟子,又何谈使峨眉蒙羞 这完全不能怪我!都是YY小说惹的祸,个个都告诉我凭借着现代霹雳无敌的智慧和所谓的科学知识经营头脑神马的,到了古代绝对是天下无敌,想做商业巨擘就做商业巨擘,想当状元就当状元,想变大侠就变大侠然而都是狗屎,都是狗屎!! 老子是中文系毕业,研究生专攻古汉语到了古代,也就只能保持自己听得懂他们说话认得他们写的字,至于修的第二专业,虽然当时在校内热门的要死出去那也是抢手的香饽饽,可是,没有电有个屁用呀! 看这些人的心机,哪里好糊弄了,我看我不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就够不错了 我正想着,窗外有鸟扑腾,打开一看,可不是清远那个家伙养的小鹰清宁让我直叹孺鹰不可教 “大师兄——”拖油瓶拎着包袱,看见我就用腻的发甜的声音凑上来,幸亏被我及时制止住” 一听到我爹,清宁脸色一白,立刻就不自在的扭动身体,可怜巴巴的看我:“大师兄,我,我来给你帮忙,你回去替我向师傅说几句好话成不成?” 我乐:“别的不说,单看那天爹想打死我的态度,你也该知道我说什么那都没用呀 “突然觉得好穷 脑袋被打了一下我在心里窃喜,无论如何,还是不忍心真正骂我嘛 对即将会面的杨不悔小姑娘,我也由于这个原因而满怀期待 我似乎要成媒婆了,对这一对倚天里的路人配对热心的过了头 “丁姑娘?” 急促的向我们奔过来的正是当初初入江湖就让我见识到所谓人心险恶的丁敏君,而此时她却是一脸惊骇,看到我们犹如见到了救世主——当然对他们而言估计是观音——一般眼睛发亮,猛的就扑过来” 七师叔和父亲在念叨些什么,我凑上去想要一探究竟,被推开:“别闹!” “有什么问题吗?” 最终还是殷六叔体恤我作为一个年轻正常的青年所具备的好奇心:“这几位峨眉弟子都已经死了 吸人血……那就是,青翼蝠王韦一笑了?! 我瞬间脑补了苏有朋那一个版本的韦一笑,顿时觉得背后有些发冷 看样子这个人在峨眉人气还蛮高的?我疑惑 丁敏君估计也看到了现在周围的情况,勉力借着她师妹的扶助站起,对我们抱拳道:“多些武当诸位相救,敏君不胜感激 让我大吃一惊的,则是这位灭绝师太完全不符合我脑中臆想的模样,虽然穿着道袍,却反而显得更清冷出尘,完全没有名头中“灭绝”二字的血腥味 灭绝师太细细的看了我一番,便没有再打理我,到一旁去检查自己死去的弟子的尸身去了 张无忌,我在心里说总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哈,根本就是在装睡 正想要揭穿他,突然听到背后有马蹄声,回头看去,可不是殷六叔 “青书,你也在这” “我看师太他们还有一会儿要耽误,不如师叔你同我先行探路吧 “出了什么事?”殷六叔率先问道,丁敏君站到我身边,斜眼看向站在对面同不远处的灭绝师太对峙的张无忌轻蔑的道:“那个家伙不自量力,想要救这些人,师父她慈悲为怀答应了若是他能够挡过自己的三掌,便放了这些人,现在,正是要打最后一章了 咦?!咦?!没有!没有这个剧情!!我在心里大叫,难道他是想要在这个时候与六叔相认吗?不可能呀,明明我所看过的倚天里不是这样的……那他来干什么? 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张无忌连脸上都是灰尘,我有些想笑,总觉得这个场景哪里见过似的,还没告诉六叔我想要同他一起去一线峡,就看到张无忌走到我跟前来站定 “真是的……”我抱怨:“完全认不出来了呀闷葫芦一样,耳根却泛红”——这家伙自己原本就是个神医! “阿牛哥……”阿蛛开口,疑惑的问:“这个家伙,你认得吗?” 我一听,想起来几年前眼前这个家伙那小小的谎言,笑起来:“阿山,阿牛,你这名字起的,可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可是他不是了,他是我曾经照顾的,让我感到怜惜的那个小家伙,又畏缩又没有安全感,试图凭借着自己弱小的力量保护自己能保护的人反而让自己遍体鳞伤我四下环顾,随手把他拽到前面指着地上的脚印给他看:“世上没一种能够做到踏沙无痕,即便是以轻功见长的青翼蝠王,充其量也只是速度快而已,你细心些,追着这印记,我估计不多时便应该能够找到他了 现在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难道要在这个大石头下面待一夜吗? 想了想,山谷里凉风习习,冻的我稍微有些哆嗦倚天剧情里这一节其实我记得委实不太清楚,印象里只大概有些遇到圆真,遇到小昭,练成乾坤大挪移,然后出来力战五大门派的情节好歹他们也是防身之物呀! 五六年我还是对这个世界没有太习惯在心里感慨一句,我才想起来小家伙是张无忌,而且已经二十了 还是想要甩自己几巴掌然后思索的则是宋少侠也会被绑架 至此,我方才知道,原来之前我所发现并且准备借以过夜的山洞,就是这个密道的出口 我憋红了脸,低头却发现绳子仅仅只是有些紧绷,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看罪魁祸首,正站在洞口手足无措的望着我我摇头:“拽不开的,你去把我的剑拿给……” “啪嗒!” 声音干脆利落 “公子是去救人了,”替他回答我的问话的是小昭,她走过来的时候有些磨蹭,注意看就能看见裙角下若隐若现的铁链,我故作骇然:“这个姑娘,怎么还被锁住了?” 这几年的生活,我想倘若我立刻回到自己的社会的话,说不定能够拿到奥斯卡影帝的 “这是小昭犯了错,小姐责罚我 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犹如被鬼压床一般,重的喘不过来气,勉强抬起头才看见一个圆脑袋伏在我腹上,压得我动弹不得这外面九曲十八弯就是想靠近这个洞,也是一个困难事儿 小昭这姑娘在张无忌跟前十分安分,偏偏对我则没什么规矩,让我颇为苦恼,此时也是,她接过无忌手上的剑掂量掂量看着我道:“宋公子这剑,还不如小昭手上的链子中,宋公子之前还说拿不动,连我都不如,怎么能算是少侠呢?” 我一怔,想了想后故作哀伤的大叹:“是啊没错,在下连成昆都打不过呢,真是长江后浪推不过前浪,被前浪憋死在沙滩上 “小家伙,小家伙” 张无忌在我怀里动了动,我压住他:“然则即便是今时,你在我眼里,也还是六年前那个小家伙,恐难能改变,与你本身并无干系,便是日后你成了江湖大侠武林盟主,让我看见你被人欺负,恐怕也还是要替你出头” 我戳戳他:“小家伙,莫不是担心把小昭放到你青书哥哥身边?真是,我在你眼里那么靠不住?” “不是的!” “那不就得了 最终,小家伙还是选择了快步离去,习得乾坤大挪移之后他果然是功力飞涨,之前我同他一起追韦一笑,论速度其实我并不比他差多少,其原因也不过就是他空有一身内力却无法物尽其用,而我武当派的轻功则胜在轻灵,虽然内力不济,轻功却好上很多 “小家伙,怎么样?” 他似乎没想到我和小昭会赶来,原本有些痛楚的表情竟然变成了惊奇,看他眨眨眼睛却不说话,我还以为周芷若那一剑捅到他大动脉,正准备掀了他的衣服探看伤势,却听他道:“青书哥你跑这么快,伤口会裂开的” ……这个笨蛋勉强从地上用剑撑着爬起来,站在我对面的,正是怒火滔天的父亲”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父亲拿着剑,一副恨不能一刀宰了我的表情:“那日我听梨亭说你留下便知不对劲,这几日没回,你倒出息了!非但同这不知所谓的女子在一起,还敢替魔教撑腰!!我武当派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即使在他身边过活了这么多年,我还是不能理解父亲的心思,对他而言,大概武当比什么都重要吧,武林正道也是他一直以来近乎病态的坚持这等行为,恐也与无耻无异吧!” “你,你这孽障!!!” 我知道自己说的太过,完全不期待能够得到什么理解回应,说完之后就在心里暗感自己唐突,逞一时之快,果然,父亲听了我的话几可形容为勃然大怒 “父亲!” “大师伯!” 我侧头看张无忌,这一声喊的,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父亲自己长舒一口气,似乎已经理顺体内的气息,略微皱起眉毛,凝视着我身边的张无忌道:“你,是谁?” 说来也差不多,我在电视上看的一般张翠山和张无忌都找一个人来演,用以证明是父子长得十分相像,然而实际上在我看来,小家伙反而更像他母亲一点,我在武当曾看过五师叔的画像,即使古人这种十分抽象的画法也能看出师叔他长了一张国字脸,而无忌则是男子中为数不多的偏向鹅蛋脸的类型,这个形容词怎么这么怪…… 正当我胡思乱想验证生物的遗传学问题时,原本待在旁边冲上来看样子似乎是要拉架的七师叔踱步到父亲前面,歪头仔细端详了小家伙片刻,脸上的表情先是奇怪,然后是惊讶,再次是疑惑,最后的错愕,我从来不知道七师叔的表情竟然可以变化如此迅速,稍微有些讶异,他却已经回头对父亲喊了起来 我抬步也正要跟过去,想去看看当年那个小素素长成了如何模样,却刚刚迈开步子就被人拉住手腕,疑惑间看到师叔间挤出来一个脑袋,小家伙有些惊惶的看着我:“青书哥你要到哪里去?” “啊——”我摸头:“没想到哪里去” 许是见到无忌有些疑惑,父亲解释道:“你看坐在最前面的那人,乃是明教的光明左使杨逍,此人害了你纪晓芙姑姑,更是让…… 说道最后,大概是不想提起殷六叔的伤心事,父亲也没再提,倒是无忌此时却摇起头来 灭绝师太之淡定让我钦佩急了,面对张无忌的恨意和殷六叔责问的眼神,她也只是淡淡的撇过脸道:“那等孽徒,还留着做什么” “师太!!” 见六叔反应有些过度,灭绝师太还是重新开口:“不信殷六侠问问杨逍那厮身边的女娃娃叫什么,我当初唯一可恨的,便是没将这女娃娃也杀了虽于诸位有愧,然则经此之战,明教已是实力大减,虽为魔教,不足为惧 除了少林” “什么?!”光头大叫 我扒开自己的衣服,在心里暗叹牺牲色相呀牺牲色相,却还是装出疑惑的样子道:“我前日迷路进了一个山洞,却见着了圆真大师,我正要同他招呼,没想到却被他打晕,等到再次醒来,遇到了小,额,无忌,有他带路准备走出那个山洞,却在洞口遇上了圆真大师,喏,”我指指自己被包裹的如同板儿一样的腰腹:“他二话不说,直接捅了我一刀” “青书你……”说话的是七师叔,我冲他摆手:“师叔放心,无忌这小家伙医术不知道是不是师承胡青牛,好的很,我已经没事了,啊!”拍了拍脑袋我道:“就是缺几粒清风玉露丹” “要清风玉露丹做什么?”七师叔虽然问的疑惑,却还是伸手从腰间掏出一瓶递给了我:“够吗?” 一粒就够了!我感动的几乎要痛哭流涕,师叔你真慷慨!! “要清风玉露丹做什么,恐怕还要问问圆真大师” 光头还要辩驳,神色却有些松动,毕竟我不必无忌,同那谢逊本是父子关系,说的话更容易为人所相信,再者我身上还他妈有疤呢! “您若还是不信,反正现在战事已歇,我们各自收敛本门弟子的尸身,你若能召见圆真的,那边算是我等说错,你若是不能见到,恐怕日后少林也不能找谢逊寻仇了”我最后总结,在心里大呼自己之高明,在最后一刻想起来当时金老先生在光明顶之后的一句话来 直到此时,我方才放下心来 “你中了什么毒?!!”可怜我刚刚舒口气,便立刻被一把扯了过去,七师叔拽着我的双臂把我转来转去,也不知道是担心我还是在消遣我,最后抬眼看我道:“清风玉露丹虽然能解许多毒性,可是看你这模样,也没什么大碍呀 “嗯?”我疑惑的看她,这家伙什么时候出来的,无忌不是让她老老实实的待在密道里不要出来吗” “我知道你是不悔……但是……” “啊!我是不悔,也是素素呀!!!” “素素……”我在心里暗笑,我当然知道你是素素,“怪不得你无忌哥哥是当年的那个小家伙” “是的,我也好久没见到无忌哥哥了 “干嘛?” “青书哥哥!这里脏,我带你到我房间去吧 “无忌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密道里别出来吗?这外面现在乱的很,你还是快些回去的好” 原本以为事不关己的我一呆,随后想了起来:“许是说成昆的事情吧,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暗自在心里笑了笑,抬眼便看到站在角落里模样十分可怜的小昭 我偏头看到身旁正同杨左使赌气的某个丫头片子,顿时明白过来,只觉得女人心思真难猜测,招手让小昭过来,拉着她走到杨不悔跟前解它做什么!这样捆着她都能到处跑,放开了还指不定要怎么样呢” 搞了半天,还是要去这小家伙的闺房 我好奇:“你怎么过来了?那边安排好了吗?” 小家伙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没怎么变化耳根确实立刻发红起来,道:“回头没看见你,有些担心” 话刚说完,我还没回话,不悔跳了出来:“无忌哥哥你怎么这么偏心哪,我也出来了呢你怎么不担心我呀!!” 小家伙更窘迫了一行人只有两辆马车,我同无忌一辆,不悔同小昭一辆 它似乎一方面高层仍旧属于武林人士,顶着个魔教的名头,另一方面它则逐渐开始变化,我自己则形容为转型目前这样子,倒有些像是政府提供的官方驿站了 我听的目瞪口呆,只觉得它果然先进,怪不得到最后能够由江湖势力发展成为军事势力一举把元军赶了出去”小家伙应声:“青书哥也是明教的恩人,怎么能说是身份尴尬!” 他此时已然有几分明教教主的主人翁意识了 然而无忌却在我耳边道:“青书哥那么急着回去?” 我理所当然的点头,惊讶的看他脸色更是阴沉,正准备问怎么了,他却长出一口气道:“那过几天你便回去吧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这么深恶痛绝杨逍盯我半晌,眼光宛如在菜市场打量一条待宰的鱼,直让我不寒而栗” “怎么了?” “自从我同爹娘来了中原,就有无数人想要通过我知道我义父的下落,强取豪夺,甚至逼迫死了我爹娘”说到最后,不知道是想起了张五侠夫妇去世的情景还是想到了遇到朱九真一家的情况,无忌脸色混合着惊慌和愤怒,看的更是让人心疼即使车厢内光线并不明朗,他凑得近,我连他的睫毛都数的清清楚楚”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道而况他们只有四五个人,现在贸然与我们产生冲突,无异于自寻死路,实在不像是赵敏会做的事其心思之缜密不知胜别人几倍我等即便是拦下了你们,那又如何?” 我哑然,原本还在想他们与我们想必势单力薄,必然会知难而退”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我暗地里运气,只怕一时谈崩便动起手来倘若混得好,也只图百年之后尚可留名只是既然如此,公子又何必拦截于此地?” 他话刚出口,我就看见原本站在对面的公子眼睛瞪大,显然是没想到无忌非但不以江湖道义责问他,反而赞同他在里面勉强待了一晚,一日一早,我便同他们下来了无忌看他离去,回头对这位莫名出现的公子道:“多谢公子相告,只是此时事出紧急,待得他日若能再见,定当重谢 我同他策马飞奔在官道上,只恨速度不能再快点空气一时之间十分凝滞我所见到的,他同别人在一起时大多是十分安静,偶尔附和两声” “怎么了?!” 我被问住,怎么告诉他我知道少林寺的佛像后面被人写了嫁祸于明教的话呢?我明明一直和无忌他在一起,到时候只怕我自己也不能圆谎他们既然看到张无忌遣了明教弟子前去少林,为了避免这庄嫁祸案为武林之中他人发现,恐怕是要杀人灭口的…… “我去去就来” 他冲我点了点头,慢慢的走过去,除了这一具尸体,并未再见到其他什么人我挥手对无忌示意:“你去堂内看看,我在外面清风玉露丹乃是武当秘药,在江湖上也算是解毒圣品,服用可解百度,便是仅仅含在口中,也能起避毒之功效” “嗯” “青书哥?!”小家伙不太高兴”看他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变成愤然的不爽,我在心里突然轻松起来:“难不成无忌你想要小觑武当派的轻功吗?另一方面,你功夫却比我强的很,这也没什么好不高兴的”随即立刻翻身跳入井中,想必无忌他,肯定又要在外面跳脚了 话虽如此,我也还是回了话让他安心,然后开始细细勘察这个井来血还没有凝滞,说明他们死去还没有多久 原来鹿鼎记里海公公所使用的毒,竟然是存在的吗” 我正准备拉过麻绳,突然意识到不对 井上半天没有动作,我正猜测是不是那人已经离开,却听到挪动什么巨物的声音,顿时在心里暗叫不好——段誉贞子你们别这样……妈的拿石头堵井这破办法是哪个缺德的家伙想起来的!!! 然而那个人却并没有做这种事情,反而是将石头推上井口,一把推了下来意图砸死我们以他的功力再加上我推他一道,说不定能够上去 无忌看了看我,一副“你竟然不知道”的表情道:“半空没有借力,根本上不去” 我恍然大悟,各门派的轻功原本大多数是用在水平方向上的,借着推力的作用”我顿了一顿,毫不知羞耻的笑道:“到时候我就靠你了呀你师公还等着我们呢距离真正的梯云纵还要差得远作为一个没有良心的师兄我所做的只不过是在一旁敲敲打打可是除了这井里的尸体,到现在我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只不过要厚重不少 “怎么了?”我有些担心,他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摇摇头,张无忌并没答话,但是表情却依然沉郁没闹明白,我不解的进了里面的密室 “确实是关人的好地方 “你怎么又长胖了?” 清绝乐呵呵的默默后脑勺,看到他弯起的手臂上一坨坨叠起来的肉,我在心里一股恶寒,总觉得这家伙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由于突发心脏病或者高血压死去张无忌的脸色不太好,我难得见一向好脾气的他拉下脸,心里有些意外,却还是把他拉过来对清绝道:“别看啦,叫师兄 “咦大师兄这一位比你有气度多了!这才是青年才俊呀!!” 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家伙!一脚踹上还兀自咋呼的清绝:“你无忌师兄 对于这个不认识的师弟的招呼,无忌也只是略微点点头,便不再说话山上怎么会有事?师兄你不能因为我说你没无忌师兄英俊就这么诅咒我们……” 话怎么这么多!我瞪他,心里却多少因为听到了他的话而安定下来,只是不太理解为什么赵敏会没有对武当动手言罢,立刻跳上清绝自己的马,顺带把无忌拉上来——我们自己的马在少林寺外已经被那不知哪里来的不知名高手给杀害了(连马都不放过实在是太没良心了)——不再理会清绝在后面的抗议声,一夹马肚便顺着山道向山上跑去”背后传来无忌闷闷的回话 我疑惑,无论如何张无忌也不该是不惯于骑马的人才是 “你搂那么紧干什么啊只不过比起我之前离开时小不点的模样,现在这家伙已经变得结实多了,背对着我们正在给马厩里的马匹喂食草料 “小呆瓜怎么我走的时候你就在喂马,现在还是你在喂马?!”我骑在马上,看他还没什么反应,终于开口招呼起来,顺便让无忌下马 我翻身下马,戳戳他脑袋道:“怎么,见到你亲爱的大师兄,一点表示都没有吗?真是让我伤心他另一只空闲的手则在旁边比划着…… “好了好了,我知道小呆瓜很想我我苦笑,确实,已经有整整三年没回来了 “这一次我不是回来了小呆瓜什么时候长大的我都不知道另外,”我顿了一顿,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将少林的情况告知于师公他老人家,以提高警惕要么,我在后山思望崖,你问问就知道了我看着长廊边圆柱上被刻下的字迹,一时间心痛难当” 接下来便什么话都说不下去 然后回过头来想一想,辜负他最深的人,罪魁祸首,都应该是我才对也要回来看看 这后山日光并不强烈,无忌却伸手挡住了眼睛我走到师公身边,被他老人家拍了拍脸,感觉有些奇怪” 师公却摇头:“若是你娘的功劳,那也当和无忌一般才对,”他伸手又将无忌拉了过来续道:“无忌与他娘,实在是生的相像 可惜小道士不给面子:“三年不回来回来就给老子摆脸色,老子还就不愿意给他整出个房间来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吐出来后道:“清松你放过我吧……” 这个可恶又爱损人的家伙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下巴都翘得高高的 “大师兄?”清松突然变得乖巧起来 “没事,你既然这么办,那肯定是对的”我冲他笑,转身从屋内走了出去 听到我喊他,无忌站直了身子冲我摆手,随即走了上来:“青书哥,什么事?” “没事”我刚刚自觉想出了个合理的解释,背后就传来咳嗽声 实在是太刻意了 “你在这里乖乖的”我嘀咕四师叔没什么不好 即使内力独步天下身怀盖世武功,与人比武时却由于招式大开大合过于疏漏而被人钻了空子,那可太冤枉了 到底不比同清远在一块舒心 “是啦是啦那个时候没认出你来真是抱歉,还望张大教主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佯装愧疚的抱拳,换得的也不过是胸怀宽大的张教主的一个侧脸”想来那个时候,我其实是诸事不通,下山了也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所依据的来自于影视资料和小说里捏造的情节完全不可靠” “那又如何原来他说的是这个意思比起那便宜父亲什么的,从我醒来开始便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清远要重要的多,别说是他,别人也无法理解我的决定吧 哎,恋爱自由,父母包办什么的都已经过时了嘛明明 不过武当里男女有别,到底是什么时候两个人看对眼的啊!! 殷六叔又没有残废不悔也没有照顾他,啧啧 我正不得其解,背后的木门咯吱一声开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换个地方 还在玉虚宫外的台阶下,就看到门口身着翠绿披甲的不悔,抱着玉虚宫外长廊上的大柱子,可怜巴巴的望着我们 无忌从我身后冒头,看她颇为急切的神色苦着脸道:“杨左使那里……恐怕还有些难度虽然一开始和移情作用脱不开干系,可是想必到最后,还是会被这样一个干爽利落又坚定的小丫头吸引吧 像光一样一看到我和无忌同不悔站在一起,立刻就不自在起来” “恩,去吧去吧 玉虚宫是我武当主要的建筑,师公也是常年在这里修道 “本来我是要找无忌的 “无忌和青书,可知这明教原是做什么的?” 我自然是摇头,明教不就是个所谓的魔教,说白了也只是江湖上的一个门派而已嘛?至多同波斯的总教有些许联系,还能有什么? 看无忌,也是一脸茫然”师公却突然说道:“自元灭宋已有数十年,明教原本就是在宋将灭未灭之际,由数位海商秘密出资建立,为的是靠自己来抗击元兵,以期同宋军相互应和,却没想到元军未灭,宋朝倒先亡了” 我顿时了然,想起自己游历这些年的所见所闻,心有戚戚然,师公的意思,恐怕便是让无忌利用自己教主的地位,带领明教上下抗击元军 可是,“师公,这你找无忌就好了,找我来是做什么?”根本与我屁大的关系也没有啊! 师公看我一眼,愣是让我觉得背后发凉,一股被人算计的感觉从心底冒了出来,还来不及阻止,师公已经拉住我和无忌的手让我们握在了一起对无忌道:“你这师兄虽然武力不济,却是诡计多端,心思细腻 说起来我一直有种感觉,这杨左使似乎总在不着痕迹的避免无忌长时间同我在一起,就更是在防备我一般连头发都绑着乱的很 清绝则是早就按捺不住的跑去围观,他在这武当上鲜少下去,对外人多少还是有些好奇心 这些个师弟,怎么个个都长不大的模样毕竟这世上,他的至亲也就只有这一位了这到底不是模拟游戏,我也不是RPG是真的发生的事实 现在,我心里的焦灼感反而比当初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时有增无减”两个老人站在一起有种微妙的和谐感——皆是须发全白,却精神矍铄,鹤发童颜也不过如此 “无忌是我的徒孙,也是你的外孙,如今却又是明教教主,只怕鹰王这辈分地位,要好一阵苦恼了吧 大概是由于我出现在光明顶时就是同无忌在一起,所以他们大多也都不太防备我——当然除了杨左使——因此刚刚蝠王对无忌上报他明教机密的时候也并未防范我,这倒让我很高兴我摇头唾弃了一番自己的想象力,放下手中方才正阅读的文书——文书里各种暗号的知情人已经睡着了,我再读怕也只是做无用功,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看看我这个师弟鼻翼随着呼吸轻微的颤动,眼睛闭上,只看得见长长的睫毛 看了半天,我才发觉自己竟也趴在无忌对面,差点就凑上去了,果然美人误事我伸手做做运动,看看自己手臂上“大概鼓起的”肌肉,觉得自己把无忌抱到床上的力气应该还是有的 也不怕弄醒他,每次看到他睡着我就从来喊不醒这是吃果果的暴力威胁啊!!我看着石像,半天方才反应过来:“无忌……”话还没说完,背后就传来一声暴喝,四师叔跑了过来伸手抖颤的指着粉碎的石像瞪着无忌道:“你,你,你……” 我心里立刻平衡,乐呵呵的等着四师叔来教训无忌——要知道四师叔素来爱摆弄石刻之类的东西,如今被无忌一脚给轻轻松松的踢了,不知道要多生气 果然,四师叔“你你你”了半天,还是没憋出来个什么,只是蹲到地上面色怆然的看了看已经完全不能修复的石像默哀半晌,重新站起来道:“无忌,你给我到山中去搬两块石头来……” “哈?”我和无忌异口同声的问,无忌是不解,我则是觉得这个处罚也太轻了差别待遇啊” “什么?!” “说无忌你长得漂亮!”让那么多女的神魂颠倒” 他还在磨蹭,不远处就传来喊人的声音,我高声应了,让无忌随后跟上来自己想去看看怎么了,没想到是清松,小脸煞白,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事” 吩咐一声,见清松点头,我心内焦灼,即刻动身,只恨不会短于独步天下的凌波微步 能算的这般缜密,比起原本赵敏来武当闹事的情节,现在简直是复杂太多” 我这话说的极是挑衅,心里却毫无惧意——这里留的一群,都是乌合之众,完全不用放在眼里,若然我亮了剑之后,除了那两人哭天抢地,旁人皆是一耸,大殿之内立刻安静下来,好半晌才响起略带惊疑的叫声:“是宋青书!!武当大弟子宋青书!!!” 我四下看了一番,便只想找个人带我去找师公,却突然在对面的侧门处冒出来一个声音,轻巧巧的响起来:“好一个公子一剑,快的连我都看不出来,自光明顶后都说宋公子不及张真人爱孙张无忌,原来只是无稽之谈哪可惜小可随想要将解药给你,你又拿什么保证武当并不曾犯事呢?我这前来的几大门派,除去失踪的那些人,剩下的也都有被找到了许多尸首,可谓损失惨重仅凭你宋公子轻飘飘的一句‘武当无辜’,恐怕众人也不会信服吧”他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刻响起“不服,不服!!”的喧闹声”他说的轻巧,也不管我听闻之后急的五内俱焚续道:“公子若是听话,我便将解药给张真人他们服下解药 等到见师叔他们脸色变好,听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我方才放下心来,只等着师公最后解开了毒那便万事皆安,没想到乞丐将解药用那锦帕引着送入师公口中之后竟然冲我走来,我方才疑惑的抬眼看他,就听他道:“公子所命,可别怪我……”话音未落,我只觉胸前剧痛,竟是被他一掌推入悬崖,顿时眼前只见得蓝天白云,耳边隐隐听到掺杂着“大师兄”的惊呼声,可惜却是越来越远了…… 如此死去,着实窝囊而且不明不白,恐怕我是要死不瞑目的 他也是有这么个儿子的 虽然知道原因,宋远桥心内还是免不了有些膈应——走的倒急,怜青书我儿当日待你千般好,现在也是毫无益处莫声谷年纪较小,与宋青书之间自是熟稔非比其他,比起长后辈,更像是至交好友武当之事,武当自会料理”顿了一顿,莫声谷的声音压低了下来,接过成元送上来的香后拜了几拜道:“再说,这事,只怪青书他蠢 那日倘若能及时赶到,也不致如此”见无忌露出想要争辩的神色,张真人伸手制止了他:“师公知你和青书交好,他平日里对你这师弟也确实上心,只是盼你回去之后,不要做那什么复仇之事 “无忌你,难道看不出来吗?