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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3

”   一男一女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我诧异地再次睁开眼睛望过去   “恭喜五小姐,你体内的阴寒之气竟然全无,十余年的顽疾终于能彻底治疗了,只要按老夫开的药方辅以补品,半年后即可痊愈,以后再也不用日日卧塌了”良久之后,老者眉开眼笑地得出了一番结论   我实际的年龄比她大了十岁不止,实在提不起老脸装嫩,只好强要了姐姐的名头   为了不引起来喜过分的诧异,我随手在纸上画了一枝桂花,笔法刻意生疏简单,却还是换来了来喜的惊呼,连连赞叹我第一次作画就能画得惟妙惟肖我紧紧拉着身上的白色大氅,无比想念有暖气的日子一路穿过无数抄手游廊、假山水池、月洞门,见识了周府的“庭院深深”,终于来到了主宅大厅   “爹,李公子三年丁忧之期即将届满,女儿这些年拒绝了无数求亲的人只为遵守当年和李家的婚约,女儿宁愿去死也不做那背信忘义之人   “好啊,养了你们这么多年,如今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君凰越身份尊贵,当今圣上是其亲叔叔,父亲定安亲王深受圣上器重,手握边疆二十万雄兵,乃是先皇亲封的世袭罔替的亲王,本朝就这么一位铁帽子亲王以前她身子不好,如今,可是不一样了……”   二娘突然停止了哭泣,断断续续说出了一句让我惊讶的话   我无聊地和来喜瞎聊着   我突然醒悟过来,这只大手的主人应该就是那个君凰越了   当我又跨过一道门槛时,他放开了我的手在我身边站定,我也静立着,偷偷在衣袖里舒展五根指头,指间的温暖也渐渐消退”李庆露出了见到我之后的第一个笑容”他淡淡地说道   我听了这话后在心里暗笑,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当然巴不得和那君凰越没有什么交集,我才来到兰朝一年,丈夫并不是我现在想去关心的问题”我掩饰着内心的笑意,脸上装出一副温婉贤淑的样子   “恩,那就好”   主要的事说完了,别的事也来了   当然,这顿午饭吃得索然无味,不欢而散   我懒得再说话,与这种女人计较只能降低我的身份,我冷冷地瞥了她俩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世子昨晚很热情呢,不知道姐姐一个人睡觉冷不冷?”柔弱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话里满是挑衅我没料到她会这么失控,身子没有防备地撞上了旁边的假山,一块凸出的尖石狠狠地抵在了腰间,钻心般的疼痛顿时从腰间袭来,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狂怒周韵芯的个子在女子中算是很高了,站在我身前的小厮个头极小,只到我肩膀,比起眼前的两名女子也要矮上半个头不论面具下的那张脸是什么样子,光是眼前见着的这份患惑人心的风姿就够让我惊叹了 第八章 表哥 端午这天,王府里的下人早早地就在门楣上挂上了艾叶菖蒲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我不禁又想起了前世,想起了父母也在门上挂艾叶菖蒲,贴钟馗画像,还会给我包粽子吃难道马车里的人竟然还是我的什么亲戚?   一名年约二十四五的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天青色窄袖长袍,腰束金玉带并悬挂了一个翠绿色玉佩,看上去长身玉立,仪表堂堂   “这,实在对不起公子,今天来看赛龙舟的人太多了,位置已经坐满了   “我叫周韵芯,有印象吗?”我在他对面靠窗的位置坐下后才缓缓说道   我当即把散茶的优点和制法告诉了项彦骐,我的家乡很多人采茶制茶,包括我的爷爷,我在小的时候就自己采过茶叶,并耳濡目染学会了怎么制茶,所以对项彦骐讲述得极为仔细,包括炒青的锅子怎么做的都讲得清清楚楚我原以为你常年卧病在榻加上小姑姑早逝会变得内向抑郁甚至柔弱不堪,谁知道今日见着你才发现你爽朗大方、聪慧自信,而且一点也不柔弱,反而独立有主见,比起男儿也毫不逊色   当所有的龙舟都陆续到达时,许多姑娘拿着水囊和丝帕往第一条到达终点的龙舟走过去,从我这个高度可以很清晰地发现她们几乎都冲着同一名男子而去,因为那名男子距离我太远而且身边围着的女人太多,我看不清楚他的脸,只是看见他个子很高,尽管也穿着和别人一样的短褂子,在人群中却如鹤立鸡群,十分醒目   “你竟然没有听过他!”项彦骐的眼睛里发出不可思议的光芒,“这玉无间在京城文人士子中以才华横溢出名,去年殿试时所作的一篇策论深得皇上赞赏,被当场封为御书房行走,每天都有机会接触皇上,可谓这一年来皇上面前的大红人,许多达官贵人都想着法子讨好接近他,但传闻他性格清高,不管上门求见的人是谁,他都一律闭门谢客”   “他这堂堂的状元郎怎么跑来赛龙舟了?”来喜明显对项彦骐的话产生了兴趣,少女怀春果然是真的我把这个办法给项彦骐说了一遍,他边听边点头,欣喜地说道:“我一会回去就跟爷爷商量这事,十天后再向你说明情况   店里这时候并没有其他的顾客,只有我和来喜两个人,掌柜稳稳地坐在门口的柜台后面,并没有上前来招呼我们,这样反而让我能够心无旁骛地观赏里面的字画   我扭头望去,正看见一个高大的蓝色身影隐没在屋角悬挂的字画背后”我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你以后可能没机会再接近我、了解我了,因为我已经嫁人了”   我看着来喜的两只眼睛里快冒出两颗红心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小喜妹,你是不是思春了?”   “看到那样出色的男子,我不想思春也难啊   身后的随从听见了主子的吩咐,连忙向我和来喜围了过来,我的心沉了下去,难道就这么束手就擒吗?   “等一等”   那魏家七少爷的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异芒,满脸贼笑道:“原来是玉兄的人,魏流青刚才多有得罪了,大家以后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吧”   玉无间也跟着我笑了笑,不过那笑容还没来得及到达眼底就消失了,然后又是面无表情沉默地看着我   玉无间挑了挑眉毛,琥珀色的眸子里幽光流转:“你也要喝酒?”   “我请你喝酒当然会陪你喝了,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我指的是周韵芯的身体没有喝过而上面那层是傍晚时分李总管让我转交给您的,说那是老王爷从宫里带出来的,专门吩咐给您送些过来尝尝味道”这时候一个人影挡在了我面前却见他双眼里异彩闪烁,薄唇紧抿,接着我被他拥进了怀里”我轻声说道,对于他这个动作我并不排斥,就象他刚才讲的,怎么说我也是他的王妃   如今换了个时空,在我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的时候,却有个男人对我这么做了,而且还是我名义上的老公,一时之间我唏嘘不已我身体有些僵硬地坐了回去,低头看着屁股下坐着的石青缂丝云缎褥子,把披散在腰间的头发在指头上不停地绕来绕去   “可是夏天住着就不好了,风透不进来肯定会很热,我最怕热了   这头张禄刚走,李庆就来了,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捧着小箱子的人”   我让来喜把盘子里的衣服打开给我瞧瞧,银白底暗云文缎亵衣,浅蓝撒碎花缎内裙,牙白色底绣牡丹花开图案银蓝文缎镶边的丝绸外衫,孔雀蓝底藻井塔文绞缬绉外裙,还有一条大概四米长的浅水蓝素面锦缎披帛,真真正正的豪华五件套   刚下马车就有门人上来接待,他接过来喜递上的请柬瞧了瞧后马上就变了脸色,点头哈腰笑容满面地引我进了皇子府   “荣王妃跟荣亲王真是恩爱”   玉无间话里带刺地对我说道,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彩”九公主的嗓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幽幽响起   我抬头后看见她眼底盛满了热烈的崇拜,先前对我的那丝埋怨不翼而飞,明媚娇憨的表情倒有几分可爱   进得大殿时,只见里面高椽大柱、朱帘绣幕,气势十分宏大   九公主亲热地与我聊着天,告诉我她的闺名叫君映雪等等,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她,总感觉对面有一道视线时不时地落在我身上,可每次当我看过去时却没发现什么异样,玉无间和君洛栩两人不停地侧耳交谈,似乎聊得颇为投机   “醉绿阁能有今天全靠阁里上下一起努力,霓绯也不过占了个老板的名头而已我也不在意,吃完了梨儿后继续和他划拳喝酒”项彦骐见我似乎很喜欢这个天井,得意地向我解释道”他在我头顶低低地开口了,说话间喉结的颤动密密地蹭着我的额头”   我听了他的话后差点把喝到一半的菊花茶喷到他脸上,他看见我狼狈的表情,眼睛里盈满了笑意,递过桌边的一方锦帕给我,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放心,静园很大,我保证我住的地方离你的卧房很远   而君凰越和我相处得还算愉快,我住进来这几天,他每天中午和晚上都会陪我在花厅吃饭,席间他也会和我说话聊天,几日相处下来我发现他学识很渊博,爱好也很广泛,似乎什么东西他都知道,是个聊天的好对象   而他也没有派下人来叫我   中间当然无可避免地会提及我的婚姻生活,特别是那个众人眼里十分神秘的君凰越,似乎知道我身份的人都会旁敲侧击地从我身上来打听关于他的事,他们也很好奇我和一个面具人是怎么相处的,对于那些五花八门的问题我简直听得哭笑不得,看来古人的想象力也是丰富得紧呢   “你这傻丫头,不想嫁人啦,赶快穿上吧,反正姐姐不用在乎了 “别乱动”他挽留我道 回到醉绿阁的时候来喜已经把衣服给我买回来了,我换上新的女装整理好仪容,随着霓绯来到一间布置得极为幽雅别致的房间 “咦,这名字我好象听过”我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朦胧的酒意让我的脑袋没有了平时的清明,嘴里说出去的话也不加思考 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有个同宿舍的女生特痴迷金庸小说里的郭靖,我还记得她当时说了这么一句搞笑的话:“哎,这郭靖怎么还这么死心眼的帮南宋皇帝守襄阳啊,我真想钻进书里告诉他别那么傻了,忽必烈只用了六年就把襄阳攻破了,南宋不久之后也完了 曾经有一个横空出世的朱圣帝单焱改变了历史的轨迹,也许我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灵魂也能改变兰朝的历史,而这个改变的关键就是要好好保护眼前这个能与忽必烈对抗的大将军叶檀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李庆正站在大门口四处张望着,脚下不停地踱来踱去 一整个下午就耗在天上人居了,我把天井周围三间房子上的白绢全部画上了姿态各异、色彩鲜艳的窈窕美女,每幅画的左下角都署上秦澜的名字 我把这个想好的名字说给慕蓝听了,她连连夸我这个名字取得好,叫起来又响亮又特别,我听了后差点没笑成内伤,如果给她讲了这名字的来历她可能就不会这么夸我了 “你这个提议太离谱了,我拒绝!”他静默了半天,总算从牙缝里溜出一句话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拒绝,不过就是叫他陪我逛青楼罢了,我原以为男人都会喜欢的,结果他竟然这么一脸不爽的表情 “那好吧,我自己去 “男人去那里是为了找女人,你一个女人跑去找女人做什么?而且还混在一大堆酒色糜烂的男人中间” 他的声音紧绷,额头似乎有冒青筋的迹象,看来被我的话气得不轻,不过也说明他把我当朋友看才会这么紧张我,想到这点,我的心里多少有了些宽慰 第二十一章 青楼 我和霓绯来到京城里最出名的青楼“胭脂楼”的时候正是华灯初上,青楼女子们开始迎客的时间 “李皇妃那次是我唯一一次当众跳舞,这其中有我不得不跳的原因,没坐到你身边之前,我和李皇妃也只是远远地坐着聊了几句,而你却是我生平第一个挨坐得最近的女子,因为你的坦荡、豪爽让我往往误以为你是男子,从而不知不觉地就对你消除了对一般女子那样的防备,很自然地就和你亲近起来 他抓着我的手腕几乎是用拖的把我带到了一个小门前 房间里顿时齐刷刷地射过来数道目光,我的心里有点气结,可脸上还是端出了微笑,极力保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刚才的男声又响起了:“无间,这是哪家的公子啊,冰肌玉骨,面如冠玉,端的是一表人才啊!” 我听着这话里的轻佻十分不悦,抬眼向玉无间定定地看过去,眼睛里强烈地表达着我的不满和气愤 见我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线,道:“秦公子,在下魏流昔,我左边的是刘太仆的长公子刘冀,右边的是张大鸿胪的二公子张林源”他转向对面的三人说道” 然后对霓绯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玉无间玉公子 我悄然地瞪了玉无间几眼,道:“真是有劳玉大才子费心为秦某解说了,我和霓绯先行告辞,不打扰你在胭脂楼里继续逍遥快活了 第二十二章 赴约 今日是农历七月初十,项家试茶会举办的日子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但足够把每一个字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项老说了,今次的试茶会上将要推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新茶” “是啊,这事也太奇怪了,竟然敢在大街上公然行凶,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来头” 我听到这里大感惊讶,怎么那日在后来竟然还冒出了两名灰衣人,为什么前晚去找霓绯的时候他没跟我讲这事?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身边多出了一个人影 我看着她那恨不得把自己隐藏起来的样子,扑哧地笑了,旁边这该消失的人不消失,对面这不该消失的人却巴不得自己被人看不见,两人的脸皮厚度可真是天壤之别了 接下来继续吃饭,直到项彦骐出现在我们面前 项彦骐明白我话里的意思,笑着说道:“待会泡出来的第一壶茶肯定会第一个给玉公子你倒上的,如果你喝了后比较满意的话,还麻烦你以后帮望月楼的新茶说说好话”玉无间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对未来发家致富的伟大构想 试茶会结束后,我和来喜两人慢慢地从集市的西边走到东边,来到了醉绿阁,我要去找霓绯问问灰衣人的事情想到你一名女子,听多了这些打打杀杀的事难免会害怕,所以就没告诉你”我恍然大悟 三日后,天上人居静悄悄地开张了,说是静悄悄其实也不对,因为自从我在门口画了那幅超大型的画后,天上人居就出名了,还未揭牌开张前,就引来了许多人好奇的目光 天上人居开张的时候,考虑到我和来喜两人总共只做了七十套蕾泡,我让慕蓝定高价格,每日只卖一套成品给第一个上门的客人,其余没有买到的客人就向她们推广“定做”的思想,同时还请了许多年纪比较大的女红高手坐镇天上人居,凡是想要量身定做蕾泡的女子就在店内量好尺码,在我画的样品图册上选好颜色花纹和式样,再付上定金就可以了 随着一声闷哼,女子远远地飞了出去在前世里,我总是爱得矜持、爱得理智,数十年都没改变过这个坚持,我也为了这个坚持承受了无尽的伤痛,但我一点也不后悔,伤也好痛也好,总比失去自我没了心好 “你似乎从来都没有叫过我 他的眼底深处似乎有流星般的光芒划过,漆黑的双眼宛如夜空,沉寂、深邃…… 我感觉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浅浅的呼吸薄薄地覆在我的脸上,那日在从双楼的情景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我的眼前,我的心跳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的吻最终落在了我的耳鬓,轻轻的 也许,他很适合做我的丈夫 第二十五章 心动 君凰越在我的房间里一直待到傍晚时分来喜从天上人居回来的时候才离开” “还有,今日天上人居来了一位客人长得好美哦,几乎可以比得上姐姐了,不过在来喜心目中还是姐姐最美 “我不会下棋 我扭头看过去,他依然穿着一身素面蓝袍,明亮的眼睛里灼灼生辉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把眼睛死死地盯住外公对着人群讲话的背影,决定怎么也不开口和他说话了 “我知道 “那你还来搅和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忿忿不平 叶檀和玉无间两人一见如故,在仪式结束后竟然相约一起吃午饭,拉着我做陪 我的心漏跳一拍,难道他真的去了? 不多时,玉无间走回来了,背后还跟着一个仆人打扮的中年人”来喜凑在我耳边小声地说道”来喜的声音很肯定 等来喜坐正了身体大概有一两分钟,我才装着不经意地向后面看了看他的动作太快了,我甚至连他的脸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玉无间的声音里有些感叹 “说不定这莫小姐就是你的知音人,可惜被你错过了 垂帏里的琴声低低响起后,他的手也开始动了,清越的音调缓缓扬起,与垂帏里的轻灵之声交相呼应,琴声袅袅、余韵悠长,就好像一炷香慢慢地在空中舞蹈,且实且虚,缭绕而去 “四皇子能够不动声色地控制琴声的轻重缓急,其心境的辽阔深远可见一斑 现实和回忆重叠得那么整齐,让我的心脏又象之前那样紧缩了起来,我不自觉地按住胸口,想要压下胸腔里的翻腾” 莫思攸的声音清雅婉转中多了份温柔,清纯似小溪、冷艳如大海的脸上洋溢着甜美幸福的微笑 第二十八章 决裂 从医馆包扎了伤口回到王府时,天已经黑透了,乌沉沉的天空仿佛我此刻的心情,寂辽而压抑,看不见一丝光亮 心里浮出某种意识,不过很快便被我抛在了脑后,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即将与我无关了” “你错了,不管你死不死,我都不会是荣王妃了 可我就这么算了吗?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对我冷漠不理,我现在无话可说可他却再三地撩拨我的心弦,一边说着动人的情话一边做着暧昧的行为,当我终于肯敞开心扉接纳他时,他却要转身再娶,前后行径加起来简直就是对我赤裸裸的背叛,叫我如何能够大度地装着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叫我如何能够风轻云淡地接受自尊心被践踏的事实? “确实,不会原谅你 昨日感动我的誓言此刻听来却是那么的虚伪刺耳,字字似乎都在嘲笑我这些日子以来对他盲目的依赖和信任 “你戴面具是对的,我很庆幸此刻看不见你那张丑陋的脸 “什么?!”我无比震惊” 我点了点头,留下来喜和张禄在马车上,跟着玉无间进了玉府 “是真的,我今晚就是为了这事来找您的”他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了 我不是圣人,做不到无悲无喜、无嗔无怨;我也不是宰相,做不到肚里能撑船;我只是个小女子,有那么点任性和自私”我只给来喜说了一半的理由 “都过去了”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眼睛里黯然无光,盈满了惆怅这次我再嫁却有了完全不同的待遇,我相信玉无间也一定能带给我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生活极力控制自己别去想他坐在马上的神气样子,我慢慢地坐进了花轿 我的清澜小筑在北街的头上,将军府在北街的中间,北洛的迎亲队伍从我门前经过也是正常的,可他就不能等到我转过北街的街口再出现吗,非得这么巧就堵在街口了?应该是天意如此吧,刚才若不是爷爷拉着玉无间多说了会,我的花轿应该早转过街口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北洛的相貌,白皙得甚至有点透明的脸上刻着两道浓眉,挑高的眉梢蕴着几份冷厉,漆黑如墨的双眸定定地望着我,眼底的深沉和冷漠仿佛锤子般砸在我的心口上,高挺的鼻梁把他眉眼间的高贵衬得强烈逼人,薄薄的嘴唇透红发亮,抿成了一条直直的红线 我回他一个真心的笑容,柔柔地对他说道:“我们就一路走回玉府吧,我要让全京城的百姓都目睹我大婚时的美丽” “你若困了就先睡……” 他突然倾身把嘴唇印在了我的脸颊上,一开一合的双唇蹭得我脸皮发麻,我强忍着心里些许的不自在,镇定地答道:“好的 唉,也许是我禁欲太久了…… 我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他穿着一身白色内衫,正半撑着身体俯视我,斜敞的衣襟露出大片胸膛,光滑结实的胸肌清晰可见,浓黑的长发如瀑布倾泄在背后,落在枕头上覆着我的三千乌丝,左手毫不客气地横放在我的腰上 我忍不住扭头看向他,却发现他并没有睡着,眼睛里的幽光在昏暗的烛光下迷蒙不清” “你刚成亲皇上都不让你多休息几日吗?”我微讶 “最近半年来周老丞相在朝廷上打压魏御史的行为越来越明显,好几名魏御史那方的重臣都被他参得丢了官职,甚至把魏流昔大哥的将位都参得没了,前几日皇上还在问我愿不愿意顶替其中一人的官位,被我当时拒绝了,皇上让我多考虑几日再答复他,我想明日就进宫去给皇上说我愿意,以便早日实现我对你的承诺” “那你怎么会知道的?”我好奇不已 “很美了,别再看了,爹娘已经在大门口等着我们了 一名熟识玉无间父子的老太监接替了先前三人带领我们往殿内行去,最后竟然把我们四人安排在了大殿中最靠前的位置上坐下,与大殿最前方的皇家主位仅隔数米,完全能把那些位子上的皇室成员面孔看得一清二楚,同样的,他们看我们这一家子也会看得很清楚” “怎么说?”我转头看向他” “放心吧,”他拍了拍我的手背,“我以前不想做官并不是因为我不会做官,只是懒于应付那些大小官员;你要我忠于皇上,刚好新帝即将登基,正是需要新生力量的时候,我加入百官中正是新帝所希望的,他一定会对我多加提拔和爱护,所以我在朝堂之上并不用刻意去讨好应付那些官员们 “众卿与朕举杯预祝叶将军此行一路顺风!” 皇上老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我立即举杯站起了身,望向大殿前方”他的声音低沉厚实、平稳如昔,我却听得大惊失色他静静地望着我,嘴角慢慢浮出了笑容,眼睛里仿佛盛着两泓烈酒,让我情不自禁地沉醉其中 “御史大人,今日这明月殿可不是朝堂之上呀,皇上设宴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讨论朝政吧?”关键时刻莫思攸开口了中国南宋末年出生了一位伟大的女纺织家黄道婆,她比欧洲早四百年发明了纺织机,黄道婆的事迹在她的家乡上海一带家喻户晓,许多人都知道她当初流落学艺的地方是在后来的海南岛上的黎族聚居地,兰朝现时正处于中国历史上的南宋末年,想来派人去南边探察,一定能把领先中原纺织技术的黎族人找到,再派一些纺织老师傅去研究学习,肯定也能制出黄道婆那样的纺织机出来”我语气坚定地说道,双眼漠然地望向君洛北他定定地回视我,白皙得透明的脸孔移出了阴影,静谧的双眼里漆黑一片,深幽不见底夫妻之道在于沟通果然是正确的 晚宴结束时,君洛北一行人与我和玉家人同往东门方向走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传来微凉的感觉,我睁开眼准备起身,却赫然发现玉无间蹲在我的身旁 第三十五章 远行之前(上) 刚吃过饭无暇就来找我了,问我认不认识天上人居的掌柜,她想买那匹挂在天井里的绸缎” “是吗?”我很惊讶 “我很抱歉 月走云移,夜色渐渐深浓,皎洁的月亮在影影绰绰的树梢遮掩下只露出了半张脸,更有迷一样的诱惑”看着铜镜里那个为我忙碌的身影,我突然也想在他身上留下一点我的痕迹” 兰朝并没有对男子的发型做硬性规定,不过我来这两年倒没有见过哪个男子在脑后编辫子的 “她愿意穿吗?”慕蓝有些迟疑 想起刚才那几名女子的问题,我觉得有必要和爷爷及大哥商量一下大量制作彩色颜料的事,看来我还得去项家一趟” 我笑盈盈地接口:“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南下后颜料的事就交给爷爷和无间了” 爷爷大笑着摇头,把我送上了马车 回到玉府时,门口的下人禀报,有位孙小姐在府上等着求见我 “你也知道了?”我微讶” 我伸手接过,道:“多谢太子” 说完后不等他反应,我便提起一个紫金酒壶道:“这壶算我敬你的,恭祝你荣登太子之位 “一口气喝了那么多,最好先吃点羹暖胃 他怔怔地望着我,神色有些恍惚,掌心里的高温烫得我手心微汗 屋子里所有的气息和声音仿佛都被这场秋雨给挡在了窗外,小小的空间里只余令人窒息的沉默 腰间突然环上了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我被一股大力拖进了一具湿热的怀抱里,还未回过神来,我的身子便被转了个向,双唇紧接着被一抹温热覆住了,我紧咬着牙关,奋力挣扎着,心里就象这场秋雨,阴湿、凉寒 淋洗了我良久的大雨终于停了,停在了我头顶的那柄绸伞外 身上很快便覆上了一层薄衫,紧接着一只手臂揽腰把我提扶了起来可惜,莫思攸错过了他 我一一接过来,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忘了皇宫不是个来去自由的地方,也暗骂君洛北那个可恶胚子,竟然什么也不交代就把我丢在大雨里转身走了,还好我今晚遇到了这个四皇子,不然就惨了 “看来那东西是价值连城了,竟让堂堂太子屈尊降贵地冒雨等在宫门口 我激动地抬起头,正好看见无间撑着伞从一辆马车上跳下来,宽大的衣袖随着他脑后的辫子一起在空中飞扬 这场感冒来得十分突然、凶猛,让我在床上躺了十多天才算全好,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大病一场”,也让我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把“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无间在我病中就开始为我准备南下的物什,十多天里把一切行囊都整理好了,还派遣了两名他收养的孤儿来服侍我 第三十八章 十里长亭 秋雨连绵,飘了三日又三夜,在我离开兰朝那天终于停歇了漫天飞舞的白絮,飘飘扬扬地扑向空中那一排人字形的翔影,用整个生命去追逐一刹那的永恒,迷花了长亭里众人的双眼,也迷乱了我离别依依的内心 “免礼琴声上半段慷慨激昂里奔腾着欢快,下半段如诉如泣缭绕着凄凉,却又不乏缠绵的悱恻,听得我如痴如醉,心有戚戚焉”掌柜说得颇为诚恳 我惊讶地转过身,眼前站着一名二八年华的红衣少女,那裙裾红得鲜艳夺目,我仿佛看见了一团燃得炙烈的火焰 “对了,”他象是想起了什么,复又说道,“我有几次和别人谈生意的时候有在胭脂楼里看见他哦,你以后可得把他盯紧点”彦骐说得一脸惊吓 来到城中心时,只见人山人海的广场上有一处地方围了特别多的人 “秦……” 我急忙掉头看去,干净透彻的水漾凝眸,肤若桃花含笑,青衫依旧,正是离开兰朝已有数日的霓绯 “整整五年了……”珠落玉盘的声音唏嘘不已” 夏芸说得依依不舍,我却差点被她的话逗笑了,这时代稍微殷实的人家都会在门口立两尊石狮子,这也叫好找? 夏天、夏芸两兄妹骑马离开后,彦骐也跟着告辞离开了宛城”霓绯在旁边说道一大泼水突然从天而降,淋得我和霓绯还有来喜和小贩四人满头满脸都是水渍 “不关你们的事,都起来吧 站在客栈房间的门口,我催促霓绯道:“我到了,你也赶紧回客栈洗洗,小心着凉” 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我听得十分茫然…… 过了重阳节,就是十月小阳春,天气会有一段时间的回暖 接连数日的披星戴月,累得我和随行众人疲乏不堪,来喜本就巴掌大的小脸更是瘦得两颊深凹,我猜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肯定是黑眼圈、大眼袋当然,这钟声肯定不是“寒山寺”的钟声而跟在我后面的四名侍卫和海叔所在的那艘画舫也被另外两艘画舫给截住了,同时也有许多拿刀的黑衣人从画舫里跳出来把海叔几人团团围住我定了定神,一把扯过来喜娇小的身子把她藏在了我身后,这丫头,明明已经怕得全身发抖了,却还是坚定地挡在了我身前 玉白玉净和四名侍卫都是些皮外伤,霓绯的伤势却不容乐观,大夫说那把大刀虽然没有刺中心脏却划破了肺叶,造成了胸腔和肺部大量积血,如果不及时排除积血就会有生命危险,而且伤在肺部会让霓绯呼吸困难,若是感染了风寒更是雪上加霜 大夫走后不久,霓绯就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原本红润如桃花含笑的脸庞此刻一片惨白,双唇也毫无血色,只有那对黑黑的眸子还是一如往昔地清亮明净 “恩,父皇给我的信中说他活不过这个月的月底了 第四十二章 登基为帝 丽阳地处江南,山青水秀,风情万种,西子湖的风光更是美足了千年,情系天下众生”我讷讷地说道,心里十分愧疚 “那为兄就送兄弟你一样东西吧,以做临别纪念 “看见我脸上的笑容没有,从第一次遇见你,你就把一种名叫‘快乐’的东西送给了我,你教我划的拳,给我讲的那些笑话,让我无数次回想起来都会笑得很快乐 见我进了客栈,来喜最先冲到我身边嚷嚷道:“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我微笑地牵住了她的手,其余几人这时候也纷纷上前和我打招呼,君洛北却背对着我坐在桌旁没有动,我也就装着没看见他这个人,反正这里不是兰朝的皇宫,我没必要对他鞍前马后 往事历历在目,结成了我双眉间挥之不去的惆怅,谁把谁真的当真?谁是谁唯一的人?庭前花开花落,烟雨楼台里已经是西风吹尽,几番回首,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但相见已是咫尺天涯 我携着来喜,赤着脚漫步在沙滩边,海风拂面而过,带来海水特有的味道,白白的浪花在我脚边扑腾欢跳,椰子树的叶儿在阳光里唱歌,一望无际的海面上金帆点点,犹如碧玉上镶嵌的金珠,几丝游云倦懒在水天一色处,更将风景衬得如画如诗 这名被海叔夸赞不已的翻译是名黎族少女,年芳二八,身材高挑,皮肤光滑细腻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光泽,使她看上去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我在心里暗暗赞叹,好一名耀眼的女子,轮廓深刻的五官精明干练却不失婉约,随性自然的打扮透着性感和慵懒却不失纯真,那一身我前世里晒了无数次日光浴都求不来的小麦色肌肤和嘴角随时挂着的微笑,更是让她多了几分热情和阳光的味道 我心里有些纳闷了,烟娥种种明显的示好行为难道只是因为她热情好客吗?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烟娥还有她找来的一些织布好手成天就围在烟娥的那台织布机周围乒乒乓乓地摆弄起来 心爱的丈夫离开自己十五年杳无音讯,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释怀,烟娥现在提起白林时,眼睛里还闪烁着浓浓的爱意,可见她对白林用情之深了,所以当她提出跟我一起去兰朝的要求时,我一点也不惊讶 我扑哧地笑出声来,捏了捏他的下巴,道:“我不这样怎么衬你?” “衬得太好了,都快被你比下去了 “进儒林院一年后,白林就辞官了,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他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一把扯落了我的长裙,在我的惊呼声中把我拦腰抱了起来 穿过月洞门之后赫然看见了我的那个大浴池,原来无间把我的卧房和浴池给连起来了,以后泡了澡不用再穿戴整齐地从廊前回房了 虽然已经小睡了一个多时辰,但还是没有缓解数番纵欲的后果,双腿依然酸痛发软,走路直打颤”爹捋着下巴上的短须微笑道”她撇了撇嘴,夹了一筷白扒鱼唇,放在口里用力地嚼着,装得倒真有几分嫉妒的模样 午后的暖风突然安静了,刚才还在他额头两鬓飞舞的黑发默默地垂了下来,凸留了一缕停在红润浅薄的唇畔,在白皙透明的脸上划下了一道墨痕,却又奇异地多了一分柔和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安静地回望那一眼温润,云淡风轻般笑了 莫思攸行至亭外,举手挥退了跟随的宫人,提起裙摆踏上了青石墩,身姿优雅地来到了亭内”君洛北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恨恨地望着她,绝不相信她是不小心才把琼花掉落在荷塘里的她可能还不了解汉人现在的封建等级制度有多么森严和可怕,这么毫不掩饰地与堂堂太子妃对上,吃亏的只能是她了 我轻呼了一口气,站起身准备离开她,却见她突然挺起上半身,双手用力地推向我,我一个踉跄,一脚后退却冷不防踩了个空,整个人毫无防备地向后仰去,很歹命地,我在一秒后重蹈了莫思攸刚才的覆辙,掉进荷塘了…… 耳边刚听到数声惊呼,清凉的池水便铺天盖地地向我涌来,视线最后触及的是一大片碧透的荷叶和一抹雪白的身影 “那花,是凤非离送你的吧,刚才你闻知它掉进荷塘时,那种气恼幽怨的表情我可是从未见过,足见凤非离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了……”他继续在我面前呢喃着,眼神越发的迷离了 心里一时有点五味俱杂,攀住他肩头的双手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再一用力就把他给按进水里了”   我大惊:“瞎说什么呢”行素双手合十,满脸羡慕地道,“若有谁象太子一样,能够不顾自身安危在我落水的瞬间就跟着我跳下水,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嫁给他   无间听完我的话后一阵沉默,琥珀色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深深地望着我”他突然握紧了我的手道,“不过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他们注定了只能看着你却不能拥有你,我一定会让你幸福,不会给任何人有机会来抢走你彦骐临走时再三叮嘱我的青楼计划不能再拖了,因为每年一度的花魁大选就在下月了,我笑着连连点头,心里也不禁期待起那天的盛况来蒙古明显是探知到了老皇帝病重的消息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边境整军待发,在这种关键时候,身为太子的君洛北本该主持朝政平内对外,如今却因为救我而伤上加伤,陷入了昏迷   在她一番声泪俱下后,我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象牙白底描淡粉色荷花的紧身缎面,把她雪白的肌肤衬托得白里透红、娇嫩欲滴,修长的大腿在柳腰款步间若隐若现,端的是风情无限,让男人看了想入非非   当凌雪坐在我身边时,我微笑道:“彦骐给你提供的衣裳还行吧?”   她睁大了双眼,眼神无比晶亮:“你,你是……”   我摆了摆手,止住了她的话:“我是谁不重要,我来是告诉你,当初彦骐与你定下的协议到了该履行的时候了   “好吧雕花窗棂上爬满了绿色蔓藤,茂盛的枝叶随风摆动,为盛夏的夜晚增添了无数凉意状若空谷幽兰,并以此为你取名‘行素’……”   “你,你怎么知道?!”行素倏地站了起来”行素与青芙因为白林的原因,一下子亲近了不少”青芙面有难色,眼睛里盛满了无奈,提起白林时满脸的深情和怀念,看来和白林渊源颇深”   我抿着嘴笑了,“有消息就好,相信不久之后,你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我……”无暇一脸茫然无措,眼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你们先回去吧,留下廷尉夫人,本宫想单独和她聊聊”她转而拉住我的手掌,另一只手也轻轻地覆了过来,长辈特有的慈祥顿时流露了出来,“你放心,我答应了北儿,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确实,君洛北这次做得太过火了,摆着自己的正妃不救,却奋不顾身地救了一名臣子之妻,不知道宫里人在背后会怎么议论,无间在朝里的日子想必也很难过吧,可他在我面前却什么也没说,表情也一如既往的正常,让我想对他说点那天的情况都找不到机会开口,这几日看见他,我的心里总有些怪怪的,他在我面前表现得太平静了”我昂头瞪视他,并没有急于挣脱他的怀抱,我知道他这次不会轻易放开我原来,我一直都明白君洛北的难处;原来,我一直都希望他能过得很好;原来,我一直都在担心他   我被她看得有些窘迫,更多的是不安”   “所以,你对我的信任不是盲目的,而是有原因的?”我讷讷地开口,心里豁然开朗起来”   我震惊地抬起头,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当我知道你还是处子之身时,我欣喜之外更多的是震惊,原来你与他的感情并不如你表现出来的那般美好,可你还是一直在坚持着,坚持着你的尊严,也坚持着他的面子” 怀孕   行素嫁给君洛北未满三天,兰朝的皇帝便驾崩了,皇后悲恸欲绝竟然长病不起,就连君洛北的登基大典也未出席   凌雪如我预料的那样,以绝对的优势夺得了今年的花魁,“玲珑阁”也随着她那身桃红色的舞裙彻底出名了      我觉得君洛北肯定是疯了才会做出如此不切实际的承诺   “我是故意这么做的”我平平地回答,手里的墨块被我用力地按在了砚台上” 几十个日夜盼星星盼月亮,就盼来了这么几句不知所以的话 “是啊……胜利了……”爹的嘴角扯得很勉强,仿佛掩饰般举起袖子饮了一杯酒我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看看你到底在玩什么” “可是大嫂,我真的不敢去接近他啊,他是我心目中仙人一般的存在,我怎么能,怎么能……”小丫头开始急了 我的眼睛突然酸涩起来,数日里因无间失踪带来的焦虑和不安差点化为眼泪夺眶而出” 话一出口,胸腔里的情绪竟是再也压抑不住,排山倒海般袭来,眼角的湿润尽数化为撕心裂肺的疼痛行素,她终究看出了我的低落,不顾身份跑下台来安慰我了 “五个月了 “玉大人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别太难过,吉人……” 他的“吉人自有天相”还未说完就被我一个眼神给逼了回去,这种安慰的话,今晚进宫后我已经听得太多了 “他哪是在看我啊,他肯定是在看……” “是是是,我知道你新婚脸皮薄,还不肯承认 5 回复:【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59 他手里拿着好几张红纸条,应该都是猜出谜底来了 “怎么不拿到前面去?”我笑着问他如果接受就得近距离面见君洛北,如果不接受又显得我太矫情,衡量之下我决定还是婉言谢绝我朝他的视线望去,他的右手伸了三根指头出来” “哦,”君洛北的眼里隐隐有了笑意,“你要的赏赐挺有意思的,说说看吧这让我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这些都是我在宫里听来的消息,我的孩子竟然活下来了,这让我无比惊喜和激动,也多少缓解了我重生后的失落和不安   宏庆二年的盛夏,我生了一个儿子,身份却变成了兰朝皇后莫思攸”身边的侍女绿云轻轻地扯了扯我的衣角   我恍然回过神来,赶紧俯身行礼不管是周韵芯、秦澜还是莫思攸,我始终都避不开眼前这个男人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1迟来的洞房   我暗暗吸了口气,交握在衣袖里的双手有些汗湿,窗户缝里溜进来的秋风把我只穿了一件薄单衣的身体吹得空凉空凉的   他的动作并不粗鲁,却也不温柔”我近乎结巴地反抗着,心跳越来越快   身上的重量刚一失去,我便侧身拉过被子一头扎了进去”清冷平静的声音,说出的话却犹如晴天霹雳,炸得我想上吊再死一回 “凤帝这次来访,是我兰朝无上的光荣,这杯酒我敬你”说罢又是一杯下肚”非离不在意地说完,手上的酒杯又见空了非离为了保护我身受重伤,直到登基那天还卧榻不起,穿一身白色中衣,静静地躺在金色缂丝锦被里,就好像盛开在金色阳光里的一株白玉兰,晶莹清丽,如冰似雪罢了,我夺了她的身体,受点罪也是应该的 秋风渐大,吹得他脑后的长发飞扬,银白色的发带和长袍的下摆无声地翻飞 那双以往盛满了秦澜影子的琥珀色双眸此刻深沉如海,正一瞬不瞬地望着秦澜的墓碑,那么深刻的凝视,专注得连时间、风声都静止了 一声低低的抽泣打破了寂凉的空间,是来喜,我的心里一动 明知道该离去了,可我实在不舍啊,那道化石般的背影,曾是我最后的避风港湾,如今我却不得不残忍地把他推开 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 青衫墨琴,非离结果无间的词从林间慢慢走了出来,声音里的哀恸与前者如出一辙 死不去,却生生地痛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4皇后生涯初始 我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非离会不会来见我两年前,天上人居开张之际,为了表现天上人居的宗旨,我在天上人居正对天井的第一扇窗户上用强烈而夸张的侧面身体曲线勾勒了一名女子,还在白绢的左下方落上了“秦澜”两字”非离的眼光依旧流连在画卷上,对我说话的语气却好上了很多 人若无情,活者还有何滋味? 纵然在无人处暗弹相思泪, 也总比无泪可流好几倍于是大臣们开始在私下讨论来年举行全国秀女大选的事了,凡是四品以上的官员家中有待字闺中的女子都得参加选秀唉,她死了也好,不然这么被自己深爱的人冷落也是一种痛不欲生的折磨行素也来了,这还是我成为莫思攸之后第一次在皇宫里遇见她却见她惊讶地瞪了瞪眼睛,转瞬又逸出一抹轻笑:“姐姐还真是给小妹面子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他的憾事,却也为他解开了心结而高兴,于是高举酒杯仍然站立着大喊:“来吧,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祝愿新的一年我们大家都能芝麻开花节节高 君洛北与我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去紫泉宫的路上,下人被他一一遣走,安静的青石小路上只有我和他俩人慢慢地走着  “夜深了,进去吧”君洛北的语气徐滑如绸,充分展现个帝王亲和的面”君洛北礼貌地回应 3 回复:【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6朝贺(上) 待他抬起头向君洛北望来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打个激寒,好冷的脸,像死人般没有任何表情,嘴唇薄得几乎只剩下两条线;特别是那双眼睛,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都生在那里 “陛下,月城也有礼物献给您 该死的月城简直妄自尊大,完全不把兰朝放在眼里” 身板直挺,坐得无比端庄,脸上也维持着温和的笑意,却在话语上回敬黑衣人下,暗讽月城城主可能会是个守财奴 “两支香粗细长短各不致,不过每支烧完的时候都刚好半个时辰,请皇后在两支香燃的过程里向众位大臣明下,从哪儿烧到哪儿才是刻钟的时间,诸位也好帮着皇后计时”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黑衣人,“既然贵城主有么多条件,那本宫向月城提个小小的条件也不为过吧?” “皇后请讲” 顿顿,看下众人恍然大悟的模样才继续道:“而本宫就将在那最后的刻钟里计算出凤冠到底价值多少俩黄金而香也刚刚燃到尾声   “欧阳公子,这是女子的房间吧?”瑟瑟蹙眉问道,莫不是欧阳丐看穿了她是女扮男装?   欧阳丐轻笑道:“江公子莫嫌弃,眼下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还请江公子在此凑合凑合欧阳公子待我们真是太好了,这份恩情,江某日后必当回报   瑟瑟凝神聆听着,再没料到,在船上也能听到如此缠绵动听的箫音   只是,明春水怎么可能在这船上呢,瑟瑟飘渺的笑了笑行了十多日,到“水龙岛”的航程也不过才行了一半”小钗的声音轻柔地传来”小钗凝眉道,“江姑娘不知为何中了媚药,是楼主帮她解得媚药”   “媚药?”欧阳丐神色一僵,随即便喜笑颜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呢,小钗你那里有没有媚药说这是效仿民国风俗的一个“化装宴会””青梅拿起一张面具戴在脸上,竟是一只调皮的兔子”温雅动听的声音从骷髅的嘴中吐了出来,令人觉得极是怪异   莫寻欢点点头,问道:“现在可好受了?”   瑟瑟眯眼微笑,感觉确实好受了些   瑟瑟浅笑着,从莫寻欢手中接过琉璃盏,细细品了一口,果然是味道醇美   两人坐在几案上正要用膳,就听到欧阳丐的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明月共潮声,如此好景,又有佳肴,怎能没有乐音歌舞听闻我们的几位客人,皆是乐中高手,下面就请她们演奏一曲如何?”   “好!”一片附和之声此起彼伏这个欧阳丐,竟是要她们奏乐助兴了还是免了吧   她的侍女?   瑟瑟凝眸,看到青梅还着小白兔面具杂在人群里冲着她招手   他就像一抹皎白的月色,转瞬隐入云中   “好,我自己来   不过是弹奏一个曲子,何用别人伴乐   弹着弹着,明月不知何时钻到了云里,海风忽然猛烈起来,海面上滔天巨浪汹涌起来   受不住海浪的冲击,青梅已经昏迷过去,海浪的势头很大,瑟瑟也被拍的头昏脑胀,但是,她死死抓住了船舷,不让自己掉下去”欧阳丐笑吟吟地说道,他没敢说出来明春水的身份   那一瞬,她便知晓是他,不会错   瑟瑟注意到,这艘大船建造的不仅别具一格的大,更令人咂舌的是,还有一些可操作的机括而凤眠,初见时,他便是和明春水在一起的,那么,他也被明春水所用了   他站起身来,绕着瑟瑟她们转了一圈,厉目中闪着淫邪的眸光,他大声道:“绑到树上去!”然后指着莫寻欢道:“这个谁也不许动,老子要献给大王去,这其余的赏你们了紫迷纵然会武,神色也淡定,脸色却已苍白   他的笑容那般闲雅,几乎令人忽略了他眸底的寒意然而,她知道她心中早已不能平静了如何?”   瑟瑟淡淡笑了笑,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阴阳师是青梅的爹爹   “是吗!?”马跃轻笑着说道,“你不会见到箫就说是铁血箫吧,哪里有那么多的铁血箭,铁血箫不是在铁玉郎手中吗?”   海盗小头目呐呐地说道:“属下不认识,可能是看错了   “小娘子,随我来吧   一行人来到一座古朴的木质阁楼前   岛上的海盗,这两年已经很少比武了,以前他们之中的很多头领,都是通过比武得出来的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   对面的男子对于瑟瑟的出现,极是不屑他双手握拳,将关节握的嘎嘎作响   瑟瑟静立着没动,待得那一抹黑影从头顶压下时,才飘然挪开   一个女子竟然三两招内便将一个大汉打倒,而且身手利落、迅速、漂亮的令人咂舌,不能不令那些海盗惊异   那道黑影转瞬之间,又重回到那人的袖中而她手中的剑,在刺入他体内时,忽然收住   莫寻欢依旧是女子装扮,云鬟高绾,红裙翩然   尤其是当她纵身跃起时,一袭青裙好似墨莲般在湛蓝的天幕下绽放,那一瞬的风华,让他心中莫名一荡   她淡淡说道:“我想要你这个大首领的位子你真令人刮目相看,我不介意你的玩笑,做我的下属可好   他们没想到,一个女子竟有如此胆量   海盗们愣愣瞧着瑟瑟,沉声不语   马跃望着瑟瑟清眸中的决绝,心中一凌,不知怎么就被她的目光看的自惭形秽   他点了点头,道:“好,要小心!”这一瞬间,他已被瑟瑟的胆识深深折服   眼前,那个青衫女子依旧笑靥如花   紫衣人在众人惊愣之中,悄无声息地退去   西门耀对着瑟瑟,痛心疾首地说道:“少主,我那个逆子你一定要帮我制服他   当日晚,明月皎洁,万里无云   瑟瑟轻轻皱眉,纵身跃起,在空中连续变幻了三次身形,才堪堪躲过这虚虚实实的一击   妖异的红眸,望着瑟瑟的新月弯刀,冷笑道:“以为新月弯刀便能胜我?真是可笑因为,她的弯刀每一次和西门楼的剑击在一起,便感觉一股冷意顺着他的剑,蔓延到她的弯刀上,再顺着弯刀,渗入她体内,让她有一种压抑的不舒服   瑟瑟乍然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吸附内力西门楼很乖觉,每一次都吸附一点点内力,令人难以察觉,就这样和他战下去,到最后,会内力全失西门楼借机纵身跃回到他的战船上,船箭一般向伊脉岛驶去   他似乎也知晓难以胜过瑟瑟和海下之人的夹击,竟然逃走了   在海中和西门楼决斗的,原来是恢复了男装的莫寻欢   不一会,就见西门楼出现在连云城头,他挑畔地望着莫寻欢,邪恶地笑着   “七星琉璃盏!”有人惊呼一声这一瞬,所有人都明白了突然出现的这些船只是来自春水楼因为七星琉璃盏是春水楼出现的标记露在面具外的薄唇勾着一丝笑意,闲雅迷人,却带着一股疏狂洒脱恣肆之态:“我来杀你!”   杀气,伴随着淡而雅的笑容,弥漫而出   他有上万雄兵,而这个人,身后也不过只跟着十几艘战船而已,他没理由输掉琴音,画舫,只不过走迷惑人的手段   因为他忽略了一个人   那在画舫上悠然品酒的白衣公子似乎是不会出手的,可是,他想错了   明春水望着瑟瑟灿烂的笑脸,微微一怔,深邃的黑眸一弯,薄唇边亦勾起一抹灼如朝阳的笑容   如若第一次明春水的出现,令她有一丝欣喜,而这一次,她却有些心痛只能成为他心头最真最美最痛的回忆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明春水,恐怕你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日吧看她飞掠而过的身影,不管武功如何,这身轻功和步法,已令他刮目相看而爹爹的剑,便好巧不巧地直直插入到她右肋   葬花公子,真实身份:武林盟主铁飞扬,喜穿紫衣   明春水俯身,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他伸手去剥她身上的盔甲   头盔摘下,三千青丝立刻披垂而下,幽黑的发映的瑟瑟失血的脸更加苍白方才连番大战,已经几乎将体力耗尽,如今又失血过多,加上昨晚一夜行船,她真的有些扛不住了   战事呢,结束了吗?   瑟瑟猛地坐起身来,不想牵动了肋部的伤口,疼的她低呼一声   瑟瑟被他看的心狠狠一跳,低声问道:“明楼主,战事结束了吗?”   “结束了,夜无尘大败而归,海盗们已经安然退回水龙岛”瑟瑟低声说道片刻后,他低低说道:“我去给你弄吃的”   “留疤吗,我倒不太在意”瑟瑟淡淡说道,轻轻靠在软榻上”明春水抬眸看了看天色,对瑟瑟道:“我们到船舱里去   可是,风浪的破坏力,似乎是他们无法预料的   “楼主,快进船舱   明春水抱着瑟瑟,坐到椅子上,掀开她湿漉漉的衣衫,为瑟瑟的伤口敷药包扎忽然,那个怀抱一松,她乍然从云端掉落下来   瑟瑟在心中细细勾勒着这个人的模样,可是却始终刻画不出他的模样   当她纤细的小手从他脸上温柔地抚过,在他胸膛上无力地拍打时,当她轻轻挪动,不小心和他肌肤相触时,他的心中,便好似春潮涌过一般汹涌澎湃或许是那次解媚药留下的后果,他的身子,比他的心忠实的多,还记得她的美好,就这样不由自主地压向了她   此时的他静静坐在床榻旁,已然穿戴整齐,依旧是白衣落落,不染一丝尘埃   “夜还长,你再睡一会儿,我出去走走!”他低低说罢,转身便欲离去湿冷的海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来,吹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有些冷,可他浑然不觉   她苍白的脸上浮着两团异样的嫣红,柔弱的身子好似风中落叶一般不断颤抖着   “我的病不是好了吗,何以还要去养伤?”瑟瑟凝眉问道   云轻狂瞪大眼说道:“好了?谁说的,若不是本医出手,你这奈命早就没了在他的良药调理下,瑟瑟肋部的伤口已经渐趋痊愈,看样子也不会留疤   瑟瑟虽常扮作纤纤公子出府,但也不过在帝都绯城游荡   “笑话,我们可不是怕死之人,想要带走江姑娘,还得看看我手中的剑同不同意时间一久,云轻狂恐怕是要败的,瑟瑟微微皱了皱眉他们一到来,便和那些劫持她们的黑衣人斗在了一起   瑟瑟却没打算袖手旁观,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她不能让云轻狂和小钗坠子为了她,无端丧命   香渺山上的轻薄,王孙宴上的刺杀,她和他渐行渐远   眼见得黑衣男子将瑟瑟掳走了,其余那些蒙面男子便不再恋战,迅速隐入到官道两侧的密林一旦冷静,她便知晓,她是绝不能随他走了   “你,就不能再叫我一声暖吗?”他低缓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在瑟瑟耳畔响起前几日,我始打探到你已从璿王府离开,所以,我一直在寻你可是,她也不能因此便逃避到北鲁国去啊!   “赫连皇子,我不能随你去”风暖抬起头,心疼地棒着她的脸,狠狠说道   “这是……谁的队伍?”瑟瑟实在没料到,托马镇竟然有这么多兵,看样子不知是谁的队伍如今,他是奉命到北部镇守的   瑟瑟听到他的声音有一丝不对劲,抬眸一望,只见几十匹战马踏着夜色,狂飙而来,转瞬便到了她们面前   淡淡月色笼罩下,他只着一袭家常的绛紫衣袍,发髻仅用一支木簪束起,但这随意的打扮,丝毫不减他绝世的容颜   他的视线,似是不经意般从瑟瑟身上掠过,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眸光忽然变得幽深起来,“江瑟瑟,你真要随他去北鲁国?”   瑟瑟看到他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知为何,胸中便涌起一股气   瑟瑟忍不住循着他的目光向夜无烟望去   战功赫赫,深得圣宠的夜无烟,狠心地将她赶出王府的夜无烟,怎么可能因为她而流露出痛楚的神色来这件事,烟哥哥已经知错了,他已经彻查此事,还了姐姐清白   只是,就算查清了,还了她清白又如何,她的功力已然被废了   “是谁做的?”瑟瑟淡淡问道,对于那个陷害她的人,瑟瑟还是很想知道的   青泠?!瑟瑟颦眉,忆起那个娇柔羞怯的女子来至于我和赫连皇子,我已经说了,我们是偶然遇见的,你一定要说我纠缠他,我也没话说”风暖鹰眸一眯,冷笑着说道   夜无烟闻言,缓缓转身,挑眉冷笑道:“当日和亲之事,是可汗提出来的   明月从云中游移而出,清光泻地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得后面的官道上,隐隐出现了一辆马车,被十几匹马簇拥着,缓缓向他们这边驶了过来   “江姑娘,你没事吧?”小钗担忧地问道他在马上怔愣片刻,忽然挥了挥手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   北方最高的山齐云山绵延纵横在草原以西,从山中淌出来的水,汇集成云水河,在静穆的草原上流过水之北是北鲁国现今的都城云京,是国家的统治中心约摸到了辰时,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大皇子赫连霸天,二皇子赫连傲天,一起骑马率领草原民众前往天佑院祈福云轻狂护着瑟瑟,一起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队伍的再后面便是北鲁国的文武百官,瑟瑟流转的目光忽然一顿,看到了百官前面凝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夜无烟他身着一袭素雅的南越常服,衣袖宽大,迎风飘飘   祭司的祷告过后,便见可汗极是虔诚地走到祭台前面,带领着草原子民跪下,向着神佛祈求着五谷丰登,祈求着家国平安这祭司是四年选一次,伊冷雪已做满了四年,今年该换祭司了   这,瑟瑟不由得有些失笑,听上去,这岂不是和青楼里竞选花魁没两样最终却琴棋书画样样都败给了伊冷雪瑟瑟颦眉一听,她演奏的似乎是古曲——《国风》北鲁国的,不过是赝品罢了   他站起身来,面朝下面的人群,眸光幽深,看不出他丝毫的情绪,但是唇边却挂着一丝优雅的笑意,他一字一句,淡淡说道:“真正的好曲,并非只是动听入耳,而是,会令尔等有身临其境之感不过那种挣扎也只是一瞬,就见得她忽然扬起睫毛,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淡淡说道:“古谱虽然有些模糊,但是,我已将曲子记在心里,怎会弹错   “云轻狂,你这是要做什么?”风暖犀利的眸光在他脸上深深一扫,冷声问道只是周围的北鲁国子民迫于皇威,渐渐向后退了退,不一会便将瑟瑟一行人暴在了人群最前方”   瑟瑟不知,夜无烟何以如此笃定她是会抚琴的,她从未在他面前抚琴   风暖冷冷开口道:“璿王,纵然她会演奏此曲,就必须要上台去演奏吗?璿王,你莫要忘了,当初,你是如何伤害她的,她凭什么要帮你!”   夜无烟毫不理会风暖的话,只将一双黑眸紧紧锁住瑟瑟的玉脸,凝眉问道:“你愿意去吗?”   “璿王一定要让我去吗?”瑟瑟黛眉轻扬,唇边绽出一抹缥缈的笑意   因为,再次见到他,他的痛楚竟莫名地勾着她的魂魄,牵动着她的情绪,她明明已经对明春水动了情,何以还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牵动心怀?   