那日上山来的诸人,皆不是暗中联系了他们的人,这事情背后必有幕后黑手,倘若你擅自动弹,明教构陷六大门派的流言,恐怕是永无洗清之日了 那人步伐一顿,道:“宋大侠 “您应当喊我卓清远才是 卓清远自己并未理会旁观众人的神色变化,对于宋远桥陡然握紧长剑浑身绷紧的反应也并不在意,他只是一掌碎开棺椁上方,露出里面放置的东西刚刚清远前来又没有声音细细打探他当日是如何活下去的站在他对面的男子同他一比,没他生的漂亮,却多出几分柔和,虽然身上穿了色泽艳丽的大红袍子,此时镇定下来,却又是一副温顺柔弱的模样了 他二人在这山中小径里静立,旁边尚可听到鸟啼虫鸣,对峙片刻后无忌愤然道:“果然!那六大门派是你们囚禁谋害的!” 对于他的指控,清远只是略微挑眉:“那又如何他们消失自是消失,这可与我无关”说到后半句他声音暗淡下来:“共同攻上武当,方才是我们的谋划” 无忌一听,只想当空吐出一口血来替青书哥不值,见清远依然是拿剑挡在他面前,无忌不怒反笑,指着他道:“好,好,枉费青书哥那般待你……”话说半句,也不管对方如何,一脚踏在卓清远的剑上借力而去,翻身几次后已是不见踪影,徒留下卓清远一人,兀自站立,任山风拂过长袍,面无表情没有点灯火,暗中只能借着月亮透过窗户照进来的微光探看一下屋内的情形,一切摆放都是照旧,只是人不见了 伸手从桌上拔起小刀,上面竟然还缀了个袋子 那投刀而来的人已是不见了踪影 张无忌正奇怪这是何人所留,就在那锦袋下面找到了一个金线绣成的卓字 “你昨日是什么意思?” 听他开口,卓清远立刻脸色一变,虽然仍旧是不太和善的模样,却是脸色缓和很多,让张无忌跟着自己入了庄内,过了内院到长廊上,再曲曲折折的拐入另一旁的偏僻之地方才停下,见卓清远先行坐在了亭内的石凳上,张无忌也走了过去” 这一句话便宛如晴天霹雳般,让张无忌立刻呼吸急促起来,手掌握紧恨不得立刻回过头去手刃那人,然而他到底还是平静下来,沉声对卓清远道:“你对我说这个有什么用?逼上武当的人多了去了,我还能一个个都杀了不成?”违心话说的异常困难,事实上自从那日赶回武当,在百尺开外眼见着宋青书掉入崖下之后他就时不时的觉得自己克制不住自己” “说你……爱他”无忌多少还是无法顺利说出口,略微哽了一下续道:“还是说你跳崖”张无忌倒是先沉静下来,看自己面前这人几欲疯魔的模样反而觉得略有快意:“卓公子让我来此地,到底为何?”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卓清远素来柔静的面容闪过一抹厉色,他压低声音道:“让我绿柳山庄,同明教联合” “草泥马!”得到了这样亲切的问候偏偏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待了没几天,县衙里就来了这么个家伙,出来挨个摊子收钱,却每人只收十个铜板别的乞丐自从知道这东大街来了个县管后都纷纷挪窝,只有他还毅然的在这个地方呆着”说完,县太爷将被子放到桌上,领着旁边的师爷走了 谁他妈误导他古时候银子可以随随便便花……二十两纹银很多的我靠 好吧他其实现在也是大弟子 聚宝盆的故事他多少还是听过的,出资一半来修长城他也是听过的,所以在见到一位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然而来来去自如(够了!)的浊世佳公子手持纸扇向他自我介绍说出“沈万三”三个字的时候,苏三只觉得自己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铁塔样的青年和那白瓷样的少年就此别过,留下苏三是满腹疑惑明明这两人来的时候是一副闹事者和正义使者的模样,怎么出门的时候对沈万三这丫那么恭恭敬敬的…… 沈万三也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对师爷使了个眼色后领着他回了屋子里,大门紧紧锁上苏三正想开口,沈万三倒先说起话来了:“你可是疑惑的很?” 苏三点头苏三自己自然是没什么东西好带,在房里转悠半天,方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包裹,扛到肩上就立刻轻装上阵 一直到车子走了老远,后面终于传来一阵声音,是那个憋屈的厉害的小乞丐:“老子叫萧夜!总有一天会让你倾家荡产来还钱的!!!” 对此,苏三仅仅是笑了一声,权当是小孩子打了败仗放狠话:“宵夜,确实是个好名字因为是朱掌副旗史的老家,所以对那边情况更熟悉些掌副旗史还在战场上,他自己跑回来算什么!” 庄铮本同杨逍极为熟稔,杨逍自然十分熟悉他的秉性,正想要开口争辩此人绝不会是贪生怕死之辈,那张无忌却已经是走入了后厅,不再搭理前堂事物 徒留下杨逍叹气 回了大堂,见到明教好几位教中高层都在等待,杨逍也只能摇头:“教主说了,他明日亲自去一趟凤阳,说不必我们担心” 听了他的话,韦一笑先行抗议起来:“那怎么成?教主从不曾去过,于那对抗朝廷之事也不熟稔,如今凤阳情势也不算多好,他若去了,如何能保证安慰”一到扯皮的时候周颠就来了劲儿,身子前倾问:“你说那宋青书,武当大弟子!怎么就蠢到那种地步……” “闭嘴难道我会为了这事为难周颠不成,”他此时做了教主,对周颠竟是连敬称也不喊了”说到最后,语气里说不出的阴冷,他自己没什么异样,旁人听了无不是浑身一抖” 待到众人离去,张无忌收拾了东西出门去,他内心郁结非常,只盼着出了门能散散心,那日卓清远与他相谈虽不过一个时辰,可是却是在张无忌心里掀起轩然□来终于等到张无忌回过神来接过茶壶,小二便转去他桌接待,只在心里想这公子美则美矣,可惜有些痴傻 还在这么感慨,楼下小二一个大声吆喝就响了起来:“两位,楼上请!!” 被小二这样的积极性吓了一跳,张无忌不由自主的顺着声音看往台阶处,只听得一步步踩着木板的声音,以及隐隐约约的讨论声 张无忌立刻对他笑了起来,只是虽然笑的轻松,却多了些落寞,连声音都压的低:“是青书哥”语气轻描淡写,却笃定的很便是无忌自己听了也觉得颇有些奇趣,低头道:“即便是借尸还魂,那也是好的唯独杨逍眼神暗了一暗,看向那宋青书消失的长廊,脸色阴霾” 盯了他半晌,张无忌也没能察觉出此人露出什么破绽来,再者宋青书就在一旁,他也不好怎么样逼着这小厮,因此只能略微点头,伸手替宋青书将茶倒了一杯,道:“青书哥,过了近日,你便陪我到凤阳去吧张无忌从河阳走时曾经留了信给辛言——人是自张远死后接替他职位之人——让他若是见着一位叫卓清远的公子,便回他自己去了凤阳,还要他即刻回信给自己告知卓清远的去向 刚进凤阳城,张无忌也不急着直接去找城内明教弟子的驻地,宋青书多少不算是明教弟子,这事对明教是头等大事,便是张无忌再怎么徇私,也不敢轻易拿明教数千名子弟的性命开玩笑——宋青书自跌落悬崖后所经历之事遇见之人他都尚不清楚,实在不敢贸然冒险宋青书倒也不介意,冲他点头后自顾自的回了屋子 等到晚饭过后,宋青书躺到床上,突然听得窗外风声,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道:“你就进来吧” 宋青书也坐了起来:“我来这,自然是做宋青书的” 话刚说完,卓清远一脚就将一个凳子踹了过去:“五分像也没有!” 原来这二人竟是认识的,那宋青书原本嬉皮笑脸十分得意,见卓清远反应这般激烈也当下冷了脸,不太高兴的道:“便就你那青书师兄有千般好,我就一概不如了?!” “你能蒙的了张无忌,算是他蠢,倘若说你和师兄相像,倒不如到水里照照自己那寒碜模样 那人被他说的也冷了心,只道:“即便你那师兄如何如何好,此时怕也是不在了他模样又生的那般好看,我牺牲色相同他周旋,指不定哪一日是既得了机密,又得了好处” 卓清远冷着眼看他半晌,直接推了门就从外面出去了,留下话道:“本也不想着你”听语气,全然一派不以为然 其实卓清远之前在那客栈里说的话也大差不差既然是蒙古人,行事举止之间自然与汉人的宋青书有所不同,甚而一开始出现时连上阶梯,因着元人少用,他都走的不太顺当 卓清远自己也知道,其实对王保保不公平 他自跌落悬崖机缘巧合被人所救,却也因此知晓了自己的身世,一时间只对江湖势力和朝廷斗觉得厌恶更有甚者,在朝廷尚未做出反应来,就先奔赴卓良成在京城里的宅邸,将宅内四十多口人尽数杀死,以作泄愤 因此,卓清远自因缘巧合知晓自己身世,又被汝阳王这般善待,于他而言,身份着实尴尬 汝阳王因当他是故人之子,自己也是详细的将卓良成如何弃宋投元以及最后被人杀害的所有细节都告诉了卓清远,只是说话间多少隐瞒了部分事实美化了另一部分,其意只为让卓清远也能替元效力 赵敏也察觉出他的疏远,虽不至于疑他背叛,却还是开始防他——这一方面他自然也是不遑多让” “……”愤怒的有志青年转过身,指着车内优哉游哉的人怒目而视:“你的良心都哪去了?!!” “带着 沈万三闲闲的看他一眼,道:“男人身子这么虚……怎么得了啊——” 去你妈的! 被侮辱了男性自尊的苏三要跳脚,被一直坐在旁边不说话的师爷按住,对他道:“要进城了,等到进城安置好了,随你怎么享受 当初被救的时候他可真是对沈万三心存感激的,天地为证可是被要求不得离开却让他如鲠在噎 没准一瞬间武当易主风云大乱赵敏一统天下啦!! 责任心强烈的苏三可不希望会有这样的结果 比之于凤阳,寿春在沈万三的治理下,简直是太好了” 抬头一看,是一所民居,青砖白墙,院门紧闭 施施然下车的沈万三冲他一勾嘴角,过去拍了拍门,长三下,短五下,再长五下” 苏三虽然内力暂时不能用,听觉却是毫无影响,登时就听到里面那人呼吸一滞,稍微推开常遇春苏三也跟着跑了进去,只见光线昏暗的房内正中间放了一张大桌,旁边立了一盏屏风,只是那屏风上挂的东西却不似寻常山水花鸟的水墨画,而在这屏风和桌子之间站了一个人,原本是正在查看桌子上的东西的模样,此时则直起身来,看的苏三暗地里都倒抽一口冷气”苏三闷声回话少爷喜欢是他的事 久别重逢 久别重逢 两个人走在街上,又都不是小孩子,自然不会兴致勃勃的去查看那些小玩意儿 对他的阴阳怪气白师爷也不怎么在意,略勾嘴唇笑道:“少爷在掌副旗史身边,不用去 “你们是明教的,怎么沈万三还跑去当县官?”苏三疑惑,也怪不得连相互之间联系也装作闹事的模样,想起那个大汉和少年……等,等等……李文忠和沐英…… “那两个人是朱元璋派去的?” 一个是侄子一个是义子,虽然历史知识是这么告诉苏三的,可是见着了朱元璋本人,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与一个当舅舅和义父的人联系在一起 听到这些话,让苏三不知如何反应才好,到此他才真正知道,那个在光明顶上被六大门派围攻到绝境的所谓邪教,到底都在做些什么可能自从当初见面时张无忌有些畏缩的抓住他衣袖,他就觉得这个小娃娃必须被护的好好的才行” 对此,苏三仅仅是笑笑,走了半晌觉得十分累,想找个地方坐坐 那青年上前探了一步,两眼瞪圆,虽是一副怒急的模样,却渐渐显出了些水意,苏三此时整个人也是挂在白师爷身上,只能勉力伸手摸摸青年的脸道:“你,你生什么气,我还没气你……找那么个山寨来呢……”话音刚落,就偏头捂住嘴咳嗽起来,青年皱眉刚刚要拉开他的手,顿时就见到上面的血,脸色骤变” 人动了两下,却没回话苏三无奈,见白师爷已经默默的推了出去他开口道:“你总要给我喝杯茶吧?” 还是没有回应正觉得无法可想的时候怀里传来瓮瓮的声音,带着些鼻音:“是,这是一次是青书哥了对吧?” “说什么……”正准备骂说什么废话的苏三,宋青书,突然想起自己昏迷之前见到的那个人,立刻被卡在嗓子里,一把将怀里的人抓了出来沉声问道:“那人是谁?” 被拉起来无忌立刻孩子气的用袖子将脸捂住,使劲儿擦了之后才道:“我也不知道,之前因为以为是青书哥你……” “连我和别人都分不清吗?!”宋青书没好气的问,其实心里实在没多少底气——那人的相似程度,便是他自己,也是会分不清的 “那你之前看到我,难道不会以为我才是冒牌的吗?”宋青书突然想起来,打趣的问 “我正想要把他带到分坛去,准备问他到底是何居心”大概是觉得丢脸,他竟然连耳根都红了 “……跑了啊 憋了好久的已经不小了的小家伙,直直的盯着宋青书露出笑容喃喃着:“青书哥还活着,是真的青书哥……” “臭小子,又哭又笑的,算什么啊……”虽然这么说,可宋青书还是将站在面前人揽入怀中,脸上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却确实在笑:“是我,你大师兄你青书哥 “青书哥!” “什么事?”宋青书缓缓的写下最后一撇,方才放下手中的毛笔问” “是少林的易筋经啊无忌就是这样我的内力在毒未去清前不能用,白师爷之前一直替我点了穴道封着,可是时间愈久,内力的冲击愈大,就不太封得住,那时候就会像上次那样” “真的宋青书依靠着桌子看着他笑,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道:“你还要在这几日?我明日便回武当了 他应该感谢卓清远,若不是这个人恐怕他就算意识到了自己对青书哥的感情有问题,也绝对不敢往哪个方向想 这种心理要不得,却无力阻止大约这是人之常有的私心 只要青书哥回到武当,就一定会知道卓清远还活着 如果青书哥再也不在自己身边,如果他会被卓清远夺去,那么还不如把他困住好了,他自暴自弃的想着,让谁都见不到 “无,无忌!!”还没明白过来的宋青书皱眉喊他,背磕在床沿生疼” 见青书哥似乎不生气的模样,张无忌立刻欣喜起来,之前一派“强攻”的气势全无,只是有些畏缩的想要问什么 有此宝玉 下 有此宝玉下 虽然在里面装的很蛋定,但是一出房门宋青书就一个踉跄,幸亏张无忌还在房内没有看到” “哦,还当你们吵架了呢别辱没了我的茶”说完还冲着宋青书哼了一声,自己倒了一杯茶来 “哪里还敢让他跟着”宋青书不耐烦,他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同这个人开玩笑,既然对方什么都知道,那还不如开门见山:“你说说,怎么会喜欢个男人呢?”不是……太奇怪了吗? 对于他的问话,沈万三难得的没在露出笑意,反而意外的表情凝重,眼睛盯着桌中间被风拂过的蜡烛上的火苗:“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自己能决定的”沈万三辩解道:“我喜欢他,爱他娇惯教主太狠了吧才害他喜欢你,可是倘若你心里怜惜而给他不切实际的温情,反而不如一开始就让他死心了好我见他生的可爱,虽然不太爱说话,却喜欢的很,便时时缠着他让他带我出去玩”沈万三回话:“我喜欢他不假,他却从来不曾如此待我,只不过,不恨我,那便够了” 听他说话一副认命的模样,宋青书反而在心里同情他起来,只不过如果我是朱元璋,恐怕得势之后都恨不能杀你全家,同时他又在心里这么想着” 这些恐怕是他的切实体验吧我若是教主,指不定就先把你打折了腿禁了好了” “……”沈万三丢一个眼刀给他,却没表态,心里只想这事儿你都需要想了,只怕也不远了 从来不知道这三个字是如此重量,虽然沈万三昨晚对他做了全方位的里里外外的开导,可是对宋青书而言,这个问题实在是严峻的很 自己的性子自己知道,可是无忌呢? 他自小就一直颠沛流离,连正统的教育都没接受过,分得清依恋和爱情的区别吗?倘若他二人之间有一个是女的那边也罢了,谈不拢分开的多得是(只是不知道古代是不是这样),可是两个都是七尺男儿,从一开始就给这份莫名的感情打上了“前途多舛”的标签 但是有着这样的心情的同时,在之前看到那个不知名的和自己长相极为相似的人站在无忌身边的时候,自己心头涌现的第一感觉竟然是,极大的不满 仰头望天,宋青书决定还是先回去武当再说 张无忌所在的地方是明教分坛埋伏在前线的营地,许多参与对抗元军的明教弟子都在这里,激动的等着传闻中的教主来探查——虽然这并不是张无忌此行的目的 只要,只要青书哥不出事 他在青书哥面前大概永远都不能够变得成熟” 见宋青书略微皱眉着回话,那相士也不以为意,颇为豪爽的伸手拍了拍宋青书的肩膀道:“宋公子,你别不信我,刚刚你一进门,我就觉着你面色红润,必有大运 对于这种推搪,宋青书自然是不在话下,当即道:“我都将我的名字告知与你,你竟然不愿告诉我吗?” 被这么问让相士皱眉,过了一会低声笑出来道:“是了是了明教中虽不乏武林高手,然而对于统帅军队沙场作战还是不能胜任 他大概知道这个人是来做什么的更何况,对于一个毫无内力的书生,在场这么多武林高手,根本不必那么戒备刘伯温此时的出现简直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一块大馅饼 出门没走多远,宋青书就注意到了两个人 随行了没多久,显然那两个人就注意到了背后有人跟踪,可惜的是他们似乎对自己的武艺十分有信心以至于两个人朝着越来越偏僻的地方走去,宋青书在后面露出传说中的邪魅一笑,飞身上去在二人身前站定,道:“两位留步 “抱歉 宋青书对自己很满意,瞅一眼露出的神色和悲痛欲绝差不太远的两个人后幸灾乐祸又带些怜悯的将自己的衣服披到他们身上后道:“在这呆一天,反正夏末秋初,并不冷,嗯?” 可怜这二人哪里能够回话,几乎都要眼噙泪水了 手中的信,是要交给赵敏的,似乎是说王保保连战连捷,不日即将回来…… 对着王保保这个名字,宋青书笑了一下,历史上这个人算是元军最后的救世主——虽然仍旧败在了朱元璋的手下——但是此时能够让他注意的,不过就是这个可笑的名字而已 看样子这个小王爷非但和自己长的极为相似,而且性情暴戾的很哪另外教主信任你,不代表我们信任你” 来人也不以为意,随手拉了张凳子坐在朱元璋面前道:“但是确实是,只要教主信任我不就好了吗?” ……朱元璋也无话可说,只能用他那双阴郁的眼睛盯着眼前的人 这个不知道从哪来冒出来的家伙,轻轻松松的用一句:“宋少侠让我过来的”就博得了教主的信任,让他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甚至如今就连面对元军,教主也不顾众人的反对执拗的让这个书生来指挥,一个书生!! 想到这里,朱元璋的脸色更显得阴郁 朱元璋” 白师爷面无表情的对他嗯了一声 那么这个竟然能够如此大方的从向来猜忌多疑的朱元璋的帐篷里出来的人,就不得不让他在意了 好吧!张无忌在心里想着,他知道为什么青书哥会让这个人过来了——他们,完全的,具备某种极为相似的特质! 传说中的臭味相投吧 这是一直在一旁被忽略的刘伯温笑出声来,见诸人都看向他便上前一步道:“看样子这王保保虽然学了我中华兵法,却也还是只知皮毛” 夜探万安寺对于宋青书来说,显然并不能算是一个恰当的办法,他总是会在莫名其妙的时候大脑短路而做出一些傻事 如今被丢入塔中,他也只能自怨自艾的埋怨为毛白师爷要给他下那么猛的药,如果内力没有被封住他是该多么的神勇无敌啊~青年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垂头丧气的跟在元军的后面,身上锁着锁链,进退之间都困难无比” 一直老实的在外面候着的人立刻禁了声,卓清远听着对方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略微放松了神经那一瞬间知道师兄还活着的喜悦瞬间被恐惧给埋没了 一路在后面偷偷的跟着师兄,看他在寺内乱摸乱撞,一方面为这人的大意而提心吊胆,另一方面又为他十年如一日的路痴而在心里发笑再者说,凤阳那边不知事态如何,理论上来说无忌此时都应当来万安寺了才对”他言语里皆是为无忌着想之意,更是让卓清远心里疼痛难忍 可惜这两边的人对他的入住并没有表现出多么高涨的情绪——多日来的各种折磨已经让他们精神萎靡,无暇他顾了 更何况,外面武当勾结明教构陷六大门派的谣言甚嚣尘上,难以制止,他此番前来,多少也有想要证明武当与此事毫无干系的意思听到这声音宋青书一愣,随即想起来是灭绝师太,当即压低声音道:“回师太,在下乃是武当弟子” 话未说完,背后已经有人叫了起来:“武当的!”那声音骂骂咧咧的道:“王八蛋,你还有有脸来!怎么,兔死狗烹了?!哈哈哈叫你勾结元军陷害我武林人士哈哈哈哈——” 宋青书微微皱眉,显然赵敏对两边欺瞒,却都将污水泼到了武当身上,尤记得书中原本是武当弟子也被抓了去,想必赵敏肯定是在光明顶上审时度势后改了策略等到塔内重新安静下来,灭绝重新开口道:“你是武当哪字辈的?为何会进来这里?”她顿了一顿,显然在考虑什么,等到宋青书想要回话的时候又续道:“张真人怎么样了?” 宋青书心里一动——显然灭绝师太反而是这些武林人士中最为清醒的一个,听着语气她完全是一副“我知道武当是无辜的”的态势只听灭绝师太旁边登时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尔后有女声急切问道:“那武当怎么样?!还有,”她声音略微低下去,竟然还有些娇俏的意味在里面:“宋,宋公子如何?” 这一次宋青书听的是明明白白,是丁敏君的声音这外面的走廊上就有卫兵把守,恐怕连他们的交谈也是听的一清二楚——这也是一开始宋青书不报出自己的名字的原因——难道要他说出来自己就是吗? 可是要对他们说自己跌落悬崖什么的,又不太对劲宋青书难以抑制的偏头想去看看对方到底长的什么样子——在光明顶的时候一方面刻意避开,另一方面他全身心都放在张无忌身上,等到六大门派散去之后根本想不起来此人到底生的如何” 一副狗腿之势溢于言表是怎么回事?宋青书在心里唾弃自己,走了过去,看清楚对方时不由得叫出声来:“空闻大师?!” 对方本来脸色寻常,听了他的话却陡然皱眉凝神打量起他来,过了好久后道:“公子身上可带了剑?” 听到这句话,宋青书就明白对方已然认出自己,当即点头道:“带了,”他顿了一顿,略微偏头示意外面守着的侍卫道:“可惜又没了 便是脸貌再怎么变化,声音却是无法变的 当带头之人想要从大帐里退身出去的时候,原本安安稳稳中了迷药躺在床上的人却立刻起身,刷的一声将床边的弯刀笔直的甩向来人,蒙面人连忙侧身意图躲过,却还是被截断了退路,弯刀从他胳膊边擦过,隔开一道血痕 张无忌从床上站起来,丝毫不见急切,反而悠哉的很”他逐步逐步的靠近对方,也不见着急——这自然也是由于他胸有成竹的缘故 被提醒者却毫不以为意,道:“我说你当初怎生出现的那么及时,原来是朝廷的人 刺客冷哼一声,外面已经传来问话,韦一笑急匆匆的掀了门帘进来,一看到坐在桌子边的张无忌立刻失声叫道:“教主!”他快步上前,想要探看下对方的伤势” 此时,以前被张无忌压制的明教弟子那被称为魔教的邪性子,他方才显出来些” 听了这话,张无忌低头,自这刘基替自己献计献策之后他自然知道青书哥送他来是做什么刘基颇觉得窘迫,只能低头干笑旁边看到的人都感到奇怪,唯有张无忌却感觉心里突的一跳,连忙拆开来看 只有几个字可怜他原本将这书交给空智虽有物归原主之意,却也还有想要对方替自己想些办法的私心,白师爷曾对他说如今他体内毒素大致清理的差不多,可惜内力却紊乱的很,最好需得少林中人替他梳理一番,大约能有所进益 “你这家伙,从哪里拿到这书的?”旁边圆音睁大双目,颇有些义愤——这人分毫没学到其师父空性大师的性子,反而是几个师兄弟中最为鲁莽直率的一个人——绕道空智大师背后细细浏览了一番后他又道:“这书我少林数十年不见,怎么到了你手上?”说完还狐疑的打量了宋青书一眼,眼神中尽是怀疑之色一时间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想起来这事儿后宋青书疑惑道:“虚戊……是谁?” 话音未落,旁边圆音已经是大叫出声,喝道:“大胆!你怎敢直呼我太师父之名!” 原本他几人都是轻声低语唯恐被外面的卫兵发现,圆音这一声喝问,立刻门外传来脚步声,宋青书在心里啐这人一口,连忙往后走,离少林那隔间远远儿的”卫兵的话语里满是得意,从宋青书的角度来看,简直连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然而宋青书宛如毫无所觉般,依然是娇羞状的望着卫兵 干净利落的将卫兵扒的只剩内衣,宋青书又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看一眼那些个峨眉弟子的反应,笑一声道:“给你们看,也不看吗?”这话一说,连旁边的空闻等都看不过去,干咳了起来”说完,起身往回走,是往少林那边去 看着面前一大片大姑娘,宋青书还是果断的决定不告诉他们 至于少林的众多弟子,宋青书要表现的粗鲁多了,将丸药甩给他们之后嘱咐一声,他将门锁上,有取下钥匙递给圆音让他收着,再把属于自己的牢门锁上,道:“我先出去探探,若是外面起了火光之类的,你们再作打算不迟 此时赵敏却是想错了众人无法,也只能跟着 说起来虽然张无忌前些日子宛如月老附体离奇开窍,但是事实上他同宋青书简直是如出一辙,情商是掉到底的惹得赵敏也不免侧目,盯了他半晌,见这人全然没有感觉般,到最后也只能回头,老老实实(疑似)的带路可是却到底还是有些女娃娃心性,被人说话多可不是什么好事,登时就拉下脸来瞪着韦一笑没想到却被韦一笑提醒,一时间脸色发白,只能讪讪张无忌往前跨了一步将她拦到背后低声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高塔之下,鹿杖客竟然正指使着卫兵在塔下放火,此时火势已然是窜上了三楼,那高塔本就是木制的,更是易燃 “杨左使呢?”张无忌压低声音问背后的人,他早在前来大都的路上就听闻说汝阳王府内有一人乃是明教中人,一开始他心里一惊还当是卓清远身份被人发现,却没想到居然说的是另一人因此此时见着这鹿杖客,反而像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让他们都退开!”张无忌喝道:“否则郡主的性命,我可不保证”话刚说完,韦一笑就在后面很是应景的伸手掐上了赵敏的脖子,嗅了一下后还插话道:“教主,别掐死她,这姑娘血好嫩,不如给我喝了吧” 顿时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就连赵敏自己,也是脸色发白,若是几个月前,在少林脚下,她还敢说张无忌必定不会下杀手,可是此时她却是半分把握也无了”他后半句是碎碎念,心里想的自然是无忌定然要使出乾坤大挪移,他当然要能替无忌减轻多少压力就帮多少”说完,问明方向,直直的就从楼上跳了下去” 张无忌却没好气,刚刚将心放了下来,脸色依然发白,看着宋青书说不出话来宋青书冲他灿然一笑,正想要说什么,楼上已然有人是再跳了下来 “好眼熟只是,宋青书到底还是察觉出了什么——这无忌怎么背对着我们,都让我觉得冷飕飕的只是对于这些人,在宋青书眼里大概就是杂碎的代名词,他更是厌恶他们给无忌添乱,自然没有好脸色,漠然的看了一眼,就撇头走开”手也开始摆动想要甩开宋青书的钳制被救的六大门派中人心道不知这青年和明教教主是何等关系,可怜自己那般名头竟然也抵不过他一人私情,而赵敏则是内心大动,张无忌中毒她早该看出来,从一开始他的吐息就不太正常,到底却是没能想到,棋差一招” “你还敢说!”宋青书看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就来气,将他甩到一边道:“若是早知道你中了毒,哪里还要你来!” 张无忌听了他的话,却是脸色一黯,低声道:“青书哥想救这些人,我自然要帮……”声音渐渐低了去,似是颇为沮丧之意 没料到这小家伙竟然是这么想,宋青书愕然,半晌之后方才哭笑不得的将他揽入怀里道:“不,不,”他喃喃道:“若是小家伙你中了毒,那可怎么办脸色隐隐有懊恼之意,又是韦一笑替宋青书解惑——恐怕回去之后张教主不会放过他的饶舌——撇嘴道:“那日军营里来了刺客,生的和你是一模一样,教主一时不查,腰上被砍了一刀,就中毒了宋青书让他看得颇没面子,揉揉鼻子瓮声道:“只是,恐怕还需要杨左使他帮忙 “本来杨左使习了乾坤大挪移,只是内力不够,”宋青书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对杨逍作揖告了个饶后道:“因此我看我正好替你帮忙,不知集你我二人之全力,能不能抵得上无忌一个人的功劳 真是没出息,张无忌在心里苦笑 二八你妹啊还年华!