莫非,她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女子?莫非,她不专情?   她决定帮他,他和伊冷雪双宿双飞,那么她,便可以真正的放下了   瑟瑟抬眸浅浅笑道:“好,我去!”   “你真的要去?”风暖凝眉问道,冷峻的脸上一片阴晦再抬眸,便见她已然款款走远,那袭青衫在日光下,如此清淡缥缈,偏又似乎有千钧重,沉沉压在心底   瑟瑟淡笑着抬眸,这个女子,也忒高傲了一双漆黑的眸,透过杯子边缘,带着一丝紧张,望向高台上的一对男女   因为瑟瑟演奏的那首《国风》,震惊了北鲁国子民   “我想我也应该向你道喜吧,伊祭司明年就可以做你的王妃了!”瑟瑟毫不客气地冷声说道瑟瑟感到莫名其妙,莫不是她演奏了一曲《国风》,他们就开始崇拜她了?想想有些不可思议   草原气温差距大,白日里还是丽日融融,到了夜晚,却已经是夜风幽冷   “这狼皮怎么了?”瑟瑟抬眸问道,只是披一个狼皮,她们至于如此吗?   “难道,你不懂这送狼皮的寓意?”坠子瞪大眼睛问道   “还有什么寓意吗?只是一个狼皮而已”瑟瑟不解地挑眉,心中乍然一惊   箭势极猛,宛如风雷,快似闪电,或许比闪电还要快   瞬息之间,瑟瑟看到已走到人群外围的风暖纵身向她跃来媚药事件,只因她是一个单纯的姑娘,她没和她计较,却不想会换来她如此疯狂的举动   夜无烟闻言,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三丈远处的伊盈香,雪白的脸上早已褪尽了血色,不知为何,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四周数十张强弓,也对准了瑟瑟因为那羽箭越过伊冷雪的头顶后,并未向远处飞射,而是向后面的伊盈香的面门飞坠   “起来吧!”伊冷雪冷冷说道,俯身将瘫倒在地上的伊盈香扶起来   一场风波化于无形,伊哈族的族长派人扶了伊盈香离去,离开前,他大步走到瑟瑟面前,高声道:“小女生性娇纵,任性妄为,得罪姑娘之处,我代她向姑娘赔罪了   方才,她便感到了疼痛,只是人太多,她一直隐忍着,此时,却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   只是,她不懂,为何,他还要救她?此时,她很想走过去问一问他,但是看到天佑院的女子还不曾走尽,看到伊冷雪正静立在夜无烟面前,她便止住了脚步很显然可汗对她待遇还不错,可汗和阕氏知晓她是风暖的意中人,倒是没对她表示什么不满,但也没表示什么喜欢   “璿王的伤势如何了?”坠子和小钗齐齐问道若是明日致谢那岂不是显得太不真诚了瑟瑟拎起裙角,穿过齐膝的绿草,向右首第二个帐篷走去   如果,如果有如果就好了   夜无烟似乎是半倚在床榻上,伊冷雪是半坐在床榻上,此时两人相距甚近,伊冷雪的樱唇正印在夜无烟的薄唇上   她勾唇浅笑,淡淡说道:“今日王爷舍命救了瑟瑟,瑟瑟甚是感动,本想来向王爷致谢,不巧打扰了王爷和祭司,这就告退,你们莫要扫了兴致,还请……继续   夜无烟淡淡挑眉,眸光犀利地凝视着瑟瑟,冷声问道:“本王并未要你的感谢,是你自己要谢本王的,请问,你要如何谢?”   “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夜无烟之前对她确实无情,但这次救了她的命,却也是真的瑟瑟施礼告退道:“打扰了,告辞”   她掀开门帘,快步离去她驻足凝立,抬首仰望夜空玉手,早已从身侧泥土里,抓了几根草根,拈在手中这个人是谁?看样子,不像是侍卫不过那人身材虽高大如蛮牛,但是身手倒敏捷,瑟瑟虽然避开了身子,肩头上的青衫却被他抓破,只听得“撕拉”一声,露出了雪白的香肩   那人一看自己扑了空,足尖一点,迅速从草地上跃起,右手五指如飞,去点瑟瑟的哑穴,大约是不想让瑟瑟出声呼救高鼻狼目阔唇,他竟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   “都滚开,你们谁敢管本皇子的事情?今夜我得不到这个小娘们,我是不会罢休的看到有侍卫来了,瑟瑟松开手,冷冷看了他一眼,捂着肋部的伤口,绕过他,向前方自己的帐篷走去   “赫连,算了,别计较了,他并没伤到我!”瑟瑟抬眸说道,不管赫连霸天如何不堪,他都是风暖的哥哥,没必要因她破坏了他们弟兄之间的关系   “你今夜到我帐篷里睡!”风暖在瑟瑟耳边低低说道,语气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他似乎是已经歇下了,因为这边的动静急急奔了出来坠子呢?”   小钗沉声说道:“坠子在帮着云轻狂为璿王上药   看到瑟瑟进来,云轻狂抬眸望了她一眼,又继续为夜无烟敷药云轻狂倒是没看瑟瑟,不过他没说话,一双桃花眼在夜无烟的身上不断流转   “你不了解我大哥,纵然被我揍了一顿,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很显然瑟瑟这句话,比方才风暖的话还要令人震惊”   风暖起身,大手一伸,便将瑟瑟玉白的小手包裹的严严实实   风暖薄唇轻勾,冷笑道:“有什么事,就在外面说吧!”他毫不怀疑,是夜无烟派云轻狂来的再者,她发现自己难以面对风暖的柔情   瑟瑟便上了马车,马车里面装饰毕丽,最主要的是铺着厚厚的羊毛软垫接着马上之人滚鞍下马,奔到风暖的马前面,急急禀告道:“二皇子,可汗急召你回云京此山脉被南越的北方人奉之为神山,很少有人到山中砍柴狩猎   待他们进到山洞里,身后一道石门呼啦啦落了下来,山洞里瞬间漆黑一片遥遥望去,整个花林如云似霞   从花林中步出,眼前又是一亮”言罢俊脸上露出一副极是失落的表情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传言,也完全出乎瑟瑟的意料之外   “是不是和传言不符?”云轻狂笑道   “金灿灿的阳光,碧油油的稻田,两相辉映当是称得上金碧辉煌   “你是谁?”瑟瑟没料到一大早便有人来拜访,一早起来,小钗和坠子都回家去拜见家人去了,如今,小院只有瑟瑟一个人   一边吃一边对瑟瑟说道:“你不知道,蔷儿喜欢研究毒药,常常会不小心将试验中的药物洒在饭菜里,桌椅上,所以,吃蔷儿的饭,要格外谨慎最关键的是他们很忠诚,对主人极是忠心反而时时为他们解决危难果然,小院里,那棵垂柳下,卓然而立的,正是数月不见的明春水   明春水抬眸,温润的面具在夕阳下泛着冷润的光泽,露在外面的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瑟瑟敛眸笑道   这一刻,瑟瑟真的不懂这个男子了,他既然有意中人,何以还要深情待她,如若说之前,在海岛上,他吻了她,或许是因为两人裸身相对,使他产生了冲动夜色正浓,天上一轮明月镶嵌在碧蓝的天空中,照的下面山峦叠翠,水流潺潺   明春水将瑟瑟放下来,将裹在她身上的披风展开,便去解瑟瑟的衣衫她抱着肩,“噗通”跃入到水中,没想到,眼前的泉水竟然是温泉,暖暖地将她包围起来   瑟瑟慌忙浸入到水中,水面上,只露出披散着秀发的头,一双清眸淡定地望着他   “哦,不要啊,那我走了!”明春水看到瑟瑟眸光清冷,半晌没说话,转身欲走   瑟瑟游到他面前五步远外,再游过去,泉水比较浅,她的肩头就会露出来,是以,她停止游动,淡淡凝视着他,道:“给我吧!”   明春水俯身看她,将手中的衣袍展开,披垂下去,懒懒道:“给你!”   瑟瑟伸臂去接,朦胧月色下,一滴滴水珠沿着雪白的手臂滑落,一直淌到光洁的香肩处,好似珍珠般晶莹   明春水伸掌抚住她的脸庞,黑眸深深凝视着她,低低说道:“自从遇见了你,我便一次一次,做一些自己犹自不能控制之事,包括这一次的吻   从高处俯览春水楼,瑟瑟才知,并非只有村庄和田地,村庄后面别有一番动人的天地”   “你住在楼上,那么那处座院落是谁住的?”瑟瑟指着烟波湖畔那处小巧的院落,淡淡问道”   明春水低眸,从她灿烂的笑里,窥见了一丝苦涩”明春水唇角一勾,漾起一丝邪气的笑意,面具后的黑眸闪过一丝灼亮你也知道是曾经了,既然过去了,何以还要在乎”   “今晚还有篝火宴吗?”瑟瑟抬眸问道小钗挑了一支绿雪含芳簪为瑟瑟插在髻上,更添灵动婉转   “下面该告诉我,今夜的篝火宴有何重要之处了吧?”瑟瑟挑眉问道她手中还拿着一个绣球,上面绣着鲜艳的花朵   令瑟瑟欣喜的是,这次云轻狂抓着绣球并没有反执回去,而是,拿着绣球径直向风蔷儿走去但是,谁也没想到,风蔷儿忽然向云轻狂洒了一把药粉,从他怀里滑了下来   瑟瑟唇角一勾,忍不住失笑了,这一对,真是冤家   本来正热闹的人群立刻静谧了下来,只见人群自动分开,明春水一手执着玉箭,一手执着一个艳红的绣球,步履缓慢地走了过来红绫的另一端,便握在明春水手中   瑟瑟果然是逃不脱了,纤腰被红绫密密匝匝地缠住,大红色绣球就挂在她胸前   “这是真的吗?”她问,他的情是真的吗?   他俯身,大手一拢,牵住了她的纤纤玉手,唇角的弧度轻扬,稍一用力,她便落入到他温暖的怀抱里   瑟瑟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想动一动身子,这才感到自己的纤腰还在明春水的大掌中   他一翻身,覆身在瑟瑟身上   瑟瑟正凝视着自己满身的青痕发呆,天,她和他是不是太放纵了水雾飘忽,清心舒意昨夜明春水才说在这里备上她的衣物,原以为只是随口说说,却不想今日便已经备好了   瑟瑟极力正色道:“我自己来就行   这是一个金秋的晌午,阳光淡淡流泻,点点金光在花海上空跳跃,在瑟瑟的裙角上跳跃   瑟瑟不知所以,抬眸静静望着他   瑟瑟嫣然一笑,端起酒杯,只觉得花香四溢”明春水勾唇笑道,“那日后我就有表现的机会了他们昆仑奴结为夫妇后,都是要去拜黑山神的   瑟瑟没想到这般险峻的黑山,峰顶竟然平坦如镜,大约有方圆五里他们都衣着鲜丽,显然是精心妆扮过的   在他们昆仑奴看来,拜黑山神,这就如同汉人的拜堂仪式   习武之人,一两日不睡,不会疲累至此   “是啊,不过,那个女子也挺可怜的   离去吧,她不想三个人在一起纠缠   那丸解花香毒的解药,云轻狂是绝不会给她的,其他人更不会给,只有风蔷儿有可能瑟瑟推开她的房门,便看到风蔷儿坐在灯下,正在配置什么毒物   风蔷儿瞥了瑟瑟一眼,凝眉道:“依你的性子,怎会留下来只是你可要想好了,你能忘了楼主吗?我认为,楼主和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那种感情   风蔷儿又从兜里拿出一粒散发着荧光的珠子道:“拿着吧,夜太黑,照个亮   瑟瑟握紧手中的新月刀柄,准备随时出鞘何况,她还受了点轻伤   一个侍女慌忙取了一件厚厚的披风,却只能遥见明春水疾步而去的身影   瑟瑟!   珠子寻到,却断了人的消息   黑暗中,方才的声音似乎又消失了,林中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这么快便阴天了吗?   她轻轻蹙眉,若是山间下雨便糟糕了,她从树上跃下来,决定继续下山风蔷儿心中一沉,八九月份正是林中黄茅障最盛之时,她竟然忘记给她一颗解瘴毒的药丸   难道说,她目盲了?怎么可能?她仰首,眨了眨眼,在黑暗里搜寻着他的脸   那颤抖好像是哽咽,瑟瑟彻底被惊呆一招落空,手腕骤然被握住,弯刀已经脱手,到了别人手中   明春水淡淡凝立在床畔,伸手从小钗手中接过药碗,一挥手,便将所有侍女都屏退了   瑟瑟气恨地举手,一把扫落了明春水手中的药碗,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响声,药碗挥落在地上”侍女扫了一眼花丛中的瑟瑟,低声说道   “主子,不行啊,夫人的瘴毒还没有除尽,如若此时运功驱毒,身体会留下后患的这份情意,令她感动对于陌生的,毫不相识的人,她都会去救,何况,这一次要救的,曾是他的意中人她的眸光清亮亮地凝注在瑟瑟身上,似乎有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迷惑   他的大掌很暖,包裹住瑟瑟的小手,轻轻握了握,又重重握了握,一双黑眸,在瑟瑟清丽的容颜上凝注片刻,柔声道:“她一定会感谢你的   熟悉的气息笼罩着她,温暖的怀抱如同一个张开的厚茧,紧紧地包裹着她此时的她,看上去多么柔弱,多么无助可是,对于明春水而言,那一段回忆,却是不堪回首的   离家之前,他也曾照着娘亲留下来的一本内功心法习练过内功,只是,对于一个闯荡江湖的少年而言,只有内力而不会招数,无疑是施展不开的,也只有挨打的份了他们并没有将他即可除之,而是对着他俊美的容颜垂涎三尺   他也曾听说过,那些美貌的昆仑奴和昆仑婢被主子亵玩的如若不是老太婆,你以为你会活到今日么?不过,我们倒是庆幸你能活到今日,今日,我们就要玩一玩这个身份最高贵的昆仑奴   他被她的清冷的气质和悲悯的心怀所吸引,更令他钦佩的是,她竟然能够使那么多人对她近乎神佛般的膜拜今夜,他终究是鼓起勇气,向她坦诚,因为他怕他不说出来,她便永远不会醒过来   她有些难过地拧了拧眉,立刻,便有一只温柔的手覆上她的额角,沿着眉骨轻缓地探着,使她的头痛症状稍微减轻了一些   他就那么默默地看着她,唇角勾着笑意,眸光却复杂至极   “我之前犯过一次错,被楼主关了五天静室,在静室之中,眼前一片黑暗,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血流声”云轻狂道为何,失忆的不是她,却偏偏是这个女子呢   “楼主和夫人的再生之恩,莲心无以为报,愿终生做楼主和夫人的奴婢,随侍左右!求夫人成全”莲心清声说道   “你胡说什么,快起来   瑟瑟坐在软椅上,感觉到风越来越凉,裹了裹身上的裘衣,她起身,淡淡说道:“你们聊,我先进屋了”瑟瑟淡淡说道,缓步走到床畔   瑟瑟目盲,一直都是小钗布菜的,莲心执意站到瑟瑟身侧,为她布菜   瑟瑟只是冷冷浅笑,并不说话另一件,便是要好好练武了”语声柔柔,娇俏温婉,既软又娇,像是要溜到人的心缝里”   “楼主……莲心要伺候楼主和夫人,怎能还到轻烟院里去居住,莲心……可否住到楼里?”莲心抬眸盈盈浅笑,语气柔柔地问道”   莲心眼见留下无望,遂向明春水和瑟瑟深施一礼,淡笑着随坠子去了他在黑暗中默立片刻,忽转身离去可是,她从未想过,他竟有着那样凄楚的一段过往   这一刻,她问着自己,如若是她,面对自己倾慕的恩人,会如何做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一些理解明春水了,可是,身畔空空的,他的人已经离去了   只不过目盲依旧没有好,云轻狂隔几日便来为她敷药,说是有好转的迹象了   瑟瑟倚窗凝听,从歌声琴曲里,感觉到眼前女子应当是清高孤傲的性子,不知为何,执意要屈尊做奴婢   云轻狂看了一眼小钗身侧的瑟瑟,以手捂住心口处,凝眉道:“伤在这里了”言罢,向瑟瑟施礼退下   一个是不加掩饰的关心和担忧,一个是毫无保留的温柔和体贴   此时,瑟瑟几乎可以肯定,莲心并未忘却前事,且对明春水一片深情   瑟瑟心头,忽然涌上来一股难以名状的滋味,她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你要去哪里?”明春水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冷冷澈澈中透着一丝难言的恼   “我那是安慰别人的,你到底要不要为我敷药?又流血了,疼死我了   他揭开衣衫,握着她的手,缓缓地慢慢地一路向下,沿着他温热硕伟的胸膛,一寸寸滑过他光滑灼热的肌肤遂揭开缠绕的布条,将金疮药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再细细缚好   明春水低头,轻轻说道:“或许,我们该要个孩子,这样你就没有闲暇胡思乱想了”   孩子?   瑟瑟一把椎开他,挑眉说道:“明春水,虽然你说喜欢我,但是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你,所以……所以,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她真的不确定,明春水是否能确定他自己的情感   “小钗,你不用阻我,我是一定要去的   瑟瑟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那么急促,好似鼓点,一声声,敲击在她心上   她听得出那是明春水的脚步声,曾经,只要听到他的脚步声,她便会想到天荒地老   “江瑟瑟,你疯了,快停下喜的是,她竟然冲到了出口处那片花林,忧的是这花香是有毒的,她慌忙闭气,从花海之上飞跃而过以前,她还是像囚犯,而今,却已经是真正的囚犯了”言罢,起身去了   “这里,原是什么所在?”瑟瑟静静问道因明春水不敢用全力,是以,瑟瑟也并未占得下风在这一场情爱里,毫无疑问,她是输者,她不想再品尝那种心碎的滋味   “明春水,别让我恨你!”直到此刻,瑟瑟才知晓,方才那一场酣战,不过是他在让着她   他纵横天下这几年,不管做什么,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后才进行,而偏偏,自从遇到了她,他的情绪便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她的冷笑,让他的心彻底坠入深渊   疼痛一波一波袭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瑟瑟倒抽了一口气,忽而张口,咬住了他贴在她身前的脖颈,狠狠的,一股腥甜的味道充斥在齿间   浮云阁的暖阁内,生着几个炉火,温暖而静谧   瑟瑟眨了眨眼睫,不为别的,只为这女子生的竟然和北鲁国的祭司伊冷雪一模一样伊冷雪似乎根本就不需要瑟瑟去扶,伸臂挡开瑟瑟的手,身子径直朝着斜坡下滚去   院内,琉璃灯高高挑着,灯光和雪光互相辉映,将院内照的一片亮堂   不去看他脸上那张精致的面具,忽略他白衣飘飘的飘逸,不去看他披散而下的墨发,只看他挺拨俊逸的身形,还有那优雅霸气的步伐,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阵阵发寒”瑟瑟淡淡说道,唇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他只是想要故意误会她,看她是如何反应,却不料,她竟是这般满不在乎的样子   明春水就是夜无烟   一股羞怒从胸腔漫出,瑟瑟忽而伸指,朝着他颈项的穴道点去   “怎么了?”明春水听到瑟瑟的干呕声,一张俊脸瞬间惨白   翌日,一早,瑟瑟犹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觉得身畔的他已然起身,伸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长指沿着她的额头柔柔抚过,将她垂落在脸颊的凌乱发丝拂到耳后   瑟瑟伸出纤纤玉手,一片雪花轻盈地飘落手心,带来丝丝缕缕的薄凉”云轻狂抬眸望向瑟瑟她坐在床榻上,手缓缓抚上小腹,心头一阵酸涩   瑟瑟伸手拿过丸药,放在身上的锦囊中,淡淡笑道:“这个我记下了,可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事?昨夜我一直干呕,且心头总是凉凉的   凌希颜一袭米白麻质的无袖上衣,搭配着同色系的薄外套与浅茶色短裤,一六八公分的高挑身材、独特的冷凝气质,加上细致秀雅的五官,不消多时身旁已围满许多自愿提行李的男士   “你干什么连我的爱慕者也一块赶走!”一身短洋装、头顶带了副太阳眼镜、显得清雅可人的谢绮,露出酒窝半抗议地说道,“这下子没人帮我提行李了   “哎!我就知道和你这种防备心太强的女人出来,肯定不会有艳遇的   “凌勋,你女儿很可爱,长大后一定是个美人胚子!”黄大任在电话中奸恶地说道你是雷平国身旁的红人,偷一份报告不是难事,而且就算文件不见了,雷平国也不会怀疑到你身上,因为报告就是你写的   “啊!希颜!希颜怎么了?”   凌勋回头看着已歇斯底里、不断尖叫的妻子”   说完话便冲出家门的凌勋,决定在不惊动任何人的状况下,他不愿雷平国为了自己而陷入危险之中,回公司拿走文件,只身来到北投那间废弃的工厂   “拿去!”凌勋把文件丢到地上,搂住了凌希颜娇弱的身子,看着她受到惊吓的小脸,当转身想离开这凌乱破旧、充满灰尘的地方时,机警地听见了手枪上膛的声音,他直觉地低下身,抱着希颜往门口一滚,躲开了那致命的一枪小小的凌希颜,眼泪无声地滴落,她只能用自己的小手努力地去捂住父亲那血涌如泉的伤口”   凌希颜在得到父亲点头许可后,穿着已有多处尘埃与沾染了父亲血渍衣服的身影,勇敢地走向那份文件黄大任入狱时,引起了一阵大旋风,而“灰狼”也以流氓、威胁、伤害等多项罪名被定罪他不能原谅背叛的人!   这场风波就这样地告一段落,但凌希颜的命运却从这年开始改写!   在得知凌希颜被绑架之时,凌希颜的母亲见到丈夫出门营救后,心神仍是慌乱不已的她,顾及丈夫的安危,拨了电话给雷平国   “爸爸,什么事这么急?”   “我告诉过你,雷氏现在实际上已是你雷叔叔的儿子在掌管,他这人一向自由惯了,不喜欢有保镖在旁”说话至此,凌勋忽然垂下了肩膀,“对不起!希颜,我是个替你着想的父亲,剥夺了你这些年的自由只是,随时处于警戒状况是我的本能反应罢了!”   看着好友有些寂寥的笑容,谢绮只能无言地摇了摇头,然后开始埋首于小山似的购物袋中,打算开始她今晚的计划凌希颜匆忙地转过了身,以流利的英文对身旁一位穿着粉红色比基尼、胸部呼之欲出的金发女郎说道:“那是我朋友!”凌希颜朝男子的方向点了点头,毫不讶异地看到金发女郎眼睛为之一亮,“他看来十分喜欢你,你可要好好把握一份同于成功男人的狂傲是杰身上的特质,他却可以和自己侃侃而谈台湾的商业生态,也可以尽情和自己畅谈她所喜好的爵士乐与莫内的画   “你是认为我退休后看人的能力变差了吗?”雷平国故作恼火状、声如洪钟地对着一向孝顺的儿子说我要先走了因为那晚即使在激情中,她的面具也未曾脱下过那唇曾如此热烈地吻过自己的全身,引起自己……”   “不会的   我只是没想到你说的小雷就是杰,就是我唯一拥有过的爱人!凌希颜在心中答道任雷杰温暖的气息如轻风般地拂过身躯,而自己就在那种狂喜的暴风雨袭卷中由女孩变成女人而二十五楼起是……”雷杰盯着希颜的脸忽然停住了话,这小老弟怎会如此地粉雕玉琢,女扮男装似地!   “二十五楼到三十五楼是各种关系企业的总公司   “雷先生,电梯到了”雷杰目光冷漠、口气无情地说“这实在太……”她感动地把脸贴在窗户上,她知道自己不该太感情行事,更不应该在雷杰面前表现出兴奋的情绪,但当一个人在面对这么多的美好时,如何能不感动呢!   “我很高兴你喜欢”雷杰几乎有些崇溺地揉揉希颜那一头柔软的短发而一向大而化之、如风般的父亲,不是不爱母亲,但却无法忍受她这种令人窒息的爱,所以他选择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相处模式他拉开仅着被单的华莉莎往他衬衫中钻动的手,冷冷地说:“明天去‘翠园’挑一件珠宝,记我的帐”   阴暗处的凌希颜把华莉莎嗜利又十分留恋雷杰的神情,以及雷杰显然比进来时更阴霾且自我嫌恶的表情尽收眼底,她的心中全是苦恼与对雷杰表情的疑惑,“他到底怎么了?”   看着雷杰进入家中,熄了灯,希颜才偷偷摸摸地打开了门,回到自己房中”凌希颜吞吞吐吐地开口说,“不过他没发现我,我想我需要一部车,不能以记程车跟踪不过,这传闻仅有少数人接受,因为雷杰对于凌希颜的态度就跟对待一个好兄弟差不多,而凌希颜的脸更是始终冷淡得无情绪可言他不得不承认,除了男人少有的美貌外,希颜引起他最大兴趣的原因在于他身上神秘的气质及温柔解人的个性   “卫洋平和白奇两位先生在楼下即便这男人的五官仿若雕塑家刻意塑造出的完美,但他特有的气质却仍隐约在他的一举一动之中   “雷先生,有事吗?”有些被算计感觉的凌希颜戒备地问,心中不停地猜测这些人想做什么他走到希颜身旁,以几乎可贯穿人的温柔说道:“我们不会在乎你伤口美丑的卫洋平现在是国内大型日本料理连锁店的老板,生活单纯外劳可以刺激本国人的上进心与竞争力凌希颜快步地走到安全主任的身边,轻声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安全主任用急速的语调说:“有一个不名歹徒持枪强行由后门进入,我们的警卫拦不住他他一出电梯就朝大厅走去,但却张大了嘴看着隔离的玻璃凌希颜迅速自桌下起身,同时抽出安全主任的瓦斯枪,大声说:“不许动!”   杨加纳双目圆瞪地看着一个面貌清秀的男子拿枪指着自己,他直觉地扣动扳机,却发现早无子弹   雷杰的唇坚定而狂暴地撬开她的唇瓣,尽其所能地吮吻着她口中的芳华“是谁要你来当保镖的?”   “我父亲和雷叔想到此凌希颜不自觉地用手指抚过自己的嘴唇,这事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雷杰是对自己有兴趣,还是对身为男人的凌希颜有兴趣?   “该死!”凌希颜脱口而出雷杰的口头禅”凌希颜有些生自己气似地用力回答他不是已竞争为乐,而是在自我要求的前提下去开启他的事业只是私下她还是会看着相片掉眼泪,埋怨父亲无情   “冷淡至于你的安全方面,我会派个人来保护你   “希颜,雷叔很抱歉!”雷平国老迈却依然浑厚的声音自电话中传来我相信雷杰现在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替代的对象,他需要的是一个女主人   凌希颜看着雷杰,昨夜的宿醉在他的脸上依旧找得到痕迹棗双目火红”   “对了,你太太对药物过敏吗?”   雷杰被医生对希颜的称呼感到一股快意,“太太”听起来仿若希颜是完全属于他一人的   这个枕头睡起来很舒服,不但软硬适中,而且还是暖烘烘的”雷杰俯身至希颜上方,用手抚着凌希颜的五官,“我不会放开你的,希颜可是,我记得那天有人热情到抓伤了我她可以只和雷杰有一段缠绵而不让自己陷得太深吗?   “回答我”她不想深想她和雷杰的未来,她只想珍惜和雷杰相处的时光想到那天穿着一袭黑色套装踏入会议室时松冈让的脸色,她就觉得有趣,他一副见到鬼似的表情   真是怪异!凌希颜在心中想到   “我知道”雷杰点了点头,敲了下白奇的肩膀,“希颜是女的   “希颜,我好想你哦!”上了一天班,拖着惨淡脸色入门的谢绮,看到希颜已经回过而且还从餐馆叫了外卖的晚餐时,她简直就快痛哭流涕了”   拉住了凌希颜的手,谢绮诚心地说:“别陷得太深,观察他一段时间后再做决定”   “好啊!可是我穿这样可以吗?”   “可以传闻中,这个年轻又多金的总裁,对女人是很挑剔的”   没想到才一接触到白奇厚实的手掌,谢绮就被白奇拉入了怀中,白奇给了她一个深吻,吻到谢绮双脚离地,脚尖在鞋子中兴奋地扣紧,吻到谢绮双目迷蒙地忘了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想静一静!”   陈明指着大厅左侧的一扇门说道:“那间是书房,很少人去”   “你不要脸!随便一个男人都比你能引起我的反应!”即使在黑暗中,谢绮仍感觉到白奇自满的情绪“我最爱挑战了!”说完双唇吻住了谢绮的眼、眉,然后暴雨般地强迫谢绮在他唇瓣的爱抚下张开嘴,在她的口中恣意爱怜这个建议不错,目前台湾对于花卉的包装有点朝日本重视装饰的趋向,待会儿叫企化经理上来,我们再好好研究一下”   “白奇曾因过失杀人而入少年监狱,出狱后他以很好的成绩和我考上同一所高中,并且加入‘运海帮’受到帮主的赏识,所以后来才会成为‘运海帮’的帮主不过我想他这次和我一样,都找到了自己一辈子的女人了”白奇的眼中出现一丝对“青龙帮”老大厌恶的光芒,“算你命大!他刚出狱,还不敢太招摇惹事,所以只是吓唬一下,要你小心点!”   “华虎?”凌希颜发出疑问,“是那个已隐退好多年的华虎吗?”   几乎所有黑白道上的人都知道华虎棗一个遥控东南亚最大帮派的冷酷男子,但却在年前妻子被杀后,销声匿迹但其威名仍在,道上兄弟都得卖他的帐”   就在三个男人断断续续的讨论中,凌希颜已在厨房俐落地准备好了午餐,“吃饭了!”   走入餐厅,卫洋平和白奇对桌上的炒芥蓝菜、烤柠檬鱼、红烧排骨、香菇鸡汤,发出惊叹声”   凌希颜腼腆地笑了笑,瞪了下得意的雷杰才开口说道:“你得先告诉我,你对谢绮的感觉,否则我不会给你任何了解她的机会我只能用我最诚恳的心向您保证,我会照顾她一辈子、爱她一辈子!”   “凌勋,我相信雷杰是认真的,他就给他一次机会吧!”一旁的雷平国帮腔道他的儿子好不容易要定下来了,他当然要出些力他想了解希颜是否是真心爱雷杰他快崩溃了!为何在他和希颜即将步上红毯时却发生了这种事,他情何以堪!难道真是报应吗?因为他负过那么多人,所以注定得不到一份属于自己的爱吗?他痛苦是他应得的,怎能希颜也陪着痛苦呢?自己是什么样的混球啊!   “提起精神来!你这副鬼样子怎么解决问题”白奇推断地说,“毕竟时间上吻合,而这个女人在电视上表明了就是要母以子贵!根本是想要钱啊!雷杰,华莉莎是怎么样的女人还有,在调查没出来前不要和华莉莎谈判,也许这只是一场骗财游戏!”白奇拍了拍雷杰的肩,充满自信地说   凌希颜垂头丧气地瘫软在床沿,心中不停地反复思索   送走了白奇、卫洋平,雷杰一人孤独地回到偌大的家中他能和希颜说什么?说他很抱歉吗?那又能改变些什么呢?虽说男子有泪不轻弹,但此时的自己却想痛哭一场,好发泄心中的苦闷   开门的声音引起了雷杰的注意,他抬起疲惫不堪的面容望向门口自己的确还爱着雷杰,一样地深切、一样地激烈,只是为了这点,她必须离开   此后的一星期,白奇仍努力地调查华莉莎,而雷杰则努力躲开媒体记者的追逐他扶住了希颜的头,用深情扣住了她柔软的唇舌,一场晚餐很快就转变为凌希颜的诱惑飨宴棗每一口食物的入口都充满了强烈的欲望   为了希颜,雷杰放下了自尊,去乞求凌勋告诉自己希颜的下落,但却在凌勋的怒气中被打伤,因为连凌勋也完全和凌希颜断了音讯”   雷杰拿起了桌上的玻璃被往地下砸去,“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她昨天还打电话来想跟我和解,真是不知死活!