宋青书咆哮:“你二十八了吧!!” 对方大为惊异,一副你知道的太多了的表情,作磨刀霍霍状,宋青书撇嘴:“我什么都知道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宋青书想了想,觉得问题应该在自己身上 他的态度,未免转换的太快了就连他自己,也难以置信中间循序渐进的过程完全没有宋青书将头靠在床沿上,低低笑出声来,他觉得自己就跟个负心汉一样 不过刘基和朱元璋,当然是会臭味相投的”宋青书不嫌恶心,扭扭捏捏的回话,沈万三倒也给面子,一伸手就逮住了宋青书的下巴,恩客般的眯眼打量他:“唔,好一个病西施……” “你们在干吗!” 两个声音同时想起来,本来对眼凑在一起的宋青书和沈万三同时别开头,一看又惊又喜的看着竟然醒了过来的无忌,另一个则是满脑门纳闷的看向推门而入的朱元璋 而被看的两个人,则都脸色不善宋青书为自己这朋友不讲义气而翻白眼,重新坐到张无忌身边:“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了 这下刚刚起床时看到让自己不舒服的一幕的张无忌没心思纠结那些了,露出衣服外的皮肤都开始慢慢的泛出粉红色,一直到耳朵根” 在寿春就知道这家伙其实骨子里话多人又抽风的白师爷懒得搭理他,径直走到张无忌身边,连手都没伸出去,就看了看他的脸色便直起身子道:“教主想必是大好了宋青书打了个寒颤,道:“为什么?” “妄动真气的是谁?滥用内力的是谁?随意打通穴道的是谁?”白师爷一个接一个的问,等到宋青书已经是面色僵硬后他道:“呆着吧,你和教主,倒是一对苦命鸳鸯!” 譬如朝露 “青书哥 面对做咆哮状的宋青书,张无忌愣了,随即歪头瑟缩一下:“……没事”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张无忌,你赢了!宋青书看着自己面前一堆还没劈的柴,深深的觉得今天是不太可能完成任务了”见张无忌脸色变暗他续道:“最起码,就是某个家伙不负责任,我也要负责的宋青书看见他的时候眼睛似乎亮了一下,立刻就从原本懒洋洋的模样变得精神起来,冲着自己笑”“宋公子 一掀开帘子,算是留在后面收拾东西的杨逍就看到范遥的表情,微微皱眉后上前道:“莫要闹事” “……”范遥在后面看着这个阔别多年的好友,说不出话来,几年不见,这人还是那么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架势,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他看张无忌上来帮忙,笑道:“想不到张教主家务事也做的不错?”说这话的时候他余音微扬,听起来带着几分戏谑”宋青书伸手捏上张无忌的脸,教主想躲开,却没来得及宋青书得逞后心满意足:“唔,真是天生丽质哎怎么跑到赵敏他们那儿去了,这难道是自己穿越过来的蝴蝶效应? “”张无忌也没继续追问,反而转头替宋青书把一边的东西收拾起来放到包裹里:“路上小心” 这家伙!得寸进尺!宋青书悔不当初,没看清楚张无忌这人的恶劣本质 不能对青书哥表现出来,不能让他知道” 小家伙一脸鼻涕一脸泪的抬头,看的宋青书无话可说,只能拍拍自己的衣襟:“弄脏了,你给我洗?” 得到的回答是小家伙的默默点头 “本来还有无忌师兄的,”清绝说着说着似乎遇到了什么大难题,皱起眉头,随后一副被哽住了的模样,好半天才缓过来,期间还不停的偷眼看宋青书的反应,等到确认他并没怀疑之后方才续道:“只是师公说无忌师兄他既然已经是明教教主,便也不好再在武当里做一名弟子了,因此方才由我代任,”清绝顿了一顿,随后道:“幸亏大师兄你还活着,我和成元他们一直不相信你死了,果然,果然……”说到最后已是喃喃,宋青书看他模样,已是心软,念及自己这次在外,多久都不曾回来过,更是心下惭愧,跟在清绝后面,只能默默在心里抱歉 “怎么,想到什么了?”一直在一旁观察的莫声谷见宋青书脸色竟然变的舒缓起来,便知其大概想明白了些什么,这个师侄脑子最是灵光,在武学上不怎么有用,在这些方面反而十分在行挺直了身子宋青书看向莫声谷,先是深吸了口气后道:“我同无忌,已是许了终身了 来人却是脸色发红,简直算得上怒发冲冠 “大师兄 虽然料到了会得到的反应,却还是没能猜到父亲竟然会是这样激动,到最后也只能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一举一动——宋青书本尊已然是死了,难不成我也要被父亲杀了吗?宋青书在心里苦笑,暗叹自己这一世混的委实失败,然而身边一直被吓到没有动弹的莫声谷却突然伸手挡住了宋远桥,神色肃然:“大师兄……” 我在做什么啊……宋青书此时终于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就一直处于一种十分奇怪的心理之中——这个世界和我无关,而我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去也都是无所谓的事情恍若把生命视若无物一般 看着相比上次离别时要清瘦的多的背影,宋青书目送他远去,终于回过头来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旁边本来兴高采烈的想要问师兄如何死而复生的几个小道士见师兄这样,心里猜测不知道又是哪里惹了大师伯生气,便都讪讪的走了 宋青书在心里对自己翻了个白眼,拉七拉八的找一大堆理由说到最后其实什么都不是宋青书第一次让这个被自己捡回来的小家伙看的头皮发麻,正想再问几句,就听到门口传来斥责 “师侄我这一次,可是一头撞上南墙了” “臭小子,还有心思说笑”莫声谷戳了戳宋青书的脑袋,微微蹙眉道:“即便是师叔我愿意帮你,恐怕也不太顶用 跪了约莫有半个时辰,天色也渐渐黑了”宋青书拍他:“你清绝师兄喊你”后半句是骗人 却到底还是心怀了些希望的 宋青书没能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 再说就算再怎么难分难舍,思念的代表也不该是发春梦啊!!宋青书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思路似乎化作一匹马朝着戈壁滩上奔跑 绝对不能让无忌知道!宋青书在心里下了这么个决定,然后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快些回去无忌那 那倘若有一天天下人都知道了自己同无忌的事情,不知道将会如何宋青书洗了一把冷水脸,转身想把脸盆里的水泼出去,然而刚刚转过身子,腿却不听使唤起来,甚至还泛起了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感” 既然已经在一起,宋青书也不矜持,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无忌你也累了吧,我们歇歇武林中颇具名声的少侠此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还要注意不能惊扰了恋人思考着自己是下床去求助自己的右手还是把无忌弄醒和他哔——后再哔——再哔—— 打住! 哎呀越想越激动了 不好,宋青书后知后觉,真的擦枪走火了! 看面前的家伙,咬咬牙,宋青书觉得自己再忍着也实在是没有必要——明明是对方自己送上门的,再者说了,两个人关系都定下了,还矜持个什么劲儿啊! 他头一次考虑自己之前做的是不是预知梦来着 怎么发春就跟中毒一样教主做了这样精妙的比喻 终于……能够和青书哥在一起了吗?一直以来的紧张不安似乎在这一刻都有了安定的感觉”宋青书笑,空闲的手刮了刮张无忌的鼻子,复又仰躺下来他对宋青书的行为似乎有着无极限的纵容”竟然还有些惋惜” 油腔滑调,却说的无忌心下黯然,之前青书哥在山上被逐出师门他都知道,因此当下也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握住自己腰间的手而自己身上白师爷所断定的来自苗疆的毒,更是让他确定了这个想法” “去五毒教干什么?” “有事” 她说这话的时候颇为好爽,与中原女子的扭捏大不相同,看的宋张二人都有些不习惯 “没想到中原男子都这么俊啊,”白凤凰挥手一脸不满:“我们这的男人没一个好看的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宋青书回头对张无忌吼:“却不告诉我!” 虽然满是怒气,张无忌却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痛惜的意味,当下也不敢反驳,只是道:“开始我也不知道……还是前些日子白先生替我诊脉的时候发现的 他不该来苗疆,当日那王保保,就该把他抓了不放回去才对”无视在一旁的白凤凰,宋青书此时大概只看的见无忌了 明教教主摇头,看的见青书哥眼里的痛惜,这竟然让他有些高兴,:“不痛身边的人难耐的扭动着,嘴里不停的发出呻吟 “无忌,无忌!”宋青书一边扶起恋人一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的喊,希望能够让对方清醒过来 看他开始发乌的双唇,宋青书才陡然从失措中回过神来,意识到是无忌身上的九曲银环发作了” 竟然还有些羞涩宋青书默默的在心里说,然后抬眼——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几乎要忘记的事实 “我曾经中过,但那已经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无忌自昨晚毒发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而白凤凰说这是第二次发作,不出意外的话会昏迷三天这个笑容让宋青书心一沉,胃里翻江倒海的开始难受起来他看着白凤凰,期望并不是自己想的状况便是外面充当马夫的白凤凰手下的小厮,也变得老实起来 张无忌坐在旁边,冷着脸,也不看宋青书,只是不时的伸出头去探看外面的情况他基本上从未同青书红过脸,如今却一副盛怒未消的模样,着实让人称奇”有人推门而入,白凤凰回道,她今日换了一身汉服,极为干净利落,比起之前张无忌初次见她那艳丽的模样此时竟也多出几分温婉出来” “那为何……”白凤凰道:“我刚刚接到消息,已有中原人士循迹而来,似是想要对你们不利”她看向张无忌的目光满是忧心:“你竟然不知道么?” 这话让张无忌一惊,别的不说,明教的探子绝对要比五仙教这偏于一地的探子在中原触角更为深入,可是他却没得到丝毫消息” 宋青书看她那副认真的模样,笑道:“这梨花闲是什么制的,又不能吞又不能吐,还要埋起来,可真娇贵 没想到虽然认知不对,却到底是歪打正着 本来打定主意要给青书哥一个教训的张无忌立刻就脸红了,没把持住,虽然还是很有气节的对着宋青书哼了一声,却还是小心翼翼的避免压到对方” 被打了一拳一马当先宋青书先下了车,到小厮身边,确实见着两个人躺倒在地,只是都趴伏着,看不到模样也呆立一边,动弹不得而被训斥者此时正躲在马车旁边的阴暗角落里默默的无语凝噎 我光知道这个世界有朱元璋,我都忘了竟然还有个陈友谅宋青书长叹一声,走到无忌身边上下打量了默不作声的伤者一番,道:“你同成昆,怎么会在这?而且受这么重的伤” 对于专业人士要具有信心,宋青书点头,蹲下身来戳戳脸色一直不太好看的重症患者:“嘿嘿,又落到我手上来了啊” 他话一出口,对方的脸色更是难看,甚至偏过头去眼不见为净然而宋青书并不识时务,特意挪了下地方转到伤者的视野内,毫不考虑对方的心情:“上次在山底你跑的可真快,没想到啊,山水有相逢嘿嘿嘿……”后面跟了一大串意义不明的笑声,连张无忌都看不太过去,伸手去拉宋青书,柔声对伤者道:“我虽不愿救你,青书哥却让帮忙,只是你若想活下去,却也必须将你们这一路走来的事情细细道来” 说的话和语气全部搭调,宋青书这才见识到何谓笑里藏刀,不禁觉得自己是不是思维定势小瞧了无忌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 “你武功没了?!” 异口同声的喝斥,宋青书一脸愤然,陈友谅却是微蹙眉头警惕的开口,他上下打量了宋青书一番随后竟然露出笑意:“没想到,当日在谷底我还当你习得绝世武功必然要在江湖上施展一番拳脚,真是造化弄人……”他又端看了上前来意欲扶住宋青书的张无忌片刻,道:“想不到明教教主,竟也有龙阳之好抬头露出安慰的笑容,宋青书握紧了他的手道:“这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低笑:“我们马上回去,到时候绝对查得出来”张无忌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天边却突然传来声音道:“你二人好不知廉耻,竟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做出此等伤风败俗的行为!” 一席话说的宋青书颇为郁闷,直想抱怨这个世界的卫道士怎么这么多,他都没能够同无忌啾一下就说是伤风败俗了,那要是没把持住搞了个野合什么的那还了得? 但是接下来没什么时间让他苦中作乐的自我调节了”周芷若答道上次她同宋青书见面还是个弱智女流的模样,说个话都脸红不已,此时竟是全然一派大家风范,着实让宋青书大开眼界,暗想此人不愧能修习成功九阴真经 “闭嘴!”张无忌率先开口,脸色涨红,宋青书一把抓住他,示意不可莽撞,强行将其拉到一边道:“诸位口口声声说的宋某好似罪大恶极一般,不知又有何证据还请各位将证据拿出来,即便是抵命,也好让宋某明明白白” “嗯,哪都不去” 知道上方心意已决,之前开口的人也闭嘴,不再做声,老老实实的退回自己的位子,随着众人一起往前赶 他二人此番前去的目的地,正是张无忌同宋青书被武林正道围堵的地方,而在他们之前,更是有汝阳王的朝廷势力跟了过去,领头之人,乃是汝阳王家郡主,赵敏是也”朱元璋抬头望了望天色,又道:“我明军十万众,岂是他们管的住的,”他笑起来,神色间有些自得:“说到底,也不过是空占了个名头罢了 当然这其中内情,宋青书等人是一概不知的因得到最后,朱元璋也只能对沈万三不冷不热 “教主也当真是少年英雄,”朱元璋大概是心情确实很好,闲暇之余竟然和别人开起玩笑来:“连敌方郡主都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的,汝阳王虎父无犬子,可惜就败在生了个丫头 赵敏也不是愚钝之人,较之其兄她恐怕聪敏更在其上,因此嘴上假意答应了朱元璋合作的请求,暗地里却命人速速召回成昆师徒二人,以求能启用江湖势力牵制明教可惜鞭长莫及,她虽聪敏,却不知千里之外,成昆同陈友谅,又是一番恶斗 那边是之前,被朱元璋丝毫不放在心上的杨逍范遥等几人只对杨逍道明教中朱元璋狼子野心,欲与元朝廷勾结构陷张无忌,更是意图借武林众人之手,将宋青书毙于云南他虽然极为想要前去助力,却到底碍于身份,知道倘若自己暴露,即便是师兄惨遭不幸,也绝不会原谅自己,情急之下,只能求助于杨逍等人”宋青书开口道:“当日在万安寺,无忌他尚能奋不顾身的救下峨眉弟子,更何况我本武当出身,同峨眉更是无冤无仇,宋某又何须杀害师太,此事对宋某百害而无一利,倘若宋某真是凶手,宋某又是所图为何?” 周芷若本来看宋青书的模样心里就略微起疑,自师父被杀之后她一肩挑起峨眉重任,历练方面已是今非昔比,虽然对宋青书和张无忌的关系诸多不满,却也更为关注杀害自己师父的凶手一事 除此之外,宋青书面对众人围攻,却丝毫不见慌乱之色,也毫无心虚态度,让周芷若不由得在心里起疑起来,正想要听宋青书辩解一番,旁边一直盯着她看的丐帮弟子已经叫了起来:“周掌门莫要被这奸诈小人骗了!”说话之人,正是刚刚出言辱骂宋张二人的家伙周芷若看张无忌投向自己的目光,扭头哼了一声,道:“你们还有何话说,我念及武当情面,方才……” 宋青书眼底一转,却高声道:“周姑娘,师太被杀时,可是你们都看到了?” 他话音未落立刻有峨眉弟子出声骂道:“你这贼人,惺惺作态!”然而周芷若却点头,声音里不免哽咽:“我当日听得师父堂内动静,同师姐妹们连忙赶去,却见师父已经被一剑封喉,想必是师父在天之灵,我等虽武功不济让那贼人跑掉,却还是一剑划开了他的蒙面,”周芷若说到这里停了一停,林子里只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待众人都将目光放到她身上之后才道:“那黑衣人,正是你宋青书!” 她说的咬牙切齿,宋青书却觉得心里略微安定,他听出了周芷若的意思,已然是多少开始将宋青书同那杀害她师父的凶手割裂开来,不再混为一谈 也就是说,她也开始怀疑,凶手究竟是不是另有其人了如今等到峨眉一走,更是没有立场,登时都傻了眼张无忌当即迎了上去,早早的将二人拦在外侧,以一敌二不让他俩接近宋青书分毫,看的宋青书在心里苦笑,悔不当初用了那等荒唐的法子替无忌解毒,如今反而成了他的累赘宋青书听了心里一凛,果然看到无忌立刻分心起来,他同那二人高手过招,哪里容得丝毫分心,便立刻显了颓势,渐渐被逼向了宋青书处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丐帮,竟然是势单力薄?”正当宋青书觉得无计可施之时,众人之后传来人声,只听风声呼啸,眨眼之间,已有人站在了场中央,正对着宋张二人,让宋青书惊讶的瞪大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宋青书被他说的惊奇不已,全然想不到自己当初碰上的小乞丐竟也有这般来头,因问他:“这打狗棒好歹也有多年历史,为何是从你家传来的?” 萧夜白他一眼,道:“这打狗棒本是在金朝失而复得,是我们萧家将它带回丐帮,如何不是我们家传来的?” “你们萧家……?”宋青书皱眉,随即觉得自己应当发散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萧峰,同你是什么关系……?” “祖上!” 果然 少年跨步走到他跟前,好奇的瞅他半晌,道:“你功夫没了?”他皱眉,随即不屑道:“明教教主连你都不能护的周全么?啧倘若不乘机杀了,日后后患无穷 他们本来就是为了挑起江湖内斗,按照汝阳王他们的想法,先假借江湖人之手将宋张二人杀了,到时候再去武当明教挑拨,让江湖大乱,这也算是当初光明顶以及万安寺的计划后续 张无忌虽一开始没认出他们,却从交手中察觉出内力和招式,他早先就中过玄冥神掌,其后又多次同玄冥二老交手,这才走了没几招,便识破二人伪装其手法之亲昵态度之专注看的宋青书虎躯一震,只想着当初在寿春不知道这小子竟然有这癖好啊……然而还没等他感叹发出来,萧夜已经动作一顿,似是摸到什么一般,猛的抬手,竟从那人脸颊下方撕出了个东西出来!! 而那东西在萧夜手中被甩了几甩,看的宋青书目不转睛,半晌后唏嘘——竟然是人皮面具啊…… 果然,被撕开面具之后,被萧夜掐住脖子的,竟然是一张不曾出现过的面孔,宋青书看着只觉得眼熟,正想是谁来着,那人就反手一击跳将起来,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依然是逃窜入林中不知所踪 原来这人竟是武功不弱,想必之前因为扮的是丐帮弟子,因此不好对名正言顺的萧夜出手,如今被戳破谎言,也就不再多做掩饰,连带着萧夜不曾防备,竟被他拍开丈余” “成昆也……” “也是我杀的 “无忌,你回来了?” 在屋子里的人听了声响问从椅子上站起来迎上去”虽然被转移了话题,张无忌却还是闷闷的应了声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厚福宋青书又没了武功,再在这江湖里血雨腥风实在是性命堪忧 他既然无意于江湖,张无忌自然也不想再要什么明教教主的名头,等到宋青书的身体略微调理好,他便辞却教主之位,同宋青书一起,隐入市井之间 寿春 只是苏三竟然改行当了教书先生,却又是让人顶顶吃惊的大事因得宋青书同上任县太老爷的关系,张无忌获得衙役的职位,也是轻松的很 张无忌听了他问话,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严肃的看着宋青书,道:“青书哥”他皱眉:“衙役平时在府里待的时间太长,饷银又低,正好如今县太爷要找人来当捕头,我想去 “只是你们什么时候旬休?” “嗯?明天就是,怎么了?” “沈万三托人来信,说是出海经商带了个人回来” “什么?”张无忌还是茫然” “唔!!!” 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离开学校之后,自由与责任成了最重要的课题,陷入长长的深思--真的很长,让我这个世纪大懒人难能可贵的勤勉了一小下   身为绝色红颜,薄命者居多,原因何在?无非是因世间男子心仪、相争豪夺之故,自古皆然   英雄气短,怪的是红颜祸水,如殷商纣王,忠臣谏言均责指妲己为国之妖孽、使朝政日哀之祸首;大唐继盛至衰的玄宗,世人怪杨玉环媚惑胜于怪玄宗纸醉金迷好逸乐,使其绞首马嵬坡前,殊不知红颜绝色不欲迷人,人却自迷自陷”乖乖隆得咚,他这么大老远赶来只为见一个王爷?啧,太贬他了吧!   这已过知天命之年的男子脚步快得诡异,连年轻的下人都赶不上;转了几转,便到王府深院一处池畔,顿也不顿,便往坐在隔着一面池镜的人影走去   更怪的是,这少年看来年纪轻轻,眉宇间竟充塞浓重的阴邪之气   可是怪得很,这么美味的人间珍馐,却被这少年有一下没一下地丢进池里喂鱼,白白糟蹋   “还丢!”男子一把抢过锦盒,救下美食   “来这做什么?”   “真不知道这鬼样子禁不禁得起折腾哪……”男子轻捏少年下颚左移右扳,仔细评量   “你到底是谁?!又来做什么?!”被他的顾左右而言他恼到极点,少年龇牙瞪眼,怒气染红苍白双颊   谁知连半步都未踏出,脚跟乍软、身形突晃便往后倒去   算你这小子机警,还知道饭菜里有毒,你娘死后也亏你能撑上这两三个月”   “你到底是谁?”   “啊?我没说么?”   “废话!”少年气结,虚弱的身子因咳而直颤“杂家学派泰斗?明镜先生?”   “哟,还算你有点学问”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响起   凤至明--西绍郡王爷倒也不以为意,多年的交情,早摸透这老友的怪脾性,在他眼里,世俗地位不值一文,就算当今皇上站在他面前,老家伙还是这牛样自是浑然天成、相得益彰;如果是落在诸侯将相之家--”   “我凤家代代对圣上尽忠,带不带紫气,我凤家仍旧是为圣上戍守西域的臣属,不会改变”凤至明打断他的话,信誓旦旦道”怕死他又说上一长串圣上英明、皇上万岁万万岁,明镜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   “唉……师妹可真会给我惹麻烦”这小子的娘生前老给他惹麻烦还不够,死了以后还留给他这么个天大地大的麻烦,难道她算不出这小子的命盘有多惊世骇俗么?怎会傻呼呼地执意生下呢?   唉,这下可好了……“真是天命难违啊……”   “这话怎么说?”   “你不信星象命数就别问这么多,总之就等着看吧”末了,落下一声欷吁“师父在上,请受--”   “甭了甭了!”明镜赶紧扶起他   “总之,不准拜我就是   天恩王朝,正值中兴盛世 第二章   天恩王朝洪祥十八年盛夏  北都城,天恩王朝帝京所在,位于当今圣上统领疆域偏东北处,为南北陆行会津之地,东西水运交集之处,人声鼎沸、繁华荣景自是最盛”俊美男子叹口气”俊美的脸上扫过一瞬即逝的阴霾”   “这是我的作风   收回观湖的眸光转向声音来源处,只见一只手掌压在桌上,却不见其人堂堂男子汉,竟然用带哭的声音向他这个陌生人喊饿,这画面十分有趣   “他点什么就上什么俊美男子倒也不急,由他吃去,视线回到平静的湖面,继续啜酒观景   而同桌,也是将成为冤大头的俊美男子反倒颇有兴味地回眸   “那么,阁下的半条命回魂了?”   “还差一点壮汉摸摸肚皮“你是谁?”   他问,口气没有因为吃人的所以嘴软,气焰高涨”答话的人也不以为意看着一张脸差点贴上瓷盘的燕奔,凤骁阳抿起淡微的浅笑,左手捻指细算“你连这都知道?”这事发生在北都城南边百里外的江川镇,他也知道?“这也是算的?”他问,同时咕噜一杯黄汤下肚,右手又拿起一只美味的鸡腿”   “你还算出什么?”虽不信命理星象,但这人神准地说出他做过的事,会好奇也在所难免”尔雅贵气的面容微笑地吐出凄惨二字,形成一幅诡异的画面”凤骁阳笑道,起身前留了一锭银在桌上   银白月牙袍飘然离去“我自认长得不至于过丑   然,此举却一点也不影响被甩留在原地的凤骁阳”   ※    ※    ※   钟宁山位居皇宫以北,或者该说,皇宫乃是以钟宁山为屏而建,是以,钟宁山成为皇宫禁地的一部分,非寻常百姓所能出入   直到--   “啊啊啊--”粗哑的惨叫声惊扰一山幽然,仅在须臾,花草不再同喜,天地亦不同悲,杀猪叫的杂音毁去所有幽静   收不住脚啊!只顾埋头疾奔的燕奔在心里吼叫,这回真要撞上了!   老天爷啊!高尖的惊叫声非出于即将被野牛似的男子冲撞的紫衣女子,而是一旁守候的姑娘   那声“血眸”他听得真切,也因此,才会格外注意她,为她掐指一算,谁知竟是无解   但她也怕他,因为他的眼带来危险的预兆   “那只横冲直撞的蛮牛死哪去了!”敢伤她季千回护的人,也不惦惦自己的斤两!明亮的杏眸圆睁,飞快扫向罪魁祸首   说时迟那时快,燕奔一个后翻,躲过迎面而来的黑鞭,然而鞭风已划过他颊畔,留下一条血痕   呜哇!“你这恶婆娘!”   “你这瞎撞的蛮牛说什么!”说她是恶婆娘?说她美丽无双、仅差一步便倾国倾城的季千回是恶婆娘?!“找死!”   “哇--恶婆娘要杀人啦!”燕奔边叫边闪躲黑鞭凌厉的攻势,说来奇怪,自头一鞭中招之后,招招都让他只差一寸巧妙闪过“也看在我的份上,别气了“小姐,我们走了,别理这两个登徒子在不知道他凤骁阳是什么人的情况下,就知道他是她该惧怕的对象   没有移动视线,却能知道在他身后的燕奔脚底抹油的举止,委实令人错愕   他逃两次,他追上两次,还比个鬼啊!十成十的功力端出来还是被追上,除了认输还能怎样?   “决定如何?”   该死!“你说了算!”燕奔忿忿不平地吼道   天杀的他当年做啥口出狂言,现下好了吧!竟真的有人轻功高于他   “不是,是另一位,那个人--”她说不上来那奇异的感觉   尤其是他的眼,那是引她害怕的主因,却也是记得最清楚的地方   一见钟情?她到他……怎么可能   “赫!”殷若瞳如惊弓之鸟般颤了下“唉,公主就该是公主哪……”她叹息,不自觉逸出口   但,是谁呢?他看不见“培玠?”   “有人登门拜帖   “大哥“你的确不甘心,但不忍忤逆爹的意思”阴邪染上眉眼,凤骁阳的笑在瞬间变得危险一路上,你一定也看见卖妻卖子、杀烧抢夺的人间炼狱”   “你却无动于衷”   “呵呵呵……”轻佻的笑声逸出口,凤骁阳一边笑一边摇头”为什么是他?凤怀将百思不得其解凤骁阳说得无情”   “我不过孤身一人,何以撑天?”凤骁阳起身,郑重向兄长打躬作揖   “不必!”