我要找人反告她诽谤,告到她无法生存!”   看着雷杰悲戚中又含着震怒的表情,屋内的人都不作声,因为他们知道雷杰需要发泄”   “那现在又为何决定告诉爸爸了呢?”男子疑惑地问”   “你难道不再给雷杰一个机会吗?你还是爱他的,别否认你有主见,你有判断能力,你不会那样疑心重重的   一个高大修长的男子身影自屋内走出,希颜那温柔而有着一丝沙哑性感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今晚回不回来吃饭?”   此时站在屋侧的雷杰几乎崩溃,他没想到希颜已经有了新的恋人,这件事严重地打击了他,雷杰难受地聆听他们的交谈他看着离去男子的背影,任漫天倒海的悲哀将自己吞噬   雷杰坐在外头等待的沙发中,看到希颜出来,他伴着她走到领药处   “我不要你碰我!”雷杰孩子似赌气地说,步履蹒跚地东碰西撞走入房间”雷杰拉住了希颜,让她穿着白色棉质睡衣的身子倒在他的身上   凌希颜喘着气,“别这样!你让我无法思考!”   “我就是要你无法思考,这样你才会忘记恨我的念头”   望着希颜离开的背影,雷杰有些眩惑”   不敢置信的雷杰拉开了希颜,“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我为你疯癫吗?你为什么忽然转变态度?你当初为什么离去?你究竟想怎么样?”   凌希颜握住雷杰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这里从来就只有你一人,而我离去的原因……”   “叮当!”门铃声在此时不合宜地响起   “也许是爸爸啊!快穿衣服   一件细肩带、纱丝混纺的合身裁剪裙装,由上到下从黑渐层至灰,勾勒出凌希颜明艳的一面,些许纯真性感,但又十足地清丽自己总是要好说歹说地,雷杰才会心不甘情不愿地带她及一件大外套棗用来遮她用的棗出门但她们三人反复思考的结果是棗那个专家一定是没见过她们三人的丈夫,一定是没见过她们三个几乎是希望把老婆放在口袋中的男人!   “生气了?”雷杰走到希颜身后,自镜中看着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的妻子”   “那你要放开我吗?让我更无防备地处在另一个没有你的保护空间吗?”凌希颜使出杀手锏,知道她必须突破雷杰的心理障碍   男人为难地看着她,「向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可是等一下公司有个大案子等着我去处理,所以这次你再稍稍体谅我一下好不好?」   「你真的不能陪我一下吗?一下下就好了!」就这么一次,她不想再扮演懂事明理的女朋友,只要他能够为她稍稍停留片刻就好不是吗?」   她本来就是一个单纯的小女人,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庭,让她满满的爱有个寄托一转眼,她在等待中掷下了女人最精华的十年……   她一直没有说出口,其实她不在乎生活是否富裕,但至少不要让她抱着一个虚无的承诺在他身边持续着没有尽头的等待   女人的青春有限,就算她愿意等,她又能够再等他几年?一个十年一眨眼就已经过了,她还有下一个十年要在等待中度过吗?   爱情就像咖啡,等久了,香气渐渐消失在时间中你明明知道我工作很忙,没办法常常陪着你,可是我们交往了那么多年,难道你不清楚我是为了什么吗?」他反问着她,语气中有浓浓的不谅解」   黎任扬失落地看着眼前冷掉的咖啡,想挽留的话却硬咽在喉中说不出口,无神的眼睛充满迷惘……   赢了事业,却输了爱情,他到底是得到还是失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口气喝光杯中的酒,黎任扬神智不清地低低喃道   「黎任莹,你快来帮忙叫你哥不要喝了,光是坐在那边看,不会来帮忙一下喔!」黎任扬平常一定做人太失败了,要不然怎么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想甩他?   一直坐在一边喝着饮料的人,斜睨了正抱着酒瓶狂喝的人一眼,便不屑地转过头去,「哼!喝死算了!反正这种只会工作的机器人本来就不适合向晴姊那么好的女人   就在他毕业的前夕,他们已经是校园里公认的一对情侣,两人也进展到论及婚嫁的地步「任扬,我说过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了!」他明明就不是这么放不下的人,为什么这时候却跑来说这个呢?   「不会的!不会不可能的!我们过去很快乐不是吗?我们可以像过去一样啊!」他不死心地想劝服地」蓝向晴故作镇定地说:「如果还是朋友的话,等一下就让我在前面的公车站下车」   「不要这样好不好,让我们再谈谈……」他不理她,油门一踩,将车子快速开过公车站   「我难道还做得不够吗?这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着想啊!」黎任扬不平地反驳着,完全无法接受她给的理由」她不看他,眼神缥缈地定在车窗外的一点   「抱歉!我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是我错了……」他将车子停在路边,搂着泪水不断淌下的她,嘴里不断说着迟来的抱歉   一个男人要是在这种状况下还能够忍耐得住,他的名字就反过来写!   「喔!天……」他低咒了一声,搂住身下娇小的身子,原本已退出一半的欲望再度深深挺人,享受被温热所紧箍的快感   「什么大事不好了?」黎任扬扒了扒头发,不是很认真地问   「向晴姊不见了!」电话那头的黎任莹哪里懂得黎任扬现在的心思,心慌地抖着声音,说出她所谓的「大事」   「对啊!对啊!就是这样!」如果有了答案就可以挂电话了吧?黎任扬这时候很怨恨妹妹的不善解人意   「怎么会呢?」他的关心可是无微不至到放弃他最热爱的工作,就是为了挽回、安慰她耶!「你要相信我绝对不是那种人   「是!」黎任扬苦笑这样可以了吧?那我可以挂电话了吗?」   「真的吗?」   「真的!」   得到黎任扬不断的保证,黎任莹终于挂断了电话,黎任扬一回头正想抱着软玉温香继续补眠,没想到却看到一颗红通通的苹果脸,正睁着一双大眼恼怒地看着他「我们明明就已经……啊!你做什么?」   他邪邪一笑」吻上她的发梢,充满甜蜜怜借,还有不在外人面前展现的柔情,「这一次,我会记得守住我给你的诺言,不让你一个人寂寞   「什么叫应该是?」女子挑了挑精心描绘的细眉,眼神凌厉地扫向黄秘书,「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什么应该是?真不知道当初你是怎么考进来当总经理秘书的!」   「那个……我……」原本就已经被女子气势给压倒的黄秘书,这时候更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不要怪他这个哥哥都不帮妹妹,如果可以的话,兄弟变成他的妹夫,他当然也是乐见其成,但是他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黎任扬的心早就被他的女朋友整个填满了,根本就没有其他人进来搅局的空间   他在吃醋?听到这个答案她应该要很高兴,这代表他很在乎她,可是跟自己的妹妹吃醋……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对啦!我就是跟那个小妮子吃醋嘛!」管他什么男人的尊严,反正脸都丢光了,干脆一次说完,反正他也忍很久了   「不要笑了!」他懊恼地搂紧怀中笑个不停的女人,别扭地想要抑止她的笑声,却只能把所有的话都化成嘟哝含在嘴里   柜台小姐一如往常地回以最甜美的笑容,却在看到出声的人时硬生生定格在当场,微张的小嘴只能使愣愣地看着那人踩着轻快的步伐离去   「兄弟,我说你也太过两极化了吧?前几天还一脸活像公司要倒掉一样,每天摆个臭脸给人看,就连我这个大老板都不例外地忍受你散发出来的熊熊怒火,怎么才请个几天假,活像改头换面一样,不但臭脸不见了,甚至还开始微笑?要不是我很确定这家公司几年内倒不了,我会以为是你弄垮了这间公司,然后性情大变咧!」   展昭华调侃着黎任扬,自在地喝着刚刚从黄秘书那边打劫来的咖啡反正不是在学校,这种称呼不重要了啦!」不想再自讨没趣,展昭华很识相地赶快结束这个话题」勉为其难地把家里两老的托付还有小妹的期待给说出口,展昭华难堪得只差没挖个洞跳进去,把自已给埋起来   「昭华,你怎么这样说自己的妹妹呢?就算她有一点小小的缺点;也不能这么说她啊!」展母也忍不住斥责胳臂往外弯的儿子   「展昭华,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展燕华也气呼呼地大喊   「呼……呼……啊嗯……」她红唇微启,大口喘着气,一边发出诱人呻吟,「啊……嗯……」   感受到他更进一步的侵袭,她忍不住娇喘,「等等……喔……」来不及把话说完,他就已经用粗长的手指直接掰开她的花瓣,然后长驱而人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好啦!一点都不像你在公司的行象,还用这种要人宠的口气咧!」她笑得开怀,顺便躲过他突如其来偷袭的双手否则对谁都不好,所以就算是因为恩情的压力   「等等!我是说真的,如果……如果学长他爸爸来找你的话呢?」她拉着他不安分的手急着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不行?」她微嘟着嘴,眼里有藏不住的笑意,「我之前就说我很想结婚,搞不好遇到一个好男人,又刚好想结婚的,我们就手牵手走进礼堂了」   「等等!让我再想一下,向睛!」他着急地抓住她欲离去的衣角不放,「我一定会想出来的   恶劣的口气让电话那头的黎任莹吓了一大跳   「好啦!其实这很简单啊!你想想看,向晴姊跟你之间是不是缺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啊?」譬如结婚证书一张!   「哪有缺了什么东西?」黎任扬还是抓不到头绪,「你给我直接说,不要用这种拐了好几个弯的方式来表达   「那件事说得怎么样了?」她急切地问着,却只换来展父气愤的低哼,还有展母无能为力的摇头   而他停下来,握住了她的手,那她也会抱着信心,不怀疑地跟着他的脚步走向未来的人生」   「找我?」蓝向晴怀疑地重复了一次,「为什么?」   「我是来送礼的   「怎么?不敢?我就知道!什么爱情嘛!不过只是嘴上说说罢了!果然,跟自己的生命相比,还是自己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那把手枪是怎么来的,看来也不用问了……   「这里不欢迎她,请她出去!」看在她哥哥的面子上,他还是打算先让她自己出去,而不是直接要她滚   唉……等等再说吧!   一顿晚餐在两个女人的说说笑笑之间度过,就在黎任扬以为终于可以送客的时候,两个女人竟然聊着聊着就关上了房门,把他这个男主人给关在房门外,还好心地扔了一件睡衣给他,要他去睡客房,就又再度把门给关上   「等等!」他冲上前抱住她,「听完我的理由好吗?」   「我不想听理由!」现在的她不想听任何理由,尤其是在他对她开了一个那么恶劣的玩笑后」他笑着握住她的手,一起打开主卧室的门   经过了一段室人的沉默后,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眼眶中分不清是喜悦还是感动的泪水”她自 幼的玩伴,也是贴身丫鬟小宣宣忙不迭的为她盖上一件羊毛披风,一个劲儿的 在她耳根旁喳呼个不停  “还不是说——”小宣宣清清喉咙,假装成老爷深沉的嗓音继续说:“实在 很抱歉,小女何德何能得到各位公子的青睐,只不过,小女优优自幼即与江南 织坊聂老爷之子订下婚约,我这做爹的实在无能为力,更不敢造次好吧!你说说看  “是江南织坊聂老爷的长子聂寒云”小宣宣在她耳际非常大声的嚷道,却 已无法唤回优优的兴致了  “伯父有话直说无妨”聂寒云卓绝不凡的眸光紧盯着卜庆棠”卜庆棠轻斥爱妻那柔弱的个性,继而又对聂 寒云说:“别见笑了”说到这儿,她忍不住伸出粉 红色的小舌头舔舔小嘴,真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优优斜睨了她一眼,拉着她一 块儿蹲在盆景旁,藉着它以掩身影  优优痴迷地望着他,像是从没见过男人一样;坦白说她常常偷跑出去闲逛, 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但就没见过如此文质彬彬的传粉何郎  难道这就是恋爱的滋味?  不,还谈不上恋爱,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呢!(嘿!这个傻丫头,还不知道 自己弄错了对象,还在那一厢情愿着,更不知自己的“心上人”巩王延已打算 回太原了  ***“为什么不多停留数日,等喝了我的喜酒再走?”  聂寒云和巩玉延正在酒楼内把酒言欢,巩玉延也趁这机会说明了去意  正当优优禁不住瞌睡虫的诱惑,就要扯下红盖巾倒头大睡之时,一阵门扉的 开启声唤回了她的意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她还好好的坐着”她戳了戳他的胸膛,蓦地,她又收拾起笑意, 非常正经八百的说:“玩笑已经开够了,快还我夫君吧!”  “你很爱”他“?”  看来,她的心早被那真正的冒牌货给俘虏了去”  优优这才想起昨天是她的新婚之日,昨晚更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可是新郎呢? 大吵一架后,他果然一去不回,虽然这是她所期望的,可是,他也未免太狠了 吧!  聂寒云,咱们走着瞧!  当然,她可没忘记要找小宣宣算帐一事,只见她双手叉腰,一步步趋向小宣 宣,表情恫吓的说:“都是你,不把事情搞清楚说大声嚷嚷,害我出了个天底 下最大的糗,简直是没脸回去见江东父老了,就算想回家找爹娘哭诉,还得顾 虑他们会不会把我赶回来 这女人不能再给她好脸色看了,和颜悦色地对她,她却当狗屁糟蹋, 这种离经叛道的作为任谁也受不了!  优优抬起泪眼婆娑的娇容,听了他这番恫吓的话语,又见了他那鄙视憎恨的 面容,哭得更厉害了,“你走,别管我!我讨厌看见你”他找了把椅子,惬意的坐了下 来,才徐徐道出:“第一、你不用替我担心老婆的事,现在纳妾对男人来说实 属天经地义、家常便饭,若我遇上喜欢的女子,大不了我娶她回来当妾,这倒 没什么大问题  “别你呀我呀的,放心好了,我不会亏待你的,保证不消十天半个月,我定 能将你对我的反感恶意消弭于无形”聂子威娓娓道出他的感慨及无奈,更希望聂寒 云能了解爹娘念旧不舍之心”聂寒云深知爹爹对江南的事业依旧无法忘怀,因此, 也不坚持,只愿他二老能尽快了却心愿,心甘情愿的在洛阳享清福”  他雄赳赳的嗓音在房间的彼端响起,吓得优优双手一松,一碗燕窝木耳汤其 准无比的落在那小东西的大肚子上是的,他是帮了那两只小昆虫早点解 脱升天,免得胀死、撑死  ***“大哥,成亲后应该是幸福愉悦的模样,怎么在你脸上老是找不到呢?” 聂辰云风尘仆仆的由江南赶来,原以为他会见到洋溢着幸福感的大哥,怎么也 没想到他比婚前更糟了,垂头丧气不说,连外表也不修边幅了,一脸的胡碴, 还真像换了个人似的”  聂寒云对这个仅有的弟弟一向甚为关心,当然,对他心里一些连父母都不知 道的想法,聂寒云都白认能洞悉个八、九分”优优见状,也意识到自己口气太坏了 些,于是,改以柔语问道  “小宣宣,你是怎么啦!瞧你脸色惨白的,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优优抚上 小宣宣的额头,甚为关心的说  他是尽力做到他所许下的承诺,除非事出必要,他必需强迫自己不可以踏进 这地方  偏偏这丝绳又细又软,还长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这教她如何是好?  更糟的是,她前头已是一大片春光洋溢在空气中,酥胸半露,半掩在粉红色 的小肚兜内,更是突显出它的高挺及深深的沟影;她死命的拉,然而,那件薄 衫却“嘶——”的一声撕裂成两半  他湿润的舌轻轻轻滑过她的颈背,最后流连在她的后耳处吐着幽然的气息, 随着阵阵的呼吸惹得优优全身骚痒难安  “不!我懂,我想去找寻我要的答案,你愿意帮我吗?”优优的眼眸中有抹 无法磨灭的光彩  优优伸出食指在小宣宣面前晃了晃,邪气的笑着说:“不,我还要你陪我一 块儿逃  因此,在灰蒙蒙的黄土大道上,又见着两个小女子,拖着疲累的步伐,但其 眼眸却充满着信心,大步往前走…***聂寒云悔恨不已的待在“沉香亭”内 喘息着”聂辰云一语惊醒梦中 人,对聂寒云来说,就有如醍醐灌顶般的清明人生在世,很多事都身不由己的,不是吗?  小宣宣忍不住瞥向小姐的侧面,那哀怨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她不解为何 才离府一天,优优就多愁善感了起来  “哟,大当家,这儿还有别人哪!我看今晚可热闹了“看样子,你们俩像是来头不小,挺有份量的嘛!”他当然是指那袋 为数不少的金银珠宝  那大当家的这才看清楚优优的面容,不禁摇摇头道:“太可惜了,让你身为 男人,还真是糟蹋了这引人遐思,仿若挤得出水来的芙蓉面  “哟!想不到连你这个下人也长得挺诱人的嘛!难道你们家的男人全都是长 得这副”娘娘腔“的模样?”  语毕,他自认为幽默似的狂烈笑了起来,一双大手也不安份的往她们身上摸 过去;禁欲太久,即使是男人,他也准备照单全收了”  “不,别伤她!”  优优看得出那名叫小三的绝非善类,且是他们其中最奸诈狡狯的,那女孩儿 若落在他手中,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束光影从眼前疾速飞过,扎扎实实地穿过小三的手背,定睛一看,原来是 一把精巧的匕首”优优唤住她,并执起她的手,将一直握在自己手中的珍珠花钿 放在她的手上,“我知道你需要”  沉静了半晌,女孩儿才将它放进腰袋中,轻声说了她第一句话:“谢谢  “这么说,我也算罗!”他那双灼灼逼人的眼,烧得她全身滚烫难安  方才他趁优优退烧之际,捎了封家书请店小二派人送回府,好让辰云放心, 顺便打探小宣宣是否已安然回府了,想起昨晚乍听优优有难的当儿,心头一急, 就把小宣宣甩在身后,如今一想,还真是有些不安及愧疚  错不在你!聂寒云在心中嘶吼着,千万滋味涌上心头”  “什么?已那么晚了,那不就表示我也昏睡了好几个时辰了!”优优睁大眸 子难以置信的说,因为自幼她的身子骨一向好的不得了,即使有些小病痛,吃 吃药就会痊愈了,哪像今天得躺上那么久的时间  聂寒云沉静地点点头,不再多言,再说,此时心思紊乱的他又能说什么呢?  “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她眼光胶着在他仿佛有心事的脸上,不知怎地, 她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原以为他是爱自己的,她甚至非常有信心的认为他之所以百般刁难她、软禁 她,都是因为他爱她  唉!她垂下眼睑,轻轻逸出一声悲叹,向来自尊心强的她是不可能率先低头, 坦白自己的爱意的,难不成就这么将错就错下去?  谁要自己对感情之事反应的那么迟钝,真是呀!  头好重啊!不去想它了,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他既说自愿陪她去太原,就 意味着在到达太原以前,他绝不会撇下她来个离奇失踪的  刘昆亦一心想得知所谓的秘密为何,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现在总可以说了吧!”刘昆没好气的瞅他一眼”小三煞 有其事般的渲染道,因为事实真假他也不太肯定”  “话是没错,就如你所说的,他只不过是个小徒儿,又怎能在冷笑天面前下 手呢!”刘昆还是觉得他太过于天真了”  “什么?”这句话果然有效,只见她立即停止了动作  经过今早的冲突后,他才知道在她心中,他始终微不足道,甚至比一个丫鬟 还不如  他试着推开她,眼神飘向对街的爆竹铺,“走,我带你去挑,已经有不少人 在那儿排队了  “买那么多?”聂寒云满脸的匪夷所思  聂寒云笑了,“我聂寒云说出去的话就不会后悔,只是我猜不透,身为卜家 千金的你真敢放这玩意儿?”  优优满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长那么大,我向来只有看的份儿,爹娘说它危 险,从不让我碰,所以罗!没试过又怎么知道敢不敢?再说,有你在身边指导 我,我可是兴致勃勃,一点都不怕  走着走着,夜幕已渐渐低垂,秋节的气氛更是浓厚,隐隐飘来的柚香也为天 上的月宫增添一股神秘的气息  “骗我使你觉得很快乐?”  优优雀跃的心像被浇了盆冷水似的冷却了下来,“为什么要这么说?””聂寒云转移视线,逃避她审视的目光  望着她那教人不饮自醉的微愠容颜,聂寒云的怒意也消了一大半,过了不知 多久,他终于开口了,“天色已晚,又起风了,咱们回去吧!”  优优看着手中还有—大把的冲天炮说:“你先回客栈,等我放完了这些,我 自会回去”她不放心地叮咛了一句  聂寒云深沉的双眼,不露痕迹地深思着,须臾才开口道:“你们想对付的目 标是我?”  “不愧是江南织坊的大少爷,一眼就能看出我们要的是什么”  聂寒云不屑轻蔑的口气惹得小三更加气愤,他狂烈的大声说道:“就算是我 自找的,这口怨气我也要出在你身上  “还是聂公子聪明,知道江湖险恶  他为她所做的每一幕都不断地回荡在她脑海里,这份无法言喻的爱,让她感 动莫名,她终于肯定的明白,他是爱她的,可惜,为何偏偏要在她欣喜的同时 也让她的心坠入了无底深渊!  “算我求你吧!不用觉得对我亏欠什么,这一切都是发自我内心、毫无勉强, 就当作是我对你最后一次的恳求”  “不要,不要,不要!你当我是什么?没心没肺的鸟儿吗?告诉你,我不是! 现在的我无论名份上,或是实质上都是你的妻子,你怎能叫我做出这种事,想 让我遗臭万年吗?”  “优优!”碰上这种固执的妻子,聂寒云也是挺无奈的  就在这一刹那,那不堪一击的木门被撞倒在地,一阵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还真是命大,吃了”醺天蜜“,竟还能活那么久,不过,瞧你脸色也够苍 白的,可能不久于人世了吧!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会为你上炷香的  他摇摇头,在她耳畔轻声道:抓紧我的手臂,准备冲出去了  她忿然的怒瞪着对岸的三个人,“我卜优优就算死了,做鬼也不会饶了你们 的,你们一个个给我记住  巩玉延闻言,也随之攀附在崖边,“你的意思是…大哥已葬身谷底?”  “我要去找他,寒云还在等着我…”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转向巩玉延,并伸 手至腰间掏出那只翡翠,递到他手里,“在我临走前,我要向你澄清一件事, 我虽然不知道寒云在给你的信中到底写了些什么?但我所想说的就只有一句, 卜优优只有一颗心,那颗心已随着寒云一同死去了…”她闭上眼,在有下一个 动作之前,却被巩玉延一掌击中肩颈部,昏睡了过去  “属下在”  聂寒云制止巩玉延粗鲁伤人的言词  “看在你有悔过之心,我就饶了你”  “嘘!小声点,少爷一再交代这事不能让聂夫人知道,否则她会伤心死的  “别说了,小宣宣,咱们去看看  “不用了,告诉他又能如何,能唤回寒云的心吗?若我俩的缘份已尽,即使 千军万马随我而去也是枉然  “不是的,姑娘”  她趁着自己尚有能耐压抑哭泣的时候,转身跑了不知道她今后该如何,只希 望能好好找个地方哭它一场”优优故作潇洒的说,其实,她的心早 已死了好几回了  “谢谢你,彩衣,谢谢你带给我希望和信心,不过,还是求你能答应我一件 事  看见优优这表情,聂寒云误以为他弄错了,于是,他急于表白道:“或许是 我弄错了,还请姑娘别在意,因为我曾听彩衣说我已有位妻子了,而且,我真 的觉得你很面熟…”  优优泄气的垮下肩膀,原来他不是真的想起了她,而是猜测罢了;天杀的, 他干脆去认天底下所有的女人是他的妻子,不就万无一失了吗?  她心里着实害怕,哪天他要是遇上第二个女人也这么问她,而那女人见他一 脸帅毙了的模样,索性答应了,那她该怎么办?  “别说了,我们现在不也是朋友吗?”  优优暗忖:重新开始就重新开始嘛!我一定要让你记起我  可惜的是,他一无所获,有的只是全身的颤悸与撕裂般的痛苦,这就是老婆 婆“断忆法”的厉害之处——当一个人想从断忆法中寻求解脱时,就必须身受 此种非人所能承受的苦楚,也因此,许多人往往就此作罢,宁愿一辈子不知道 自己是谁  “我不管,我看得出他是个不错的男人,只要别让他想起从前的事,他一定 会好好待你的”她 也破涕而笑  ***临去之前,优优又去了一趟谷顶,她坐在边缘,俯瞰着幽深如雾的深 渊…“寒云,这儿那么高,当时你真有勇气”她不禁自言自语着”优优 被他弄得一团乱,已搞不清楚到底谁的脑袋有问题了  箭尾一张纸随着微风翩翩飞扬着,聂寒云立即扯下一看,上面有着娟秀的字 迹:聂大哥、优优姊:恭喜你们终于可以厮守终生了,彩衣我可也了了一桩心 事,告诉你们一件大事,我现在有爹也有娘了,为什么呢?晚上来幽谷中作客 便知;再偷偷泄漏个秘密让你们知道,彩衣的娘可是位大美人呢!你们一定猜 不到她是谁吧!好奇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喔!还是那句老话——晚上来幽谷我才 揭晓答案  对了,我娘她说要给聂大哥“断忆法”的解药,这下子你们可不能不来了吧! 嘻,晚上见  “这么说,你也猜出彩衣她娘是谁了?”优优睁大眼指着他但真的不是她在说,这个大她近十岁的大哥,根本不了解她的内心世界   在英国有些留学生为了学费和生活费打工,在她看来是天方夜谭的事,从小到大,她最不需要烦恼的就是金钱”   “是吗?”他讽刺的眼神打量着她,“你打小生活养尊处优,根本不知道贫穷的世界”   “江复阳!!”她气极了,索性连名带姓的叫他,“我的婚姻不是生意一个刚从实习医生升为正式的医生的男人,目前想要自己创业,对吧?”   江两竹感到不悦,看样子,就算她远在英国,她的一举一动还是没有逃过大哥的监视”   “没有钱,你们怎么彼此真心相爱?”   “大哥,你讲这话并不公平”   “你替我选择的人?”她冷哼,“我连他是圆是扁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们适合   “我不骗人”   这太复杂了,她可不想面对一个显然是疯子的追求者,三年前便内定她成为他的妻子,谁知道他脑袋有没有病   “跟你谈话令我生气”   “很高兴我们有一样的共识”江复阳深吸了口气,看着她的样子仿佛跟她谈话至此,已经达到他最大的耐心极限,“反正我已经知会了你,你等着结婚就好   江家四兄妹,都拥有令人羡慕的外貌,当然就算冷漠如江复阳都一样,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如同巨人一般的身形隐隐散发出压迫感   而他们终于结了婚,江雨竹也在婚礼过后,被安排到英国念书”江复阳自以为是的说,他的手指着门口,“你现在给我回房去,好好睡一觉   她追着他,但还是迟了一步,他卧室的门应声关上   “昨晚还闹得挺晚的”江复阳打断了他的话,“你们两个还杵在这里干吗?还不去办!”   江云昕无奈的摇摇头,只好拿起电话拨给银行   她很勉强的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没什么   “你一定要现在开业吗?”她轻声的问   她不会去求他,死都不会回去求那个自大狂”   代尔一样拉下了脸,两人沉默的对坐着   “我想我们需要冷静一下   “那再联络   “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我了解他   第三章   江雨竹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今天是缴房租的日子,但她没有钱,皮包里只剩十块钱”   “跟我一样!”她坐到他的身旁,说了中文,“你可以跟我说中文,如果这样你比较自在的话”   侍者点头离去   “可是你喝完了,”她激动的语气让他吓了一跳,“我只是想请你喝杯酒,当是他乡遇故知吧!”   她一愣,“你请我?”   他点点头“你申请哪一所语文学校?”   他讲了一个学校的名字,她对这间学校有点印象”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傻傻的说”   江雨竹的回答显然泼了他一盆冷水   “别这么沮丧,”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肯努力,就算是坏学校也会出好学生的”   “那学校怎么办?”   “下个星期才开学,或许……”他搔了搔浓密的黑发,“或许我可以请它退还一些费用,而那些费用就给你,当作家教费”他勉强一笑,“我只是有点失望”江雨竹倒了杯水给他,自顾自的说,“如果你是要来劝我的,你还是省省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大哥很关心你”   “才怪!”她的表情写满了不以为然”   “他替我挑的那个男人真的很好吗?”她明亮的黑眸直视着江云昕”   “雨竹,我们关心你”他很明白,小妹一旦拗起来,十个人都劝不动,而现在她显然已经作下了决定   她不自在的拨了拨自己及肩的长发,虚弱的笑笑   “只要你愿意回来,就可以过以前的生活   “雨竹……”   “我已经找到了一份工作,短期之内,我可以养活我自己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给了个建议   “我生长的环境不错,”她解释,“我没有工作过,从小到大靠跟人家伸手拿钱过日子,但现在,我要向我哥哥们证明,不跟他们伸手拿钱,我一样可以过得下去”欧允中简短的替她介绍,接着拉着她进入大厅   “少爷,你可回来了,”一个穿着围裙的微胖中国妇女,从里面走了出来,“刚才老……”   “有什么事等一下再说”她觉得他的问题很好笑”郝莉太太一点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说明来意   “但我最不欣赏这种行为   “你跟你的未婚夫出了问题?”他再问”   “什么时候给我答案?”   他的急切令她吓了一跳,她还以为这么温和的男人,做什么事都该是慢吞吞的”   “好!”她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离去,这才慢半拍的想起他的话,“喂!欧允中,你等等……”   电梯门快她一步关了起来,这个男人……   她还没答应要搬去他家,可他的口气好似她已经答应了,更莫名其妙的是,她竟然还被他牵着鼻子走”   “你想休息,那我呢?”   不想再听欧俊贤的咆哮,欧允中不客气的将电话给挂上,然后还不忘将电话给拿起,他可不想爸再不停的打电话进来烦他在她还没有真正作出错误的决定之前,他得想办法阻止,因而提出逼婚计划给江复阳,在经过几天的考虑之后,江复阳同意了”   闻言,江雨竹的精神回复了些许,“我好像还没答应要搬去你家”   江雨竹无奈的叹口气,他似乎很会勾起她的恻隐之心,从初识那一晚开始,他的一言一行常会使她没来由的感到内疚”江云昕迟疑的看着她,“要走之前再问你一次,你确定不需要我的帮忙吗?”   “如果你指的是钱的话……”她摇摇头,手指了指自己身后,“我的家教学生在这里,我可以赚钱养活自己”她突然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是吗?”欧允中不在乎的耸耸肩,“你有见过两竹之前那个软趴趴又娘娘腔的未婚夫吗?”   他一愣,然后点点头,他曾经见过一次   “我自认配她正好!”   “我实在不明白……”江云昕无奈的叹口气,“到底为什么?你不是很忙吗?我大哥曾经形容你为工作机器,你应该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风花雪月的感情世界吧?”   “我是没有”欧允中平静的说,“不一定更快   “总之,你自己以后好自为之   她一出马,果然事情解决,她发挥了最擅长的撒泼功夫,没两三下就让对方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回八成的费用   她第一次看到他站着,他比她想象中还要来得高大   不过这个高个子男人显然只长个不长脑,至于他长相倒是长得挺好看的,在白天,她才注意到他出色的外表   “你很帅,你知不知道?”   她的直截了当使他一愣”   江雨竹在一旁,有些尴尬的看着欧允中替她付清了计程车费用   “书尉呢?”   “没有,”她火大的嚷道   “只要你愿意回来,就可以过以前的生活她竟然又想起代尔那个该死的男人   “我生长的环境不错,”她解释,“我没有工作过,从小到大靠跟人家伸手拿钱过日子,但现在,我要向我哥哥们证明,不跟他们伸手拿钱,我一样可以过得下去你明白吗?”   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看到他的样子,她不由得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她发现,自己挺喜欢看他这副样子,蛮可爱的   “少爷,你跟江小姐要在家里吃午餐吗?”李太太从厨房走了出来,开口问道”一听到这严厉的口气,不用看,江雨竹也知道来人是谁   “真的吗?”郝莉太太看着她的眼神写满不信任,“我见过太多你们这种留学生,没钱付房租还硬赖着不走   “你不是已经订婚了?”郝莉太太老归老但记性还算不错,“对方还是个医生不是吗?可不是这个中国男人”欧允中在她的身后附和   “原本是没有,但现在我有了   第五章   “少爷,你可回来了!老爷打了很多通电话来,要你打通电话回台湾   欧允中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他一向能得到自己所想要的一切,当然也包括他所选定的未来妻子   “你搞什么鬼?”她微眯着眼看向他,实在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好精神,“这么早来我家干吗?”   “已经不早了   “这个朋友不适合你”江云昕叹了口气,保守的说”   看到江云昕不认同的眼神,欧允中不予置评的对他耸耸肩”   “二哥,我想你误会了!”江雨竹停住脚,转身面对他,“我不是要跟你回台湾,我是要搬去允中的家住,这样一来,我可以省下房租的费用”   “弱者?!”江云昕冷哼一声,“我可不认为以你的身份地位可以称之为一个弱者!”   “在熟知我的人面前,我当然不是”直到江云昕的身影消失,江雨竹才转身面对欧允中,“他的脾气一向很好,今天不知为什么,有点失控”   “没关系   “晚点再说!”江雨竹率先走了出去有时候,你的样子跟我大哥好像   与他相处这一些时日下来,她心知肚明一件事,那就是欧允中是个好看、非常好看的男人”他轻描淡写的表示   “电脑?!”她又盘腿坐到地毯上,打量着他,“电脑的哪一部分?硬体、软体?”   “为什么突然对我感兴趣?”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取笑似的看着她,“你对我生起好感了吗?”   他的话使她一愣,“你在说什么?”   他耸了耸肩,“我以为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感到好奇的时候,就是对这个男人有点意思   “有什么不对吗?”江雨竹回视着他   “没什么   接下来,在唱完平安夜,熄掉蜡烛之后,江雨竹率先站起来与欧允中随着人群走出教堂   关于这点,她似乎没什么好惊讶的,只是有些吃味的瞄了欧允中一眼,眼前这个东方男人确实长得英俊得令人难以忽视   “如果有空的话”欧允中拨了拨掉落在她头发上的雪花,“我很认真的问你一件事”   “什么?”她对他眨了眨眼睛”   他口气中的热忱令她手足无措,她想躲开,但他却不容许   “生气、震惊,还是想打我一巴掌?”   “都不是!!”她的脸色潮红,她当然不能对他承认她现在感觉有些飘飘然,但打他?“我不会打你”她抬头瞄了他一眼,觉得脸颊涨红   她还不知道原来自己会脸红”   “但是这使我良心不安!”   “你干吗去想那么无聊的问题!”欧允中不以为然的坐到她的身旁,她正在画他,他惊讶的发现,她有绘图的天分”   “看来你并不了解我“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   “我叫你不要碰我!”她气想跳脚,他似乎把她的话当耳边风,“你听到了没有?”   “我听到了,但那又如何?”欧允中皱起了眉头,“我实在不懂,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为什么?”江雨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骗我,现在还在问我为什么那么生气?”   “我是骗了你,但我愿意道歉   她随手拿起一样东西又丢向他   两人沉默的对视着   他一愣,“骗你是我最不想做的事”   “不要!”江雨竹倔强的对他摇着头,脚更是像被钉了铁钉似的,动也不动一下   “我带你去里岛玩个几天,然后再回台湾   她抿紧双唇,不发一言,目光看着窗外”   “话都是你在说的!”江雨竹不以为然的瞄了他一眼   “好痛!”她震惊的看着他,因为手臂疼痛而皱眉,“江复阳,你最好放开我   “不会不欢迎我吧?”江云昕露出的笑容有些无奈   她摇头“你想跟我说什么吗?”   “没什么”江云昕点头,感情这种事,确实是当事人说好就好   “他……欧允中他们公司跟我们有事业上的合作”江复阳说道,“你去了哪里?”   欧允中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碰到江复阳,他才下车,便与正要踏出饭店的江复阳碰个正着”   “你这么急要去哪?”江复阳困惑的看着他   “我不想听!”她推开他,疯狂似的跑走”   “不要把我贬得那么低,别忘了,我是你爱的男人   “当然   “其实嫁给允中也好,你一向不会照顾自己,以后嫁了个可以照顾你的人,”江复阳精明的说,“是件好事”   江云昕露出一个浅笑,“大哥,看来这次你是站在雨竹这边   “对啊   站在饭店门口看着服务生把东西给塞进计程车的后车箱中,她在心中算了下手头上的钱她的生活似乎就这么定了下来   她硬生生的停下自己的脚步,盯着外头的车子看了好一会儿,有丝诡谲的气氛弥漫在四周”   “你一点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事吗?”他一点也称不上温柔的拖着她进了公寓的骑楼里”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他把她塞进车子里,将车子给驶离   “欧允中!”她大嚷,“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车子急速停在一家饭店的车道上,欧允中下了车,接着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要她下车原本一件简单的事情却被他自己弄得如此复杂,超乎了他的控制,他咒骂一声,对眼前的情况厌恶至极   她在等欧允中的电话,虽然她不愿见他也不愿接他的电话,但他都没有死心的天天打来,但今天……快过午夜了,他依然没有音讯,这种不踏实的感觉令她辗转难眠”   “对不起”   “但我等不及了!”江雨竹冲上楼,准备整理行李,“我去机场等!”   “你疯了“你别想走!”   她瞪了他一眼,“我只是要把杯子放好”   “先别理它   “是吗?例如刚才那个余瑛?”   “你在嫉妒吗?”他嘲弄的看着她”   “你是个病人!”她的脸微红 张猎户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把两只野兔留了下来,然后才背着剥了皮的老虎走了 南山也不是什么名川大山,不过江南多丘陵,比较起来,南山也算是比较大的一座山了 白衣剑卿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快,他马上嚅嚅了一句:”别着凉了才好……” “我没有那么脆弱当年白衣剑卿在的峙候,白安不遇才十五六成,如今不过两年,小家伙显得成熟稳重了不少,看到白衣别卿,居然还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夫人 “客院都已经住满了,我是不愿委屈你……”白赤宫讪讪着,这话半真半假,不愿委屈是真,客院注满是假外间还点上了上好的水沉香,淡雅宜人,却又没有半丝的烟火气 不自觉的,他又想起李九月,那个美丽的忧郁的女子 “夫人,这是小厮白福,前年才进的庄里,庄主看他手脚勤快,又老实本分,特地吩咐让他来伺候夫人依白赤宫的性子如果他拒绝了这个小厮,恐怕就要不顾庄主之尊,亲自来服侍他了在荒山野地里还无所谓,但在白家庄中,就容易惹人非议 “叫我一声先生便可,窗不必关,你去换身衣服吧” 西子湖上的美景,美不胜收”郭孝志在一旁道,眼中也有几分好奇,能被白赤宫看重的人,相必也是值得结交的”白衣剑卿深谙世故,也没有让白福为难,来了就来了,既然他们不怕沾了丑名,难道自己还会怕 赵明思是见过白衣剑卿的,也正是他把白农剑卿失去武功的事情传遍江湖,几乎就差点害了白衣剑卿的性命遣个世上是没有净土的,所谓的净土只存在于自己的心中而孟舍南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这几天他看自己的妹子封白赤宫很有好感的样子,心里就更郁闷了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平时见自己兄长稳重沉静,见郭孝志言语豪爽,便以为天下男子,没有比得上这两个男人的,谁料到一见白赤宫,才知道世上竟还有这样出色的男人,容颜更胜女子不说, 难得的是,年纪也没有自己等大上多少,却已经是声名显赫的江湖豪强,少女的心裹,难免起了涟漪,这时一听这些流言,竟都跟造个让自己心动的男人有关,自是强烈的想要知道究竟” “你知道?”白赤宫吃了一骛 有欲无爱,是他所能想到的最稳妥的相处方式,依然爱着这个男人只是不是全部,所以他对相聚和分离,都已经没有大多的感觉,也不希望当有一天自己想要离开的时候,会让这个男人太过痴缠 爱到甘愿当男妾的地步,爱到甘愿放弃男人的尊严,爱到可以忍受自己被当成女人一样的卑微 “小白福!” 才叫了一声,就听到舱门外有人应道: “先生,您醒了! “ 一早还在睡梦中的时候,白福就被白赤宫叫醒,叫他不准汀扰白衣剑卿睡觉,因此小家伙起来后,就一直守在舱门口,不敢离开,也不敢进来 抹说不出的风流妩媚,就好像被春雨滋润过的松柏,挺拔,昂秀,还有几分温涧” 应得太过爽快,少女反而愣了半晌,才义急道: “我、我说的足真的,这样……对你、对白大哥都不好……白大哥那么好的男人,他应该……应该……” “应该娶一个出身名门、容貌美丽的清白女子为妻,对吗?”看她说得吃力,白衣剑卿很好心的帮她把话补全 白衣剑卿左右看看,把手从白赤宫那襄抽出来,带着温小玉退后一步,淡淡道: “小玉不懂事,给白庄士添麻烦了, 白庄主还要收拾局面,不打扰了白 赤宫要是敢在白衣剑卿面前做什么,温小玉这条小命早没了 “如果你打得过他,想怎么给他难堪都可以” 温小玉嘴巴很硬,不过面皮很嫩,红了”白衣剑卿摊了摊手 “ 白衣剑卿愕然,伸手沾了一点浆糊,看着一抹黑色在指尖缓缓晕染开来,瞬那问他有些恍惚,仿佛多少年光景,都从眼前一晃而过,想要一把抓住,却如流沙漏指 白赤宫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笑,这三天他可被温小玉欺负苦了,见着面就被她冷嘲热讽,指着鼻子骂也不是一回两回,偏偏碍着白衣剑卿,他还不能回嘴还手,免得给白衣剑卿留下更坏的印象 可是现在,一切成空 白衣剑卿不足悲天悯人的人,也不是什么正义大侠,没有遇到白赤宫之前,他就是行事随心所欲,为善为恶只在一念问的狂肆不羁之人,更何况天一教是白衣剑卿的心血所在,即使他已经被逐出天一教,但是血手既然敢对天一教下手,那么就要做好承受天一教的怒火反扑,失去了武功,不代表老虎没了爪子 白安不知道从哪里小跑着过来: “庄士,您有什么吩咐?” “你,把庄里武功最高的那几个护卫带着,去追剑卿……不不不,暗地裹跟着,保护他,要是他少了一根毫毛,我亲于削了你可惜,随着绝峰老人过世之后,这套武功就失传了 果然,他才在小岛上守了三天,就有人来探岛了,没有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来的也不是血手,而是一个熟人” “那就却之不恭了” “笑天下可笑之人……”白衣剑卿沉吟廾刻,淡淡的笑了, “郭兄弟说的人裹面,是否有我?” “那要看你是否认为自身可笑”郭孝志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因为,他不能悔 “你和血手是什么关系?” 郭孝志目光一闪,不答反问: “为什么认为我和血手有关?” “不为什么,只不过你和孟家兄妹前脚进庄,后脚就有上官渚来寻求联合,上官沅这侗武林盟字能想到的事情,我不信血手首领会想不到,我只奇怪,为什么直到上官渚走,血手都没有人来出于破坏这次联盟” 白衣剑卿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疑问” 就在郭孝志上前一步准备抢先机出手的时候, 白赤宫的声音速远的传来,片刻间,人已经到了近前,声音还未完全落下” 郭孝志怒喝一声,空门大开的扑了过来,跟白赤宫打在一处,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根本就不管自己的性命 白衣剑卿抬起头,看了看天空,然后指着夜幕上的一轮弯 “白赤宫,你以为……以为你赢了吗?哈……哈哈……你错了 “可惜……” 上官沅阻拦不及,忍不住大道可惜,却不知道他是在可惜追剿血手余孽又少了一条线索,还是可惜没能让郭孝志把话说明白, 胭脂蛊是个什么东西? 没人知道 存着这个念头,当天夜裹,白衣剑卿就无声无息的从白赤宫的船上消失了,带着从不离身的酒葫芦,留下了一封简短到让白赤宫跳脚的信 “他是怎么走的?怎么走的?你们谁看见了?” 白赤宫爆跳如雷,把船上的桌椅摆饰砸了稀烂,吓得船上的下人纷纷奔走躲避” 白衣剑卿把马牵过来,取下一个包袱,放到穆天都的面前 穆天都愕然: “你知道了?” 他看了看尹人杰,却见尹人杰微微摇头,他不禁更疑惑 ’ 了”穆天都这一次没有犹豫,直截了当的讹出自己的怀疑 白衣剑卿一惊,皱了皱眉,却没动,反而是穆天都上前一步,拦住了止要再度出拳的尹人杰 穆天都站在门口往外看了几眼,然后塞给白衣剑卿几个药瓶,道: “蝎毒蛇毒蜂毒蟾毒蜈蚣毒,毒毒俱全,想他怎么死,尽管喂他吃” 白衣剑卿拿着药瓶,苦笑起来 至于白衣剑卿,在红叶谷裹当了两年多的药罐子,连毒药 和疗伤药都分不出来的话,那可真就成了笑话了 “ 说着,他纵身离去,几个起落就出了红叶谷,再也没有回头 “我要去看看” “我去吧”说起正事,上官沅收起了笑脸, “前几曰裹面傅出话来,要你亲自进去赎人,否则就让你自家庄灭庄” “冲着我来的?”白赤宫一阵愕然, “我没开罪过血手吧,就算是郭孝志那次,也是你杀的人多,我就揍了一个而已 寻欢阁襄只亮着一盏莲花灯,青纱罩着,灯下摆着一张软榻,有一个男人正半倚在榻上,于捧一卷书,静静的翻看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胭脂蛊的味道,我一闻就闻出来了” “狗鼻了” 他连哼两声,说到最后一句,已经是满面肃杀,看得白赤宫眉头一跳,却不知道凤天重和上官沅之间又有什么恩怨,搞得凤天重要弄出这么一个血手来跟上官沅过不去 “庄主……庄主回来了!” 守夜的白家庄庄人惊喜的叫了起来,惊动了其他在休息的庄人,一下子全部从各自休息的角落裹涌了出来,齐齐对着白赤宫拜下,但转眼见凤天重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立时又手挽兵器,如临大敌白赤宫看得心裹一痛,顺手点了他的睡穴,然后猛的转身,走到凤天重面前,将白月痕交给了他 “地道入口就在湖边,有三株垂杨柳呈品字型,痕儿我也交给你了,现在我要你撤去庄中的所有蛊虫陷阱 “你怎么还不走,难道要我送你?” 凤天重轻轻一笑,好整以暇道: “我若走了,你身上的蛊虫怎么办?” “不用你管,这天下难道就你一个人会解除蛊毒吗?”白赤宫也不理他,凤天重这个人亦正亦邪,做事从来只顾自己喜乐不管他人忧烦,他不想欠他的人情,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大舅子 “对了,还有一件事……”凤天重的笑容透出几分诡异,”我妹妹的行事手段我清楚,那个白衣剑卿的身上,一定也有点什么蛊……若是蛊虫还好办,总有办法能解,可若是蛊引的话,那就麻烦了,蛊引不是蛊毒,但比蛊毒还可怕,想要解除,轻则断手足,重则剜心割肉,尤其是胭脂蛊的蛊引,那就更加说不出口了,只有通过交媾才能……啧啧,你猜穆天都会不会为他解除蛊引?” 白赤宫脸色人变,脱口一句脏话,猛的脚下发力,连院门都不走,直接从墙头掠了山去,一路直到马厩,一眼就看到了火影马,二话不说,解了马缰就跳了上去 而此时,尹人杰才姗姗来迟,远远的看着已经解除了危机温小玉和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却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那个木头男人,他沉默良久,然后一声不吭的走了” 白衣剑卿像个慈父,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有了做 一个好父亲的觉悟,虽然剑无情不是他的亲生孩儿,但是却被 他疼入了骨子裹 白衣剑卿听到声音,转过头来,露出惊喜的神色 白衣剑卿和火影马亲热了一会儿,才把目光转向白赤宫 他妈的,不就是一顶绿帽子,忍字头上一把刀,哪怕此时已是心如刀割,他也要忍,只要剑卿能留在他身边,以后不管是多少顶……做梦,一顶都别再想,他绝对绝对不会再离开剑卿半步,给别人半点机会…… “啧啧,这也能忍呀,还是你根本就不关心?”穆天都又开始撩拨他, “剑兄,你看,这个男人对你根本就半点真心也无,蛊引一解除,他就不拿你当回事了” 白赤宫的脸色一会儿绿,一会儿黑,于掌捏成了拳头皮肤上直暴青筋,眼神儿却直往白衣剑卿身上瞄,有点小心翼翼,又有点委委屈朋白赤宫,骄傲如你,何必对我这样一个……低声下气?” “我愿意!”白赤宫低吼了一句,又气又急, “我愿意对你低声下气,以前我践踏了你的尊严,现在我愿意让你践踏我的骄傲,剑卿,我用我的骄傲来补尝你失去的尊严,你原谅我吧,我们回家,好好过日子,你不愿意在白家庄待着也可以,我陪你五湖四海的邀游,我陪你朝朝暮暮,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相信我,我对你的真心,都是真的,跟胭脂蛊没有任何 关系,你、你蛊引都解除了,还不相信我吗?” “是,我不相信你” “我……我不是……” “白赤宫,你只是需要一个能在床上让你满足的人而已,那个人是我还是别的人,都无关紧要,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去找一个年轻美貌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 “白家庄裹有许多年轻美貌的男男女女,我看得出,他们几乎都很喜欢你,甚至是崇拜你,只要你招招手,我相信他们都愿意爬上你的床……” “没有……我从来没有找过他们……” “你不用解释,我不在乎, 白赤宫,你有过多少男人女人,跟我没关系,所以我的事,你以后也不要多管……” “白衣剑卿,你给我闭嘴!”几次三番想解释,都被白衣剑卿给打断,白赤宫真的恼了,那些话一字一句,都像一把刀插在他心口,疼得他几乎想骂娘,事实上他也真的骂了, “你他妈的不要自以为是,你拿把镜子照照自己,年纪比我大,头发也白了,要是不爱你,谁、谁会想抱你跟你上床,又老又 丑,你以为除了我之外,还有谁会爱你” “剑卿说的?”白赤宫的情绪还沉浸在一片心悸之中,有点心不在焉”穆天都又叹了一声, “胭脂蛊的寄主在没行跟相对应的蛊引寄交欢之前,是不会随着寄主的死亡而死,它会顺势寄牛到与上一任寄主最亲近的人的体内,所以你体内的胭脂蛊随着我堂妹的死而死,而李九月身上的胭脂蛊却移转到小情儿身卜 两个人的谈话到此结束,因为自衣剑卿已经帮剑无情洗完澡,抱着孩广慢慢从溪边走回来形势被人强,在这种情况下还大呼小叫的,不就是为自己找死吗?纵然迷惑不安,但求生的本能让程希冷静下来,他从来就是一匹狼,即使被老天爷丢到宇宙的另一角落,他也有自信可以活下来,因为他答应过她,以后,他一个人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到程希站到台上,他不自觉的一面不屑,都是同年纪的孩子同处身在这红宅之内,命运却是这样的极端,是命运之神所制作的嘲讽剧吗? 忽然一道不失威严的声音由远而至,“李大人可好,不等本君就开始了 十五皇子的母纪是因他难产而死的,皇帝嫌他命相不吉,早就丢在一角不理” “嗯,还算不坏 =2= 过了好些日子,琥珀也慢慢弄清楚当下的处境再来,这篇文章连小殿下一岁的在下也背好了,殿下还在大呼小叫,羞是不羞?” 狄煌碎碎念,“琥珀像怪物一样,当然是背好了接过青兰交给他的短笛,琥珀悠悠的吹奏了一段轻快小曲,青兰抱琴临摹和奏,一时乐曲飘扬,不似人间纷扰” “本君以后会好好照顾青兰的,”庭中两人闻声,皆起身垂首,“本君可有打扰你们?” “十殿下言重了,琥珀刚刚不过稍稍欺负青兰,殿下就看不过眼了?” “本君只是被你们的人间仙乐吸引过来,”十皇子狄仁致笑着坐到青兰身边,“琥珀放心,本君不会让青兰吃苦的 琥珀冲前抱起狄煌,沉声低喝,“红影?” 红影踏前相告,“刚刚殿下与七殿下以真剑较量,殿下闪避不及,被七殿下由左胸至右腹刺开,血流不止” 弄了半天,终于把止好血的狄煌送回自己的院子,琥珀以为他已经睡下了,刚要松手,那狄煌突然开口,“别离开我,再多待一会” “那不是一点伤,痛得要死啦 琥珀像是想起什么,“听说文氏秀丽无双,煌是赚到了”琥珀由一开始就不让狄煌沾手这些高利贷,他的目的是制住皇子院中的各人,而不是培养狄煌当黑道头子” “每个月的款子照旧送过去,要是遇上万不得已的危险,就带着这玉佩去找他,他那边的人会保护殿下” “是”红影难得的犹豫,“只是,琥珀真的不再回来吗?” 琥珀不答,微微一笑,脸上梨涡浅陷才让人惊觉,平常老是板着一张脸的他也不过是位清俊少年 那软剑是琥珀让人依照他熟悉的西洋剑所铸造的,轻灵精巧,虽然杀伤力不大,但以他敏捷的身手使来,往往让对手不知所措” “这些日子来,过得还好吗?”琥珀问那个小时候曾经好心帮他的孩子而且作为副侍,效力皇子是责任,何来屈就之说呢,就怕五殿下嫌我笨手笨脚加上五殿下真的很忙,琥珀在离都前都没有再遇上他,日子更容易过了我这边的马大爷叫什么呢?” “那是刚服役的新马,还没有命名,”月白扶琥珀上马,“见它全身黑亮精神抖擞,也不是俗物,琥珀你为它添个名字吧 正值秋收入冬时分,也是胡人最猖獗的日子,弄得月白归心似箭,快马加鞭,一行人三天之后就回到西关营地” “跟我们一起回来的辜文他们难道不是殿下的亲兵吗?” 月白叹气,“他们是殿下的人,不是我的刚开始几天还得由小兵带着,后来就见他一个人独来独往健步如飞,特别在晚上闪过的影子,不知道还以为军中出了鬼魅 让那位姑娘解释之后,琥珀这才明白自己帐中是什么回事 “可惜军中没有美酒来为你这可人儿作伴 “如果你再晚点,”琥珀嘻笑,“我可就贞操不保了” 狄凌志的确是在想那只是琥珀开玩笑的说话,这双星眸的主人怎会是瞎子? 琥珀不是绝色 “你,自小就看不见?”轻抚那张使人心疼的脸,连狄凌志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如此珍视一个人只是上得山多终遇虎,终于有一次跟别帮交战间被枪伤了眼,那一年的他才廿四岁,正是最雄心勃勃的年纪 那天落在这世界之中,也许是上天听到自己的呐喊,在那个没有爱人的世界中,实在是活不下去了,真的,活不下去了你就留下看顾营中事务…多挑两个稳妥的人到营中去” “是 这次出阵的有五千余人,狄凌志派系的将领差不多全数尽出,一副志在必得之势,听说廿天之内就可以完成任务归来 “前面山谷都是烟雾…琥珀君?” “我们很接近了,让大家戴上我给的药包” “是我军的人,就在前面!” “都软昏在地?” “是…” “庆全,扶我下马,我要亲自查问” “只是,就算是瞎子的在下也知道前无去路,”琥珀淡然,“大人又如何往绝路那边走?” 青峰大笑,语气中带点不羁的轻佻,“也许就是因为你看不见,才以为那是绝路吧?” “很多事情不用看也可以知道,”琥珀不愠不火,“看得太远,反而会忽略眼下的危险” 琥珀笑一下,示意月白为他带路,“让我先去检查殿下和其他大人的情况,回头再跟你说天海族的事看来再过两天就可以起程回大营 月白笑着说,“看,你的小希也在说你这小家伙太轻,再多穿点也没关系的” “…是,我们还是快马加鞭好了,那徐参事可是非常罗嗦的 狄凌志过了十几天之后也带兵回营了,不知道他之后跑了什么地方,居然也掳获了好些战俘和战获,真的像土匪一样的行径 轻叹一声,“我这样一个瞎子才配不上冬儿呢” 率真?见鬼了,“今天冬儿是个一众姐妹淘进的吧?” “在主事的大人见是偶尔高兴的场合,所以让我们来招呼各位大人的” “那我该谢过哪位大人送来这样别致的解语花?” “徐大人吩咐过冬儿要尽心侍候的” 青峰身材高大,这样一搂叫琥珀真个动弹不得,“只怕在他们知难而退之前,大队人马就要赶来救人了,海大人要是还想跟琥珀说上两句,就请先放开在下” 独自回到帐中依稀感到另一人的气息,琥珀不知是这个晚上第几次叹气了,“月白?醒醒,怎么睡到我这里来了?” “啊?”朦胧的回话,是月白似醒非醒的回答,“你回来了?我刚刚在等着,不知不觉就睡下了 “殿下?”感觉五殿下比平常更阴森,月白于是静静的立在一旁等候 顶多是为求目的不择手段冷酷无情麻木不仁,除此以外,他大约不算是一个坏人这样过了好几个冬季,终于到郡主十三岁那年,镇南王要招五殿下为婿”月白以事论事,他想起以前只要找到机会,琥珀就会完完全全离开这一切远走高飞,此刻谁是他的殿下又有什么关系?现在狄凌志肯开口只有好,狄煌可以狠狠的敲他一笔” “可以替琥珀传句话给红影吗?” “属下遵从君上吩咐对狄凌志来说没什么用处,但对无权的狄煌却可以拿来保命“君上,那两位是?” “客人 倒了热茶来款客,琥珀像是不经意的问,“想来殿下该忙完了,那你们这就去晋见吗?” “不!”