凤怀将拂袖,含怒离去”面露阴沉,凤骁阳回眸,让他看见自己的神情“天下苍生,就算天下百姓曝尸荒野、挨饿受冻,都与我无关   凤骁阳摇摇头,转身离开花厅前不忘交代:“如果你敢将这消息外泄,休怪我无情   就像师父说的,他太早降生在世上,牵动太多的诡谲变化,反而让原本清明的命数全乱了盘   也因此,他才会答应下山代替凤怀将,成为西绍郡送到皇帝身边的人质   草际呜蛩,惊落梧桐,正人间天上愁浓   “啊--”   哗啦啦--   夏阳下,湖面涟漪荡荡,波光邻邻,水花--   四散   “你、你笑什么?”声音里透着困窘,似乎已明白衣袍那头的男子在笑什么   他想听她的声音“这是第二次了,姑娘他知道这姑娘怕他,他原是不该在乎的,却无法不在乎   “我怕你……真的怕你,但是……也许是我看错也不一定,你并不--”   “你没看错,我的确可怕”   “我只是实话实说“怎么样才算知足?怎么样又是不知足?我不知道”   “是么?”她、她有说话么?   “我没听错,你说我--”懊恼被这个二度相见的姑娘看透,凤骁阳的语气有一丝不甘   解语花、知心草--她会是么?   霎时,脑海闪过一瞬间的错觉!   时常出现的梦境在眼前晃动,烈焰炽烧的焦土中那抹纤细的身影--   是她么?会是一袍之隔的她么?   他想起当日为她卜算的结果   为什么?   是因为听出他话语中不同于眼眸的孤独么?   “姑娘?”   还有,这突来乍起的揪心又是为何?   “姑娘!”   “赫!”陷入思绪的她因这声叫唤而震了一下   隔着外袍,凤骁阳将拿着她衣裳的手伸了过去“呃……多谢凤公子“我、我不常这样   “咦?”   这姑娘似乎很容易神游物外、飘魂于大虚之间呵”   “信不信由你,与我何干   逐渐移远的背影没有回头,扬长离去   足堪倾城倾国的柔美绝色下,那两片艳红如血的菱唇吐出他从未听闻的字句,要他怎么不受撼动?   从没有人说他不可怕--不,该说从没有人不怕他   抬头望月,凤骁阳叹了声   这份相思,来得突然,来得出其不意   仅仅两度相遇,她竟将他镂记在心!   人说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便是这么一回事么?   “好烫!”掌心突生的灼热骇着她”她回头,绝色秀丽的娇容上,双雁眉蹙着难过的情怀”   她想见他,就算是拿还他玉佩作为借口也罢,她就是想见他   没来由地,她就是愈来愈觉得不安   一个倾城倾国的丽人,就算女扮男装还是倾城倾国啊   虽说江湖本与朝政无涉,现下连他们都看不下去了   虽说天恩王朝民风开放,但到这地步实在太过!季千回锁起柳眉,纵然她行走江湖多年,也没见过这等不知羞的场面   再说轿上男女--那女子,如果她记得没错,应该是北武郡王的大闺女墨兰芝   至于那男人--啊啊,很熟的面孔哪,之前才在钟宁山见过,他正是救了若瞳的那个男人,叫什么来着,嗯……   “凤……骁……阳……”   对对!她想起来了   “为……为什么……”   她觉得心好痛!像被活生生撕裂成碎片般痛!   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是么?为何她看了如此心痛?   她和他才见过两次面而已,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是了,如果方才没有四目相对,没有看见他的表情在见着她时僵了下,让她发现他注意到自己,就不会这么难过,不会这么难过的!   呜……   他明知道她在看,才故意和那名女子亲昵耳语,才故意……   “明明……他明明看见我……明明见着我却……却这么做……”   “若瞳?”季千回靠近她“到底怎么回事?别忘了现下你可是个公子哥儿,堂堂男子汉当街落泪成什么样子!老天爷,你就快快别哭了,姊姊求你了   忽地,一道黑影一纵而下,邢培玠一张冷脸臭得很   “凤骁阳”就因为讶异跟踪的终点在皇宫,他才会一时不察被发现,不过这一点他是不会说的   而她--姓殷?   “你还认为她是一名小小的宫娥?”   “她……叫什么名字?”   “殷若瞳   是以,王公子弟与名门千金对北武郡王府的邀帖更是乐于接受,欣然前往   凤骁阳经下人带路到王府后院,便寻一处角落独伫,不想招惹对他出色容貌少见多怪的名门千金,也不想因此挑起王公子弟因嫉妒而起的不怏   远望豪华奢靡的场面,他冷冷嗤笑,百般不屑“对了,这回可来了个贵客--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小公主呵呵,据闻小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那副好嗓子,恐怕连绕梁三日的韩娥也比不上放眼天下,人皆重相貌轻才能,虽然是才女,但世上男子有谁能惜才轻容貌呢?”   “你话真多”他笑应   凤骁阳凝视怀中佳人,神情呆茫”   他接过,感受留在凤凰玉上的馨香余温,声音暗哑地问:“只为还我玉佩?”   如果是,方才为何听见她低喃相思之情?   “呃……”殷若瞳哑口无言,面纱下的脸红透”他抬手,解下她覆面的纱巾,凝视天人绝色   明明早就知道缘由,还故意凶她   忘不了她哭泣的模样,每每刻在心上发疼、在夜里淌血,愤恨自己伤了她   ※    ※    ※   这一吻,吓住了殷若瞳滚落的泪串   “多亲密?”他问,突然起了恶心想逗逗单纯的她   “是……是……”话未说出口,泪已先无声无息地涌出眼眶“若瞳--”   “赫!”亲昵的呼唤让殷若瞳吓得差点跳出他怀抱   她真的很容易受到惊吓“不,只是--除了娘和千回,没有人唤过我的名字,你、你是第三人”   “难不成要我唤你一声公主?”   “不要!”柔柔细细的声音突然变得生硬   “骁……骁阳”吻住发丝的唇勾起笑“听来挺顺耳的   “我--”鼓起所有能汇集的勇气,她偎进他怀里,任由他双臂紧紧搂住自己,就算痛,也不出声”季千回搂紧她,怕她伤了自己   “失礼了,若瞳”季千回扶她躺上床,温柔拭去她娇颜上狼狈的泪痕   “如果不是妹妹你情爱深植,做姊姊的我不会让你和他暗中相会人如其名冰冷冷的冷焰,比邢琣玠更冰更冷   终于,座上的人启唇发出声音:“这诏书是谁带回来的?”   呃……看看左右,没人承认   “要命!”燕奔吓得抱住左侧的邢培玠   “我懂了……我明白了……凤怀将,这步棋我输了、我败了   凤骁阳手上的折扇毫无预警射向他   咻的一声,快得让人看不见扬手射出的动作和折扇去向,察觉时,邢培玠右颊已多出一道血痕,渗出的血丝很快的染溢到颈边   “你让凤怀将握有我的弱点,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旧朝亡,新朝立   “天下苍生是死是活,与我何干?”浓眉一挑,眸中净是冰透的酷寒之气“我本想遁世而居,只要若瞳在我身边即可,你明知我打算在两日后面圣时提亲,却故意将消息泄漏,让凤怀将在皇上面前进言和亲一事,你苦苦相逼是为天下太平,还是为了你自己?”   “我当然是为--”   “要我说出你泄漏给谁么?”厉眼一扫,凤骁阳表情冷得吓人   邢培玠冷静的表情倏地僵化,瞪着看穿他心思的凤骁阳   半晌,才深吸口气不论是为己或为天下,他都不后悔   ※    ※    ※   那是一场恶梦,梦醒了,一切仍会依旧是吧……   她梦见--   梦见自小住惯的,那富丽堂皇的皇宫内苑、那广阔精美的庭园沾染无数火光,处处火星点点   大火燎烧不断,深宫内苑转眼间化成灰烬,崩塌成一片焦土   走啊!快走啊!   千回声音里的急促是如此真实……这是梦?抑或不是梦?   她呆了,腿也软了,数不清的身影如浪般涌来,她闪躲,随着千回躲进百官上朝的议事殿,那儿也烧着无名火,席卷雕刻龙身的巨梁,吞噬一切   不!不要啊!   她尖叫,想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但……来不及!她来不及啊!   沾满血的剑已不复最初的银白,穿过父皇的身子,也穿透她的心!   这是梦!是梦啊!一定是一场梦!她祈求,祈求一切只是场恶梦   总算醒了”她吁了口气   她的意思是--“那不是梦,是……真的?”殷若瞳颤声问   “宫里失火是真?宫娥太监的死是真?逃亡流窜是真?骁阳……杀了父皇也是…   …真?”不是恶梦?一切……都是真?   “若瞳,天恩王朝已经……已经亡了”季千回蹙眉,神情痛苦”   亡……亡了……仅剩的活口……就连她最敬爱的皇兄也……死了?   那么……“他、是他杀了父皇?亲手血刃最疼宠我的父皇?”她问,气虚如游魂   “率众入宫清剿的人就是他   在他的搀扶下坐起身,殷若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完,凤骁阳离开床榻,走向桌案“千回替你熬了补气凝神的汤药,你想现在喝,还是我请人再热一热?”   他问,得不到响应,而他背对着她的身形也不敢回转   “我也说过,无论将来必须付出多大的代价,我凤骁阳都甘之如饴,你还记得么?”   代价……神志晃悠的殷若瞳看着背对她的身影,泪水模糊了所见的景象,也模糊了他的身影   只是……眼前的背影僵了片刻,让她害怕接下来将听见的话   殷若瞳因他的话而震愕住”   她摇头,只是,背对她的凤骁阳错过了,也看不见此刻梨花带雨的丽颜上那份自责的痛苦”   “不!不是!”这怎么能算是天命?!他兴战的原因是为了她!是因为拗不过她的情意、是因为不忍见她伤心而接受了她,才逼得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天……我做了什么?我为何这么蠢、这么笨?笨到因为你的倾诉而沾沾自喜,因为能与你相守而欣喜不已,完全不知道你的痛苦,完全不试着了解你心里在想什么?”   她的声音是那么疯狂痛苦,让不敢面对她的凤骁阳再也不顾一切地转身,却见她抱着头,不住地哭喊   她……她变得好奇怪……神志逐渐离她远去,殷若瞳害怕这渐深渐浓的迷蒙,脑子想清醒,身子却背叛她逐渐瘫软   也因此,她看见适巧推门而入的季千回   才跨出一步,一道劲气迎面劈向她,击中门户大开的胸口,震得她连退数步   “呕--”气血逼上喉门,季千回单膝跪地,口吐血沫   “放开若瞳!”   “出去   “不!”殷若瞳不顾自身狼狈,及时抱住那即将出招的左臂“不要……不要再因为我而让自己的手染血……够了……已经够了……”   “她要带你走,要带你离开我--”凤骁阳吻着她,冷凝的眼锁住惹人怜爱的泪颜,痛极的心却已失去体贴的温柔,连带说话的声音也转为阴狠   “你会留在我身边对不?”吮去她温熟的泪,凤骁阳满足地哼笑低语:“这表示称不会离开我是不?”   “呜……”   “为什么哭?”他们能厮守、永远不分离是件好事,她为什么哭?   “对不起……对不起……”她对不起的人太多,是她害他变成这样……“骁阳,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别哭了,我会心疼   “为什么哭?”第几次了?凤骁阳在心里问自己,这是第几次见她独处时落泪?   自那日他疯狂的行径过后,她就不再是天真单纯的若瞳,就好象……他的狂暴带走她的纯真无垢,让她沾染他的晦暗,她眼里不再只有对他的依恋情爱,还有更多他心知肚明的生分疏远”俊眉堆起不满的凸峰,凤骁阳对于季千回的不尽职责很是恼火”这撼动他的第一句话,他一直都记在心上   “我说笑的你需要人陪,而我近日诸事缠身,没办法时时陪在你身边,说起来我真的该感谢她“离开这里?”   “听说江南风光秀丽,我们离开这里到南方去好么?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居住,只有你和我,好么?”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   离开这里,至少她不会那么自责,心也不会那么痛吧?她问自己”他不是家仆,这种事--不屑做   施展轻功离去,冷焰非常不给他面子   ※    ※    ※   “大哥突然来访,骁阳真的是受宠若惊   “闲话少说,你知道我的来意”他说,无视于长幼有序,泾自坐在堂上,也不请凤怀将入坐   凤怀将并不以为意,来之前他早就预知会有这种场面,心下已有底“四郡商讨的结果是由爹登基为帝,建立新朝”   “恭喜大哥,今后你可是堂堂太子,权势也好、名利也好,都将是大哥的囊中之物   凤怀将的脸僵了僵,狠瞪着他”   “立我为太子?”凤骁阳皱起眉头,半晌,因顿悟而舒开“那么大哥前来的意思是--”   “你不适合称帝   “我知你跟随明镜先生多年,寻常小毒对你无伤   “我为何要助你?”   “你成为太子,难道殷若瞳能变成太子妃?”凤怀将一语中的,让他原本带笑的表情一僵   “再说,自古毒杀总是暗中行动,像大哥这样明目张胆未免也太过火,难道你真以为我会乖乖听话?你要的可是我的命啊   “凤怀将,我一退再退为的是谨遵我娘的告诫,不与凤家任何人起冲突,为何你要一逼再逼,非置我于死地不可?!”   “你碍了我的路“也许你比我更适合做师父的弟子你够卑鄙!”   出乎他意料,凤怀将摇了摇头,发出叹息   “这药--”   “呕……”   被及时接住的殷若瞳突然直起背脊,口吐鲜血,打断凤怀将的话   凤怀将身后的男子忽然上前,侧首瞪着凤怀将,却见他一脸凝重   该死!他留他一命就是为了救人,现下呢?他该死的人到哪去了!“你在哪里?快出来啊!”   “别……别气……”呕……她、她是不是要死了?好难受……好象非把体内的血吐光才罢休……   “不要!不要再吐血,不要……”满手满掌的鲜血像流不完似的,凤骁阳瞪着彼此满身血红,水雾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只有那一片腥红鲜明入目“撑着点,等会就没事了……   相信我……”   “我爱……我爱你……爱你啊……”她的时间不多了,不能什么都不说就离开他“骁阳……答应我……”   “我--”他咬唇,满心的痛苦和仇恨让他根本无法点头你好好活着,什么事都别管……也别伤人……只要陪我就好……”   “我--”   “答应我!”   “我--”   殷若瞳抬起泪眼,无神地扫过他的脸“滚!”   “凤骁阳,我必须告诉--”   “想活命就滚!给我滚!”   “但--”凤怀将似乎还有话要说,然而他身旁的男子却将他强行带走   转眼间,厅堂只剩跌坐在地上的两人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不杀人……”凤骁阳抱着身子逐渐冰冷的殷若瞳,不断重复着:“你听得到么?听得到么?若瞳……我答应你不杀人、不伤人……找答应带你下江南……我什么都依你……”   当季千回等人赶到时,各个都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你说救她?”   “她还没死“论医术你不亚于我,如果不是心乱如麻,你应该诊得出她的脉象   “这些话等救活她再说也不迟”说了这么久,真是渴死她了从那天起我便服了他,当他是主子,对他就像对你一样   “别、别哭啊!”季千回急了季千回暗想”   “姊姊我这大半年可累惨了,就因为你这几句话,凤骁阳派我待在雷京注意朝廷的动静,只要哪有乱苗一兴,就得立刻回报殷若瞳又惊又喜,同时也对他的痴傻又怜又爱   绝丽的容颜忽地抿起笑,想起有回赏月时,她笑说想要天上那轮明月,他说要上去摘给她,吓得她紧抱住他不放   也亏他想得出来--下一刻,他便带她到湖畔,真的送了她一轮映在湖面上的明月   “总之,你理理他吧!”季千回劝说的声音拉回她的心神“可是这一段路累了太多人,冷公子的心上人如今已魂赴幽冥,邢公子又离开沁风水榭,你要我怎能无视于他们的痛苦,只顾着自己的快乐?”   在她醒来的这一年间,着实发生了不少事,季千回和现下也在沁风水榭作客的曲翔集凑成一对儿;就连一向漠然的冷焰也爱上了唐婉儿,可她却剜心而死,而邢培玠也为了救心上人凤嫦娥,离开了沁风水榭”   殷若瞳一双秀眉皱起不明了的波澜”季千回赶紧解释,免得又把刚解好的结给打回原形   “可是……你仍然留在这里   “骁阳认识你们是他的幸运”   “可是我……我伤他那么重,他、他还会要我么?”   “他要,打死他他都要!”季千回正色道“他有多心高气傲,你还不明白么?要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告诉你他为你痛哭失声,甚至白了头发,今后在你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再说,他也不是爱卖弄功绩的人--说难听些,以他这个性,注定老是被别人误会,也只有你才能看透他的真心,明白他行事背后的用意”   “恐怕现在我已经没有那么了解他了”就连可怕的地方都没变季千回暗暗补充,没敢说出口   好心疼   “对不起……我怕又会害了你,所以不敢靠近你,是我的错……”   “你还会爱我么?”她问,只有在这一刻她才敢问,因为怕他清醒时问出口,将会得到冷淡的拒绝   这些日子他一定不曾好好睡过一回殷若瞳心想,伸长双臂搂着他,让他靠在怀中,静静站着   他为她哭白了黑发……   “骁阳,虽然你听不见我的话,但天地为证,我爱你,永生不离不弃,只要能让你快乐,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能让你快乐,我殷若瞳无悔无怨   怀里的头颅在她胸前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叹息,似乎仍未清醒   用力眨眨眼醒神,他退了些许距离,缓缓抬头   “还哭?”   “我、我……停、停不下……”   这娇憨可人的模样逗笑了他,长指桃开她衣衫襟口,低头吻上诱人的锁骨,时舔时吻或轻咬,留下点点红印”南宫靖云抬眸,同情的目光里藏着盈盈笑意”没见过像他这么爱找活罪受的人   打从来到沁风水榭后,就见燕奔老是做些讨骂挨的蠢事,这回他真的闯下大祸,也莫怪他师弟会如此生气了”南宫靖云笑得可恶,翩然离去   “痛……”燕奔按着头,痛死他了!   偏偏,西厢房那头传来冷凝的声音--   “多一个时辰,别忘了   他为什么这么倒霉?   可恶!这回他要找枝牢固可靠的柳条才行   “别理他   大手抓下拭发的手,只见她细致的掌心上交缠几许银白发丝   “你怕我……这个模样么?”   少年白发,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任谁见了都会怕吧!   “为何要怕?”   “你不怕?”   “我疼,好心疼……”殷若瞳蹲下身子,抬头仰望依然紧扣她心弦的俊美愁容”跪在她身前,掬了满掌泪,凤骁阳苦笑“你的发是为我而白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又怎会变成这模样?”   “那时……”凤骁阳抱起她走向床边坐下,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侧首贴在香肩“我只想跟你一起死,在九泉下做夭妻,这世间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我不在乎”凤骁阳拉开她双手,勾上自己的颈背   莫老头仰首望天,拉直了喉咙哈哈大笑   “这无所谓对错,各人心中自有一把尺,也唯独有德有能者能兼善天下,咱们普通小老百姓能独善其身已是难能可贵”莫老头捻着白须,又笑又跺脚“凡事只要本于心行事,对错与否其实无关紧要,人生在世能顺其心即可,何须看重后世俗人论功批过?再说,这功过也要盖棺才能论定,谋反或义举不过是后人给的评断,现世咱们百姓有好日子过是再真不过的事实,比真金白银还要真,个人功绩史评重要么?比起天下苍生丰衣足食,孰轻孰重?”   “说得是、说得是……”底下又是一阵赞同声”   “不敢当”   “先生过奖   “先生还有话说?”斯文书生回头,可任凭他如何内敛气息,那一身的威严霸气却怎么也藏不住,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容人亲近的气势   “不不,小老儿啥都没敢说,只问两位公子到哪儿去呢?”   书生愣了愣,回眸扬笑“普天之下,恐怕就属凤骁阳最疯最傻了……”   “千回?”跟在她身边的曲翔集瞧见她眼角珠泪,将她搂进怀里”南宫靖云远眺石亭中那飞扬半空的银白发丝   “为一名女子挑起战祸、白了头发,真的是天下第一疯   什么嘛,邢琣玠自个儿当冰人就算,怎么也看上一个寒霜女,唉,没意思   “好   他的武功和曲翔集相较,谁高谁低?今日或许可见分晓”小小羊儿不知自己正往野狼口中走去,乖乖点了头   “那就随我来,这事儿我再清楚不过了”真是个爱担心的妹子!“走走走,跟姊姊走   ※    ※    ※   “骁阳   “只是切磋武艺而已”   “我怕你受伤   “赫!”殷若瞳吓了一大跳”凤骁阳拉住欲离的纤柔身影,不准她离开   难道又出了事?   “别担心“过去的恩怨总要有个了断“我不是答应过你不伤他的么?”   “可是--”   “当年毒杀一事有太多疑点,我承认我为你的事乱了心绪,也因此无法看透事情的真相,这一年多来,我想了又想,发现疑点重重,而今日他必定也是为这件事才下江南,我们兄弟俩是该见面了“我陪你去,我要保护你   “你、你笑什么?”知道自己刚说的话很自不量力,但、但那是她最真的想法啊!“你怎么能笑!”气得她转身不想看见他那张乐不可支的笑脸   怀中的人,他一生一世都不愿放“你有的,我的心很脆弱很脆弱,除了你,没有人能护得了它”   凤骁阳先是讶然,而后扬起轻笑“骁阳,站在他后头的人是--”   “你敬爱的人   莫非--“与他有关?”他的表情告诉她答案,也给了她另一个讯息“可是你不想说”这话说得很是敷衍”叶南风笑道,心想:貌似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算,我都亏不到哪去 只是,乃尔和琼斯两人衣着褴褛、面色苍白 的狼狈形象实在和威严的气氛有点不太协调”忽地,乃尔脸色黯然地单膝跪了下来,低垂下高傲地头颅”剑灵王点了点头,沉声道:“伊犁白,取我的圣杯来” “是从祭台上的一个净瓶里向圣杯中倒出大半杯净水 刹那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但借助圣杯,我们可以找到这强大敌人的踪迹 “我叫加利山,请跟我来,尊敬的客人,夜鸦大人在等着您 “稍等一下 而仅仅十分钟后,由乃尔带领的一队光明剑行者便搜索到了宾馆附近,当然,最终一无所获 叶南风心中暗暗咋舌,看来这大蛇丸还是一个非常懂得享受的人 忽地,一角的楼道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叶南风站起身,从楼道上走下来五个“人” “呵呵,尊贵的炎朋友,很高兴见到你 (在此声明一点,龙国属于炎四国之首,所以在炎四国内龙语便是炎四国通用语 大蛇丸虽心知肚明,却也不再提,笑道:“听夜鸦的汇报说阁下今晚在雀巢居然能轻易地击败两名剑行者,呵呵……年纪轻轻就能有此实力,佩服啊,佩服啊想到此,叶南风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想我也不便在这久留了,省得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如果我不是希望以后没人来扰我的话,我大可自己直接飞到我想去的地方,虽然这样做以后免不了会经常碰到追杀什么的,但是在我能飞的情况下估计还能保住自己的命”大蛇丸一脸悠闲道,“估计你也饿了,现在我们先去吃饭,待会动起手来可是要费不少力的”夜鸦点了点头,自顾去了 “王,那现在怎么办?”天斯特焦急地问道四点半是王用圣杯寻找的时间,而五点半是我们搜索基本结束的时间 两人仔细看了看,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他们对叶南风大体的身形和脸庞是非常清楚的,在这么小的范围内确定目标并不困难 在卷宗的一角,还贴有临时打印出来的照片,是从宾馆摄像系统中提取出来的,正是叶南风的尊容”约翰很冷静地道我当然明白,但是,对我已经足够乃尔,去麻雀天堂宾馆将这个客人用过的东西取一两件来,我有用 乃尔走后,殿堂内立时静了下来,众人都在等待 朵朵瑞光中,剑灵王道:“乃尔 “将它放在圣杯中 “王,这是怎么回事?”光明剑行者们愣住了”剑灵王兴奋地道:“这支牙刷上有敌人的气息,圣杯循着这股气息,可以很快精确地定位敌人的行踪,不再像以前那样要花费很多时间,而且容易被敌人察觉 “那好,出发”叶南风饿坏了,便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大蛇丸、黑鸟、血狼、夜鸦也在一旁陪吃,加利山小心翼翼地在一旁服侍着”大蛇丸依旧显得一脸的轻松 大蛇丸平静地看了叶南风一眼,傲然道:“别担心,今天是我要用剑灵王和他手下剑行者的灵魂祭奠我们死去兄弟亡灵的日子,我怎么可能会不做好准备呢传令,所有人进入一级战备令,准备战斗!” “是,大蛇丸大人 叶南风眼神也立时闪烁出好战的光芒,看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如果有人能帮我拖住那十三剑行者,那么……哼,既然是以战养战,那么剑灵王,你是我的!想到此,叶南风猛地打了个冷战,暗道:“自己会不会太疯狂了点?” 第515章:第十一章 战斗一触即发 2 此时,城堡外半空中,一道明亮的圣光闪过,剑灵王和光明剑行者出现在半空,静静地打量着晨曦中的捷克森古堡这个城堡里面肯定不简单,你们不要莽撞!” 就在这时,一道血黑色光芒刺破古堡,传入半空 “战斗!”光明剑行者刹那间忘记了一切的畏惧与忧虑,高举圣十字剑,奋力大呼起来说到做贼,你们神圣同盟和你们大鹰国可是近代最杰出的代表,还有脸笑别人吗?各位,你们说是不是?” “哈哈……”黑暗杂碎们又响起一阵怪笑 第517章:第十一章 战斗一触即发 4 “动手!”急的比利顿怒吼一声,圣光十字剑光芒如瀑 黑暗圣盟一干人等怒吼一声,一拥而上,和光明剑行者们捉对厮杀,大战在一起年轻人,这是你的荣幸”叶南风大怒,装什么大尾巴狼,毫不客气地回了过去 叶南风大惊,忙伸出右手向前一挡,刹那间,一个火红色护身光罩挡在身前,死死地挡住了那可怕的冲击波 “呵呵……”叶南风笑了起来,“剑灵王,看来,咱们第一回合打了个平手 剑灵王红披风一动,化为一道圣光向古堡上,与叶南风隔着十数米对立 “杀死这些黑暗杂碎 叶南风虽然膀臂酸麻得厉害,中剧痛欲死 “咳咳……”叶南风忽然猛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了淡红的血丝迅速地调整了气血后,叶南风快速扫视着四周,可怕的情景令他触目惊心 “剑灵王!剑灵王……”光明剑行者们精神大振,激动得大声欢呼起来只要拥有了这把剑鞘,就拥有了‘不死神’的强大祝福,永不流血,永不死亡,我是不会战败的!” 刹那间,场中一片沉寂或许,我可以向教皇陛下求个情,饶你不死” “好 “你可别先死啊,我可不想我的承诺落空,不然我会成为全黑暗圣盟的笑柄!”大蛇丸大笑一声,忽地化为一道黑光又回到草地上烈日的愤怒,最强力量!” 立时间,叶南风全身上下迸出赤红如火的光焰,仿佛一个剧烈燃烧的火人,强大的气势直冲云霄,仿佛连天空都要点燃 可怕的能量在废墟上、涌动,刹那间达到一个可怕的临界点,一旦爆发,必将是惊天动地的巨大碰撞 紧接着,四道强大的圣光在空中奇异的合为一股,1+1+1+1大于四 大蛇丸也隐隐有些得意起来,发出一声冷笑! 忽地,在黑暗圣盟们的欢呼声中,情急的剑灵王怒吼一声:“斩!”