急着反对,另一个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狄凌志也见到那张似乎是冷得发红的脸孔了,心中一紧,不耐烦的挥退月白,“反正他无事回来,你也可以功成身退,不用再担心本君去找他麻烦而把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拿出来报告 “应该不坏,言语间听上去很精神,”琥珀回想,“郡主是很聪明的一个女子,那侍女香华也很护主,而且你明天就可以直接问他们路上情况” “昭阳跟香华一直受到相熟戏班的照顾,也没有吃什么苦头 琥珀就曾涨红了一张脸向狄凌志抗议,为什么得都由他承受三位姑娘?要是殿下跟月白也一尽责任,分散大家注意力有多好? 狄凌志一边欣赏那气出来的红颜,一边事不关已的说不会有人相信五殿下会收宠妾在房的g 当了十几年保姆的琥珀不是好欺的,“冬儿,给月白君备筷” “桂儿一直有□儿在身边照顾,而且殿下也不会让桂儿吃苦“不同的人,才能也不一样,”琥珀头痛,“桂儿早几天跟琥珀谈起天下大势时,不就落点精准见解独到吗?可见桂儿也是聪明人,要是能以此辅助殿下,当比埋头家事更是合适 海青峰笑声不断,“小琥珀今天心情不好呢” 青峰看着始终守在数步之遥的身影,“琥珀有我还不够吗?” “琥珀对海大人敬谢不敏” “没用的东西,漂亮又如何?” 琥珀想拍开在自己脸上那双不规矩的大手,却被青峰低沉的声音止住,“别动” “我的确是瞎子,这双眼从来没有为我带来光明” 还是初次听到有人用“美人”来形容狄凌志,琥珀不觉笑起来,这家伙该不会也曾经挑逗过那五皇子吧”青峰留恋琥珀的笑靥,“我好像看到你们主帅一行人了”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海青峰张扬的笑着离去,留下琥珀在苦恼,该走开还是等狄凌志来审问呢,他也听到狄凌志在不远之处了,这位主帅大人不是傻子,不会忽略那位麻烦的入侵者” “……你去照顾他吧”e “这里不是小姐的闺房,而是军营,”琥珀劝说,“难得可以让桂儿一展宏志,月白也可以有个能够放心的帮手,就让她试一试吧r “精明如琥珀,你来到本君身边到底有何目的?!” “十五殿下为人和善,对琥珀也亲厚0 月白拉着琥珀,静了一会,“琥珀,如你忠于十五殿下,月白也同样忠于五殿下“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琥珀不会忘恩 但桂儿就是有些怕 “桂儿长年镇守西关,与亲人分隔两地,生活孤苦,平常粗野无礼也该体谅他们多点,你又何苦寻他们开心?” “可是琥珀君体谅他们,他们却在琥珀君身后闲言闲语,说话难听得不堪入耳啊 “月白常夸琥珀君文武双全,”桂儿笑嘻嘻的,“军中那些杂碎哪里可以与你相比呢?” “那不过是他对一个瞎子的宽容,”琥珀轻轻一叹,“我连字也不会认,武艺也普通平常,要在比试中让大家另眼相看是不能的,不过反正也快立春,大家高兴一下也未尝不可 琥珀不去阻止,只是笑着说,“桂儿,一个孩子还是别要计算太多,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琥珀说,琥珀没有不依你的” “月白待我如兄弟,”琥珀微笑,“而且桂儿不是不知月白,那小子只知忠君报国而不识男女之情,不然桂儿也不会苦恼如斯” “琥珀以后会谨慎一些,”对女孩子,琥珀永远温柔,“这次比试你尽管去办,玩乐一下也是好的” 琥珀呆住” “别以为我不敢”规矩的立在琥珀的警戒线外,大约就是双掌的距离,俯身,吻了下去 只是最后还是会醒来,狄凌志闭着眼硬生生把自己拉开一点,再看琥珀时,泛红的双颊水汪汪的眼睛叫他只想再不顾一切吻下去…可惜琥珀已经退了几步” …再对着这小子,终有一天会被气死”琥珀的确没有经历过战争,如果可以,希望这辈子也不要遇上,虽然随着时间过去,这希望越来越渺茫” “四殿下长驻北地,那皇都中呢?” “我倒不知道有什么,”月白想了想,还是想不出什么,“怎么了?” “总觉得徐大人明明在军中多有眼线脉络,却什么动静也没有,很是奇怪已经着手收紧各部的分配” “我知道了 好不容易才等到入黑,琥珀回到自己的帐子中窝坐着,一起的还有留下来照顾他的冬儿,现在她就正把琥珀交代的东西抄录下来 因为突然失明,心理上多少有些退避,能够勇敢地突破防线的,也只有妻” 是的,妻就是那样子 被人打断的凌志在生气,却顾不得要开口骂人,因为有更诱人的存在叫他什么都不想理会地再一次沉溺下去,只是对象实在不很合作,趁着狄凌志一时大意就一手就推开他” “殿下的意思是,这都是琥珀的错了?”没有表情的琥珀反问,微红的脸颊却出卖了他的心思” “什么叫不知道?”月白瞪着那孩子” 月白只好跟在他后面走,想了好一会,忽然趋近琥珀耳边,“真的,如果琥珀愿意随了殿下,我也可以安心了 即使很清楚不是可以放肆的时候,但凌志却无法忍耐下去,心中涨满了陌生的感情,在自己已届弱冠之年的今天,从来都只有应做的事,而没有想做的事 因此当有人单人匹马自闸门轻策上前,一路上长驱直入,没有人敢上前拦阻的情况更是奇诡 月白自高台一跃跳到马前,一手拉下马缰,迫得来者不得不翻身下马 月白虽不想蓝玉在众官兵面前说出皇都的传令,但他也无法强行留下蓝玉,只得把马丢给附近的士兵,自己快步跟了上去“领军一事不需殿下劳心” 一时没有回答叫场中更显死寂之气”显而易见,不然南方有十万大军也摆不平的南蛮入侵,整个皇朝早就上下震动,准备亡国了,还有余地容蓝玉他来杀个措手不及吗?不用想也知道什么援助不过只是藉口削弱凌志手上的兵力”琥珀以事论事 阻止他逃出自己的抱拥,凌志闲闲的问,“琥珀,你觉得把十五当成制住本君的手段,是老七太看得起你,还是他太小看本君了?” 第 29 章 是太看得起琥珀的魅力,还是太小看凌志的野心? 的确,七皇子凭什么以为凌志不会对十五痛下杀手?还是他以为可以赌一记,即使赌输了,也不过是赔上众多皇子的一位 不过是高傲的皇子语气一贯倔强,不知原来说话从来伤人,“你知道我的心意,说到什么地方去了 “哼哼,一定有人刚才在想,什么美人,才比不上桂儿一半呢” “已经夜深,别要扰人清梦了要是殿下说话,还有我在呢”反唇相讥,底气却显得不足” “不行,没有像奸商一样的琥珀帮忙,我应付不了那家伙 桂儿点头,“南方情况一向平静,祖先传下来的招安手段在南方各族行之有效,而且各族和我朝相交通商多年,早已没什么叛逆之心 凌志脸色黑如墨斗,于情于理却又不能断言拒绝,不得以只叫月白安排” “他在都中还好吗?” “嗯,”狄煌模棱两可应了一声,“青兰现在代他照顾本君起居,也很是细心” 凌志在另一边的脸色越来越沉,打断十五皇子对琥珀的关心,“这是烤羊是西关特色,十五不嫌粗糙就多吃一点”就是初识让他皱眉,再见却叫自己心中恍然的” 边说边偷瞄狄煌的方向,见他面色如常,以一个年轻的皇子来说也算得体,不愧是琥珀君教出来的人 这十五的变化倒也不少,原来以为是黄口雏儿怯懦怕事的,后来再见则是脸目模糊言语无味,此刻安排调度之间却多少有些将军的架势 “十五殿下”琥珀躬身在劲风中送行,狄煌决定,再把自己玉环交给他那天,会跟他说自己是如何永远不会忘记这天的情景 终于琥珀先笑了出来,“殿下有话就说好了,苦忍伤身” 凌志整个人用力拥着琥珀,直到两人都微微生痛,“我们回去吧” “什么高…” “冬儿别管我胡说八道,”琥珀想到了什么,“相思草上可有打结?” “是,有一个…”冬儿掩嘴轻笑 琥珀考虑各方的时机,终于毅然说,“月白这次劝殿下亲自出迎”琥珀微笑,“他是一个有能力为成皇帝的人” “除了唯唯诺诺,你就没有其他进言了吗?” “没有 虽然外头消息纷乱,但琥珀被关在一隅,也就乐得耳根清净,不听不想,几天下来就是弄笛自娱 那天月白来到帐子前向琥珀诀别,他们这一出关,要一个月才返 第 35 章 看似平静的生活过得很快,冬季的寒意也随立春早过而慢慢褪去,只是这年的春天来得有些晚,琥珀还是得每天生起炉火取暖” 泪流一脸的徐习之还是被这小子逗得笑起来,“不怕,我让他们在外生起迷魂烟,很快就不觉得痛了狄凌志没有半分犹疑要闯进这不成形的帐子,可是身上坐骑却怕火不肯再前,他也不说话,飞身下马就向前冲,他的命在里面,他得去寻回他的命 目标只有一个,路上无人可以拦截不要命的疯子,已经被火焰吞噬的帐子,当自己一冲进去之后就陷落进无尽的炽热之中,热力和火光吞蚀了五感,他的琥珀在什么地方?像快要消逝的生命,最后只听到隐约的声音,“以一个笨蛋来说,你算是很幸运的了 这下发现地道,也解释了不少可疑之处,想来当天生气之余实在不该把些守兵罚得那末狠,“通敌?你这小东西有什么是敌人看得上眼的?不是说一个当营房主管的没什么可以通敌的吗?” 这狄凌志究竟会不会温柔相待?!怎么就会说话刺人?“琥珀位列副侍,说起来像是自夸,不过也实在是不少人窥伺之位”凌志推得一乾二净,“听你这样说来,琥珀本来立定心意打算要逃走的?” “是,我就是决定要逃才会跑到西关来 “殿下…”走了快一个时辰,琥珀突然想说什么,凌志却打断他,“我已经不是殿下了,琥珀君” “可以想像得到,”凌志冷笑,“你说我怎么能便放手,都在虎视耽耽,一个不留神就连琥珀的影子也抓不着” 一抹奇异的笑意在凌志脸上荡开,抱紧琥珀,也许这会是他唯一一次庆幸琥珀从来都看不见” 凌志不由得问,“他们在找什么人?” “转世的来客” 凌志想起那张在崩溃边缘的脸,不想同意,“把这样的人留在你身边,可免则免只是万一两天后收不到确认又怎样?难得逃离的小美人要自投罗网吗?” 琥珀不去回答,只是把玩那把锋利的小刀,玩把戏似的把它变走,“我自有打算,不劳海大人操心 叹气,“我大约是诱拐儿童的怪叔叔吧” 虽然用字有些特别,不过大致也明白他在说什么的青峰笑得不能自己,“真是好可爱的小美人 像是知道小美人在想什么,青峰按捺不住,幽幽的问,“我呢?美人儿可有想到我?” “海大人别开玩笑了,”琥珀简直开始佩服这个锲而不舍地调笑的家伙,他到底累也不累?“再也不用掩人耳目,大人不用再花心思作弄在下了” “如果琥珀君肯不用见外地尊敬我为海大人,”怨恨缠绵的哭(?)诉着,“我的心灵稍得安慰,也许就会平和相处了” 静默,怒火攻心,琥珀又再被这家伙气得胃痛,“是吗,不想在下尊称海君为海大人了?” “叫海君也不行哦”好想,好想听一次琥珀的呼唤,即使自己会为之沉沦也顾不得了” 啊,对了,由他叫海青峰为阿海那刻起,琥珀好像就愈加轻松放肆了,“咳,那个好人卡是什么东西?” “就是阿海想从我口中听到的答案,”琥珀温柔的解释,“你不是想我说,我待你如好友,别无其他?” 青峰楞住,这不能属于自己的人儿为何心清至此? 看到狄凌志跟他亲密的样子,青峰只觉心如焦土,荒凉无比,平日的逗弄无法再掩饰没有希望的感情 海青峰的打算也很简单直接,“前面又是一道碎石小涧,小美人还是由我抱着过去吧?” 这家伙到底有完没完?琥珀冷冷的回答,“光是今天已经有三道石涧,两处沼地,阿海带着我这样攀山涉水倒也不累?” “小美人的身子又香又软,自是不累虽然自那天逃出西关之后小东西就故作轻浮,似想以此抗衡青峰,却总是不大成功,老是还没有挑衅成功就自己窘得说不下去,一向口齿伶俐的琥珀在这方面总是词拙,简而言之,这小东西是愈加可口了… “说起小美人还没有回答的话,”青峰没有忘记耳垂是琥珀的敏感之处,于是直在耳边吹气,满意发现怀中的人儿微微抖动,“该不是那天我问小美人可是喜欢我?” 为什么同一个问题,这天听起来变得那么煽情?琥珀只是低声应了青海感受到怀中的僵硬,也呆了一下,低头只见琥珀脸色有些发白 敏感带被侵犯的琥珀差点就整个人软倒下来,勉强的继续说话,但也忍不住渐重的呼吸,“呜,阿海,在我以前的地方有一个…唔…可以说是习俗吧…停一下…”快哭了,这姓海的居然似有还无的轻碰他大腿内侧,是什么时候分开他的双腿的… “阿海…”已经是哀求了海青峰稍停一下,浓重的呼吸显示他也在忍耐 Yes or No? =44= 有H…算是H吧… 朝思暮想的人兒﹐在自己身下﹐染上情欲艷色的臉孔問自己說﹐這身子你要是不要” 阿海一道戰慄直竄背骨﹐想把這人兒嵌進自己的身子之中﹐吻著他的額﹐他的眉﹐唇﹐頸﹐胸前的微窗﹐下腹的肚臍﹐然後把青芽都含進口中被服侍的人終於在刺激下忘我地宣洩著﹐軟下來的身子倒在青峰懷中﹐不去計較兩人沾上的蜜液很想安慰琥珀﹐很想讓他知道自己是多眷戀他的體溫﹐可恨的他偏偏不能言 琥珀試著動身﹐發覺身上無一不痛﹐咬牙低呼一聲﹐果然這種親密真的很磨人” 抱著琥珀﹐也是衣衫不整的青峰真切的感受著滑膩的肌膚﹐還有自己留下的青痕在上﹐煽情得叫呼吸再次不順﹐只好默默地為他加上外袍﹐免得這纖弱的身子受不住青峰的襲擊 “一下子说得这样沉重,叫人怎样接话呢?”青峰声音依旧嘶哑,“所谓中原人就是这样,一切都是大责任大道理,动不动就天下家国大仁大义,我是小人我就是要耽溺于私情又如何了?又要碍着谁了?” 琥珀只是笑,有人在赌气呢,想要推开缠得太紧的男子,“别要忘了你的决定” “就是现在 “这可是因为小美人的心中有我?” “不然难道你真的认为我之于阿海,真的只是肉欲吗?” =46= 眼前的琥珀愁容一脸,话语中困倦无奈兼有,沮丧有如蒙难的孩子r “不,”琥珀也是奇怪,“只是好像有人在呼唤我,我们走吧,无论是谁也该没有恶意” “偏偏我就是见异思迁,不会忠贞的”声音似乎不打算像琥珀一样自我介绍,“请坐,沙发在你身后 “是,有些带同本体穿越的人,我们可以通过体内去氧核醣核酸分子测试去搜寻,但对于像琥珀先生只有灵魂穿越的,我们暂时还是束手无策,只有在不尽量扰乱本地的历史进程之下建立联络点,希望流落异世的人主动联络我们,而一座有隐秘力量的古庙好像特别受欢迎 声音笑了出来,“那位转世之人说祭司就是会如此回应,他请我们直接送你回族地,因为祭司还有其他事要急着处理 48 面前是辉煌的皇宫,权力和欲望的中心 “找到红影了吗?”狄煌安抚那匹叫小希的黑马,身后跟来的数人也见怪不怪,这马就是野” 不可能的,他倔强无双,不会肯再来见我的,“谁?” “镇南王夏峥 最后得到自己想要的保证,狄煌终于放松一点,不再威迫自己的父皇” “我一点都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怕当皇帝” “比起煌儿把心肝也拿去送给琥珀君,这不过是小事了,”七皇子把青兰招过来,“你带胡总管回去休息,连日操劳总该累了 “琥珀” 狄煌瞪着他,这小子真的不怕自己,该死的,“当天因为本君要搬出皇子院立妃,所以琥珀才吩咐你临行前放火烧田,当下本君又不立妃了,你还烧什么?” 这样一吼,接下来又得为那个烦死人的婚约跟红影争论许久 那位时空调整局的人员是这样跟他说的失去了所爱的人,再安全舒适的地方也还是地狱” “我潜越了,”琥珀吐舌,“被人宠坏,有些傲慢啦” “…琥珀先生…我不想说,不过我们的测谎技术比你那个年代进步了许多,所以…” “呜!好了好了,”琥珀掩面,“我承认,没想到会看得见,一下子要亲眼看着男人对自己充满爱恋肉欲很是奇怪,我没有准备好!你要笑就笑吧!” 对于自己像处子害怕初夜的宣言,声音没有什么回应,怕是在琥珀不知道的地方笑翻天了 拿出随身的软剑,带劲使出几招,在河中划出数道水花过了这些年以后,爱睡的坏习惯也该戒不掉了 他没什麼特别本领,梦境有时记得有时忘记,不过像大多人一样,噩梦的阴霾总是挥之不去” 琥珀谢过,吃了几口,“珠儿那丫头呢?”不知不觉就跟那个有些怪怪的小女孩熟稔起来了” “今天精神如何?看上去又苍白了些芳儿只要把蔓陀罗的所在地告诉我就可以了,不然我也是要荒野乱找,在找到蔓陀罗之前就先累死了 闻声赶出来的芳儿连忙在一旁解释,“向大哥,这位琥珀公子是我们的客人,你们别再打了” 接下大刀,又看见芳儿淡淡的笑着,连珠儿也红着眼冲出来瞪着自己,看来是自己误会了 过了好一会,再回到厅中的琥珀终于明白什么叫前倨后敬了,那向永就差在没拜在他跟前,“琥珀公子真的可以救芳儿吗?” “是”想起某个以身材来欺他的人了… “呃,也不见得都长得像花似的 只可惜琥珀耳力极好,“连花也打不过,向兄是不是该检讨一下了?” 向永只是笑,虽然知道琥珀只比他年轻一点,但看上去还是像个娇贵的孩子,让人舍不得生气,“想来我还不知道琥珀的尊姓呢” 一直温和的程希却选择了执著,“别要丢下我 向永虽然疑惑琥珀经历了什么,但一听说已经找到解药,立时狂喜万分,拉着琥珀就往回跑,才花了一天多点就见到董氏的小屋 在门边正是苍白疲惫的芳儿,“你们回来就好了,珠儿早几天到外村去还没有回来呢”连珠儿也随狄凌志同行,于是琥珀只催促月白找人送信给芳儿”这些年来朝廷衰败,各地妖邪之说不断,所以琥珀才觉得需要有人重整国体 可惜灯光惊醒了楞住了的人,琥珀还没有看清楚就被人从后抱好,听到凌志埋在他耳边说,“真的是你吗?” “还能有假的吗?”琥珀不再挣扎,静静的躺在温暖的怀抱中 凌志也不说话,两人好久没有如此亲近了,还是从来都没有这样亲密呢? “让我看看你,殿下”凌志只是不动 “有人说过不要只当副侍的” 连坦白的机会也没有吗?“为什么不?” “我早决定要灭了他,从此世上没那一号人,有关他的也都不用听 察觉到对方的激动,明白凌志不过是个高傲的孩子,琥珀不禁笑了,看着那喘息连连的美人,“你可以继续下去吗?” 对男人的最大侮辱大约就是怀疑他不行,凌志杏目瞪圆,往琥珀肩上张口就咬,“闭嘴”凌志要求 琥珀埋怨,“月白现在一定在外面笑翻天了 “由他笑去”娇纵的孩子让琥珀恼懊 果然,不论看不看得见,琥珀都是半点不怕,板着一张脸,就看谁怕谁月白居然还送了一个装好水的浴盆来,他的功夫还算不坏呀 见凌志满脸阴霾地转身寻物,琥珀才稍松一口气,看似还能保住这半条人命了” “但我只能道歉 凌志从来都是尊贵的上位者,只因体会过帝皇家的无情,所以才轻易放弃皇室的荣耀 自己说过早就有当刽子手的觉悟,事实上却是未曾手染鲜血的雏儿,心被捣碎了 只要面对选择,所作出的选择一定都是错的,总有一天会后悔,因为人心贪婪,渴望那得不到的” 珠儿盈盈一拜,“琥珀大恩,凝珠没齿难忘”珠儿说得淡然,“向大哥在照顾姐姐吧?那我还是多留几天,不然他们拖拖拉拉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去 厉目瞪着月白,琥珀开始考虑该让这帮人都先离开,自己独自留下来等狄煌,免得这种麻烦无日无之月白在旁插抖打浑开解,琥珀也活络起来,三个大男孩争着说话,顿时喧闹非常要有效发挥力量,就不得不沾手污浊的权力,琥珀一直很明白这个道理,任何事也是要付出相等的代价的”琥珀看着他点头,目光柔和,如水清澈泱泱 “这是找我当你的替死鬼来了?”凌志不笨,珠儿的嘀咕他也听到,的确,眼前这小东西的气质更似错落凡间的仙子 “琥珀” 怎么办?绝望得想自毁,“阿海 “我知道 不觉窗外天渐明,琥珀挣开青峰,起床更衣不过这刻手下都四散东地,连月白都远在别城,要反制这城主也不是容易,总不成最后要靠琥珀来救人吧?凌志又是窝心又是恼懊” 收起那短刀,他们的武器不是都被城中的守卫收去了吗?“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琥珀让我贴身藏着的,”珠儿若无其事,“还有**和毒药” 想要说明琥珀管不了他吗?还是说他有本事瞒过琥珀对自己不利的事?凌志托着头,以前在主帅椅上的坏习惯老改不掉,“你要什么?” 狄煌惊讶的,“仙子大人不是能知过去未来?竟然不知本君要什么吗?” 凌志不语”狄煌偶尔还是露出孩子的轻佻,“交出玉璜就可以回去了,何必执著这块破玉?” “你不是不明白个中利害,又为何偏执若狂?”凌志盯着这陌生的亲人” “是吗?”狄煌答得敷衍,只是边向珠儿打个招呼,“本君先告退 那是琥珀吗?凌志脸上神色不佳,被这狄煌骗了,说什么琥珀不会来…可是一想到琥珀撇下那个姓海的赶来就有些叫人欣喜,念头纷杂,说不上是怎样的心情” 凌志愕然,这里可是三楼,更叫他吃惊的是背后破门而入的琥珀,平常灵动和气的小东西杀气腾腾,“狄!煌!你这小鬼给我立刻滚出来!” 素来只会气得冷言讽刺的琥珀此刻一脸通红,“那小子呢?!”目光像要吃人,跟自己认识的犹如判若两人,凌志不得不唤了一声,“琥珀 狄煌是愿赌服输的个性,既然被抓个正着,就乖乖的跟着小师傅走” “先把玉璜拿来” “所以我可以爱你了”狄煌看着渐近的城池,“反正我也找到替死鬼了” “是的,内务府没有凭证不肯宣布皇上的诏书” 狄凌志看着这位年少的皇弟,一字一句,“国运有始亦有终,如人之命定于天,我等凡人如何逆天而行?何况朝中还有无所不能的十五殿下,何用流窜东地的在下?” 狄煌不与皇兄对视,只轻声低唤,“小师傅?” 琥珀怨恨的看着这小子一眼,一般被人抱昅玩弄的,不是只乖乖的当玩物就可以了吗?“凌志…” “你闭嘴 眼角噙泪,痛出来的,“五殿下,十五殿下的威望和人脉均不足以助他稳坐皇位,当下四地纷乱,依靠镇南王的兵力只可勉强压下禁军,却无法阻止自拥为王的各地势力,只有一向威镇西关的五殿下才能…” “你舍得我?”大美人威力无边的在琥珀耳边轻吟世上不只琥珀一人,亦不独爱慕之情,既然琥珀从来不属此世,亦不劳大人再费煞思量,不如放手,不如由得琥珀归去” 琥珀傻楞的看着狄煌,说话竟然有些结巴,因为他再也算不出会有这一着,“你这是疯了不成?我有教过你这末任性的吗?” “今世相逢是难得的奇遇,狄煌福薄,怕下世再没这种福份,小师傅为难也好,痛苦也罢,煌儿也是誓死追随,”狄煌拉着琥珀的手,“即使小师傅心上还有他人,即使我的感情会叫小师傅吃苦,那小师傅就吃苦吧,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我是小师傅的煌儿,从来都是 有些茫然的再看这三人一眼,这三名男子扎在心头,甜酸难分,悲喜莫明 绯红如炎的琥珀,羞涩媚人的俏脸,海青峰知道只有自己才有本事可以看到小东西在阳光下的媚惑,不用再等多久就会再次属于阿海的了而姓狄的,天海族的秘术对情敌是最有研究的了” “是,主子” “我现在只有你了,月白红影他们都不要我了   她压根没想到父亲居然会答应继母方玉华的要求,逼她嫁给方子明!   方子明是方玉华的侄儿,成天游手好闲、不学无术   她冷傲的表现,让方玉华无言以对,最后只好道:「你仔细想想,就算你处处提防我会害你,可你自己的父亲会害你吗?」   「我爸年纪大了,又常年被你洗脑,许多事情他已辨不出真伪,或许他没有害我之心,可是,他下的决定却已经伤害了我   「老爷,您就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是好玩的因为这么做就等于是封杀了她所有的退路,父亲深信走投无路的她,最后只有乖乖回家向他求援的份   不过,今天这个女人的眼神太专注,也太犀利,仿若会刺穿他的背部,令他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这就是你出卖自己的原因?」他眯起狭长的瞳眸,锐利地注视她   她在浴缸里注满了水,正躺在里面享受那蒸气氤氲的快意,突然,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在惊讶中,她看见展漠伦全身赤裸,仅着了一件子弹型内裤站在门际   「我想,反正我也得洗个澡,那又何必浪费时间,干脆我就加入你吧!」他双手环胸,表情恣意轻佻,对于这种事仿佛是驾轻就熟   展漠伦半眯起双眸,瞳底闪过一道微妙的变化,冷睇了她一会儿,便开始迈开步伐一步步走近她   他轻轻将她推倒在水中,温热的唇沿着她细致的颈项一直来到她胸前,再度噙住那朵绽放的玫瑰他卖力的吸吮着,直到它们发红……坚挺……   「喜欢这种感觉吗?」他以舌缭绕着她的乳尖,带给她一阵阵酥麻的兴奋感……   「我……我不知道……」初尝禁果的她,只知道自己迷乱得快醉了,对这种感觉是既兴奋又陌生,根本谈不上喜欢与否……   他猩红的双目着迷地望着史兰的俏脸」他的唇立刻复上她的,品尝她每一声的呐喊、每一丝的吟哦,还有那馨香的气息   他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强烈的冲水继续下移至她的两腿间……   「张开腿,让我看看你是如何敏感?」他以一只手撑开她因羞涩而紧拢的双腿,莲蓬头的水柱出其不意地对住她那敏锐的阴核狂射而下,这种如触电般的狂肆灼热感,使她激动得全身颤抖不休,双手紧搂着他的肩,直到攀到了最高峰她再也克制不住地呐喊、尖叫……   柔弱的身子更在鸷猛的热情中疯狂地颤抖……   展漠伦邪气地着着她喜悦满足的表情,低头吻着她的唇角,以舌尖轻舐她的鼻尖、眼睑,「满意吗?给你带来高潮了吗?」   史兰抬起氤氲的双眼,那水灵灵的星眸半掩,表情媚人骨髓、勾撩人心   「现在轮到我了   「好痛苦……」   史兰发出阵阵撩媚人心的轻喘,胸前两蕊傲然绽放的蓓蕾变得更加肿胀……   「不行—我不能忍了……」他额际的汗水沿着发鬓滴在她的小腹上,突然,他掰开她的两腿,腰杆一挺,滚烫的热铁立刻凶猛地戳进她未经人事的脆弱中   「该死的!你居然骗我?」他双目如炬地瞪着因疼痛而五官微皱的史兰,「你不是应召女郎?」   史兰淌下屈辱的泪,「现在是不是还重要吗?」   她的泪让他顿时觉得有一丝心疼与怜惜,尤其是她的紧实深深包裹着他的温热,任何一个扭动,都能让他亢奋难忍随着冲刺的韵律一次次加重、加快,他爆发出来的温液瞬间狂射进她体内的最深处……   「为什么骗我?」   展漠伦点了一支烟,倚在床头吞云吐雾,他身上的重要部位仅掩了一件薄毯   「我没有困难」展漠伦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揽事上身的人,但对她,他就是做不到冷漠」   他凝睇她的眼神十分专注,他突然觉得她好年轻,卸下切伪装的她,看来似乎还不满二十岁   「别说话,我看得出来你和我一样,心底、眼中全写满了强烈的渴望」他低沉醇厚的嗓音充满了挑逗与魅惑,一声声爱抚着史兰的芳心」   她小巧的眉皱得死紧,因为,她穿来的衣服在洗澡时已全被打湿了   这是方才和他在床上极尽云雨、柔媚撩人的兰兰吗?她真像是个谜!   再度出现时,她那清丽的扮相又让展漠伦的眼睛倏然一亮   展漠伦痴望着她未经人工雕琢的粉颊,那双明亮的像颗璀璨夺目珍珠的大眼,和那抹我见犹怜的娇柔,心底徒升起一股亟欲保护她的冲动」   展漠伦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对她有一股突如其来的无力感,尤其是看到她脸上一层厚厚的油彩,更令他深觉反胃殊不知在这段成长奋斗的过程中,最让他心灰意冷的就是亲情   展漠伦的老家在仰德大道上,而他为了上班方便,于半年前搬到这幢大厦居住但他并不在意,眼前的黑暗,面临双目失明的悲惨事实,才是真正令他椎心泣血的疼!   虽已过去两个月了,那天的情景彷佛历历在目,那场大爆炸虽没要了他的命,却要了他活下去的信心」   林管家叹口气,摇头道:「先别管这些,少爷,我求你开开门,多少喝点汤补身,你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过东西,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难道你要让老爷在台湾无法安心?」   他竭尽所能的说出肺腑之言,只希望展漠伦别在自怨自艾,害了自己,便宜了欲加害他的敌人   原来它后面是一幢私人别墅,半夜三更老是会传出男人哭喊叫嚣的声音,状似凄凉、哀怨……刚开始听见,会令人以为自己遇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心生畏惧奇怪的是,她没有害怕,反而为这个男人感慨万千,她不知他是遭遇过什么挫折或悲惨的命运,才会在夜半人静时,发出如此扣人心弦的悲苦音律   可见对方也是深居简出、沉默寡言的人吧!   终于,今天奇迹出现了   好不容易将他扛出了游泳池,她与林管家继续把他扛向池畔右后方的一间小木屋内   「那麻烦你先替我照顾一下少爷,我去去就来」   待林管家离开后.史兰这才有机会环顾木屋内的摆设   展漠伦两条剑眉微拢一下,刻意压下心底那份怪异的情潮,冷着声道:「邻居?你怎么会跑来这里?林管家呢?你去把他找过来」   「我说过了,他去替你拿干净的衣服」   史兰对他点点头,才要转身,展漠伦又不甘寂寞地发言了,「那谁来帮我换衣服?」   「当然是我啰!」林管家不解地道   「史小姐,别理他,你赶紧去把湿衣服换下,我来搞定他   她蹙紧秀眉,直睇着他那张倨傲的脸,「可是我……」   「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反正我就是不换,穿着它它自然会干的」他的神情隐晦不明,嘴角轻浅地浮出一抹坏坏的笑意   他本想以这种自戕的手法来结束这个无趣、灰暗的人生,但逐渐的,他愈来愈厌恶自己这种无趣的生活方式,于是暗地里与几个以往交情不错的死党组织了一家公司,想借由它的忙碌,让他忽略乏味的人生,重燃对生命的希望   这两年来,这家公司日渐发展,而他也有了些成就感,但每当私底下心情不佳时,他依然会想以较叛逆的行径来消化心理的不平衡   像今天,他再次的酗酒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很纳闷他究竟是遭遇过什么意外,为何他会失明,腿也受伤,就连性情也作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我猜你是不是想利用这个机会缠上我?告诉你,我虽然眼睛和腿全不行了,但我偏偏就是有钱,但是就算我的钱再多,也不会浪费在你身上一分一毫,你别作白日梦了,快点离开!」   展漠伦淡漠地说,峻冷刚毅的五官也因此变得诡邪骇人你不要太感谢我,我只是因为先前已答应林管家,自然不会食言   「就算我无耻,也比你这个浪女强多了」   史兰生涩的动作带给他心中一股说不出的悸动—那感觉好像他俩早就认识,也曾经如此做过爱?   他甩甩头,亟欲由记忆里翻出一丝印象,只可惜此刻他已被欲火焚身,无法定下心来   他双手霸占住她肿胀的双峰,掌心感觉到她乳头的灼热,一股炽烈和急切的欲望已在他体内疯狂的窜烧,就快把持不住了   「准备好了没?就让我满足你吧!」   他低吼了一声,霍然加快了冲刺抽动的速度,炽热的勃起因剧烈的摩擦而发肿发胀,整个塞满湿滑绵密的窄穴中   「还记得是哪一天吗?」