一道如瀑的圣光终于从圣灵剑上出,如惊雷,似厉闪,夺了天地之威般轰隆劈下 第二道赤红光焰和第二道圣光再次相撞,原地又迸出冲天的光柱和狂暴的冲击波 就在这时,剑灵王第三道圣光到了,那刺耳的雷声似乎越发洪亮 第525章:第十三章 乱战(续) 1 沾血的护身光罩仿佛感应到主人地危急,原本如瀑的光焰刹那间更盛起来,激出一圈圈带着血色的光焰 “轰隆……”废墟上又是一声可怕的巨响,第四道圣光被拦住了,但是那强大的冲击波混合了前三次的余波,以更加猛烈的威势再次袭向叶南风 叶南风只觉左臂酸痛如裂,口剧烈灼痛,眼前忽地一黑,猛地又喷出一口鲜血,“扑……” 猩红的血雨中,叶南风猛地连退十余步,在纷乱的废墟中生生撞出一条通道来 叶南风愣住了,他连番受伤之下,已趋力竭,如何还能再挡住这狂暴的一击! 无奈之下,叶南风来不及细想,只能硬着头皮顶上!长啸一声,运尽全身的力量再次挥出一拳,一只冲天的火凤带着一声清澈嘹亮的凤鸣声,全力迎向第五道圣光请赐予我们力量吧,诸神之光!” 立时间,四柄圣十字剑剧烈地颤抖起来,忽然一起呼啸着入半空四道强大的圣光仿佛从天外飞来,劈开厚厚的黑云 大蛇丸脸色一变,知道天斯特四个人玩了命了,丝毫不敢怠慢,连忙怒吼一声:“来吧,大蛇之终极奥义,万蛇魔咒!” 刹那间,天空中巨大的血蛇迸出一道道血光,血光顺势化为蛇……仅是眨眼之间四人便陷入群蛇的包围之中,大蛇丸的上空血光大作,清晨的朝日初升的天空顿时变成血红色的炼狱一般,令所有人都感到末日的来临! 天斯特等人脸色微微一变,终于觉得四柄圣十字剑汇集了足够的力量,连忙大喝一声:“诸神之光” 对于失去圣十字剑的剑行者大蛇丸连绝招都不用,只是左手呈掌状向前一伸,便出四条飚的蛇形血光,扑向天斯特四人 而叶南风,却仍在苦战 烟尘漫天,从废墟中生生撞开一条通道的叶南风的身形刚刚定住,便喷出了第三道血雾,眼前一片金星乱冒,四肢像折断似的几乎失去了知觉,口更是像压上千百块大石一般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轰……”第六道圣光从圣之源上击出,重伤的叶南风朦胧的眼神已经看不清身前的景象,只觉得模糊的视网膜上刺目地灼痛起来,一股狂暴的能量潮便向自己倾泻过来 一时间,庞大的废墟上奇异地展现出一个剧烈燃烧的巨大火球,如正午的烈日一般映红了半个天空,发出灼人的可怕热量”仿佛快要淹死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努力起来 时光刹那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停顿了一两秒后,天空猛然爆发出一片山崩地裂般的震响 于是,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中,叶南风只觉得全身仿佛沐浴在一股温暖而舒适的泉水中,所有的剧痛都迅速消退,沉重的内伤更以一种超越以前两倍以上的速度开始复原,活跃的生命力刹那间重新回到自己的躯体中” 叶南风撇嘴苦笑了声:“是吗?可是我现在连一个还未成神的人类都打不过 “哈哈……难道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当你实力到达一定的境界后就可将我的灵魂从你的体内释放出来,让我自由 叶南风大喜道:“那龙腾大哥,你 现在已经恢复自由了是吗?” “嗯,是的 第532章:第十三章 乱战(续) 8 剑灵王变色,刚才叶南风的这番变化说起来漫长,但其实都发生在电光火石般的一瞬间” 一时间,围攻的黑暗圣盟们都大笑起来,挖苦,讽刺的嘲笑声在这片空间里回荡着 顿时,天空中圣光如虹,一片亮如白昼 可以想象,如果没有力量阻挡,这八道毁灭的力量将会给草地上的黑暗圣盟众人带来多大的伤亡 就连地面上也被那狂暴的冲击波疯狂 扫荡着,吹得黑暗圣盟和光明剑行者们也是衣衫狂舞,非但有些立足不稳,甚至连说话都有些吃力任他的异能有多强悍,任他的修为有多高深,也抵挡不住八名传承上千年光明剑行者的联手一击 黑暗圣盟一干人等这才如梦初醒,也明白不能自己的首领一个人抵挡下去,不约而同地一起怒吼一声,纷纷将自己的魔力凝成一道道各色的魔光冲天而起,汇入魔阵中,阵前的血色光罩就箱人类的打了兴奋剂一般,顿时血光大放,疯了似的向八柄来势汹汹的圣十字击去 剑灵王大惊,圣之源光芒大放,迸出万道圣光,在身前形成了一面强力地盾牌 “哈哈哈……”叶南风大笑起来,吃鳖了许久,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显然,剑灵王的力量不敌烈日双翼,败下阵来 叶南风厉喝一声,了全部的力量,怒吼一声:“剑灵王,一切该结束了!去你的不死之身!” 同时左手向上一伸,烈阳之刃赫然出现,紧接着右手也伸了上去,双手紧握刃柄大吼一声:“烈日逆天之奥义!弑神斩!” “轰隆……”仿佛流星坠入地面一般,强势无比的刀光瞬间划破空间,刮起一阵破风声如咆哮的巨龙一般带着毁灭神灵的力量朝剑灵王迎面劈去,那连天贯地的可怕气势就连强大如斯的剑灵王也不禁倒吸了口冷气连忙怒吼一声,巨大的烈日双翼向前一个急冲,并且迅速地转身一刃劈出!紧接着,又是一道强大无比的刀芒横空问世,迅速地刮起一阵破风之声直接扑向与那光和沙石凝成的可怕巨墙 叶南风努力地看向身前,刹那间欣喜若狂 “哈哈哈……”叶南风狂笑起来,“剑灵王,真的很遗憾,你那狗屁剑鞘已经完蛋了,你还是不死之身吗?现在,给我受死吧 第537章:第十四章 火并 5 直至圣光耗损了最后一丝能量后,八柄被击得破败乌黑的圣十字剑最终犹如废铁一般暗淡无光,一头没入在狼藉的草地上 可以想象,叶南风和大蛇丸都是不弱于剑灵王的强敌 “笨蛋”剑灵王忍不住怒吼一声,脸色惊人的惨白中,突然奋力一点头上的金色王冠 光明剑行者们立时醒悟,天斯特面无惧色地大声道:“来吧,不能让我们的王孤军奋战 其他十一名光明剑行者们也纷纷如法炮制,立时间,圣杯被十三个人的鲜血所填满 “尊敬的光明天帝,借用您‘生’的力量,赐予您虔诚地信徒 只是,稍有欠缺的是:圣杯只可令“伤者”复原,而佩戴了圣之源的剑鞘,无论你受了多重的伤,都是不死的,而且同样可以立即令鲜血停流、伤势复原 第539章:第十四章 火并 7 从这点上来说,圣之源的剑鞘要比圣杯更强些 “王,圣杯怎么修复不了剑鞘?”琼 斯愕然 “笨蛋,剑鞘的力量比圣杯更强力量几乎是相加的两倍以上 大蛇丸历经千年风霜,也是见多识多,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妙,厉喝一声:“卐解!”半空中突然出现一面强大的血色光罩拦住了向大蛇丸的圣光能量潮 大蛇丸正好离他不远,也兀自苦苦支撑着,连忙大吼一声:“大蛇丸阁下,看来我们必出同时使出最强力量,奋力一搏” 大蛇丸清楚地感应到:只短短的瞬间,刚才剩下的三十多名黑暗圣盟精锐便锐减了大半,幸存下的几乎都是十兵卫兵团的成员,可怕的是就算强如十兵卫,目前也有不小的损伤,倘若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全军覆没 第541章:第十五章 两败俱伤 1 战斗进入最后的关键时刻,双方也都纷纷使出全力应战 至于古堡的废墟,更是散落到到处都是 叶南风长长地松了口气:幸好,黑暗同盟在神圣同盟的地盘上也不敢居住热闹的地方,而是专选一些偏僻,人烟罕见的偏僻处 “可恶!”叶南风狠狠地骂了一声,愤怒地挥了挥拳头 阳光静静地从天空了下来,沐浴着这狼藉的场地 “我们赢了!”大蛇丸有些兴奋地说道” “哈哈哈……”大蛇丸忽地狂笑起来,“不错”黑鸟似乎有些哀伤地说着叶南风心中苦笑,看了看依然沉醉在胜利喜悦中的大蛇丸,不由提醒道:“大蛇丸阁下,战斗已经结束,我们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 “噢,暂时去我们另一个秘密基地吧,离这里不远 “那请快一些不过,古堡都已经炸得无影无踪了,那东西还能找得到?还没有损坏? 叶南风心中冷笑:装圣十字剑的锦盒可不是一般的东西,暴力或者邪恶的力量是很难打开的”叶南风得意地笑了起来,只要参透了圣十字剑的秘密,自己必然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大蛇丸有些惊讶地看着叶南风手中的锦盒,认出了上面那许多强大的封印,虽然直觉地感到里面一定是好东西,但也并没有动其他什么想法,只是羡慕地看了一眼,耸了耸道:“大家走吧 叶南风惬意地在澡池中躺着,心道:听说这座古堡是建立在温泉上的,澡池水也是引用的活温泉水,果然是名不虚传,舒服得简直像个帝王一样,这些黑暗杂碎还真能享受啊 正想着,忽然,也不知是什么名贵木材做的浴室门突然打开了,两个暴露到只裹着一条浴巾的美女袅袅走了进来 叶南风大吃一惊,慌忙闭上眼睛,急道:“喂喂喂,美女们,你们干什么?难道看不到这里有个标准的男士吗?” “格格格……”看到叶南风害羞的脸都红了,两个美女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叫梳其”另一个稍些的美女嬉笑起来你们快出去好了 梳其也娇笑着道:“烈阳先生,当您享受到我们优质而周到的服务时,就不会赶我们走了“说着,也下到了澡池中作为黑暗圣盟尊贵的客人,这是我们的骄傲” “另外,悄悄告诉您,我们还是呢 第546章:第十六章 启航 2 “完了,完了,这要是再犯了错误,怎么回去向小倩和莹莹交代啊?”叶南风正痛苦地挣扎在“天使”和“魔鬼”之间时四条柔滑娇嫩的胳膊已经一起环绕到叶南风的胳膊上” “那有什么关系,既然烈阳先生都已经有两 个女朋友了也不在乎多我们两个吧?嘿嘿……”玲芝林娇笑着轻轻地伸出香舌,地在叶南风面孔上轻轻一你们不觉得这小子身上似乎有不少秘密吗?多知道他的一些格特点,说不定对我们以后有好处以后,说不定就有互求互助的地方”大蛇丸微笑起来”大蛇丸连连摇头,“夜鸦,你应该知道,和炎联邦敌对的是黑暗圣盟,而炎联邦现在要对付的应该是鬼火王而不是我大蛇丸,所以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道理不能做朋友 此时,浴室中,玲芝林和梳其的玉手正在叶南风膛上划着无规则的轨迹,香唇也在叶南风脸颊上随意地滑动着,直得叶南风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在极度痛苦和极度享受中艰难地徘徊 “噢,对了,去他房间搜查的人回来了吗?”大蛇丸突然问道”趁势猛地站起,将毫无防备的玲芝林和梳其顿时撞倒在澡池中,顿时一片猝不及防的娇呼声 然后,叶南风电一般从澡池中蹿出,卷起一条浴巾围在腰间,就像一阵狂风般蹿了出去,直奔自己下榻的房间我不是有意的,我在打扫房间时不小心碰到客人的东西,我错了,您惩罚我吧而且就算让他们偷,他们也不敢偷,偷走了也不能用……圣十字剑的强大圣力根本就不是这些拥有黑暗邪恶力量的大蛇丸等人所能控的 见状,叶南风连忙将锦盒关上,圣十字剑的强大圣力立时又进入了睡眠状态,同时布满房间的灵识也迅速散去我们可是刚经历过一场生死考验的战友”叶南风笑道,突然口风一转戏谑地说了一句:“不过,大蛇丸阁下,你不会再想偷偷看一看,甚至把它偷走吧?” “偷它干吗,又不能用,还要千小心万小心地藏着,得不偿失”大蛇丸连连摇头,做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只不过明眼人一看都看得出来这笑容实在有点牵强” 叶南风苦笑了一下,想了想道:“那我先联系下炎联邦方面看看他们要多长时间听战魂的语气很急,似乎出了点什么事情 “怎么了,头,出事了?”叶南风诧异地问道多谢,这个人情下次还,大事是什么?” “大事,现在方便说吗?”战魂的话音犹豫了一下,但显得很焦急 “是这样的,根据可靠消息,有一位在联邦内担任要职的玄武国将领前几日突然被大棒国的异能者抓走,并且被秘密地转移到大棒国,他掌握了玄武国和联邦的大量顶级机密”叶南风道”叶南风苦笑道” 大蛇丸忽地笑了,戏谑地看着叶南风道:“噢,烈阳小兄弟,你好像才洗了一半,我让人为你准备的两位感美女还在等着你呢 “哎……你们龙国人真不懂得享受,令人遗憾” 赶紧穿衣,将东西准备好,直达雀巢更恨的是为什么这世界的女人都喜欢那些坏男人,想到自己一表堂堂的样貌残心中愤愤地想到——“也不知道老天是没长眼还是那些女人瞎了眼了,我这样的男人居然……” 休息片刻后,残抬头迎向雷电交加的雨天,雨水毫不停顿朝残的脸上拍打着记忆中的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想到自己的老师,残消瘦的脸上不禁挂起荡的笑容” 陡然间,一道强大的吸力朝残蔓延而来,来不及思考,来不及挣扎,残瞬间被这股强大的吸力完全覆盖着……一个灵魂交错的瞬间,残居然完全失去了意识 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残茫然道:“这是哪啊?” “我,我这衣服怎么,怎么换了?”残看到自己身上的衣着后一再茫然地说着,要知道残自从死后的那一刻开始便只有死前穿的那一套衣裤而已 “小子别跑!” “打斗声?有人打架?”残兴奋了在林里跑了两天了总算听到人声了,残快速朝那方向跑去,结果……残彻底傻眼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他们穿的是长袍?难道是拍电影的?” “靠!拍电影不都是假的吗?怎么他们真的打?杀人啦!”当残看到一个人头向他飞来时终于控制不住大声惊叫其中最为普遍为剑士和骑士,两者修炼到三阶就可参军获得战士封号,修炼到五阶成为剑客,兽骑士便可以升为将领,修炼到七阶成为剑帝,龙骑士即使面对国主也可不必行礼残郁闷地想着对了你知道出山的路怎么走么?”残急忙转移话题心里想到,完了,这可完了,不但回到了古代,还是到了异世界了,贼老天,你他又玩我了!” “哦是这样啊,嗯知道,要不我们一起出山,您看如何?”叶赫那拉天问道 “好,您要不嫌弃我就你叫一声残兄弟你看成不?”叶赫那拉天道,心想,这残兄弟也真是挺可怜的,连姓都没,好在实力不错足以自保,就认了这个兄弟吧芳龄16周岁,天生丽致,聪明伶俐,油嘴滑舌,脑袋不大鬼点子特多,富有小魔女之称,却深得其父,其爷爷宠爱,其兄也对其宠爱有加) “咳咳,今天怎么天气这么热啊?对了小雨爷爷和父亲也该晨练结束了,我先去给他们请安,一会再找你聊啊 “哥!”慕叶赫那拉雨嘟着嘴抓住叶赫那拉风手臂不放,“要不我也陪你一起去向爷爷和父亲请安吧嘿嘿看来这丫头还真不好糊弄” “噢,天哥哥,谢谢你救了我哥,既然你是我哥的兄弟,那也就是我哥哥了,你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呀?”叶赫那拉雨特地将残字加了重音,一副甜得迷死人的表情靠!这次丢死人了不知会做何感想? 第565章:第四章 靠!老子还是处男 1 叶赫那拉家大宅内,此刻一名长相普通却一脸痞气的无赖正地朝一个冒着徐徐热气的木桶走去只是主人公此刻自己还不知道而已,即使知道了也无法使用这全部的力量!各位没猜错,主人公就是一个无赖,各位可以用厚颜无耻来完美地形容他,否则一个18岁的人怎么可能有脸还呆在孤儿院?即使他是残疾人直到最后我终于被逼燃烧自己所有龙之本源与其拼命!要知道燃烧龙之本源乃是我龙族的天赋传承,使用后可使自身能力提升一倍可是每次使用则必须击败对手吸取其本源恢复自己否则将魂飞魄散!最后一次全力对决中我胜了,吸取冥帝强大的本源后我回到修炼府邸中花了数万年才炼化这股竟然强大于我的本源力量若继续下去我将会被这股力量吞噬!我惊恐了,无奈我只能去找实力高于我的神皇级道友帮忙 第567章:第四章 靠!老子还是处男 3 “如果当时没有炎火神皇抵挡了那雷罚的攻击我恐怕早已魂飞魄散!当时好恨!恨自己数万万年来居然还当雷罚是朋友!我告诉自己我不能死!一定不能死!于是我的灵魂附着内丹突破九重天想逃带下界,因为任何神都不可以到下界,否则你的神体将被毁灭成渣仅剩一缕缠魂游荡下界世代不得轮回!可我不怕,我没有神体,我只是一缕带着内丹和一点精神力的灵魂!可是在我即将到达下界时却被雷罚的降神雷余威波及导致我仅剩的精神力也消散殆尽,随后就进入了你的身体那我不是也快死了吧?天呐!我的心脏和脑细胞都已经是黑金色了” “那你吸收好了吗?准备什么时候去投胎?要我答应什么事?”残疑惑地问道就当我刚才在你体内恢复精神力的报酬吧 第568章:第四章 靠!老子还是处男 4 “这你也太见外了吧,那个什么怎么好意思呢?嘿嘿看你想成什么了?不害臊,对了,什么是处男啊?天哥哥”小雨眨着大眼睛问道呵呵哈哈看着你家一桌的好菜能不谗吗?倒是你一个大家闺秀的居然和我这么个大男人抢鸡腿?还有那么点少女该有的矜持不?”残出口反击道 “那是!你天哥哥我是什么人啊,以后可别 在我背后说我坏话知道不?你天哥哥我耳朵灵着呢,嘿嘿——对了小白是干什么的?”残好奇道,心下想到,看来我真得感谢那苍龙老龙了,不但让我变厉害了,连听力也变强了,不过以后这种事还是少碰到好,鬼知道下次还会不会这么走运 “干吗?”哪知道慕叶赫那拉雨根本不理睬 “小白?我的宠物啊,天哥哥你不会真的要和小白抢饭碗吧?那可不行小白跟了人家好几年了,要是你实在想做我的宠物那我干脆连你和小白一起养好了,你看怎么样?嘿嘿……”慕叶赫那拉雨笑着 “宠物?”残一听自己被耍了,居然气得脸刷地红了下来,想到自己被一个小丫头耍了,这可真是愧对华夏祖宗了那我就可以彻底地赖上这丫头了 “怎么了?天哥哥,你不会生气了吧?我可是和你闹着玩的,你可不能生气,你要生气了呆会父亲会训我的”残笑笑着对叶赫那拉风说道谁让我们三个你最大,我说的没错吧?”心想:“这哥哥可比妹妹好忽悠多了真是个爱财鬼,哼!” “这,这关我什么事?哎……这个月又要节约点花钱了 “哥付钱!西西 “嗯,好看”残有气无力地答到,心里暗想:“这几条街逛下来足以证明这女人逛街看来是每个世界都一样,恐怖!” “哥,付钱!西西……”叶赫那拉雨笑眯眯地招呼道 第571章:第五章 哎呀!我脚抽筋 3 “小雨你还有完没完啊?买这么多东西你用得着吗?还全让我一人提着,你要把你哥累死啊?”叶赫那拉天苦着脸道,其实累是假心疼腰包才是真,毕竟四阶剑士可不是假的不是?(叶赫那拉天啊对你的遭遇二少只能深表歉意,毕竟剧情要这么发展二少也没办法不是?不过你放心用不了多久就轮到某人和你享受这样的待遇了,甚至比你还惨) “切——就你还四阶剑士呢,提这么点东西就叫累,真不知道你平时修炼的那几百斤重石是不是豆腐做的 “咦?那是什么?”残心里好奇地看向一边,心中似乎涌出一股很怪很模糊的亲切感,残当下朝一个铁匠铺走去可我华夏的武器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居然让我产生了亲切感?”残一脸不不可思议的表情 “穆尔卡大叔,这把兵器多少钱?”叶赫那拉风问道正打算这两天将它回炉做几把剑呢,呵呵……要不你看看我这把前段时间刚做的剑?”铁匠笑着说道”残拿起兵器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愈加地明显,残决定马上回去仔细好好地研究这把兵器 “穆尔卡大叔,给怎么样?”残若有其事地说着” 第573章:第六章 龙纹斩VS皓月剑 1 慕叶赫那拉府”残想罢笑着说道,“虽然你卖相不佳但看在还有条龙纹刻着就叫你龙纹斩好了 突然,残脑海中连续浮现出一幅幅记忆画面其中包括各种拳法,腿法,剑法,刀法,棍法……以及对本源的使用方法残心中慷慨:“看来这老怪物还真给我留下了不少东西啊老怪物也不说清楚真是的,不行,我得试下看这体内运行到底是多久当本源能量连续运转体内四周天后残放弃了,“看来怎么努力运转本源力量也不能加快速度,这修炼还真是急不得如果是普通的剑以我的实力劈开这座假山最少要使用四成的功力才可以做到可是他并不能完全使用,只能勉强使用百分之一,而这百分之一是多少,可以达到什么程度的威力,他却不得而知三十年前我爷爷修炼八十多年终于达到五阶上位巅峰,出关后便前往诺顿家夺回镇族之宝报当年羞辱之仇可是残你知道吗?皓月剑只对我们慕叶赫那拉族有用,只有我们慕叶赫那拉族子弟使用时才可以发挥出本身实力的三倍,对于其他人而言皓月剑与其他普通的剑好不了多少”叶赫那拉雨拍拍口一副想吐的样子”叶赫那拉天忍着狂笑的冲动心下默默想着 “切——天哥哥你的记有待加强喔 ,真是的,答应人家的事,怎么才两天就忘了哼!”叶赫那拉雨嘟起嘴道 “哥……” 第578章:第七章 龙纹斩没了? 2 “嗯,你知道你哥这个月也没多少钱了,今天给你买的东西你自己选几种做礼物,其他的让我拿回去退点钱怎么样?”叶赫那拉天首次厚颜无耻地问道 “哎呀,我肚子饿了,先去厨房找点糕点吃去这粘人的功夫举世无双了”残慷慨道 “好险,差点被你到了”叶赫那拉天语气不善地回道,心中慷慨着,“你这算个屁!我可是从小被这丫头粘到大了对叶赫那拉博这次闭关能否突破五阶巅峰步入六阶领域,叶赫那拉天也是家族中最有信心的一个 “对了,上次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击退那个五阶剑客的,不过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击退对方应该不是很难吧?”叶赫那拉天问道你自己是什么阶位自己都不清楚么?”叶赫那拉天疑惑道呵呵……”残心想,“做师傅的都应该是老头了吧,嘿嘿”残走到一棵木桩前扭捏道,心中默念:“龙纹斩你可得争气啊,千万可别让我出丑,不把这木桩劈开 “爷爷,父亲”叶赫那拉天双手扶着残半蹲地上向老人和中年人称呼道 “父亲,刚才残在试新买的兵器”老人说道 “这,我居然见到一位七阶强者,甚至这位强者还称我伯父,哈哈……此生无憾了!此生无憾了!哈哈——”慕叶赫那拉辰战颤抖着 “这……” 正当慕叶赫那拉辰战苦恼时残惊道:“我的龙纹斩怎么没了?” 第582章:第八章 天地法则之越阶 1 慕叶赫那拉府对于普通人而言这种情况会使弱者感到自卑,而对于叶赫那拉天来说这就像一道催化剂使其在修炼道路上订立了无法超越的目标,也就因为目标的无法超越最终成就了一位举世闻名的绝世强者 第583章:第八章 天地法则之越阶 2 而此刻当事人却一点也没察觉到众人观看他的眼神有多么的炽热,直到连续喝完自己以及身旁同样散发出眼冒金星的叶赫那拉雨桌前的茶水时,才发现众人眼神中的怪异仿佛一群的色狼看到被扒的美女般炽热的眼神,“哎,怎么各位都这么看着我呀?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嗯,怎么?” 残并不知道以他的年纪能成为七阶强者已经多么令人震惊,而一位七阶的武尊又是什么概念,封兰大陆上的七阶强者虽然不多但知名的也有数百个,而大多强者中都以剑帝最多,龙骑士其次,而武尊及大魔导则极为稀少,同时也在各大帝国中显得最为珍贵!毕竟一位剑帝和龙骑可瞬间屠千军,一招取敌将首级,大魔导则可瞬间摧毁一座城池!一个将军死了可以再换一个上,可一座城池没了那需要多少年多少财力,人力,物力才能重建?然而武尊则为最为神秘! 自古以来修炼剑道,骑士者当达到五阶后都必须从光明、黑暗、毁灭、大地、风、水、火、雷电七大元素中选一修炼才能够有所成使得继续突破 “嗯,你小小年纪能成为武尊已是莫大的成就了,往后在修炼上切不可之过急,切不可强迫使用越阶功法 “嗯,当时力量的确非常强大堪称神技,虽然史书记载强迫使用越阶功法成功后是有可能达到突破,但老朽还是要劝你以后切不可使用越阶功法,毕竟这个可能太过渺茫,而失败的代价却极大,重则灰飞烟灭,轻则功力尽失成为废人,今日你越阶使用功法却只是昏迷以是万幸”叶赫那拉博沉声说道 叶赫那拉博笑着抬头说道:“受宠了,受宠了,呵呵,以你的实力在封兰大陆已经属于绝顶强者,整个封兰大陆报得上名的七阶强者也就数百人,而七阶强者之上便是圣域,那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不但可不靠外物飞行,更是日行万里,甚至寿命可达数千年,那已是最接近神领域的绝世强者”此刻眼神中闪耀炽热的光芒那可太冤了”当认真地观察完脑海中的记忆后,残挑选出几套适合自己目前使用的功法,而当从记忆中得知达到圣域后便可飞行时更是令他兴奋不已,甚至联想到自己现在已是武尊 级别,距离圣域也就一步之差了,只要努力段时间也许就能到圣域,那么自己就可以飞了,而且还日行万里,这速度应该比火箭还要快了吧? 想到此某人已经完全处于痴迷状态,在残的认知中或许这一步之差很容易,毕竟残的力量也来得太容易,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些,如果让其他修炼者知道就残是怎么得到力量的话,那么也许所有修炼者都会到处找雷劈了吧?毕竟对于修炼者来说能够将修为提升一点是多么的不容易,对于五阶以下的修炼者来说提升修为需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刻苦修炼才有可能得到提升,而对于达到五阶的高手来说想要获得提升需要的太多,不仅需要比五阶以下修炼者更为努力的修炼,还需要天赋,机缘,顿悟,甚至生与死的洗礼这也就是很多修炼者达到五阶后即使比常人加倍地刻苦修炼而修为却得不到一点提升的原因四十余年前就已步入五阶领域而如今却依然只是五阶下位剑客,四十余年来毫无提升当然这是后话 第二日” 当残、叶赫那拉天、叶赫那拉雨来到后山的一片空地上看到方圆数百米都是残树断枝时,残不好意思地看下叶赫那拉天挠着后脑问道:“这不会都是我干的吧?呵呵 “嗯,放心绝对不会”叶赫那拉雨说道,心里暗爽,“这下你可糗大了吧,一个武尊居然劈不开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哈哈” 叶赫那拉天呆了,仿佛白天见到鬼一般 “这就是武尊的实力?”叶赫那拉天低咛道,一块半人高的石块叶赫那拉天的确可以轻松地劈开,可是残却用一指将石块成粉末状而压在石块下的草丛却没有丝毫伤害,这的确足以令叶赫那拉天震撼,也许方才残直接将这座后山轰平那么叶赫那拉天还能够容易接受些吧,毕竟做为一个七阶强者这并不难,而残却只将一块半人高的大石以一指之力成粉状而大石周围却丝毫无损,这力量未免也控制得太强了点 叶赫那拉雨此刻终于恢复过来随后边惊叫道:“天哥哥,你好厉害!” 此刻残嘴角挑得更高,心想:“这玄阳指果然厉害,居然能够直接将力量穿透内部再又由内而外震散出来而通常这种功法只可对战于实力弱于自己的对手,毕竟很少有同等级的对手体内能量会弱于这一指的力量我肚子饿了”残笑道,经过昨日整理脑海中的记忆以目前没有任何兵器的残来说,适合他使用的七阶所有功法中也只有这三种,其余都是需要兵器才可使用或七阶以下的功法,“那些七阶以下的功法就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试吧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今天看到残演练的几个招试后似乎有所感悟,却又不很明白 “是,父亲 “那您刚才说那位前辈曾探索过这瀑布水源的源头可有结果?”残吃惊地问道当然以你的实力就算真的在火海中也伤不到你不是吗?这天然温泉可是对修炼者极为有益的,多泡下错不了”叶赫那拉辰战道看来事实并非如此,“那又是为何?难道这泡温泉还有一定限制?”残猜测道不过我不能再等下去,毕竟在这红岩山顶以我的修为是不可长时间呆下去的,虽然这红岩山顶并无奇特之处,但经过这瀑布水源使周围的红岩石块散发这股热量对于普通人却也足以致命,不过你不必担心,虽然这红岩石块所散发的热量与这瀑布温泉的热量相差无几,红岩石块所散发的热量只是纯粹的热量而已,并不像瀑布温泉所具备催化体内血液的功能,因此只要达到五阶的实力便可以在这池中泡一个时辰,但是若想在这红岩山顶上长时间呆着,则需要达到六阶领域可不受影响相对的六阶领域强者在这温泉中所能泡的时间也比五阶修炼者更位久一些,当然你的实力则比六阶更久同时以这红岩石块的热量对你则是完全无害,可惜五阶以下的修炼者若进入这完全无疑是送死,不然对风儿的修炼可有不小的好处啊”一个酒馆的 伙计叫道 第595章:第十一章 诺顿家族来访 2 闻言,诺顿司徒林猛地睁开双眼看向族内五代成员,一字一顿地大声喝道:“我!诺顿司徒林!蒙先祖有灵修炼一百七十载,终有所成!于一百七十五高龄踏入六阶领域!根据族谱记载本族延续七千年有余,”说到这诺顿司徒林音调渐缓继续道:“这七千年来每一任继位族长都是达到五阶剑客阶位后便停滞不前,这是我们诺顿家族的悲哀,自我出世以来每每当有外族人向我提及自己的祖先曾有多了不起!曾经是一名多么了不起的六剑客!而我们诺顿家族千年来却只能停在五阶,对此我犹如针芒刺背般! 记得年轻时我还是一名三阶剑士而当时一个叶赫那拉家族中的护卫居然在我面前吹嘘他们叶赫那拉家族曾经出现过一名圣域!当得知我们诺顿家族有史以来连六阶领域强者都未出现过居然嗤笑出声!我愤怒了!当时我以一名三阶下位剑士向他挑战我看到当时他满脸不屑的表情时,我感到了莫大的屈辱,对于强者的不屑我诺顿司徒林可以忍受,而他却只与我同阶位同等级!最终我杀了他!可是那不屑的表情却使我无法遗忘!”说到这诺顿司徒林以沉重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再次以一字一顿的声音喝道:“今天我!诺顿司徒林!蒙先祖有灵修炼一百七十载,终于踏入六阶领域成为强者,作为家族史上第一位踏入六阶领域的强者,我将洗刷这数千年来我们诺顿家族所受的屈辱!你们都是我诺顿家族的好儿郎!我诺顿司徒林身为诺顿家族的现任族长将使你们以后在外族人面前抬起膛说,我们诺顿家族也有踏入六阶领域的强者!”的确在一个小镇上的小家族而言能有六阶强者是一件可以令家族足以自傲的!甚至在三魁镇附近的数十个小家族里在诺顿司徒林的认知中只有丰谷镇的叶赫那拉博在三十多年前达到五阶上位剑客至于其他家族甚至连五阶中位剑客都没几个,毕竟从五阶下位到中位再到上位其中的难度之大并不是努力修炼就可以突破的” 第596章:第十一章 诺顿家族来访 3 “孩儿恭喜父亲踏入六阶领域,并预祝父亲早日突破六阶成为剑帝!”诺顿司徒林次子诺顿英杰躬身说道,同时全宗祠众人同时躬身道:“祝族长踏入六阶领域,并预祝族长早日突破六阶成为剑帝!” “好!很好!虽然成为剑帝的希望太过渺茫但是人总要有希望!修炼一途则更要有希望!”诺顿司徒林慷慨道,随后吩咐:“管家,回府通知厨房备酒上菜,今日我与全族子弟举族同庆!” “是!族长!”管家随后转身回府离去这时其次子诺顿英杰来到桥亭对诺顿司徒林躬身施礼道:“父亲,根据潜伏丰谷镇的家族人员回报在两年前丰谷镇曾出现一名七阶强者,并与现在叶赫那拉家族,族长叶赫那拉辰战之子叶赫那拉天关系莫逆称为兄弟之后并特意将叶赫那拉天身上带有传家之宝的消息透露给某些家族的剑客强者,并告知他们叶赫那拉天只是一名四阶下位剑士同时叶赫那拉家组更是一个没落的家族 “怎么办?叶赫那拉家那小子居然有一位七阶强者做兄弟还能怎么办?强者是最要面子的,如果我们动了叶赫那拉家的人,那么这位七阶强者会认为是我们对他的挑衅那时便是我们诺顿家族的灭族之日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灭了叶赫那拉家族永除后患而不是羞辱,折磨!可现在大错已铸成后悔又有什么用? “那?父亲难道我们就等着那位七阶强者和叶赫那拉天出关来找我们报仇吗?”诺顿英杰急忙问道 诺顿司徒林猛然惊醒心中想到,对,也许事情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当即吩咐道:“杰儿你快去带领你一脉下三代家族成员带家族一部分财产到郡城去,然后找几个佣兵护送你们到其他公国的小镇定居” “什么?父亲您要我离开家族到其他公国的小镇定居?”诺顿英杰惊道 “不知道,不过强者都是好面子的,身为一个位七阶强者更是如此,毕竟大度仁慈与恃强凌弱两种名声让人做选择是很好选择的不是吗?毕竟我们与那七阶强者之间并无恩怨,只要我们能够归还从叶赫那拉家夺来的东西并且送上一笔赔偿金那么那位强者就没合理的理由找我们麻烦,毕竟又有谁会单纯因为异姓兄弟和朋友而落个恃强凌弱的千古骂名呢?” “是!孩儿明白了”诺顿英杰答道 “嗯,你现在就去带你一脉下的三代家族成员离开三魁镇吧顺便叫你大哥进来 “老爷,诺顿家族来人了 第599章:第十二章 邀战金水桥 1 叶赫那拉府可若是不顺利的话那么也自己也许就是家族中第一个死在叶赫那拉家手上的人,毕竟两家这百年来的恩怨可并不是归还物品,送上赔偿金,再赔个不是就能化解的了,当进入叶赫那拉家门口时诺顿子杰就感到即将步入死亡的恐惧 叶赫那拉辰战想:“难道是他们知道父亲已经踏入六阶领域担心父亲杀上门去,所以前来示好?可是据这诺顿子杰所说诺顿司徒林也已经踏入六阶领域与父亲刚好有得一拼,根本不需要以如此的软弱的姿态来向父亲示好,甚至还以归还银月保甲为代价,这根本就是找死 第601章:第十二章 邀战金水桥 3 银月保甲与皓月剑一样都是叶赫那拉家族万年来的镇族之宝皓月剑与银月保甲都曾是万年前叶赫那拉家族创族以来的第一强者,也是家族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圣域强者使用特殊材料铸成,经过这位圣阶强者历年来的使用使皓月剑与银月保甲附有一定灵,多年以后这位强者甚至将其一部分精血融入皓月剑中如今看到银月保甲就在自己的眼前叶赫那拉博怎能不激动? 同样内心激动的叶赫那拉辰战此刻却比叶赫那拉博清醒得多,却不知该如何处理,见到父亲这般模样便出声询问道:“父亲,这……” 叶赫那拉父子激动,诺顿子杰却无比的紧张,心里不停地祈祷着希望叶赫那拉父子赶快收下银月保甲和这几箱金币,只要叶赫那拉父子收下那么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你们两人出来,其他的退到一边或者,死!”叶赫那拉博根本漠视诺顿子杰的存在而是对着那两名潜伏在叶赫那拉家许久的两名中年人说道两人互望一眼后盯着叶赫那拉博眼神中充满了畏惧,不甘”伸出两指一挥,两名中年人随着一道白色剑气飘过,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倒在路边! “告诉你父亲!我叶赫那拉博现在以个人名义正式向邀他十日后金水桥决一死战,此战与各自家族无关,无须顾虑!” 第604章:第十三章 出关 1 三魁镇,诺顿家族宗祠 片刻后宗祠大厅内坐着七八名老者和十来个中年人,诺顿司徒林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沉稳地看着众人,随后说道:“九日后我将与叶赫那拉博决一死战,此战我凶多吉少,而我们诺顿家族成员虽达上百,可下任家族继承人的位子却一直空着,老朽实不能安息呐,不知各位可有合适人选?”说完便别有深意地看着众人,又道:“在坐各位都可算是家族现有的一代,二代元老了,平日为家族贡献不少也颇有声望,家族继承人这位置可是关系到家族将来的命运,对于这点各位心里都十分清楚,如此重大的事老朽不敢轻易做出决断,还请各位出个主意,如哪位心中有合适的人选可以说出来大家琢磨琢磨,无须顾忌 “这……”大厅内众人听到诺顿司徒林的回答后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感到了惊讶,暗忖着为何一向自信高昂的族长会如此的毫无信心,竟然认为自己连一成把握都没有,那叶赫那拉博不是曾两次败在族长手上吗?怎么可能让族长对此战如此没信心? 一名中年人实在忍不住了起身问道:“族长,小侄不明白,您不是曾经连续击败叶赫那拉博吗?而且您已经踏入六阶领域,怎么可能毫无胜算?”众人心中也都对此深感疑问,不约而同看向诺顿司徒林看其如何回答可惜家族数千年来才出现那么一个能够踏入六阶领域的高手才没几天就要为家族而牺牲了 “在我们二代中早以子杰兄为首,就由子杰兄担任继代家主吧 “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老朽也没意见!” “……” “……” 当所有人通过时此刻坐在诺顿司徒林身旁的诺顿子杰激动得心都快跳出来,暗忖道:“此次前去叶赫那拉家居然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这叶赫那拉老鬼可帮了我一个大忙啊,九天,只要九天,只要父亲一死,我就是诺顿家族的家主杰儿还不快上前多谢各位叔伯兄弟的厚爱与信任!”诺顿司徒林冷声呵斥道 “决战?什么时候的?难道那诺顿家族的人又来找麻烦了?”叶赫那拉天急忙问道 “快走,去问问父亲到底怎么回事!”叶赫那拉天说完便和叶赫那拉雨快步离开禁地朝府邸走去你不知道我可等你出关等了好久了嘿嘿 “唉,对了天小子好像你比以前厉害了些嘛,不过比我还是差了些嘿嘿……”虽然某人这两年中修为没提升多少,不过对七阶武尊所能使用的武技却是熟练了不少 “嗯,算是吧,现在已经是五阶下位剑客了,当然不能和你这个武尊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看你这德行实在想不通你怎么就能修炼到武尊”叶赫那拉天苦笑道 “哈哈,这个嘛,,天小子你就不懂了,你要知道天才与天才之间也是有差距的,像我这样的绝顶天才几乎已经绝种了吧,不过你也别灰心,只要你刻苦修炼总有一天能达到我的境界的,如果实在心里不平衡的话我不介意你嫉妒我的,唉,作为天才总是免不了被人嫉妒的宿命,真是悲哀啊……”某人装模作样地慷慨道 “那是,你都出关了,我还呆着做什么?这两年老吃这些野味,吃得我嘴巴都长泡了”叶赫那拉雨噘着小嘴道呆会一定双倍补给你想到此不禁丢了一个眼神给那无赖,意思是——小子,你狠! 看着叶赫那拉风的样子残心里像乐开花一般,随后对其摆足资质告诉叶赫那拉风:“嘿嘿,小子我就你,咋滴?” “你说的喔,双倍喔,嘿嘿一会可别不认账!”慕叶赫那拉雨心里也像乐开花了一般,使原本眼神交流中的两个男人同时心有灵犀地想到,这丫头,简直就一个专收刮我们这些民脂民膏的地主婆嘛 “父亲劳烦贤侄挂心了,不知道贤侄修炼得可有进展?”慕叶赫那拉辰战问道”慕叶赫那拉辰战笑道这时,慕叶赫那拉博双手捧着银月保甲走进正堂内 “看来这叶赫那拉老头子是真的想在公平的情况下堂堂正正地打败那个诺顿什么林啊”残心中暗忖着,随后郑重地说道:“叶赫那拉爷爷不愧为一名真正的强者 “叶赫那拉爷爷这可就是您的不对了,我和天小子是兄弟,在我心里也将小雨当作我亲妹妹一般,即使您不说,我也会尽力去帮他们!你这么大人大人的叫不是折煞晚辈么?”残脸色通红地说道这四个时辰中老人一动不动,最起码没人看到老人动过 “不错,是该有个了断了 “噗!”叶赫那拉博强行收回攻击导致自己遭到反噬一时气血上涌,吐了口血后才慢慢缓过来,“诺顿司徒林,你这并不是决一生死!这是对我的侮辱不是吗?” “可是,我要的是和你堂堂正正地决一生死!你在顾忌什么?是怕与我叶赫那拉家下任继承人叶赫那拉天称为兄弟的七阶强者吗?”叶赫那拉博怒声问道两人同时高高跳起,而桥中央当两道剑气碰撞到时瞬间崩塌两人都在赌,赌谁能坚持到最后”管家边往大堂跑,边叫道 “管家,怎么了?发生什么事这么大呼小叫的?你不知道爷爷在休息吗?”叶赫那拉天问道 “不用了,父亲今天一大早就去郡城给妹妹到魔法学院报名去了!你确定是诺顿家族的人抓走小雨?” “那还有假吗?就是被老太爷杀死的那个诺顿司徒林的二公子亲手抓走小姐的,老爷又不在,老太爷又受伤这可怎么办?”管家急道 诺顿子杰此刻脸都绿了,你们给我闭嘴!连忙赔笑道:“叶赫那拉少爷实在对不起,他不会说话您可别和他们一般见识而房内当残告知屋顶有人时,叶赫那拉天就确定诺顿子杰所说的话绝对有一部分是真的,而屋顶上的人肯定就是诺顿英杰”叶赫那拉天随意地说道” 残兴奋地接过,滴血认主后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看到残那傻样叶赫那拉天突然想到,那诺顿子杰可是诺顿家族族长啊,这财富少不了哪去的吧,这次亏大了 “你是那个诺顿什么林二儿子对吧?”残问道 “在下诺顿英杰,诺顿司徒林正是家父 “是的,只是你叶赫那拉少爷不仅杀了我大哥还把全族人都杀了,导致我一切都白费了因此百年来叶赫那拉家也一直都是他们所嘲笑的对象,在他们的眼中作为一个家族人口不超过十个的那根本不配称为家族,却并不知道大部分上血统较好的家族其人口都不多 “可是爷爷,过几天我就要去学院报到了,要好久才能回来一次呢 “小雨别担心,你去了学院后爷爷会抽空来看你的,如果将来你能成为五阶魔导师那可是爷爷都要已你为傲啊!毕竟魔法师可比剑士,和骑士珍贵得多了 “靠!感情这老头就等我说这句话呢?”残心里郁闷道反正路上多个人,也热闹点 “哥,天哥哥,你们一定要来看我喔”残看着慕叶赫那拉雨进入学院的背影小声嘀咕道,随后看着慕叶赫那拉问道:“天小子,我们现在上哪?” “我哪知道?这应该我问你吧?”叶赫那拉风说道 “唉,不是你说要出来历练的吗?怎么问起我来了?我又不认得路,我哪知道该上哪?”残没好气道”残此刻观看着街道旁的商店与建筑道 “哦,不过要你付钱,这一路上我的钱可都被那丫头刮得所剩无几了”叶赫那拉风苦着脸,随后补充了句,“反正你钱多!” “我?我哪里钱多了?”残问道 “靠!还长期付账?”残想着自己的荷包将要一天天地瘦下去,心里不禁苦道:“这小子眼神怎么这么好使,这不明摆着坑我吗?” 第624章:第一章 闯祸 2 “嗯,这荆背猪心味道不错” “这碧金水猿脑简直是入口即化……” 看着叶赫那拉天从菜上桌就没停过的筷子和一句句美食的名称一个碧金水猿脑居然要六千多金币……连漱口的都要什么雪山燕窝 “天小子,你还有多少钱?我这 的不够啊 “怎么说呢,值钱的东西不少,可是钱不多啊,就三千多个金币加上我自己的一起也就四千多”说完某人便开始吃大发叶赫那拉风此刻脸都绿了 “轰!”一个人从楼上掉了下来正好落在两人餐桌上 “你要帮你去,我可不喜欢管闲事 “哎,强者大人你杀的这个人可是这大满王国斯勒特大公爵的外甥!要是将跑的那人也杀了,也许还没那么快找我们报仇,可现在……”青年道先离开这大满王国再说,晚了可就跑不了 “那还等什么?快跑!”残急 忙带头离开”青年人说完便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几壶酒放在地上 “这个,就是一场误会罢了 第628章:第二章 滚!或者死 2 “靠!你这小子整个一混蛋,为了个女人害得我们两兄弟跟着你逃亡!你,你他少找次女人会死啊?”残抓着干粮提着酒壶咆哮道 “我叫残,他叫叶赫那拉天,不管我们愿不愿意现在我们都在同一条船上,你以后就叫星小子好了,名字太长了拗口,还不如这样叫来的亲切,更能增进感情”残道” “残小子的脸皮简直无敌了,明明当初是强迫我的现在变成我喜欢了 “不用了,我们被包围了,希望那位中位剑帝没出来 “放心吧,残小子可是武尊!我们管好自己就行,前面这些虽然实力不强看样子也有数百人吧似乎在等待命令一般 当看到老人与众人一副以身赴死的表情时残大吼道:“炎龙斩!”一道巨大的黑金色光芒瞬间化为巨龙向众人闪过,老人直到死的那一刻眼神中还充满了不甘,他没想到以残这个级别的强者居然可以这般地不顾强者的颜面,居然连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当走到老人身前看到眼神中的不甘时残心中对那六阶强者鄙视道:“老头亏你还活了大把岁数了,你当我白痴啊,被你们这不要命的大招一起轰过来,就算我不为自己着想,总也得为身后这两位兄弟想想吧,你还真是搞不清楚状况!”随后为其合上双眼 士兵们颤抖身躯看着一名将领,这并不是士兵们怕死,而是这样死得太没有价值,他们在等,等将领发话带着他们离开 “是啊,这两天没日没夜地赶路可把我累坏了 “别,我叫叶赫那拉风,残小子脸皮 厚只要是个人就认兄弟,我可不一样”叶赫那拉风急忙和某棍撇开关系,甚至从心里认可残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品,毕竟如果当时不是自己主动激残,残绝不会为了人品问题而甘心被某棍利用出手帮他,结果被迫逃命到异国”某人为自己反驳道 “三日前?你居然现在才向本王禀报?现在情况如何,可有抓到那三名青年?”纳兰天德带着少许怒气问道 “结果呢?那三名青年现在何处?”纳兰天德问道 第633章:第三章 大满王国的计划 3 “据当时参加围捕的边境士兵传回来的消息得知羽林卫队队长雷欧公爵及当时所带的九十六名羽林卫队员和边境数百名士兵将领无一生还!”斯特乐翰林惶恐地说道 “大王息怒!”斯特乐翰林急忙跪下惶恐地说道 “大王息怒!”其他几位公爵也同时跪下说道 “是谁?他们是谁?”纳兰天德几乎失控地吼着,心中更是一阵阵肉疼,羽林卫可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队伍啊!九十六名,居然连雷欧都死了 “大王,臣愿前往!”斯特乐翰林再次说道 第636章:第四章 叶赫那拉天的担忧 2 残停住了身型,看着周围的士兵嘴角挂起浮现出一道嗜血的冷笑,随后唤出龙纹斩冷冷地说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身上同时散发出更为强大的死亡气息,士兵们忍不住了大吼地朝残杀过来,一道道黑金色光芒闪过大满士兵们成片成片地倒下 “什么?是因为我们?怎么回事?”残吃惊地问道”叶赫那拉天苦着脸道 “到底什么情况你们倒是说明白点行不?”残怒道 “这个,我们还没想好,毕竟你没醒我们也走不了再等一两 天等我完全恢复了和你们一起去,现在我们该想下先去哪里才是主要的,毕竟我们总不可能就这么上阵杀敌吧?”残说道”随后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四天了,你那哪是睡啊?连呼吸都没有全身还散发着一股死人的味道 在消灭了半只烤羊,一壶酒后残终于抹着嘴角的油渍满足道:“唉……这肚子啊就是得要喂饱了才觉得充实”残说道 “残小子,你不会成魔了吧?”林索特彗星慌慌张张地说道 “要不,你们先出去吧,我自己运功查 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嗯好的,那我们先出去了只是令残担心的是这两股本源力量不是早已经融合了吗?现在这冥帝的逆天决黑色本源怎么好像在不断地吞噬苍龙的金色龙之本源,而且居然连自己的龙纹斩也被这黑金色本源而吞噬着至于为何当时自己会处在不能自知的状态却毫无所知 “星小子,你别制造噪音了好不?”叶赫那拉风冷脸说道,此刻他心里为残担忧着,随后问道:“残小子,你感觉怎么样了?怎么刚才你散发的死亡气息似乎被那日和大满王国厮杀时还要强烈?” “哦,有么?不过还好这次我还能完全自主,而上次却迷失本不能自知”残幽幽地说完便挑起嘴角诡异地笑道 “嗯,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之后更是详细地介绍了逆天决每次进阶,与其所特有的武技 以上一到六层皆可单独修炼,而修炼至第七层则需要吞噬神器进入练体初期才可以修炼 练体需经过三个阶段才可大成,第一阶段吞噬:运用逆天决本源将神器吸收进体内抽取神器之兵魄,当逆天决本源增长的同时将本源注兵魄内使其经过孕育后方可使兵魄与相互达到共鸣 “残小子,你肯定君上会让你带兵迎战,不会把我们交给大满王国,和他们和解?”林索特彗星问道” “兵?叙利奥将军难道您还认为有哪个兵军团肯帮我们?即使有,那也需要实力才能够帮得到我们,毕竟大满王国那可是有一名剑帝!”长袍老者说道 “什么?武尊?”病态中年人问道 进入大殿,残看着一名憔悴的中年人,坐正当中首位上,虽看上去似乎有些病态,不过眉宇之间却隐现着不凡 “这可使不得,残大人怎可向本君行礼”随后问道:“不知贵国可有何打算?” “这,本君也正在和两位大臣在商议此事,不知武尊大人可有办法帮助本国渡过此次危机?”袄兰秀吉问道”残说道 “残大人有所不知,大满王国虽然有一百二十余万兵力,可是对我们进攻也只能用这三十余万的兵力,如果再增派兵力过来很有可能大满王国自己都自身难保,毕竟周围还是有不少实力与其相当的王国存在的 “若是这样那或许还能与大满王国一战,不知泰尔君可否将贵国兵权交给在下由在下统兵出战?”残问道”残稳稳地说道”叙利奥博特犹豫片刻说道那我们把兵权交给了他 “鬼知道啊,他如果不想泰尔公国灭亡的话,就会认真地考虑我的提议,毕竟泰尔公国里貌似没人能比我更具备足够的实力”林索特彗星说道 “何止啊,我的才能还多着呢,只是深藏不露而已,以后多学着点吧 闻言,叶赫那拉天撇嘴道:“给你点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脸皮厚的人始终改不了厚脸皮的本”叶赫那拉天嘀咕着”残道”叙利奥博特躬身施礼道 “叙利奥将军,不知有何事?”残道” 郡府赏花园内,一座石亭里袄兰秀吉对着一张地图若有所思着,“也许这次将是改变我泰尔公国命运的机会了,谋划数百年耗费了我袄兰家族四代人的精力才有现在的局面,现在如果提前公布出来会不会太急了点?” 第648章:第七章 赏花园 2 “君上,残大人来了”残答道而您却屈尊于一个即将有灭国之危的公国结果导致大满王国恼羞成怒向贵国开战,才使贵国蒙受灭国之危毕竟心里也十分清楚他们三人不过是大满王国对泰尔公国开战的借口罢了,只是若不是因为这三人那么也许可以等到那个耗费了四代人精力的大计划成功,如那时大满王国再与已方开战也许就不会是现在这副节节败退的局面”说完了一眼残,随后笑道:“当然如果武尊大人,是本国的国民,或者接受了本君给予的册封方可掌管本国兵权,统兵出征,只是如这样的话那么即使功成后武尊大人也得不到庞大的财富作为报酬,只是一些奖赏罢了,不过如是这样,那么武尊大人名义上将永远是本国的一分子,如愿意可永享爵位俸禄不知武尊大人愿意以何种身份帮助我国渡过本次灭国之危?” “泰尔君的意思是如果我以贵国 国民身份或接受泰尔君所册封的爵位后就将永远是贵国的一分子,受贵国的调遣吗?”残问道,心中思忖着,“这袄兰秀吉看来还是挺小心谨慎的嘛,只是我要成了这泰尔公国的国民,受了这袄兰秀吉封的官那么以后只要泰尔公国有难我岂不是要被随传随到?”想到此残心中开始犹豫着自己到底是不是还要帮助这泰尔公国抵御大满王国这次进攻”袄兰秀吉满脸笑意地说道让我一个去和人家大满王国三十万大军打不死我也得累死我”叙利奥博特躬身说道你呢?”叶赫那拉风问道”林索特彗星说道而每一个士兵都一样,此刻都热血沸腾地看着台上的残! 看着台下士兵的反应残很满意,他知道此刻他已经完全得到这些士兵的认可,其实残错了,不仅仅是下面的士兵,包括阅兵台上所有人,都被残折服了 “叙利奥将军,放心吧此战我们不但会胜,还会是场空前的大胜不用去侦察了,我们就在这等着他们” “遵命!神武爵大人 “记住!今天本爵要的是一场零伤亡的胜战! 如果你不行我就自己上!”残特意运转本源力量喝道,不仅林索特彗星听到了,全泰尔公国十五万大军也听到,同时连前方的五万大满王国骑兵也听到了 “遵命!神武爵大人,属下一定让您看到一场零伤亡的胜战!”林索特彗星激动地回答道” “吼!”两万黑甲精骑发出一阵大吼 “传令,大刀兵全体弃刀换大盾,与长枪兵配合分两路潜行至敌军后方组圆阵,对所有败逃的大满王国骑兵拦截阻杀!长弓兵中央待命!”残沉稳地向传令兵吩咐道也许是被恐惧冲昏了头脑使纳多干步下了一个愚蠢的命令:“传令下去,叫兄弟们先拿布包住战马的双眼,再眯着自己的眼睛向前冲!”说完便带着身后仅剩的一万大满王国骑兵向前方冲去 “杀!”林索特彗星朝纳多干步提枪冲去,迎接他的是一道带着寒气的剑气,林索特彗星瞬间发出一道带着电光的枪影随后策马冲向纳多干步 “啊!将军被杀了,快跑啊这一战从一开始就已经完全是按照一面倒的形式进行着看着数百个由盾牌而组成半圆形铁球状阵容时,一些逃命心切的大满骑兵策马冲了过去,当这些骑兵即将冲到半圆形铁球状边上时铁球内便刺出上百根长枪将大满骑兵连人带马刺死不少大满王国骑兵纷纷下马跪在地上投降当这消息传开后就如瘟疫一般迅速地在每个国家传播着 “神武爵大人,今日您可是让我叙利奥博 特大开眼界了来干!”叙利奥博特道 “……” “……” 这场庆功宴一直喝到深夜,叙利奥博特以年迈为由早早离开后,众将领更是勤劳地向他们心目中英明神武的神武爵敬酒深夜后残看着大殿内数十名将领喝得七晕八素,而这时有几位早已喝得神志不清的将领居然趴在桌上还口齿不清地向他这位神武爵大人拍着马屁,摇摇晃晃地端着酒杯敬酒时,残心里恨不得上去对那几位猛踹上几脚 看着殿内唯一清醒的叶赫那拉天无奈苦笑道:“走吧,我的伯爵大人,我知道你在这里呆着也不舒服,我陪你出去走走,顺便换个空气”叶赫那拉天笑道 “哎,我说天小子,怎么什么话到了你嘴里就变了味了?我哪里不英明神武了?”残一脸无辜道 “我么,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一个年轻人,一个才华横溢,仪表不凡,相貌英俊的年轻人你说我该怎么办?”残继续调侃道 从黑衣老者的眼神中,残知道黑衣老者刚才已经在试图感应自己的气息 “啊?七阶武尊,怎么可能?你还只是一名年轻人!”黑衣老者惊呼道”黑衣老者唯唯诺诺地说道”想到此黑衣老者下定决心要与残周旋一翻 “怎么?没什么遗言吗?那我可就要开始了 看到这把怪异的兵器黑衣老者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这个我现在已经没兴趣了,你也该知道我能以两万骑兵全歼你们大满王国五万骑兵的情况下创造零伤亡的纪录,你说我还需要顾忌你们大满王国所谓的军事策略么?”残看向黑衣老者自信地说道”残冷酷地说道据说签订主仆契约者即使成为神也无法摆脱契约缚束 从此这名伟大的六阶中位剑道强者就将永远成为残的仆人 “是!主人”费利罗约翰起身后便躬身站于一旁 “叫你坐就坐,还有以后别叫我主人,也别称自己奴才!以后你就叫我天少爷,叫天小子为风少爷,一会还有个星小子,叫星少爷”费利罗约翰道 待费利罗约翰坐稳后,残才满意地说道:“这才对嘛,哦对了,老罗啊,刚才我听你说大满王国那边似乎有什么军事上的策略对吧?来说来听听 “哦,那天少爷您打算要老奴怎么做?”费利罗约翰问道至于其他的老罗就看你随机应变了”残吩咐道 “知道了,天少爷”费利罗约翰说完便朝大殿门口走去”残吩咐道 第667章:第十二章 策反(上) 1 连云城大殿内,众将领茫然地看着残,几乎所有将领都是从睡梦中被士兵叫醒,经过今日连云谷一战完胜后众将领都战意高昂对这位年纪轻轻的神武爵也是信心满满,因此当士兵前来报告神武爵召集全体将领到大殿集合时众将领各个都急忙起身急匆匆地朝大殿跑去见次情形众将领原本高昂的气势无不如霜打茄子般瘪了听闻这位神武爵大人半夜将他召集来此居然是为了吃早点,便忍不住喝道:“我说残小子,你是哪根筋不对了?大半夜的把我们都叫来居然就是让我们吃早点?就算要吃早点也等天亮再吃啊”说完便看着在坐的吉普斯英特及塞金而人只是按照那纳多干步在连云城大殿内对泰尔公国众将所说,此战我们大满王国可是岌岌可危啊” “噢,倘若就那五万骑兵投到泰尔公国对我军而言根本不足为虑 第669章:第十二章 策反(上) 3 “什么?你说那纳多干步居然是泰尔公国派来潜伏在我们大满王国军中的细?”塞金惊叫道老朽可是亲耳听到那叙利奥博特称纳多干步为内多贤侄 “什么?六名将领?费利罗你可知道那几名担任什么军职,叫什么名字?”