他开始追根究底」   他狂野猛力的冲撞着她柔嫩的女性肌肤,开始他另一波掠夺,直到史兰再也不能思索,浑身颤抖,忘情地呐喊出声……   第五章   史兰昏昏沉沉地上完两节选修课,正要回家,却被她的好同学茱蒂给拦下,「今天苏珊家里开舞会,听说挺热闹的,你去不去?」   茱蒂是一个褐发的可爱女孩,两颊长了些许浅色的雀斑,显得十分俏丽   不可否认的,她也想见他,想知道他的近况,可是像她这样多余的女人,还有什么说话的余地?   「是我们少爷说的,他硬要我们把你找回去,希望你能担任看护的工作   「呃……随便你,你爱怎么喊就怎么喊吧!」她随即顾左右而言他,「请问少爷,现在可不可以出发上医院了?」   「我要你喊我漠伦」   「所以,你更应该要好起来,斗垮他们   这回她不知是哪来的胆子,竟然又敢在老虎嘴上拔毛   现在的他仿若又回到两年半前那个睿智冷静、风趣善谈的他   史兰发现自己深陷的心又更迷失了……   「也好,陪我那么久,你也累了虽然,这两年多来他因受伤而减少了部分的运动量,但身上仍是无半点赘肉   第六章   经过一个上午的检查及眼球弹性测试,最后医生宣布了一个好消息—如果展漠伦的眼睛接受角膜移植手术,其成功率可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当然了,难道你不开心?」   她觉得他的反应奇怪极了」   当他俩走出医院大门,竟然被刚出纽奥良机场,搭车经过医疗中心的刘敏莹给瞧见了   展漠伦的腿部进步神速,就连眼睛也复明在望   当她出现在林管家与张嫂面前时,他们皆震惊的道:「刘小姐,你……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好歹刘展两家也是世交,我以朋友的身分来看看漠伦,应该不为过吧?」刘敏莹高傲地站在他们两人面前,语气狂妄无礼   「刘小姐别误会,我只是很意外你会突然出现   「你们—」她气得梗住一口气,「很好,告诉我漠伦在哪儿?我去见他,他一定会很开心看见我,并且留下我的」她谄媚地笑说:「咦?这位小姐是谁?你的新看护吗?怎么不介绍一下   「敏莹,请注意你说话的分寸,千万别得寸进尺了」   史兰满心歉疚地拉起他的手,「我送你回房吧!冬天快到了,夜里也愈来愈凉了   史兰睨了他一眼,这才离开木屋,去为他准备迟来的晚餐   第七章   经过薛耀文紧锣密鼓的彻底调查,终于得到史兰在台湾的完整人事背景,包括她的父母、后母,还有那个原已论及婚嫁的未婚夫方子明的一切资料   她真的好感激,感激展漠伦对她的信任   「我没事……真的没事……你看我不是很好吗?」   她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让他感觉她的体温,她笑意的线条   「漠伦—啊—」史兰已被这巨大的快感所征服、淹没,体内越发高昂的激情蔓延开来,全身无所依靠地颤悸着   「释放出来后有没有觉得好多了?」他发出轻笑,拇指却不肯罢休地沿着她的花蕊围绕缭圈,亟欲激起她第二度的癫狂   「哦!求求你……」   「想要就自己动手   史兰抱住他,轻轻喘息,双腿绕到他身后夹着他的臀部,仿若策马奔驰,要他用力抽动」他的大手已恶霸地侵犯她的禁地,深埋在她体内的男性又逐渐变得肿胀,早已情不自禁地在她柔润的柔径中悠意抽动   自那天起,展漠伦和史兰过了一段非常平顺又快乐的时光   「我……我就算死了也不要你管,我恨自己……恨自己怎么会生出你这个不肖子   展漠伦不是说大话的人,既然他承诺了,就表示他一定会做到   第八章   「楠诺亚餐厅」位于密西西比河畔搭建的铁桥上,其建筑之雄伟与用心当真令人咋舌「对不起,我忘了你……」   他笑一笑,善解人意地替她说了,「虽然我看不到,但你可以仔细的形容给我听啊!让我也幻想一下那艘游艇有多美」   她冲着他一笑」她只好说善意的谎言了   「我要你在这陪我」史兰冷着声说道   她开始怀疑,像刘敏莹这种特意以金钱堆砌而成的婚姻能够持久、美满吗?   「你说的?等确认他的眼睛完全复明后就会离开?」   刘敏莹再一次求证,只怕她会出尔反尔   她浑身一颤,知道他已经听到她们刚才的谈话内容,「我……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只是不想影响你   「可是你的眼睛?」   「一切都没问题了,只需要听从医生的命令,十天后再来拆绷带   他的真挚和怜惜早已侵入史兰的心头,然而,他对她愈好,她就愈于心不忍,不忍他们展家千辛万苦打下的天下就这样拱手让人   「我……我不愿意   「你当真这么以为?」展漠伦摸索到她的手,一把将她抓近他,狠狠地扣住她的手腕   「那就把腿尽量撑开!」他长臂一伸,用力拉开她的双腿,强悍鸷猛地一阵冲刺,火辣地攻进她最敏感的灼热点,带给她无可言喻的欢畅」展漠伦冷冽地说,贴近她耳畔将浊热的气息有意无意地喷拂在她耳后,引发她的身子产生一阵哆嗦   史兰闭上眼,她果然是来赶人的   刘敏莹皱起眉,一张脸端不住怒容,死要面子的心态让她突然破口大骂,「你又在耍嘴皮子了,我不要听你说这些废话,我要你现在就离开   「我以为你又不见了」他把她的手扣得好紧」   威廉医生闻言笑了笑,立即请护士准备工具,解开他绷带的结,缓缓地一圈一圈地扯开它   「展先生,你感觉如何,当我碰到你的眼睛时你会疼吗?」   「不会,只是……有点期待   他骗她她的父亲病重,急着要见她一面不过,反正她也懒得理会,这样最好,仿如恶女的她,他还会想娶吗?   这阵子她只能把自己关在房间,想着展漠伦,担心他眼睛复明的情形   史达夫瞪了一眼方玉华,白花花的眉毛狠狠的打了个结,「她那个好侄儿,竟然把我公司那些向银行借来周转的钱全给卷跑了,这下可怎么办啊?」   史达夫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冷冽的眼神始终瞪着方玉华」   方玉华无力地又说:「本来他以为把你带回来,就有希望把你娶到手想不到你一意反抗,宁死不屈!可能是他认为再这么下去什么也得不到,所以,就狠下心一不做、二不休,把你爸爸给出卖了可是,大家都在现实的考量下予以拒绝了,这对她而言真是个重大的打击   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她走出办公大楼,先到繁华的东区绕了一圈,然后沿着忠孝东路往西边走……就这么漫无目的的也不知走了多久请问你……」她客气地反间半个小时后,她发现车子已开进基隆,往基隆港的方向迈进   果然,不久后,车子缓缓开进基隆港,突然,她的视线被眼前一幅壮观又意外的景象给震慑住了!这股好心情已完全取代了她方才的惴惴不安」   她愈听愈震惊,望着他的眼里满溢着感激与动容的泪光,「不怪你,我怎么会怪你!除了爱你之外,我已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他的手来到她雪白如丝的圆臀」他不理会她的排斥,用力插进那未曾被人侵占过的地方   「兰兰……」他已是下体偾张,早己难耐   「现在你是我的,别管人家,就让他们等吧!反正现在游轮己离开基隆港正往那霸行驶,他们是一个也走不掉的   他笑得更加魅惑,一字一句震惊着她,一抽一送更酥麻了她……   「你……好坏……」她娇喘连连  乌蒙小窝   作者:乌蒙小燕 二月,阳光明媚,百花盛开   “美人,请留步!在下钱大贵,当今的知府大人是我姐夫,我想和小姐交个朋友   面具少年立刻伸手一挥,钱大贵马上被打飞,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男人点头,翎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深夜,杨州所有人都已睡了,唯有杨州最大的客栈──“福来”酒楼的天字房还亮著灯   “算了,下去吧!别来烦我!”冷宸月烦躁的挥了挥手,言儿如蒙大赦,赶紧退了下去   “你赶紧收拾东西,用完早膳我们就起程回候府   冷宸月刚想让店小二把菜全拿去喂狗,一道爽朗的声音从後面传进了冷宸月的耳里   “对不起,在下一时情急,才会冒犯了小姐,还请小姐恕罪!”轩辕尧旭笑著道歉,十足一个温和有礼的谦谦君子   “那件事可以慢慢办,追美人要紧   冷宸月一到镇上,马上就去投宿,可是非常不巧的是,好几家客栈竟然全部都客满”言儿代冷宸月回答   “不行,那位客人已经给了一个月的房租了,你们还是去别间客栈看看吧!”老掌柜摇头”冷宸月不耐烦地又拿出一锭金元宝扔到桌上   “天气这麽冷,睡地上会著凉的!”轩辕尧旭摇头微笑不过他一点也不生气,从她刚才的生涩他敢肯定,那是她的初吻,他是第一个吻她的人   “我家主子,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了,是你不相信,坚持认为他是女的   “是吗?”冷宸月面无表情,轩辕尧旭知道他是男的,以後应该不会再缠著他不放,老骚扰他了   “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请你立刻滚!”冷宸月冷冰冰的看著他,脸上充满了不屑   “你家主子真是皇亲国戚?他到底是谁?”轩辕尧旭微微皱眉,所有的皇亲国戚没有一个他不认识的,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个冰冷如雪的美人儿没了平日的冰冷,活生生一个我见犹怜的病西施,让人好不心疼   “无耻!”冷宸月怒不可遏,因为发烧而变得红通通的脸颊,因为愤怒变得更红了   “你脸红了!脸皮真薄,摸下脸就脸红,如果吻你,你还不羞死!”轩辕尧旭坐到床上,把冷宸月逼到角落,困在自己的臂弯里如果让候爷和夫人知道了可怎麽办?主子,你赶紧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吧!”以为冷宸月也喜欢轩辕尧旭,言儿跑到床前,苦口破心地劝道   冷宸月刚要开骂,轩辕尧旭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里面装著麦牙糖,见到麦牙糖冷宸月立刻眼前一亮   “是吗?”冷宸月扬唇冷笑,绝美的脸血色尽褪,苍白如纸   轩辕尧旭怎麽也没有想到,冷宸月一开口就说分别的话,他怎麽能和他分开   “为什麽?月,难道这些日子我为你做的,你一点感觉也没有?难道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轩辕尧旭直直看著他,有些激动地问道这些蒙面人个个都像不要命的疯子,只要能重创他们什麽办法都使得出来   “你们到底是谁?谁派你们来的?”轩辕尧旭一边应付杀手们的攻击,一边问道这人好恐怖,像个疯子一样,再待下去搞不好会杀了他   “我知道了,你们快走快回,一定要想办法救活我家主子,不然我的小命就没了!”言儿哀求道,如果主子有什麽三长两短,候爷和夫人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闻言,轩辕尧旭心中满腹疑团   “罪证我怕放在身上不安全,所以放在了玉鼎村   “我人在你们手上,我怎麽敢欺骗你们   “你怎麽我想杀你?”黑衣人有些吃惊   抬头望著脏乱的地牢,轩辕尧旭自嘲地扬起了唇角”冷宸月擦去嘴上的血迹,他现在再没有办法走了”他好想抱月,但他不能伤害他已经半个多月了,他四处寻找月的下落,可是一直一无所获,月就好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怎麽也找不到他   “有月的消息了吗?”相同的问题,轩辕尧旭每天都要问数十遍,翎已经习惯了”翎还是摇头”言儿赶紧弯腰行礼,然後倒茶给程玉苓和冷宸星   “侯爷,小侯爷说他……他已经睡下了,明日再见过三皇子也不迟!”总管进屋,有些胆怯地说道   冷宸月努力维持镇定,但仍然难掩眼中的惊慌终於还是被轩辕尧旭知道了,现在该如何是好?冷宸月真有一种想要推开轩辕尧旭逃跑的冲动,但他连走路都有问题   “月,我找得你好苦啊!”轩辕尧旭走到冷宸月面前,抬起他的下巴,直视著他,咬牙切齿地道缩到床角,拉起被子紧紧包裹住自己,就像一头受伤的兽一样   拉开被子看著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伤,冷宸月的眼睛不禁有些涩   “好好照顾你家主子,我先走了!” 恋地又看了眼紧闭的门,轩辕尧旭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这些日子见不到冷宸月的轩辕尧旭,只能天天躲在树上像个登徒子一样窥视冷宸月,一解相思之苦虽然这麽说很卑鄙,但他也是迫於无奈在这种时候再说什麽都是无易的,只有这招才是最管用的   轩辕尧旭的吻技非常高超,冷宸月很快就投降了,被吻得浑身酥软,微微张开了红唇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冷宸月快无法呼吸了,轩辕尧旭才心满意足的放开他   “月儿,我爱你!真的真的很爱你!这些天我四处找你,想你想得快疯了,这次来兰州也是专门为了来找你!”轩辕尧旭捧起他的脸,清澈的星眸深情地凝视著他白里透红,圆似玉桃,看得轩辕尧旭快喷鼻血了,上次在破庙他被药控制,只知道拼命发泄,都没有注意到月的身体有多美   轩辕尧旭下面的分身早就硬到不行了,看情人欲火焚身的可爱样子,再也受不了,拉下裤子一声虎吼,冲进了诱人的粉红花穴   “小骚货,爽不爽?要不要我再狠一点,用力操你的小穴?”轩辕尧旭用力的抽插狂干,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用力的磨擦那一点   “不回答,你就一直硬著,永远都别想出来   轩辕尧旭哈哈大笑,伸手温柔地摸了摸他染著红霞的玉颜,真诚地道:“月儿,你长得真美!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人!”这句话他曾对很多女人说过,多数是为了讨好奉承她们,唯有对冷宸月是发出内心的赞美   “月儿,你不要乱想!就算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丑,一样胖,我仍旧还是会喜欢你的,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容貌   冷宸月以为他又要做了,吓得花容失色,哀求道:“不行!我那里还很痛,再做我会受不了的!”   看他害怕的样子,轩辕尧旭忍不住“噗哧”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秀挺的鼻子”   “月儿,和我一直回京吧!”轩辕尧旭拉起冷宸月的手,星眸直直凝视著他   “我不是小孩子!”冷宸月才不甩他,转身离开   “公子,小道曾和家师学过几年相术,只要一看面相就知一切,公子不必隐瞒小道”年轻道士扬起唇角   “公子,你近日是不是遇到血光之灾,差点丧命?”年轻道士微笑道年轻道士立刻大吃一惊,当场愣住   “绿莺,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轩辕尧问在轩辕尧旭怀中挣扎了下几,他就停止了反抗,接受了他甜蜜的热吻   “表哥,那贱婢是谁?竟如此无礼,你一定要好好惩治她!”罗莹莹生气地叫道,她本想狠狠嘲讽那贱人一番,让她下不了台,但怎麽也没有想到,那贱人竟然藐视她,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岂有此理!   “莹莹,住口!不许你再辱骂他,他是我未来的王妃!”轩辕尧旭冷下俊脸,低声怒吼道   望著轩辕尧旭消失在大门中的背影,罗莹莹气得玉脸扭曲,紧紧握住双拳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轩辕尧旭邪笑道,进了“玄水阁”,踢开房门,抱著冷宸月走了进去   “不行!我们绝对不可以让那贱女人的奸计得逞!”其中一个脾气不好的侍妾拍桌怒骂道   “可是……”侍妾们还是很犹豫,虽然他们很恨冷宸月抢走轩辕尧旭,还要赶她们走,但冷宸月也罪不至死   “今天我要和众姐妹好好教教你皇子府的规矩,让你知道自己的身份!”罗莹莹叉著纤腰狞笑道,然後伸出玉指对丫鬟吩咐道:“给我掌嘴!本郡主没说停以前不准停!”她今天一定要把这个嚣张的贱人活活打死,反正到时推给那些侍妾就行了!   “是!”丫鬟们立刻领命,就要伸手掌掴冷宸月,其他侍妾全部得意地笑了起来,准备看冷宸月的惨状   “一群贱婢也敢碰我,找死!”冷宸月拍了拍手,面无表情地道   “绿莺,上去掌嘴!”冷宸月指著罗莹莹命令道   “这……”绿莺为难地看著冷宸月,七郡主身份尊贵,她一个婢女怎敢打她   “你们敢!”罗莹莹害怕地叫道,没有想到自己这次不仅没有除去情敌,反而倒给自己招惹了个煞神“七郡主,得罪了!”说完,伸手就给了罗莹莹一耳光   “滚开!”罗莹莹怒火冲天的推开丫鬟,紧紧握住粉拳,咬牙切齿地望著走远的冷宸月,眼睛要喷火了那贱人以为得到三皇子恩宠,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哼!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个更大的靠山吗!   “立刻进宫求见皇後娘娘,我要请皇後娘娘给我做主!”罗莹莹对丫鬟叫道“三爷,你总算回来了,出大事了!”一见轩辕尧旭,绿莺立刻跑上前,连礼都来不及行,就惊慌地叫道   绿莺愣了一下,摇头叹气这个淫贼就喜欢对他毛手毛脚,无时无刻不想占他便宜   “去你的!”冷宸月羞赧地打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旋即有些担忧地问:“你休了罗莹莹,你母後很生气吧!”他知道当今皇後膝下无女,最疼爱的就是这个侄女,把她嫁给轩辕尧旭,也是希望轩辕尧旭他日登上帝位後,罗莹莹可以成为皇後,让自己的娘家更加尊贵   “月儿,我对天发誓,此生我绝不负你!”轩辕尧旭紧紧抱住冷宸月,感动地道   “嗯啊……狗奴,上……啊……上面说什麽……”少年一边用力摇晃腰肢用红豔的美穴操干男人的巨大,一边好奇地问道   “别找借口,无法杀了他就是你无能!气死我了!”   “宝贝,别生气!我向你保证,下次我一定会顺利除掉轩辕尧旭的!”男人惶恐地急忙保证,似乎非常怕少年   冷宸月轻轻点头,其实皇後就算一辈子不接受他也没关系,他根本就不在乎   “谢太後夸讲!”冷宸月冷淡地回道   “咳咳……把钗子拿给禄王妃!我这老太婆没有什麽好东西送你,就把这根我最喜欢的钗子送给你,你一定要常常配带……咳咳……咳咳咳咳……”太後让安大山“碧玉钗”拿给冷宸月,对冷宸月慈详地道,只是那苍老的咳嗽声实在太过可怕,让人无法感觉到半分亲切感   “谢太後赏赐!”冷宸月从安大山手中接过“碧玉钗”,旋即微微皱起眉头   “月儿,你怎麽了?怎麽脸色这麽难看!唉呀!手心也出汗了!”出了“万寿宫”,轩辕尧旭这才发现冷宸月不对劲,美丽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想拉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轩辕尧旭不信,伸手摸了摸冷宸月的额头,担心地道:“可能是‘万寿宫’湿气太重,所以不小心感染风寒了,等下宣个太医帮你看看!”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冷宸月拿下男人的手,翻了个白眼,男人就喜欢瞎担心   轩辕尧旭又伸手摸了摸冷宸月的额头,还像模像样的为冷宸月把了脉,才勉强相信冷宸月的话,没有硬拉著他去太医院   “一点小伤,早好了!只是刚才我和月儿去给皇祖母请安,她好像病得更重了,让人好不担心!”轩辕尧旭摇头   “老二和老九有点小动作,还有老五最近迷恋上了仙术,弄一大帮道士进他府里练什麽长生不老药,还派人去捉妖练丹,把父皇气个半死”轩辕玉岚向兄长举起酒杯 轩辕尧旭和轩辕玉岚很久未见,自有很多话要说,一直喝到深夜,轩辕尧旭才带著冷宸月离开,回自己的府邸”   “那你说老四为什麽要诬赖是老八干的?”轩辕尧旭抚摸著冷宸月乌黑的秀发,柔情似水他想知道他的月儿到底有多聪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那张温文尔雅的笑脸後藏著多大的野心   “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可是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有需要时,我还可以帮你   “这里是大街上,你不要乱发情!”冷宸月又羞又恼,用力挣扎起来,不过他的挣扎只会让轩辕尧旭这个色狼更兴奋他只能放弃反抗,咬牙切齿地瞪著男人,任他为所欲为,下流猥亵地玩弄自己   “月儿真没用,这麽点小事都办不好   “娘子,想不想让我帮你?”轩辕尧旭笑眯眯地在一旁欣赏他欲火焚身的淫荡模样   轩辕尧旭非常满意冷宸月的痴态,用分身使劲干他鲜血直流的左乳头,同时慈悲地用手搓掐他的另一边乳头   “不!是你天生淫荡,你不要不承认,我从来没有见过比娘子你更淫乱好色的人了   闻言,冷宸月停下,拿剑指著轩辕尧旭气愤地破口大骂;“剑下留情?畜牲,昨夜你把我当成妓一样,百般羞辱折磨,还敢让我剑下留情,我定要把你五马分尸、千刀万剐,凌迟至死!”   “月儿,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你不要生气!”轩辕尧旭赶紧道歉求饶,没想到却让本就一肚子火的冷宸月更加怒火冲天   “娘子,我没有耍花招,我的肚子突然好痛!”轩辕尧旭摇头,可怜兮兮地叫道,剑眉挤到一起,一副很痛苦的表情   “轩辕尧旭,你没事吧!”冷宸月犹豫了一下,最终扔掉利剑,伸手解开轩辕尧旭身上的绳子   “多谢娘子夸讲!相公最喜欢娘子骂我无耻了!因为我真的很想无耻的对待娘子!”轩辕尧旭无赖地笑道,撕开冷宸月身上仅穿的一件内袍,一双色手邪恶的在光滑美丽的雪躯上游移如果不是今日好像他有什麽重要的事要办,他也没有时间休息,此刻肯定还被他压著乱搞   此刻正值午时,又是盛夏,太阳像个大火球,晒得地面快著火了他从轩辕尧旭嘴里得知这“逍遥散”每隔四个时辰就会发作一次,每次药效会持续三个时辰   冷宸月动了动,下面已经没有了恐怖的异物感和燥热感,只是双膝如火烧一般,非常地痛   冷宸月放下书,从怀中拿出了紫玉笛,望著紫玉笛,不禁又想起了“断魂曲”,想起了轩辕尧旭,不免又烦躁起来笛声仍旧美如天籁,清越如水,瞟渺如云,仍旧无比美妙动听,是笛声中多了一丝愁怅像泰山……”   紫枫学富五车、见多识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为人又谦恭有礼、幽默风趣,冷宸月和他相谈甚欢,只是一个下午已经成了莫逆之交虽然只相识仅一个下午,但他和紫枫一见如故,两人在很多事上的见解都不谋而合,连轩辕尧旭都没有紫枫了解他   等紫枫走後,冷宸月也转身离开花园   “不!如果事情真如此简单,奴婢绝不敢惊扰王爷   “对!”翎附合道,他和绿莺不同,他担心的是如果让其他几位皇子知道主人和冷宸月刚新婚就吵架,一定会以此为由,中伤主人的   “娘子!这是燕国刚送来的恭品,父皇赏给我的!”轩辕尧旭赶紧把手里的雪貂披风递到冷宸月面前,雪貂只有燕国才有,而且十分稀少,所以任何雪貂所做之物皆非常珍贵”紫枫摇头微笑”紫枫望著冷宸月的目光很复杂,意味深长地道   “所以冷兄不要烦恼了,好好珍惜眼前的幸福,这才是最重要的”   紫枫点头微笑,其实他早已想开了,那人是绝对不会再回来的了,何况那人心中从来没有他,相见或许不如不见吧!所以自己才会重拾千年前的决定!   “紫兄,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我们明日再会   “到底有多远?”冷宸月不以为然,西域虽远,但骑上轩辕尧旭送给他的汗血宝马,最多一个月也就到了   冷宸月眉头紧皱,自己怎麽会做这麽奇怪的梦   “你……”   “王爷,属下有事求见!”冷宸月刚要骂轩辕尧旭不要脸,屋外突然传来翎的声音   轩辕尧旭走後,冷宸月躺回床上,眉头紧皱,脑子里全是紫枫的事   “那属下立刻派人去办!”   “我要整个轩辕皇朝的人都知道此事!”轩辕尧旭点头   等翎一走,轩辕尧旭立刻回玄水阁,陪他的亲亲娘子,完全没有想过紫龙为什麽会从他屋里飞出去   男人的惨叫令少年更兴奋,少年残忍地挖弄著男人的伤口,痛得男人脸色发青,鲜血直流好甜!他长这麽大从来没有吃这麽甜的果子!   果子没有核,冷宸月把果子整颗喂进了嘴里,果子香甜无比,冷宸月很快就全部吃完吞下了肚我封锁了罗莹莹已死的消息,对外说她只是受了点轻伤,然後让一个非常了解罗莹莹习性,她的贴身丫头易容成她的样子冷宸月打开轩辕尧旭手,又羞又恼地骂道:“你少装蒜!你对我做了什麽?”这天杀的畜牧竟然又给自己下药!   “月儿,你究竟在说什麽?我怎麽听不懂!我先去叫大夫!”轩辕尧旭听得一头雾水,月儿又怎麽了?   “轩辕尧旭,你还敢装蒜!”冷宸月气得咬牙切齿,他好想要,他那里痒死了转眼前,夏天已经过去,窗外的树叶变黄了,已经立秋了”突然,绿莺带著几个丫鬟抬著午膳走了进来   “我不想吃了,全部拿走!”冷宸月扔掉丝帕,皱眉命令道   “娘子,相公不在的时候有没有想念相公?”轩辕尧旭放开手,从後面搂住他笑著问道   “娘子,你笑起来真美!”轩辕尧旭愣了一下,随即痴迷地吻了下冷宸月的面颊他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自己怀孕了这老家夥会不看看病,竟然说他怀孕了,真是天大的笑话什麽御医,根本就是个蒙古大夫   “月儿,我是说真的”轩辕尧旭摇头,今生今世他只会让月儿帮他留下血脉   “我是男子怎麽可能会有奶水,不许再胡说八道,不然我撕烂你的嘴!”冷宸月有些脸红地骂道,又羞又恼   冷宸月吩咐绿莺退下不许任何人打扰自己後,就上床睡觉 冷宸月低下头,轻轻拍了下自己圆圆的肚子   “不可能,再给我搜!”冷宸月立刻冷声低吼道   “月儿,我们先去大厅休息,让他们慢慢的搜   轩辕尧旭点头,望著口不能言、动弹不得的冷宸月,都快急死了自己怎麽才出去一天,月儿就弄成这个样子   “段御医,你快帮月儿看看他到底怎麽了!”轩辕尧旭一见段御医,立刻急切地把他拖到床前帮冷宸月把脉自从他莫名其妙的病倒後,“他”就经常出现在自己面前,每天都会跟著自己   冷宸月睁大眼睛,用力向他後面瞪去   “请王爷恕罪,但请听奴婢把话说完!王妃现在的情况和传闻中的中邪非常相似,而且这些日子有两个小丫鬟多次向我禀报,她们听到七郡主的院落里深夜有哭声   冷宸月闻言,凤眸看向绿莺,绿莺恐怕不知她真猜中了   “我没事!”冷宸月摇头,开口回答,声音有些干涩男人对自己的情义,就算是死他也无以报答“知道了!”冷宸月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留在王府里的冷宸月慵懒地躺在软榻上,抱著紫玉炉,无聊地看著书   “月儿,我真的好想你!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抱你了,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骑一次吧!”轩辕尧旭不以为然,厚脸皮的又伸手抱住冷宸月,嘻皮笑脸地坏笑道,声音甚是下流   望著男人完美健壮的身体,冷宸月的脸更红了,虽然同是男人,轩辕尧旭有的东西他一样不少,但每次看到轩辕尧旭在自己面前赤身裸体,他就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冷宸月玉面通红,忍住羞耻坐到了男人身上,望著男人下腹惊人的雄伟,不禁咽了口口水   “我……啊──”冷宸月刚想破口大骂,骂死轩辕尧旭时,轩辕尧旭突然把他抱起来,然後虎腰向上一挺,吓人的伟岸立刻冲进了他的体内,让他放声尖叫男人说对了,虽然被恐怖的巨大撑满,确实有些不舒服,但那火烫的触感又烫得他娇嫩的肉壁有一丝丝的快感   “王八蛋,我恨你!”冷宸月忍不住哭了起来,哪还有半分平日的高贵冰冷,现在的他只是一头欲求不满的可怜母兽   “淫妇,瞧你爽得!刚才相公想抱你,你还推三阻四的,该罚!”男人的巨枪用力刺向最深处的菊心,同时抓住冷宸月胸前耸立的乳尖用力拧扯   轩辕尧旭愣了一下,傻傻地望著他,随即再次为他疯狂,才软下去的肉枪又再次充血贲涨起来,火力十足不知是不是怀孕的关系,他的欲望比以前要强烈得多,男人虽然已经狂猛地干过他一次,但他的身体还很热,他的後穴还是秀痒,很想再被男人捅个痛快,所以对男人再次进来操干他,他心里是很欢喜的   望著冷宸月淫贱风骚的模样,轩辕尧旭血脉贲涨,浑身的血液全往下腹冲   “骚母狗,别急!你先让相公好好爽爽,等下相公一定让你吃个饱,让你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我的精液!”轩辕尧旭吼叫道,就著肉棒在冷宸月身体里的姿势,就把冷宸月转过来面对自己,跪起来抱著他抵在旁边的墙上疯干,这是轩辕尧旭最喜欢的姿势

2018年7月17号的特码表-六和彩79期号码预测