吉普斯英特急忙问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了,如果两军交战时这六名将领带部下士兵与泰尔公国大军来个理应外合那可就糟了 “这个,老朽也不知只是据纳多干步所说当两军交战时,潜伏我方的六名将领会同时带领其部下与泰尔公国大军里应外合攻击我方明白么?” 片刻后残的脑海中响起费利罗约翰与向自己灵魂交流的声音,“是!天少爷,老奴明白了!” 闻言残嘴角挑起自信十足地笑了”另一名将领低声议论着 “……” “吉普斯大人,末将觉得此事似乎有可疑,如果只是纳多干步一人战败后被擒而因他贪生怕死而投向泰尔公国军的话,那么也只有他一人或少数士兵与他一同投向泰尔公国军”林索特友生躬身答道 “放肆!本爵叫你上前来!”吉普斯英特怒道”费利罗约翰向吉普斯英特提议道 “众位将军都看到了吧?其实纳多干步与林索特友生两人都是泰尔公国十多年前特意安排潜伏到我大满王国的内应”吉普斯英特颇为自得地说道 第674章:第十三章 策反(中) 3 而吉普斯英特及塞金二人也极为苦恼,两人从几位将领的表情上看来也觉得谁都像是泰尔公国安的内应,又觉得谁都不像 “怎么?难道那两位忠心于我大满王国的两名将军都舍得为了几名泰尔公国安我军中的内应而自毁前程么?”吉普斯英特凝声问道,看了众人一眼后继续说道:“当然如那几名泰尔公国所派来潜伏我军的内应肯自己走出来认罪,并且与本爵签订主仆契约,誓死效忠我大满王国的话那么本爵可以保证既往不咎 “本爵奉劝几位泰尔公国的内应们别再抱有幻想了,即使你们七人中那两位效忠于我大满王国的将军念及旧情不揭发你们”中年大汉苦着脸道”吉普斯英特狠声说道 “是的!吉普斯大人,如果和您签订主仆契约也算是军令的话,那么我等宁可死!”众将纷纷起身呵道 “来人!将这几名嫌疑犯,脱衣卸甲押入军牢!”费利罗约翰对帐外士兵命令道,随后四名士兵进入帐内将七名将领脱衣卸甲押出帐外” “嗯,去吧坐在椅子上费利罗约翰静静地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从一名高高在上的六阶剑道强者变成如今的终身仆人”长影躬身答道 “你可知林索特将军现在的情况?”费利罗约翰问道如果不想受牵连我建议你们快逃吧 “费利罗大人……” “费利罗大人……” “起来吧,如果老朽不是想救各位将军,老朽就不会以暂且收押为名从军机大帐内把各位将军带到军牢收押了 “费利罗大人,如果我们都走了谁来救我们家将军啊”费利罗哀声长叹道,随后看着众将大义凛然地说道:“既然各位执意如此,那老朽也陪你疯狂一回吧老朽便到军牢外等候,待你等得手后老朽便杀入军牢救几位将军们出来与你们会合!你等切记千万不可恋战,得手后全速向泰尔公国方向撤离!”费利罗约翰吩咐道 “往泰尔公国方向撤退我们有一半的机会能活着,若回到大满王国我们必死无疑!”费利罗约翰沉稳地说道 “嗯,去吧!切记千万不可恋战,得手后全速向泰尔公国方向撤离!只要你们得手那么你们的将军绝对能活着逃出去!”费利罗约翰自信地说道 ************** 军牢外,费利罗约翰抬头看着东边朝阳逐渐上升不禁叹道:“天亮了,今天势必将要血留成河了 “这还用问么?老朽当然是前来搭救各位将军 “是的!如若不是费利罗大人及时阻止吉普斯大人当时就会把我们都杀了 “好了,要杀他等你有那本事在做吧,现在我们还是快点准备跑吧 “不往泰尔公国逃你往哪逃?难道回大满王国送死啊?如果舍不得大满王国你现在就把手铐脚镣带回去等死!”费利罗约翰鄙视道 众将闻言皆手握兵器紧跟着费利罗约翰朝军牢外冲去,当众人走出军牢时看到粮仓方向早已火光冲天费利罗约翰看了一眼便不作停留朝军营外急速冲去,众将急忙跟上,一路上因为费利罗约翰的关系并未遭到任何阻拦众人便到军营大门处”费利罗约翰问道看着中央正在浴血奋战的大满王国将士们,残大声吼道:“弟兄们,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残点头表示回应,眼神冷冷地注视着大满王国军营大帐随后猛地一拳挥出,一道黑色的巨大拳影闪着金色光芒从包围圈中央向军营大帐冲去,随着一阵阵惨叫声响起,一个接着一个的大满王国士兵们接二连三地飞向高空坠落下来,残嘴角挑起冷冷地吼道:“挡我者死!”说完便飞身向大满王国军营大帐冲去! 当残冲到军营大帐后林索特彗星呵斥道:“老表还愣着等死啊?上马!”随后对黑甲精骑吼道:“狼牙冲杀阵之锥形阵 “你是?”吉普斯英特着脸问道 “哈哈,年轻人虽然你实力不错,但实在太过狂妄了 “老头,收起你那套虚伪好么?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残冷冷地说道 闻言,吉普斯英特强忍怒火,沉稳地说道:“以你的实力和你招式来判断阁下应该是名武尊吧?”心中却是心痛不已,看来一会若要动起手来我只能用族长给的血丸了,只是这血丸也就只有那么一颗用了就再也没了想到这里吉普斯英特开始对这次为了趁机搜刮财富而向大王请缨挂帅征讨泰尔公国感到后悔不已 “是又如何?”残玩味地笑着 “如果老朽马上退兵,不知武尊大人可否放老朽一条生路?”吉普斯英特躬身问道,心中想着,毕竟血丸只有这么一颗,用了就没了,能不用还是尽量不用的好 “老罗,你是说刚才那吉普斯老鬼用了血丸才将修为强行提到剑帝级别?”林索特彗星吃惊地问道”费利罗约翰看着吉普斯英特沉声说道同时脑海中不断给残发送灵魂交流吉普斯大人此举实在令老朽钦佩不已”费利罗约翰讥笑道 “这还不都是被你那靠山给逼的?哼哼!不过还好至少现在那位似乎比老朽更有前途的年轻武尊死在本爵手上,也算是出了这口恶气,至于你费利罗约翰如果识相的话本爵倒可以念在旧情,给你条生路费利罗约翰你是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了 “吉普斯大人,您不觉得您的条件太苛刻了吗?”费利罗约翰说道,心中却是急得七上八下苦叹着,“天少爷啊,你怎么还不出来啊” “看来你也活腻了,既然你想死,那么看在多年的交情上我会成全你的不过可惜啊虽然你攻击出来的速度很快,快到我根本来不及反应,但是在你攻击出来时我已经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所以我只能将未处于巅峰状态的冥龙斩劈出,幸好冥龙斩卸掉了你大半的攻击力,否则我真的要死 “冥龙盾!” “风之奥义风波裂空斩!”吉普斯英特与残几乎同时吼道 “噗,噗——”仅剩唯一一层黑色护盾内此刻早已血液翻腾的残一口一口地吐着黑血”残笑道”叙利奥博特躬身向残汇报着战果”叙利奥博特躬身答道 “嗯,叙利奥将军这大满王国的进攻也已经击退了,至于其他收复失地的事情就由将军你挂帅全权处理好了”残缓缓地说道 “嗯,那叙利奥将军先去休息吧,刚才那场庆功宴可是把我喝直发晕了”残若有其事地揉着额头说道 叙利奥博特离去后残嘴角挑起笑道:“看来这几千名小弟是快骗到手了”房内林索特友生呵斥道 “会说话那就是没睡咯,我进来了 第692章:第一章 表兄弟 2 “有事快说,没事我睡了”说完便拉起林索特友生朝屋顶跃去”残作恍然大悟状说道”林索特彗星介绍道”林索特彗星撇嘴说道 “这还不都是你小子害的,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他叫出来,又被你们两个给破坏了我说你们没事跑屋顶来做什么?”林索特彗星埋怨道 第693章:第一章 表兄弟 3 “星小子,你和你老表怎么回事呢?说来听听”叶赫那拉风笑道当然这些都是暂时的,因为老表虽然天赋高但和我比似乎差了点,不过我比较懒,而老表他比我勤奋,虽然很多招式或功法我都比老表在更快的时间内学会,可是每次当运用起来时老表总是强过我令我意外的是老表居然很爽快地答应了,直到选族长继承人那天族长宣布只要我和老表两人谁能成为族长继续人,那么族长就将他膝下唯一的养女兼徒弟林索特铭钥许配给谁” “我说星小子,你和你老表不会是为了女人才弄成这样的吧?”残惊呼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个族长的徒弟铭钥其实也和我与老表一样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在族长刚捡她回来的那一年我就挺喜欢那丫头的,我那是曾想着当我在外闯出一番名堂后就回去娶她所以当族长宣布他将会把林索特铭钥许配给下任的族长继承人时我就心动了我方所剩二十五万大军阵亡七万有余,将近十六万大满王国士兵投降,现今有五万士兵在回国途中”斯特乐翰林坐回太师椅上喃喃说道,沉思片刻后对对黑衣人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大王,依老臣之见,以目前的情况我国短时间内不能再对泰尔公国发动大规模进攻,只能先将镇守在泰尔公国的将士撤回我国边境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斯特乐约翰躬身说道 “大王,若论国力,军力我大满王国是强于泰尔公国,只是在我大满王国周围还有大明王国与照月王国对我大满王国虎视眈眈 第697章:第二章 收小弟 3 片刻后费利罗约翰,叶赫那拉天,林索特彗星,林索特友生四人来到大厅前看到大厅外站着数十名护卫,四人心中疑虑地走进大厅内看着残正坐在首座上悠闲地喝着茶,两侧各坐着一名黑甲精骑将领 看着众护卫都进入大厅后残吩咐道:“老罗,以后你就是这神武爵府的管家,这些护卫都是从原来的黑甲精骑里挑选出来,这两名将军以后就是神武爵府的护卫队长,以后这些人全部都归你管”残笑道,随后对两名黑甲精骑说道:“皮龙,皮狡以后有空多向老罗请教请教,他可是个六阶中位高手” “是,天少爷 “我说残小子,你这次又敲了什么好东西?不会是小姑娘吧?是打算敲来做丫鬟还是做老婆?”叶赫那拉风急忙问道”林索特彗星夸张地叫道 “卑鄙下流无耻到极点!”林索特彗星鄙视道”残玩味笑道以后我们可就有了五千个泰尔公国最精锐的军人做我们小弟了啊 “你小子知道什么?”残呵斥道,随后看向林索特友生凝声问道:“林索特兄弟不知你以后有何打算?” 闻言,林索特彗星低声问道:“残小子,你……”残急忙伸手向林索特彗星示意打断他下面要说出来的的话 “残大人,在下目前暂无打算 “残大人,在下一直有一个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林索特友生凝声问道”残笑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时我们几位将领被抓,甚至费利罗大人前来军牢救我们,包括我们的部下聚众火烧大满王国粮仓这一切都是残大人安排的吧?”林索特友生问道不知残大人此举何意?” 残再次注视着林索特友生随后挑起嘴角笑道:“因为我和你一样,把我的部下看成我的弟兄残想着如何才能收服林索特友生并使他服服帖帖地为自己卖命,而林索特彗星则想着某个无赖为何今日特别反常残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瞟向林索特友生那些死去的弟兄们不能再照顾他们,我们这些活着的帮他们照顾!为了让那些曾经与我们一起奋战的兄弟们能够安心地离去,弟兄们举起你们的右手告诉我你们愿不愿意照顾那些将自己的儿子送到我身边与我们一起并肩作战,而自己却年迈无依的老人!” “我们愿意!”五千余名将士举起右手吼道 “你们愿不愿意去照顾那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加入我们而孤苦伶仃的孤儿!” “我们愿意!” “你们愿不愿意去照顾那些将丈夫送来我们身边而自己却下照顾小孩上照顾老人的大嫂!” “我们愿意!” 残满意地看着场内群起激昂的将士们伸手指天大声吼道:“很好!那现在告诉我们死去的弟兄们请他们一路走好!” 看着台下数千名将士残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大半了,挥手示意台下将士们安静后严肃地说道:“弟兄们,现在我有一件事要宣布,但在宣布之前请弟兄们要仔细听清楚,毕竟这关系到每个人的前程 “战鹰,战虎,好!本爵会记 住你们两个”残笑道狼是最团结最带种的种族!而成为啸狼军就必须要成为一只嗷嗷叫的狼懂了吗?” “是!神武爵大人!”全场将士吼道 第703章:第四章 收服林索特友生 1 回到大帐内残看着沉默不语的林索特友生笑道:“怎么样?林索特兄弟觉得我这五千名啸狼军如何?” 林索特友生平复内心早已澎湃的心情随后心平气和答道:“啸狼军不愧是残大人手下的直系兵团,各个都是铁铮铮的汉子,称得上虎狼之师!而真正令在下佩服的是残大人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啸狼军之所以能如此士气高昂与残大人本身是一个关键长影及那些弟兄们都是自在下从军起便跟随在下征战沙场至今也都十余年了 “嗯,是啊而我则会为他们寻找一些合适的魔兽坐骑,我要让啸狼军成为封兰大陆上有史以来第一支统一乘着魔兽上阵杀敌的骑兵军团!” “那还用得着打么?数千只魔兽光是吼吼就能吓跑一大片敌军了还打个屁啊 “林索特兄弟,怎么样?如果按我定制的计划去实行你认为我的啸狼军可有以一挡百,以一挡千的实力?”残笑问道 “得确,所以这不仅仅需要我们几人,更需要全体啸狼军将士一起努力!只要将士们能够将实力提升达到我的要求,那么啸狼军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啸狼!”残郑重地说着,随后看向林索特友生笑道:“林索特兄弟,真正令我为难的是,长影及那数百名大满王国投靠过来的将士,正如我们林索特兄弟所说他们都是优秀的军人,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若是将他们交给星小子统帅,并且还由星小子传授他们林索特家族的修炼功法,我怕反而会埋没了他们 “长影虽然是名人才,但也傲得可以”林索特友生叹道 林索特彗星见状心中虽然暗骂某人,嘴上却也急忙配合道:“不是吧?残小子你让我老表做你小弟?” “靠!你小子怎么说话的?那啸狼军不仅是我小弟不也是你和天小子的小弟么?”残呵斥道,随后继续说道:“当然你老表如果加入我们那肯定不是做我们的小弟,而是和我们一起带那群小弟的兄弟”林索特彗星急道,此刻林索特彗星心中已是急得七上八下,一直以来林索特彗星总是认为自己亏欠了林索特友生,毕竟若不是十余年前自己误打误撞地破坏了林索特友生与林索特铭钥之间的姻缘,那么现在林索特友生或者早已为人父甚至儿女成群了” “打住!嗯不错,就叫残知道么?我们现在是兄弟了,要是再叫什么大人可就是在骂兄弟了,明白么?以后这啸狼军可就靠你啦,兄弟!”残笑道对了星小子你一会和老罗出去几个丫鬟来,要不这神武爵府里都是男人太单调了 “好勒!嘿嘿……”林索特彗星几乎一蹦三尺高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笑道”长影躬身说道 “嗯,理解 “属下告退!”长影说完便跳下屋顶朝神武爵府外离去”叶赫那拉天淡淡地说道 “我就等你这句话呢,来!不醉不归!”叶赫那拉天也连忙举起酒坛回应着”残笑道,随后继续说道:“友生,星小子过些天我和天小子就出去历练了,这啸狼军可就交托你们两位了 “星小子,和你说正事呢,看你那样!有空多向你老表学着点”叶赫那拉天笑道 “基本上没什么好事 “嗯,既然派人来请了就先去看看在说吧 第709章:第五章 袄兰秀吉 3 “是,天少爷 “嗯,走吧兄弟们咱们去看看那泰尔君找咱们什么事”袄兰秀吉坐正身形淡淡地吩咐道”袄兰秀吉说道”残淡淡地说道试问下在这场战役中到底是泰尔公国胜还是大满王国胜?天下又有谁会去嘲笑一个胜利者?泰尔君你说的这些完全是那大满王国的大王该考虑的,而不是泰尔君考虑的,你说呢?” “不错,不错,言之有理 第711章:第六章 恶少 1 残,叶赫那拉天以及林索特两兄弟四人带着满腹怨气走出郡府朝街上走去,一路上残与叶赫那拉天二人将袄兰秀吉骂得可谓是一无是处 “嗯,知道了你和天小子放心去暗黑之森历练好了,啸狼军我和彗星会好好看着的,倒是你们两个在暗黑之森千万要小心”林索特彗星见林索特友生说完急忙叫道”说完便一脸笑意地看着林索特彗星 谈到叶赫那拉小雨,叶赫那拉天眼中马上流露出溺爱的眼神,苦笑道:“小雨虽然比较会粘人,但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 闻言,林索特彗星双眼瞬间有神地问道:“怎么?天小子你还有个妹妹?怎么以前都没听你说过,长得怎么样?看你的样子就知道那个小雨长得不赖,怎么样?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兄弟我不介意叫你声大舅子的哈 第713章:第六章 恶少 3 “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林索特友生也不约与二人同时对某棍冷着脸鄙视道 “哈哈,我们死不死就不劳你这团肉泥费心了,只要别让我再见到你这团肉泥我绝对长命百岁,拜托你快点滚吧,今天看到你这团恶心的肉泥我真他后悔长了这双眼啊 看着两人的表情,林索特彗星无奈道:“哎,那我就辛苦下好了 “好了,别打了,这小子的狼嚎声哦不,是猪嚎声太他难听了 第715章:第七章 敲诈(上) 1 啸狼军军营大帐内,残看着早已被吓得浑身颤抖、呆若木鸡、冷汗直流的丞相儿子嘴角挑起冷笑道:“怎么了?丞相家的公子,看你满头大汗的样子似乎热得不行啊?要不本爵让人带你乘乘凉去怎么样?” “嗯,啊!不,不用了 林索特彗星不禁皱起眉头怒道:“你他猪叫个什么劲啊,就你那猪样还他好意思叫非礼?靠!” “你们两个快把这头猪拖到校场上多叫几个人再帮他脱,要是再让本少爷听他叫几下我非杀了他不可!”残苦着脸说道 “去你的!现在我们当面拒绝了那袄兰秀吉让我带兵出征攻打大满王国的请求,难道你认为那袄兰秀吉还会不会把大笔的军费花在咱们这啸狼军身上?要知道现在这啸狼军可不是归他袄兰秀吉所有了,你认为他会傻乎乎地帮咱们养小弟?”残幽幽地问道 “那有什么?以我们现在的财富要养起这啸狼军应该不难吧”林索特彗星急忙说道”林索特彗星挠着头笑道 “那要是按照你小子的意思 ,那都是我们的错了?”叶赫那拉风鄙视地说道呵呵”一名啸狼军将领站在帐外躬身说道 “嗯,你带他到校场去见我 听完某人长篇大论后卡尔斯哪能不明白眼前这位神武爵是摆明着羞辱自己,虽然此时卡尔斯早已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不过卡尔斯毕竟纵横官场多年表面功夫早已练得炉火纯青,虽然心中恨不得马上把身边这个神武爵掐死,但表面上却依然能够挂着一副不嗔不怒,笑脸迎人的表情故作敬仰地躬身喊道:“哎呀,神武爵大人您可是我们泰尔公国的大英雄啊,老朽那逆子居然胆敢触怒神武爵大人,那可真是大逆不道啊 “你,你,你们要干什么?” “啊!不要哪知这神武爵大人居然丝毫情面都不给他,不但刻意地羞辱自己,并且还当着自己的面命人鞭打自己的儿子 看着卡尔斯满脸欲哭无泪的表情,残心中冷笑,“老狐狸,现在知道急了吧 第719章:第八章 敲诈(下) 1 此时卡尔斯几乎快要崩溃了,即使心中非常清楚这位神武爵大人是故意要羞辱自己,但是为了自己那不长进的宝贝儿子却也只能厚起老脸任其羞辱 “噢对,对,对,丞相大人先坐,我这就叫他们停手,您别急,别急哈此刻卡尔斯几乎有冲上前将眼前这位神武爵撕裂的冲动,浑身颤抖地说道:“神武爵大人,您就高抬贵手饶了犬子吧!” “啊!丞相大人,我这不刚叫他们住手了么?他们还打啊?您别急,我那帮手下欠骂,我去教训他们几句为令公子出气,您别急哈想道此卡尔斯急忙故作关心道:“这应该的,应该的,都是犬子太过鲁莽了,这林索特伯爵的伤没什么大碍,这有伤再身可得好好静养啊,不可太过劳了” “咳咳……”林索特彗星闻言急忙咳嗽道:“这外伤,咳咳到没什么,就是内伤比较,咳咳比较麻烦这林索特伯爵平时话本就多,今日被令郎等人打几下忍忍也就过去了,主要是被令郎与那几名保镖给骂成了重伤啊!” “这,这神武爵大人难道骂也能把人骂成重伤?”卡尔斯瞪大双眼问道,其实卡尔斯非常清楚眼前这位神武爵大人绝对是要坑他,只是即使要坑也随便找点好点的理由啊,居然用这种孩童都不骗不了的理由坑自己这个泰尔公国的丞相,这简直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卡尔斯被残这一吼吓得方寸大乱急忙说 道:“这,这,神武爵大人息怒,息怒,您看这林索特伯爵不是被您和叶赫那拉博爵给救了么” “哎,既然丞相大人,您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怎么着,怎么说也总得给您点面子不是?不过这医治林索特伯爵的钱可不是小数目啊,毕竟那些珍贵的材料可是要成批成批消耗着,而且有一些稀有的材料还有价无市,即使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啊”残故作为难状郑重说道 “嗯,是啊若是再出面阻止弟兄们为林索特伯爵报仇那我也太让人瞧不起了不是?”残冷冷地说道而自己却只有这么唯一不成器的儿子,唯一的血脉却又不能不救 “住手!你们怎么回事?只是叫你们提水给他洗个澡而已,怎么都能把他弄成这副样子?”残故作严肃地呵斥道,心中却早已笑开了花般就差没拍手叫好 “天小子,明天你和残小子就要去暗黑之森了,平时你不放开了喝兄弟不怪你,今晚你可得放开了喝 “残小子,你觉不觉得昨天我们对卡尔斯这样有点太过了?我觉得这老鬼不会就这么轻易地咽下这口气难道你认为卡尔斯能够在武力上与我抗衡么?即使他真的有这个能力报复我那么你认为他会 不会愚蠢到乘我不在的时候向星小子和友生动手,这无疑是打草惊蛇的行为,卡尔斯不会这么笨的要是万一他狗急跳墙乘残小子不在来对付你们两个可就麻烦了毕竟狗急了还会跳墙呢,更何况卡尔斯还是个丞相”叶赫那拉天提醒道 “嗯,放心吧天小子,我和彗星小心提防的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残看这众将纷纷表态心中甚为满意,挥手示意众人肃静后方缓缓地说道:“这另一件事嘛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本爵与叶赫那拉博爵此次前往暗黑之森历练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各位也知道暗黑之森是魔兽的地可谓是危险重重,本爵本想带林索特伯爵与啸狼军林索特将军与我两一同前往可又担心自己实力不够无法分心保护这三位兄弟,故此本爵只能与叶赫那拉博爵两人前往暗黑之森历练”叙利奥博特急忙信誓旦旦地表态道 “嗯,叙利奥将军慢走”残客气地道,随后对费利罗约翰吩咐道:“老罗安排个护卫送送叙利奥将军 “好了,都回去吧,别婆婆妈了 “靠!你小子赶着投胎啊?”林索特彗星吼道,随后走至两人身前张开双臂将两人抱在一起轻声说道:“兄弟!保重!” “嗯 “靠!不是吧你?走错路?这可是沙漠啊”叶赫那拉风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漠犹豫不决地说着 “应该错不了?那你刚才怎么说走错路了?闹我玩的是吧?”残瞪大双眼问道”残紧张道我们先到附近看看,不过千万要小心”两人继续小心翼 翼朝附近查探去 “残小子,快看这边也有好多死人 “砰!”一声音爆声响起,残挡在叶赫那拉风身前双眼紧紧地注视着前方 “那,那是什么?”残支支吾吾地低喃道,瞪起双眼看着前方一条长着翅膀的巨大蜥蜴朝已方飞来”叶赫那拉风紧紧盯着风行翼幼龙说道 “嗯,应,应该没追来了”残同样喘着粗气说道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可以歇会?我实在是,是跑不动了 “额,要是那,那风行翼幼龙再追来我,我们就不用逃,逃了,直接等,等死吧 叶赫那拉风紧跟着也朝沙土上坐下,两人各自都在运转功法或本源尽快恢复体力中 “这也不能全怪我吧,我可是朝着地图上所标的路线走的 “什么?那死蜥蜴!我靠!还站着等死啊!趁那只死蜥蜴还没发现我们我怎么感觉这风沙越来越大了 “看来那风行翼幼龙正朝我们同一个方向过来” 两人几乎同时朝另一方向跃去疾速奔跑着 “不会,你刚才不是说了么?那风行翼幼龙不敢在暗黑之森以外的地方长期逗留么?怎么可能一直跟着咱们都咱们取乐?”残笑道”残满不在乎地接道,随后脸色一变,表情瞬间僵住紧张疑惑地问道:“你不会是说,我们现在也被那风行翼幼龙当作猎物玩耍吧?” 第732章:第十一章 不和你们玩了!2 “如果不是这样那我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虽然残未怪他,而他自己心中却早已自责不已当风行翼幼龙感应到两人居然放弃逃命,反而席地而坐似乎正在休息时感到诧异不已 风行翼幼龙感应着两人还是以同样的姿势席地而坐着不由地失去耐,然而玩兴十足的风行翼幼龙并未打算就此放弃以两人为玩具的想法 “吼!” “吼!” “砰!” “……” 巨龙咆哮着,连续撕裂数道电芒龙卷风后终于不支,在与仅剩的两道电芒龙卷风抗衡中发出最后一声龙吼瞬间消散了咱们再翻过前面的大山就到暗黑之森了我说残小子,你能不能别老记着那些陈年往事?”叶赫那拉天不悦道”残撇嘴鄙视道反正咱俩不赶时间 “一名四阶上位剑客,一名四阶下位剑客,四名三阶上位剑客 看着青年不文明的态度,残玩兴顿失随意地挥出一道黑色拳影打断青年刺耳的吼叫 而此时这名四阶上位剑客心中早已震惊不已,“这怎么回事?我居然丝毫都感应不到这两名青年的气息?难道这两名青年都是五阶的高手?”想到此,脸上那双歹毒的三角眼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恐惧” 此刻叶赫那拉天浑身已经血迹斑斑,当自己默念到第四息时身形如一道银光般朝最后一名三角眼汉子急速闪过 “别说十米外了,残小子,就是我们周围这一片杂草丛中,说不定就藏着蝎子、蚁兽或大蟒蛇之类爬行魔兽呢我们现在也就只能深入两百里至五百里之间斩杀一些四阶到六阶的魔兽为主”叶赫那拉天郑重地说道 两人闻言连忙脚尖点地,眨眼间便跃上一棵十多米高的树杈上,俯望着下方,却并未发现异样之处”叶赫那拉天不满地埋怨道,突然眼睛一亮急忙低声说道:“快看,那有条地行蟒!” “什么?蛇?虽然那么点肉不够我们吃,但好在味道不错,在哪?”残听了急忙掉头看去,果然在不远处的草丛里一条堪称巨蟒的棕色蟒蛇正吐着长信留意着四周的环境,显然这条地形蟒也已发现周围有其他生物存在看它现在应该身长超过五米足够我们吃好几顿了 “你怎么不去?貌似你比我要饿吧?”叶赫那 拉风反抗道 “靠!这还不是你说的?怕血腥味引来魔兽群呗 “不仅如此,包括以后如果我们谁 要沾上魔兽的鲜血,或谁受了伤,必须要彻底地清除身上的血迹,否则很容易引来魔兽!”叶赫那拉风脸色凝重地说道 “天小子,你没病吧?这天都要黑了,你怎么把火给灭了?”残皱着眉头疑问道 “废话!你以为那些魔兽都傻的啊 第743章:第十四章 叶赫那拉风的历练 1 次日,两人已经踏入暗黑山脉两百余里,途中经历了十余场搏斗,除了遇到两只五阶的影狐外,其余的都是一些四阶魔兽看着这些或多或少都有些残缺人类的骸骨,残心中暗暗感到庆幸,毕竟在这块只有四阶或五阶魔兽出没的区域里有自己的陪伴,那么叶赫那拉风的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残小子,你先走吧,我想在这片区域内多历练段时间,毕竟我才是五阶下位剑客 “哦,其实你往前一点,反正即使碰到六阶魔兽,不是还有我这个七阶武尊么?”残笑道在外面我们可以在一起修炼 第744章:第十四章 叶赫那拉风的历练 2 或许是因为叶赫那拉风自小背负着复兴家族的使命,或者是慕叶赫那拉族所对他抱有的期望,又或者是家族长年以来所承受的侮辱 “残小子,你明白历练的意义么?如果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那么我们这次到暗黑之森来历练跟在外面其他地方修炼有什么区别?以我现在的实力跟着你继续深入到暗黑之森去那么我不是去历练是去送死,甚至有可能害死你!而你如果继续留在外面陪我历练那么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我每一次危险时你就出手帮我 一条虎纹色巨大蟒蛇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圈后,扬起蛇头一双泛着绿光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树杈上的一名人类,两眼流露出贪婪的目光,随后迅速地扭动身躯朝一棵近十米高的大树攀爬着 “咝咝——”一声刺耳的声音瞬间打破了暗黑之森现在本该宁静的深夜看着这一幕叶赫那拉天嘴角挑起,收起皓月剑朝树下跃去,头也不回地离开看着上方无数大树的树冠几乎将整个天空给遮盖着,只有一阵阵微弱的光线透过缝隙勉强地照进这片暗黑森林似乎自己已经完全陷入包围中,使残感到阵阵的不安! 不远处,批着一身银色光亮毛发的一 群强壮的电狼正迅速地朝走残靠近,强壮有力的四肢迅速地跳跃着两眼泛着银光紧紧地注视着被围在中间的残 第749章:第十五章 初战群狼 3 看着密密麻麻的电光刃迎面劈来,而电光刃之后的更是群狼的肉搏战群狼咆哮着依然速度不减地继续朝残扑去” 随着残的吼声过后,一声龙吼声随后响起,紧跟着群 狼的咆哮声在四周想起电狼身形不由自主地朝下坠落下去 正当这时残右手握拳跳向电狼身下大吼道:“破山空!” “砰!” 一声撞击声响起,七阶电狼受到残使用破山空的全力一击后迅速朝空中倒飞上去” “啊呜” 对于残来说目前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方法,毕竟自己有伤在身 “滚!离我远点!”中年人呵斥道 “……”中年人咒骂着只是这名青年却脸皮出奇的厚,看到周围的人或兽都在刻意避开自己后反而不知羞耻地朝他们追去老朽也是被无端牵连的 “好!老朽愿意听从剑帝大人吩咐!” “我们愿意听从剑帝大人吩咐!” “那就这么安排吧,嘿嘿那我可就多谢各位仗义相助了 与此同时数十道电光刃朝众人迎面击来,群浪几乎同时争先恐后地伸出利爪,露出獠牙朝众人扑来 “圣光剑!”光明剑道 数道攻击迎向争先恐后扑向众人的电狼,眨眼之间一只只电狼尸体随之砸向一边 “啊呜——”另一只七阶电狼哀嚎着 “武尊大人,你怎么这样?我们刚刚可是冒死帮了你,你怎么不顾那位剑帝大人的安危就这样离开?”美女魔导师皱眉怒道 “美女,你没看到我受伤了么?受伤了 就要治疗不是么?另外我刚才已经感谢过各位的仗义出手了,难道你没听到?还是说要我以身相许?”残半眯着双眼地调侃道难道你要玷污武尊该有的尊严吗?” 闻言,残转身看着似乎渐渐不支的剑帝幽幽地说道:“你也说了你是受了牵连才被迫卷入这场搏斗,并非因为你剑帝的荣耀而出手帮我!所以我似乎不需要感谢你,更不用做出所谓的报答,对么?”看着正苦着脸无言以对的中年剑帝继续说道:“至于,武尊该有的尊严,呵呵,可笑!连命都没了,还需要在乎那些虚名么?你需要多少尊严?我低价卖给你!怎样?” 对于这名厚颜无耻的武尊众人心中无不狠狠地鄙视一番,只是无人出言顶撞,毕竟以自己六阶的实力去顶撞一名七阶武尊那无疑是非常不明智的举动 正当残欲离去时,一声娇喝声响起! “水之守护圣铠!” 一道透明的液态水元素瞬间出现在中年剑帝身上如铠甲般套在中年剑帝身上 “啊!”中年剑帝皱着眉头痛叫一声,瞬间转身朝电狼挥剑劈去!当中年剑帝坠在地面时后背上已明显地可以看到一小部分的残缺,肉眼看见其白骨,鲜血顺着伤口快速地涌出顺着衣袍滴落地上,中年人单手提剑警惕地注视着电狼,吃力地说道:“各位还需要犹豫什么?如果不想死的就和我一起合力杀了这只电狼!若是让它活着回到狼族那么即使今日各位安然离开了,马上各位也会成为电狼群的追杀目标!包括那名武尊阁下!如果你认为凭你的实力可以在电群狼追杀的情况下走出暗黑之森那绝对是做梦!各族狼群没千万也绝对超过百万!除非你能飞!否则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去!” “水之精灵——”一阵娇喝声响起,一个两人高的水元素人形自主地朝电狼扑去,看了一眼中年剑帝后背的伤,美女魔导师朝一名光明剑道强者呵斥道:“站在那等死啊!不想死的就快过去医治那名剑帝大人!”随后对这众人叫道:“这位剑帝大人说得对,如果我们不想被全狼咬死的话!只能大家合力击杀这只七阶电狼,否则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活着离开这暗黑之森!”说完后朝不远处的某个无赖狠狠地瞪了一眼,其鄙视之意显漏无遗 感受到美女魔导师的鄙视之意,残心中发苦,“这女人真是,哎——看来我这坏人是当定了” 第757章:第十七章 人性(上) 3 闻言,中年剑帝不由身形一震!脸色大变地反驳道:“武尊阁下又何尝不是如此!更何况即使我再施展最后一次最强攻击也只能重伤那只电狼却不能将他斩杀!如此还不如保留点实力作逃命之用!” 看着正与七阶电狼纠缠的水元素精灵即将溃散,残面带笑意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我二人再同时施展一次最强的攻击将那只七阶电狼斩杀如何?” 众人闻言精神一怔,视线急忙集中在中年剑帝身上,心中无不祈祷眼前这位剑帝大人同意与那名貌似无赖的武尊同时施展最强攻击斩杀七阶电狼的提议 “风之龙卷风刃!” “圣光斩!” “圣光剑!” “地之千脉斩!” 众人各自施展出自己最强的攻击朝七阶电狼 击去!瞬间,火龙缠绕的剑气!燃烧着死亡气焰的巨型剑刃!带着的圣光枪影,剑幕!激着剑气的龙卷风!如烈日照耀大地般激而出的剑轮!千道剑气凝聚一体的土剑气!数道威力强大剑气,剑刃,斗气!先后的朝七阶电狼劈去 “冰凌万丈!”最后一声娇喝声响起,众人犹如陷入冰窖中随着七阶电狼灰飞烟灭,而四周大地一片如地震般龟裂开来,周围一切都陷入一片震颤中闻言笑道:“美女魔导师小姐,你一个人在这暗黑之森中历练实在太危险了 “想拖延时间吗?难道你认为在这么近 的距离下我会让你念完咒语吗?”中年剑帝沉地说道,随后举剑劈出早已蓄势待发的一击,满面狰狞地吼道:“火之烈日炎轮斩!” 看着迎面劈来的火红色剑轮!女魔导师绝望了,对于一名勇于进入暗黑之森历练的修炼者而言,死并不可怕!在这暗黑之森中几乎每一天都是在死亡的边缘徘徊着”中年剑帝满怀期待地笑道”残嘴角挑起轻笑道 “哼!有什么没说完的快点说,说完就快滚!”中年剑帝此时早已是怒火中烧,心中暗自思量着眼前这名武尊的来意中年剑帝急忙调息血脉企图平复心中怒火再怎么说你可是七阶的剑帝对吧,居然被我打一拳就吐血,你这可明摆着是在耍赖!”残一副鄙视的语气说着,同时不忘转头向身后的女魔导师挤眉弄眼地暗示着 看懂眼前这名武尊投过来的眼神后,女魔导师急忙大声接道:“是哦,刚才剑帝大人似乎还是威风八面,怎么才一会就开始吐血耍无赖了 当即将靠近残时中年剑帝大吼道:“火之烈日炎轮斩!”一道火红色剑轮燃烧着熊熊烈焰朝残劈去 当剑轮消散的那一霎那残迅速挥拳朝中年剑帝击去 “破上空!” 随着残吼声响起瞬间增强五倍力量的一拳狠狠地击在中年剑帝的口上中年剑帝冷冷地看着残冷笑道:“这次你可要接住了,别让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随后提剑吼道:“火之烈日炎轮斩!”依旧是一道火红色剑轮燃烧着熊熊烈焰朝残劈去 两日后,女魔导师在洞外盘膝而坐警惕地为残守护着,时不时地转头看向洞内观察这位武尊大人的情况,心中期盼着这位武尊大人早日醒来 “嗯?难道武尊大人醒了!”女魔导师推测着,“没错,这是武尊大人的气息!”想到此女魔导师如释重负般挂起了微笑,急忙起身朝洞内走去而眼前的这一幕却更让她惊呆了,只见洞内四处燃烧着一股使人灵魂震颤的黑色火焰,而残却毫无自主地浮在洞中,浑身上下燃着黑色火焰看着这一幕女魔导师好几次想冲近残身边都被这期身上的滚滚黑焰给逼退出洞外周围的魔兽及修炼者先后感受到了这股使他们灵魂感到震颤的力量,感叹这股力量强大的同时纷纷朝远处逃窜,避免自己遭到殃及池鱼随后起身看着洞内的环境心中疑惑道:“这是哪啊?记得当时被那毛傻吊击中我应该晕过去才是,怎么会在这里?” “咕噜——” 听到腹内在传出饥饿声,残心中笑道:“想不通就不想了,现在先想办法填饱五脏庙才是王道!嘿嘿武尊大人,您的确睡了很久整整睡了十八天 “啊,小女子自幼无姓,师傅只给我取名芯儿,残大哥叫我芯儿便是”女魔导师腼腆地说道 第766章:第二十章 蜕变(下) 1 次日,两道身影迅速地穿梭在暗黑山脉中 “怎么?我有那么恐怖么?我可是很随和的好不好强大的攻击力加上过人的速度使这三眼火豹被列为六阶魔兽中的强者最好是我们两个一起合力制服这三眼火豹这样把握比较大 “可是残大哥,你的伤……”芯儿担忧道”残自信地说道,随后运起体内本源身形猛地朝不远处的三眼火豹跃去 第767章:第二十章 蜕变(下) 2 半空中,残嘴角挑起微微地笑着,左手握成拳状燃烧起使人灵魂震颤的黑色火焰迅速地朝眼前的三眼火豹靠近着 看着迎面扑向自己的三眼火豹,残心中叹道:“三眼火豹不愧是以速度和攻击被列入六阶中的强者的魔兽,不过再强大的攻击,再快的速度,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只不过是笑话罢了 残瞪着双眼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堆碎得不成样的豹肉,心中疑惑道:“我是不是又变强了?” 看着愣在原地的残,芯儿心中担忧地问道:“残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啊!没有,没有不但年纪轻轻而且还像小孩子一般满怀期待地催动灵识朝腹中的内天地查探去,看着体内已经干枯的内天地残失望地嘀咕道:“哎——这内天地似乎还是没什么进展”当灵识将整个黑色本源查探透彻后,残不禁心里一阵阵地抽*动着,“这,好强大的灵魂震慑力!如果只要催到本源就可以震慑到同阶位对手灵魂,那么以后和同阶位的对手对战时我岂不是稳胜券?”想到此残不由自言自语道:“难怪那芯儿丫头说这附近会如此冷清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想来那些魔兽和修炼者早已经被我这股能够使人灵魂震颤的压力给吓跑了吧 “你也该知道了,现在计划进行得怎么样?”袄兰秀吉内心充满期待地问道 “三日后?怎么这么快?这会不会太仓促了?”中年人满脸顾虑地说道 “大哥,这次计划我们必须要成功!若是再不把握这次机会,恐怕以后我们袄兰家族再也没有希望复兴袄兰帝国!”袄兰秀成沉声说道 “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了?”袄兰秀吉急忙问道爷爷和长辈们也会带着国内剩余兵马直攻科比汗公国郡城,到时我们三路同时进攻,你说科比公国自身都难保了,还能来得及出兵攻打我们?” 闻言,袄兰秀吉心中猛地一阵抽搐,急急巴巴地问道:“难道你们想一次攻下三个公国?那,这是不是太冒险了点?” “是!是有点冒险,不过我们只能这样如果我们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下这三个公国,那么我们会连泰尔公国都保不住!比蒙王国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威胁到他的到时我们泰尔公国可就岌岌可危了更何况 三日后泰尔公国就再也不是现在的泰尔公国了,倒是名存实亡的比蒙王国用不了多久就成了比蒙公国了呵呵你说哪个王国敢轻易得罪一个同时拥有两名七阶强者的国家?” “只是,那位七阶武尊似乎并不是很愿意为我国出力啊大哥,要没其他事的话,你先回去准备准备吧,三天后我们城门口汇合”袄兰秀吉起身说完便先行离去看着站在下面沉默不语的数名大臣忽必君急道:“你们倒是说话啊!平时你们不是一个个能说会道的吗?怎么现在那泰尔公国军都快要攻到我们城门口了身旁大臣急忙伸手将其扶住才勉强使其支撑住身形将士们可以为了本君的安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但是本君不能够抛下他们苟且偷生!传令!所有人 第774章:第二章 战火 3 若此刻残或者叶赫那拉天等人看到袄兰秀吉冷的表情,或许费利罗约翰可免遭一死两日内连攻下三个公国,即使是一个王国举国出兵也未必能够做得到,至少比蒙王国不行 看着殿上这班平日里口若悬河的大臣们此时这般长吁短叹的表情,比蒙大王心中早已升腾起的怒火不由更盛本王肯定倘若再这么任由泰尔公国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泰尔公国就会举兵攻打我比蒙王国!” “我王英明!”大臣们急忙附和道更何况 各位可都是本王国的大臣,各位应该不想也遭到这般家破人亡的地步吧 “出来吧,二弟”比蒙大王讥笑道 第779章:第四章 密谈 2  男子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比蒙大王淡淡地说道:“还你的债,我和耶律家没关系了,但是我还欠你一人情比蒙大王不禁两眼泛红地注视着男子许久后才身形微微颤抖地说道:“好,好,只要你回来就好” “什么!怎么可能!不!不会的……”比蒙大王失声地说道 “结果就是这样,改变不了,一个武尊和一个剑帝,再加上一个大陆前十的兵团和一群六阶高手”男子肯定地说着而男子依旧如冰雕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角落上静静地等待着 “啪 “不愧是袄兰皇族,隐忍了数千年花了几代人的心血就为了计划这一天,好大的手笔啊”比蒙大王慷慨着,随后闭上双眼陷入沉思中可我不同,我是比蒙王国的一国之主 “二弟,将来如果可以的话就让珍儿代为兄回老祠堂吧毕竟那里才是我们耶律家的根 “会的”男子冷漠地应着虽然两国之间还未直接交战,但是各个国家都可以肯定两国之间的战争不远了,毕竟泰尔公国在这一年中高调的举动来看其目的已经非常明显而比蒙王国倘若有实力抗衡的话也不会任由泰尔公国这般肆无忌惮地 攻占自己的附属国,这也直接导致了比蒙王国声望大跌,不仅各国相继与比蒙王国中断合作关系,就连常年在比蒙王国发展的外来人口也都先后投奔到其他国家 而在暗黑山脉中残与叶赫那拉天二人也以分开修炼长达十八个月之久,自从一年多前残与芯儿的那次相遇之后两人便开始结伴在暗黑山脉中历练了整整四百多天的日子 这一日,残如往常一般经过一天的历练后与芯儿两人在一个自制的烤架旁生火烤着新鲜的野味,看着野味上冒出滋滋的油光残不禁感叹道:“芯儿,你这烤野味的技术都快超过我了呀,难怪那些圣人们都说厨房才是女人的天堂,看来以后我可是有口福了哈看来我不修魔法或许也可以朝厨艺发展呢 芯儿闻言不由娇怒地白了某人一眼,娇声说道:“还说不是自己懒,哎做你妹妹真可怜啊,想我芯儿天生丽质怎么就认了你这么个无赖哥哥呢” “小丫头,你哪学的?不但学会了撒娇,连脸皮也变厚了也就是说此刻的残需要的只是一个结合点,能够使逆天决本源和已经融合到自身的神器龙纹斩相互融合的结合点 远处,一道黑色身影乘着夜色迅速朝两人移动着,当距离两人不远时才停下身形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破山空!”一道怒呵声从残的嘴边响起 “砰!”黑衣人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上,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紧紧地看着残毕竟没人会拿自己的生命来开这样的玩笑,要知道很多时候并不是实力强的人就可以顶得住弱者的一击,就比如他自己这般在武器上粘满剧毒,即使对方实力强于自己,只要对方被自己划破一点肌肤一样可以致对方于死地” 第786章:第六章 中毒 3 “能死在武尊阁下的手里在下也算死得其所,武尊大人,你可要小心了 黑衣人见状冷笑道:“武尊阁下,你还有一个时辰的命 这一年多来,芯儿一直被保护着,照顾着……从最开始对残无赖举动的鄙视到残奋不顾身地回来救自己,而自己也曾为了报恩在残昏迷不醒时守护着对方体内则是不断地将逆天决本源提升到极限不遗余力地抵抗着那道令自己感到灵魂震颤的黑色力量,同时更是将早已与本体融合的神器龙纹斩所拥有的神兵兵魄死死地挡在脑海前护住震颤的灵魂 第788章:第七章 突破与激情 2 风声呼啸而过,片刻后芯儿抱着残来到一处荒芜的山洞前如果残此刻能够睁眼看到外界事物的话就会知道两人又回到一年前自己养伤的上洞中,不同的是上一次在洞中养伤只有自己一人在洞中,芯儿则是在洞外替自己守护着 感受到残身上不断散发出的寒气,频繁颤抖的身形,渐渐发青的嘴唇” 听到芯儿的低喃声,残急了此时残虚弱的灵魂已经无法再承受一次这般疯狂的侵蚀,情急之下不由扩大逆天决本源迅速地朝缝隙挤去希望能够以此来挡住缝隙而灵魂的虚弱也使残的身形持续地加速颤抖着或许这一切对残而言来得太突然了,脑海中回忆着一年多以来与芯儿相处的日子,不可否认芯儿是优秀的,美丽动人的样貌,体贴并温顺的格,单纯善良的心境还有那魔法师特有的高贵气质结合在一起 前两日残还处在昏迷当中或许还不自觉,而如今芯儿也如残一般芳心大乱,不知该如何与残继续相处呵呵 看到芯儿一脸的哀伤,残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揪成一块,尽力平复了心中的情绪后,残尽量用平和的语气继续说道:“芯儿,残大哥答应你,残大哥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但是芯儿给残大哥点时间好么?”说完后,残两眼更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芯儿,希望自己说的话能让芯儿好过一些,面对芯儿残是有愧的残好几次想开口打破现在的僵局,只是现在本已心乱如麻的残却因一时词穷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题来打破两人的沉默 “不了,残大哥,芯儿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也该回师门去看看老师们了”说到这,芯儿本已渐渐止住的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狂泻出来 第793章:第九章 初遇圣阶 1 暗黑山脉,残漫无目的地来回穿梭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芯儿相处时的情景,想着芯儿甜甜地称呼自己“残大哥”的表情,想着芯儿离去时那副凄凉的样子 “砰!”拳劲准确无误地击在六臂魔猿的身上,很显然六臂魔猿低估了残的实力,也低估了这一拳的威力 第794章:第九章 初遇圣阶 2 同样地,此刻残也显得相当意外,心中思忖着:“平日里只要全力的一拳破山空就足以将同等级对手轰碎,更何况这两天已明显地感觉到体内的实力正在层层叠加着 看残未回话,六臂魔猿也不怒,反而笑道:“年纪轻轻能有这样的实力实在难得残重重地砸在一棵苍天古树上,“噗——”一口黑色鲜血从残口中喷出与此同时猛然一变身,凭空出现出四条毛茸茸的手臂与残对视着”想到此,残心中一松 残根本来不及闪躲,即使被轰击至树上,树断!那六个拳头却依然击在身上,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只能模糊地看到六个拳头和那张愤怒的猴脸 感受到残眼神中的警惕,六臂魔猿满不在乎地说道:“放心吧,俺不喜欢杀人” 看着貌似一脸和善的猴样,残心里暗自思忖着:“也对,要杀我,早杀我了”六臂魔猿若有其事地说道 残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口说道:“哦,难怪别人都说猴脑最补,原来就是因为猴子会动脑啊”顿了顿再次开口问道:“只是方才你全身是伤地昏迷后我看到你身上燃烧着一阵黑色的火焰可看你现在的样子却一点伤都没有所以 陡然间一道黑光冲天而起,一道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身躯凌空而立,黑色火焰更是以燎原之势迅速地扩张着,燃烧着”残似乎也和这六臂魔猿对上了,此刻逃命还不忘讽刺几句 以残和六臂魔猿现在的速度,几乎在几个喘息间便狂奔出暗黑之森外” “听老罗说前些天他感觉到残的灵魂发生异变,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第802章:第十二章 报复(上) 1 泰尔王城,丞相府 书房内,卡尔斯脸色凝重地听完下人的汇报,当得知林索特两兄弟又和袄兰秀吉谈崩了之后,神情愉快地说道:“果然不出所料,他们又拒绝大王了,很好!很好!哈哈……”卡尔斯开心地笑着想要击杀使用了血丸的英特根本不是区区一个下位武尊可以做到的,说吧还有哪四人 “老夫明白,还请吉普斯大人放心”卡尔斯恭敬地应道,顿了顿后继续说道:“若无其他吩咐,老夫先行告辞了” 退出密室后,卡尔斯走出书房来到大厅内唤来下人吩咐道:“备车,去王宫!” “是,公爵大人 看到卡尔斯犹豫不决的表情,袄兰秀吉心中冷笑,脸上却依然笑呵呵地说道:“老丞相有什么事旦说无妨” 袄兰秀吉被卡尔斯这突然的转变给蒙了,下意识地问道:“老丞相,此话何意?”随后眉头微微皱起,凝声问道:“你的意思是王城内有人公开忤逆本王吗?” “是的,据老臣所知现王城内有一支因自恃功高,已经浑然不将大王放在眼里,甚至随意挑衅其他军营将士 “的用处当然是保家卫国,上阵杀敌”经过长时间的相处,费利罗约翰早已将这几位整整小了自己数倍的年轻人当作自己的晚辈一般,早已将自己融入这个圈子当中 同样地,费利罗约翰也不认为在这泰尔国内会有人胆敢杀到神武爵府,在林索特彗星和林索特友生离去后费利罗约翰便将消息向残灵魂交流传递过去,并且向残提出自己想暂时离府外出几日前去看望朋友之类的请求 大门处,两名站在门前站岗的啸狼军护卫见费利罗约翰一脸笑意地走出来,急忙躬身行礼道:“费利罗大人!” “嗯 看到眼前这名黑衣人费利罗约翰身形一怔,当即躬身说道:“费利罗约翰见过吉普斯大人!”同时在脑海深处急忙向残灵魂传音道:“残少爷大事不好,大满王国的人前来寻仇了!” 而此刻,远在黑暗山脉的残正和六臂魔猿四处游荡着,感应到费利罗约翰的灵魂传音后残急忙回应道:“什么?大满王国?” “是的!来人的首领正是上次被您击杀的吉普斯英特的叔叔,数年前他已经是六阶上位剑客,如今老奴根本感应不到他的阶位 神武爵府内,吉普斯感应到府内除了眼前的费利罗约翰一人外,其他人都只不过是普通的啸狼军将士,根本没有另外两位目标人物的影子” 费利罗约翰依旧一副笑盈盈的样子静静地听着,并不答话 “这……”费利罗约翰凝视吉普斯片刻后,笑道:“那还真是不巧,我家天少爷早已前往黑暗山脉处历练,至今两年未归 “你倒是说说看,老夫糊涂在哪里,又天真在哪里?”吉普斯语气颤抖地说道 并未给吉普斯提问的机会,费利罗约翰向前一步继续说道:“虽然以吉普斯大人的实力若肯自毁前途来使用血丸强行提升功力也能瞬间拥有圣阶的实力,可是吉普斯大人即使你肯冒风险使用血丸那也只能是和天少爷拥有同阶位的实力而已,而强行提升的实力根本无法胜过经过修炼提升的实力吧?而且这代价实在太大了,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却只能让实 力暂时提升,即使在你全盛时天少爷处于下风,可是自保总还是轻而易举吧?只待血丸药效一过,吉普斯大人,难道你认为你目前有能力找天少爷寻仇么?” 见吉普斯并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费利罗约翰环顾四周继续说道:“还是吉普斯大人你认为这些六阶高手能帮上你吗?” 话音刚落,原本围在吉普斯和费利罗约翰周围的六阶强者纷纷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片刻后,吉普斯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看着费利罗约翰的眼神不禁流露出阵阵杀意 “砰!”剑气过后,费利罗约翰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双膝无力地跪在地上,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在地面上”六臂魔猿看着残失魂落魄的样子后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残精神恍惚地应了声 “看来你是不打算要你那猴脸了是不?圣阶强者跟身材样貌有关系么?爱慕你?除非那姑娘瞎了眼了” “喔,嗯,是的 对六臂魔猿的反应,残并没有感到意外,相反的这一切也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虽说此地的距离大满国境内已经不远,甚至众人都已经可以模糊地看到那座象征着大满国边境的高山 开始有战马代步还好,然而现在连战马都倒下了,随从们一个个先后往地上一坐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那名被吉普斯用马鞭抽到的汉子,被迫站了起来,虽然不敢直接反抗,但还是不满地嘀咕了句:“都两天多了,要追来早就追来,哪还用等到现在?” “啪——”又是一鞭抽了过去,吉普斯怒道:“你说什么?” 汉子捂着被抽到的脸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边怒视着 众人见状急忙起身来劝,一名年纪稍长的黑衣人朝吉普斯劝道:“吉普斯大人息怒,其实这兄弟说得也有道理,毕竟这两日来,我们一直都是不吃不喝马不停蹄地赶路,我想就算他们泰尔国的人想来追我们,也没那么容易追得上 第816章:第十六章 魔猿泰山 2 “吉普斯大人……”黑衣人唤道 闻言,六臂魔猿猿脸一红,小声地 埋怨道:“俺明明是伟大的六臂魔猿,怎么能和猴子相提并论……” 听着六臂魔猿的埋怨声,残被气笑了,气的是这六臂魔猿明明是属猴的却不认祖宗,笑的是这六臂魔猿居然对一个称呼如此执着,摇了摇头笑道:“哎……既然你这猴子这么讲究那我这个做大哥的给你取个名字好了,你看怎么样” “名字?”六臂魔猿犹豫了片刻后,急忙点头嚷嚷道:“好,好,最好是给俺取个威风点的名字,让人一听到俺的名字就害怕 “那是……你大哥我取的名字能差得到哪里去?”残嘴角挑起一脸得意地说着”泰山咧开大猿嘴兴奋地叫着,笑着 吉普斯走后,其余众人休息片刻后也先后站了起来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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