”   少女边说边把我从床上扶起来,还体贴地在我背后加了一个软软的靠垫,声音动作都那么实实在在很明显,眼前的男女关心的对象绝对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我没有这么虚弱,也没有这么一双光滑如凝脂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纤纤玉手   只是,我再也见不到我慈爱的父母了而来喜除了做事伶俐、性格温和,还有着现代都市人少有的善良跟单纯她母亲原本的身体也不好,生下她以后更是疾病缠身,最后在她八岁那年就撒手而去了   来喜偶尔会在我的耳边抱怨我这些年太安静了,除了看书就没有别的爱好,连女红也极少碰触   触目所及尽是平淡和恬静,我几乎忘却了前世种种烦恼,只想一直拥有眼前这如画般和谐的景致不如我俩以后姐妹相称吧,我当姐姐你当妹妹,换我来照顾你”   休息了大半年,我也该活动活动手腕了我心里一怔,原来以前的周韵芯是从不画画的,看来我在来喜心目中会成为作画的天才了   从那以后我就慢慢提高作画的质量,来喜看我的眼光里布满了越来越多的崇敬,把我所画的每一张画都当宝贝似的珍藏起来   她的行为带给我莫大的感动,以前可从来没人这么小心翼翼地保护我的画我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专注地品尝着那些丰富的菜肴,桌子上的数人可能只有我一人吃得津津有味了   “老爷,我记得……芯儿只比岚儿小三个月,这,年过完了,她也及笄了我心里暗暗觉得好笑,原来这顿年夜饭还把自己也给吃进漩涡里了   “芯儿,君家乃天皇贵胄,你一旦嫁过去就是王妃的身份,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这是多少人盼也盼不来的啊”   来喜的伤心马上被我点燃的斗志转移开了,看着她信誓旦旦的小脸,我满心的疼爱   来喜一大早就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忙前忙后地在我头上、脸上鼓捣着,周守成派来的丫鬟们在我房里进进出出,把我打包好的物品一件件搬到外面随嫁的马车上”   我望着还有些看不习惯的黄铜镜子,本来粉白黛黑、眉目如画的一张脸被糟蹋得红红黑黑的,不知道是因为来喜的化妆水平太差还是这里的化妆品质量太差,也许两者都有本想把头上的凤冠拿下来,但我又不知道刚成为我丈夫的那人会什么时候进来,我可不想刚进门的第一天就被他以我不守规矩为借口找我麻烦,想了想还是作罢,只好静静地坐着”   门开了,传来的却是来喜的声音床头雕龙刻凤,床柱镂空成花,织锦缎面的大被上龙凤呈祥的图案绣得栩栩如生、巧夺天工,银红色软烟罗做成的帐子垂在周围看起来似烟似雾   “李总管?”我面带微笑地问道   “是的,夫人   “还是夫人先请吧,劳您亲迎,老奴已经很是惶恐了”他欠了欠身,嘴里说着惶恐的话,神态语气却依旧平淡   “这些就是平日里王府各项开销支出、各院落月钱发放等的记录,其中一本是王府金库里的存银和珠宝玉器的详单”   他说话的时候,神态恭敬,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资历而对我这个刚进门的新人有丝毫藐视   “那以后还是麻烦李总管继续处理这些事情吧,我年轻不懂事,又初来乍到,是担当不起世子这个重任的   对于一名洞房花烛夜不见丈夫影子的新妇,最大的安慰莫过于看到丈夫的身影,他摆明在暗示我君凰越可能会出现在西边的林子里   昨夜似乎下过一场很小的春雨,地上的泥土有些湿润,我小心地避开比较泥泞的地方,在这一大片令人陶醉的粉绿中跳来跳去,时不时地撞到枝桠上,带起阵阵纷飞的粉色花雨,扰得蝶儿们四处扑闪”我对来喜说出了自己第一眼见着这屋子时的感觉,“这些木头每根都长了上千年,要找齐它们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还要把它们最恰当地利用起来,搭这屋子的主人当初一定花了很多心思,而且是个很有耐心很聪明的人才能最终搭起这木屋子”   “这些不起眼的木头竟然都长了上千年!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啊?”来喜瞪大了眼睛惊呼,满眼的疑惑   我好笑地望着她,这个问题在我的前世里随便一个小学生都能回答,不过放在这个时空里就是一个很大的谜了这些都是我以前在古书上看来的”   幸好周韵芯活了十几年,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我以后若是说了一些前世的理论,都可以借口是在古书上看来的   赶着在她开口唠叨前,我飞快地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了,身后传来她莫可奈何的呼喊   我拾阶而上进入花厅,里面很安静,香炉袅袅,正中间的桌子上铺着锦缎蓉簟,盘碟碗筷俱摆放整齐,两名下人分立在门口   一名身着暗红色锦袍、玉带束腰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花厅东边的书案旁看书,先前带路的小厮上前禀报,他慢慢放下手中书卷抬起头来,满脸的威仪刚正之色,眼内神光暗敛,浓黑的眉毛斜飞入鬓,与两鬓上的斑白形成鲜明的对比在府里缺什么或有什么不明的,你就去问总管李庆   “不过,越儿一向不喜欢别人打扰他,虽说你是他的妻子,但以后若无特别的事最好别去静园找他,不然惹他发脾气就不好了   定安亲王眼中神光大放,漆黑的眸子定定地锁住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对我说道:“王府不是你可以任性的地方!”   我听了后心里顿时火了,面上仍竭力克制着情绪,冷冷地说道:“韵芯不太明白爹这句话的意思,我只知道如果被我爹爹知道了我现在的情形,他老人家心里一定会很难受的   我表情平静地回望他,心里知道他算是默认了我的要求左边的体态丰腴、媚眼如丝,右边的娇小玲珑、眉眼间满是楚楚可怜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瘦得什么也看不见了”丰腴女子捂着嘴娇笑,夸张的动作惹得她胸前波涛起伏   “天啊,青了好大一块地方!”来喜刚掀开我的衣衫就是一声惊呼,接着忙不迭地满屋子乱窜寻找药酒   正午刚过的时候,皇上竟然派人传了圣旨到王府,指名让我接旨   从他额头散落的几缕发丝轻轻地覆在面具上,银黑相间,交织出淡淡的神秘,嘴角边似有似无的弧度勾起了一抹红润,黑白红三色之间形成了邪魅神秘的吸引力   突然想起了大婚当日的情景,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下望去,白玉般的手掌上骨结圆润指节修长,就是这只手曾经带给我了寂静中的那份温热……   我还记得,这只手大得可以包住我整个手掌,而且十分坚定有力,不容我有丝毫的挣脱   君凰越封为亲王是合情合理的,但我这个才嫁给她三天的女子被封为正一品诰命夫人就大有深意了,定安亲王的动作也真够快的,离那天中午才过去两天他就开始铺路了,很明显给我这么大的荣耀是做给周家人看的,借此巩固两家的合作关系   “又在疼了?”来喜没有忽略我的表情,急切地问我道   我无语地点了点头   “回王爷,王妃两天前被府里的人推伤了”来喜脆脆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   我看见了君凰越眼睛里执着的询问,心知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我会把这件事查清楚,然后再给你一个交代的想不到在这个与我的父母不知道隔了几百几千年的朝代竟然也有挂艾叶菖蒲驱魔祛鬼的习俗   来喜在我旁边嚷嚷着早点去城西占位置看龙舟比赛,我对古时候的这种传统风俗也充满了期待,一路上和来喜边走边看直往城西而去   先前见到的男子正靠着窗户坐着,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他的脸上身上,把他的疏眉朗目照得清清楚楚,也把他眼睛里的疑惑照得明明白白”   “试试我们望月楼最出名的景山云雾茶吧,这是今年春茶里最好的品种了   “怎么不制散茶?”我顺口问道   “韵芯,你怎么知道这种制法的,如果真的能行,这将是一项传世不朽的创举啊,我们项家也将凭此在全国的茶叶生意中独占鳌头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回避着他热切的视线,只好又说是从古书上看到的   本来我今天出府最大的目的就是寻找一间合适的商铺开店,如今绝好的机会摆在了眼前,我不利用一下太可惜了   “没问题,我十天之内就能办好,你把具体的要求再给我说说”   项彦骐一边点头,一边饶有兴趣地望着我,眼里闪过一抹晶亮   “上吧   项彦骐热情地把我送到了楼下,我拒绝了他用马车送我的好意,打算和来喜慢慢走回去   我瞄了瞄她疑惑的小脸,继续向前走着,嘴里解释道:“我们现在穿的是男装,你想我俩以这样的打扮夹在一群女子中挑选珠宝首饰吗?”   “那绸庄总可以进去看看吧,男人也可以买布匹啊”   我听了后哑然失笑:“我的嫁妆里绸缎布匹还少了吗,你上次不是还在说我们自己的布料都可以开家店了?”     来喜听了我这一番话后也摸摸头笑了,指着前面一间铺子对我说:“那这家卖字画的总可以了吧?”   我这时也看见了来喜说的地方,只见那门口横梁处的牌匾上,黑底白漆写着三个规规矩矩的楷书:墨香斋,隐约可见内堂的墙壁上挂着数张字画我的兴趣顿时来了,兴冲冲地走了进去总体比较起来,兰朝的绘画似乎没有书法那么多姿多彩   我不动声色地靠近掌柜,指着我的画问:“这两幅画怎么卖?”   掌柜听了我的话以后,眼睛里流露出得意的神色,摸了摸他下巴上花白的长须才道:“这两幅是不卖的,只挂在堂内供客人们欣赏”   “为什么?”我奇道”   我几乎算是瞠目结舌地听完了掌柜滔滔不绝的溢美之词,心中的惊讶之情不亚于当年得知自己考上了全国最出名的美院时的心情”刚才低沉的嗓音又在我背后响起了   我被他说得有些尴尬,干脆打蛇随棍上,坏坏地笑道:“没办法,你的样子太吸引人了,连身为男人的我也差点为你心动   “噢……”他听了我的话以后,眼神变得更幽暗了,琥珀色眸子里的明亮已经被眼底的深沉所取代,嘴角边的弧度也扯得更大了,露出了些微的笑意   谁知道他听了我的话以后却低低地笑出了声音,耀眼的笑容使他整个人看上去神采飞扬更加俊逸出尘了”   说完后我举起宽大的衣袖覆住我的嘴巴,毫不犹豫地张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耳边低哑急促的喘息声在这寂静的室内越来越明显,仿佛是这世间最美妙诱人的声音,徐徐点燃了我心底的欲望   我在心里微微地叹息,从刚才的激情里清醒了过来,褪去了眼底狂肆和不羁的玉无间看起来是那么的飘逸洒脱,光辉霁月   “你怎么看出来我是女子的?”   他亲昵地捏了捏我的耳垂道:“我看见你的耳洞了”我微微皱着眉头道”   听着他这番几乎等于告白的话语,我的心里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密室的暗门又开了,他头也不回地踏步而去 第十章 再遇 从墨香斋出来的时候,我的心情有点闷闷的,不过还不至于影响逛街的兴致我拉着来喜继续在大街上东走西看   “说得好,就嫁给本公子吧”   我心里冷笑着,这小子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竟然跑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撒野了,还真成了名副其实的野猴子”   又是魏家?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敢如此嚣张行事,背后果然有点来头”   他对着我径直沉默着,当我以为他不会开口说话时,他却说了:“没想到会再遇见你,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我请你继续喝酒吧,感谢你刚才为我解围更何况今日还是端午,大大小小总算个节日   “那你等会少喝点”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回答他,右手也毫不客气地伸到了桌子下面掐住了他的手背   “他在家里等着你吗?”他低着头轻轻地问道,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感觉到他把我的手指握得更紧了”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我一会倒要看看这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王府里的夜晚十分安静,屋檐走廊处的灯笼静静地悬挂着,偶尔随着晚风的吹拂左摇右摆,烛影摇红我默默地跟着李庆往王府西北边的方向走去,那是我大婚后从来没有踏足过的方向黑底白字隶体的牌匾十分惹眼,高高地悬在月洞门的上方   我朝着最亮的地方走去,慢慢地走近了才发现那应该是书房所在,烛光在窗户上剪出了一个大大的人影   我平静地望着他,并不回避他眼中的凝视榻的一边矗着金铜貔貅鼎,一边立着青石盆景,盆景纵横奔放之势划破了屋里高贵的沉闷,我一眼就喜欢上了,想也不想的就挨着那盆景在方塌上坐下   “算起来这大皇子妃还是你的表嫂,我的堂哥、大皇子君洛栩是你姑姑的儿子,也难怪她会那么关注你   以前经常听到这么一句话:一个伟大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伟大的女人,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换成:一个神秘的男人背后也会有一个神秘的女人   我耸了耸肩膀道:“还好吧,我自己没多大感觉”   说完以后我才发觉自己似乎表现得太饥饿了,有点窘迫地望了望君凰越,却只能看见那张银色的面具和沉寂如水的双眼,我自嘲地笑了:干嘛要在意他,他连我出去喝酒都不管,更不会注意我的吃相了   一阵唏唏哗哗后,我满足地用手绢抹了抹嘴巴,略微收拾了一下桌面,起身准备离开   脑子里还在想着过往的时候,我的身子突然被放下了,我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君凰越抱到了一间卧房,而我正坐在房里唯一的一张檀木床上,床边两米远的地方立着一排木制镂雕彩漆屏风,屏座由数条蟠螭屈曲盘绕,在彩漆的点缀下栩栩如生   除此之外看不到别的摆设,只有君凰越定定地站在床头的帷帐旁边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大半夜的共处一室,而且这室里只有一张很宽大的床,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和这个女人已经结婚了两个多月,想起这些我心里渐渐变得不自在起来”在此刻这种气氛下实在不宜直接提出离开的要求”   “那我当初选那座院子给你住还真是选对了”他慢慢地在我耳边说着,手里的动作一直没有停,反而越摸越下去,已经快到我的腰上了”   “我就在王府里,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来喜催促着我   “别拿罗裙了,过段日子我再穿那   洗漱穿戴完毕后,我美美地吃了一顿早饭,来喜的厨艺好得没话讲   刚吃完午饭张禄就来了,我这才想起昨天吩咐过他今天这会来找我   “那你们把箱子揭开给我看看吧,随便报上你们店的字号   我无力地照单全收了,前世我专门设计衣服打扮别人,现在却轮到别人来设计打扮我了   李庆走的时候向我讨要前两天我所作的画,刚好我昨天画完了,就叫来喜取来给他了我的画只要不是拿出去卖的都没有署名,他应该认不出我就是“秦澜”   我交代那名叫巧儿的丫鬟道:“请给我头上只绾一个髻,式样你决定就好,箱子里的首饰也别全部往我头上插,最多别超过四件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巧儿才把我的头发梳好,摆了一面铜镜在我面前,问我满不满意我看了以后连声赞叹满意,这个巧儿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巧,我长及腰下的头发被她从头顶至颈后绕成如云彩般起伏的螺纹状,剩余的头发在脑后偏右处结成了一个坠马髻,髻尖斜斜地朝右肩伸出,衬得我颈脖修长,妩媚娇柔而她也谨记我的要求,只在我的发髻中心插了两支长短不一的白色玉簪,左鬓贴了两枚靛蓝色蝴蝶纹发钿”少妇一边笑着同我说话一边亲热地拉住了我的左手   “荣亲王真是好福气,竟然娶到了荣王妃这么个大美人”   “是啊,荣亲王对王妃你肯定宠爱倍加吧?”   “听说荣亲王脾气不好,王妃你还习惯吗?”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坐的远远不止三个,听她们一唱一合地来打听我和君凰越之间的婚姻状况,我突然意识到拜君凰越所赐我现在也是个名人了   于是我听见自己用着最甜美的声音在回答她们:“是啊,我们家王爷平时很宠我,对我简直就是呵护倍至,而且他脾气很好的,从来都没有对我大声讲过话,珠宝首饰玉器古玩更是送了我无数件,我这耳环还是刚才出门的时候他亲手为我戴上的呢韵芯妹妹,你眼前这位就是当朝太傅的长公子,去年的新科状元玉无间这无间的性子可倔着啦,说什么也不愿入朝为官,只愿接受御书房行走这个无品衔的封号”   李萤扯着娇嗓接过了话头,君洛栩也跟着她附和让玉无间作诗,周围的女眷们更是娇语连连,纷纷要求,一时间亭子里又热闹了起来   而玉无间却不为所动,倚着亭边的护栏,面无表情地望着外面的花园   我对诗词从来就没有研究,听完九公主吟的几句诗后也不知道好坏,只是见着了周围众人都在拍掌叫好,心里想着这九公主也许真有几分才气   我也要象他那样拒绝吗?可我没有他那么狂傲的资本啊,今天是我第一次在“上流阶层”公开露面,如果就这么回绝了九公主,别说给君凰越丢了脸,就是我以后再出现时也会被她们瞧不起,只好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从我刚开始落笔时周围就安静了下来,现在我画完了,周围却越发安静了,只余亭外微微的风声   这时候周围众人也纷纷接着九公主的话开始表扬起了我,惊讶不信赞叹佩服等各种表情在他们脸上一一划过,看这情形我知道自己算是过关了,相信以后应该没人再提出什么拼比文才的话了,反正在这时代,女子只要有了一项特长就会被视为有才情”   我面带微笑地听着,想不到不止我会做表面工夫,君凰越也会,看来在维系表面夫妻恩爱这一点上我和他很有默契我站立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完美的侧面轮廓,看见他高挺的鼻梁以及抿得死紧的嘴唇   后来李萤等众人欣赏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叫来了一名下人,让他把我的画小心地拿出去裱了挂在花厅里,然后招呼我们往举办晚宴的大殿里走去   一曲舞毕,舞者门扯下了面纱,我心里大为惊讶,想不到刚才舞姿柔美身段妙曼的舞者竟然全是男子,而且他们个个齿白唇红五官精致美丽,容貌比起女子也毫不逊色   接下来,他们拢起手中的长袖,端起案几上的酒壶为各案几后的女子们斟酒捧杯,几乎是每一案几前就有一名这样的舞者,大殿中顿时嘈杂了起来,妇人少女们的娇笑软语声此起彼伏,绮旎的气氛渐渐弥漫了大殿的   我再扭头向身旁的李萤看去,却见她正好也向我望来,漾着促狭的笑容对我道:“妹妹,我身边这位可是醉绿阁的老板,坊间鼎鼎大名的霓绯哦,刚才精彩的袖舞就是他编的,本来他平时从不为人表演的,今天为了我才破例下场的,你和他好好聊聊吧   见我斜着身子在看他,他也不语,微笑着任我打量,神情泰然自若他的眉眼间干净透彻,大红的舞衣被他穿出一股清丽高雅的气质,端的是名外貌和气质兼备的超级美男子”他继续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声音清清脆脆如珠落玉盘”我不想再和他聊那些没营养的话题,也不知道这大殿里的绮旎什么时候才能消散,决定玩些别的解解闷”我眼见划不过就开始耍赖了,喝酒可能是熟悉陌生人最好的方法,我这会已经混得和霓绯以名字互称了   “那好吧,后面的我都让着你,我每次都出十,你可记好了这时代没有缝纫机,还好我会拿针线,来喜更是一女红高手,两人日积月累慢慢的竟做成了四十多套   前些日子让张禄去找的东西也差不多找好了,只差一两样没找到,我也只好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补上,今日中午正好要去会见项彦骐,可以把找到的东西一起拿给他”   我冲他点了点头带着来喜上了楼   刚跨进天字号的门,项彦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韵芯啊,可把你盼来了”项彦骐稍微调整了坐姿专注地望着我道,“你提的那个用募集的银子做善事的基金会,其中很多地方我和爷爷都不明白   我微笑着向他解释道:“因为这个基金会一开始是没人知道它是做什么的,所以不会有人主动向里面捐赠银两,所以在它被众所周知前,项家得自己拿银两出来定期做善事,比如修桥、铺路、收留孤儿、给无儿无女的老人解决生活困难的问题等等,这些事一旦做了后肯定会在民间老百姓中广为流传   “好,好,都坐下吧不过你可得帮外公的忙啊,这事少了你肯定办不成既然要办就一定要办成功,先拿十万两吧,不够再加,项家这点银子还是有的   “谢谢外公,芯儿一定会尽心尽力帮外公打理这个基金会的,但股份我只要三成,其余的都给彦骐表哥吧毕竟我只不过是动动嘴巴,那些忙前忙后的具体事宜却都是表哥在劳累,他理应多分点”   我突然想到了做广告的事,连忙对他们说道:“基金会想快点出名,光靠做善事太慢了,我们在基金会成立的时候得找一些兰朝很出名的人来给基金会题词、揭牌、讲贺词什么的,还要敲锣打鼓舞龙耍狮,那样可以吸引全京城的眼球和话题”我不好意思地推拒着   “这有什么委屈的,你那天上人居接待的客人不都是女子么,而且你卖的那东西一定价格不菲,进去买的人肯定都是京城里大富人家的女子,刚好你嫂子和那些人还算熟悉,去做掌柜再合适不过了”   我笑了笑道:“银子是赚不完的,最重要的是家里人都开心”   这句话说得项擎天和项彦骐不住地点头称是   看了看我白捡来的外公和表哥迷惑的表情,我向他们解释了这些东西的用途,并让他们找些有经验的老工匠师傅按我说的方法去试着把颜料制造出来进得大门后就是多达六道的轻纱帷幕,每一个进来的人都会依次穿过这些颜色各异的帷幕才能到达后面的天井,天井周围列植着数株海棠,形成了十分惹眼的花篱,鲜红的花儿密密麻麻地开着,一眼望去光彩夺目、蔚为壮观   “这个小院子很不错啊,天井过去刚好三间房,和我当初想要的一模一样,而且翻修速度也很快,才十天就完成了我当初要求的整体样子   “天那,这还叫大体没什么了吗,被你这么一说,感觉要改的地方还有很多呢”   他听完后促狭地说道:“你不着急肯定有别人着急,今天晚上我回去把你这事给你嫂子说了后,保管她会嚷着叫我连夜做好 第十五章 谈心 从天上人居出来的时候,外面已是夕阳西垂,绯红的晚霞象是要滴出血来,难怪古人会说“残阳如血”   见我回来了,李庆满脸堆笑地向我说明了原由,原来竟是君凰越叫他带人来拆我院子前的围墙,而且还要在院子前面挖一个水塘我往上次见过的书房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旁边不知道从哪儿就闪了一个人出来,我心里暗想,怎么这些下人老是神出鬼没的,感觉象武侠小说里描写的武林高手,来无影去无踪的”又是上次挡住我的那个人   “你总是不习惯把头发弄干再绾发吗?”   君凰越徐徐滑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感觉头上的玉簪又被他抽走了,紧接着头皮一松,长发全散了开来,清脆的玉碎声如上次一样在安静的亭子里又一次响起”   这下换我默然了,想不到上次我随口说的围墙太高在夏天会热的话竟然被他听进去了,还如此大张旗鼓地要给我改建水池,就为了我夏天过得凉快   “你那天在皇府里的表现他都对我说了”没等我开口,他继续说道,“你真的觉得嫁给我是你的福气吗?”   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这个,讪讪地答道:“难道你要我对着那么多高官女眷们说我讨厌嫁给你吗?”   “那你讨厌我吗?”他的眼睛里异芒闪动,声音略带低沉地问我   “你知道吗?我其实很想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妻子,可是我不敢,因为我那样做了总有一天你会恨我   我的心里有些空洞,我漠然地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我美好?每个人都有他丑陋的一面,也许你会有机会看到我那一面的,别把我想得太好   “你被迫嫁给我之前在周家说的话我都知道了,你说‘我嫁,不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我就是君家的媳妇,周家往后的荣辱兴衰与我无关’,就为了这句话,洞房花烛夜我没有碰你想来他应该是从我留在大皇子府里的那幅画上看出来我是秦澜的,想不到他也是爱画之人”   我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他都把话说得那么明显了,我要是还扭捏着不答应就显得太胆小了,这不符合我一贯的风格   搬来之后才知道静园确实很大,园子里总共有四个院落,均匀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君凰越的书房和卧房分别在东、北两个院落,我在搬进来之后并没有进去看过   我对那些神秘的影子也没有探究的兴趣,平时除了吃、睡,就和来喜两人在屋里抓紧时间缝来缝去,天上人居再过不久就要开张了,得尽量多做点样品出来   等他出来后,我把我的想法给他描述了一下,他听了后有好几秒的安静,我心里偷偷地笑开了,他可能被我说的那个东西吓着了不过,你欣赏的东西和一般人还真是不同,就好象你的画一样,也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我的话很好笑?”他俯下身与我的眼睛平视,黑黑的眸子晶莹发亮   绸布揭开的时候,一尊和周韵芯一模一样的雕象呈现在我的眼前,只不过雕象没有手臂罢了   “满意,非常满意,看来那位雕刻师傅的想象力挺丰富的,竟然把我雕得这么象,瞧这胸啊,这屁股啊,真是前突后翘、曲线逼真呢,要不是知道你这静园里守卫森严,我肯定会以为那位雕刻师傅偷看了我沐浴   就在我俩的体温越升越高的时候……   “啊!”耳边传来一声惊呼   君凰越迅速地放开了我,眼睛里闪过一道怒色”他在我耳边低低地丢下一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我打起精神冲她笑了一笑,道:“没关系”   晚上我并没有去花厅吃晚饭,下午发生的事,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我和爷爷决定在三天后的下午在望月楼举行试茶会,今日我便是来给你送请柬的”   “那另一个人是谁?”我对于那名能和玉无间齐名的人很是好奇   我对项彦骐说道:“一会我写份拜贴给你,你再递到玉府上试试,如果还是不行我再另外想办法,对于那个叶檀我可是爱莫能助了   项彦骐拿着我写的帖子满意地离开了   我找来了李庆,让他从王府的金库里帮我挑一些送给项家人的礼物,明日是我第一次拜访项家,该有的礼数可不能少   跟着那小厮进到项家没两分钟,项彦骐就笑着冲我迎面走过来了,嘴里高声说道:“韵芯,你带的礼物可真多啊,瞧把他两人压得,那些匣子都快挡住他们的脸了   “芯儿!”项擎天的声音跟着他的人一齐到了我的面前   我微笑地打量四周,项家的人比起王府就算很多了,大厅里男女老少加起来起码超过十人   “芯妹你是不是也有了啊,看你瞧我家蘅文那眼神,慈爱得紧那      最后终于都见完了,一家子大小开始叨家常,关于我掺合了项家生意的事,项擎天和项彦骐并没有向别人透露,慕蓝表嫂也只知道天上人居的事,不过我有提醒过项彦骐叫她保密,所以项家人几乎都是围绕着我的生活、爱好什么的在聊天   末了,我把来喜手中一直没送出去的那个大红礼盒递给了她,嘻笑道:“这匣子里的东西是小妹专门给嫂嫂做的,希望嫂嫂能喜欢      中间项彦骐进来了一次,嘴角噙着神秘的微笑递给我一个盒子,我打开一看,竟然是我前些日子交代他找人去制作的颜料,那些工匠师傅果然做出来了,我的心里无比激动,以后作画就不止丹青墨三种颜色了,久违了两年的花花绿绿的颜色又即将在我手下画出来了      出了项家后,我让张禄把马车驾去天上人居所在的那条街,准备趁着刚到手的颜料把白绢上的画给填上”来人迅速地开口,语气虚弱,喘息不已   进来的是一名面色苍白,嘴唇发绀的黑衣男子,宽阔的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古铜色的大手捂着腰腹,鲜红的血液正从他的指间渗出来   我一边吩咐张禄往最近的医馆驾去一边在车厢里寻找可以压迫止血的东西那群奸人刚才在醉绿阁里不惜暴露身份行刺我,现在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在附近搜寻我的,医馆是不能去了   看着男子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我知道再不想办法止住血,不用外面那些刺客来杀他,他自己就失血过多而死了   我看见他正紧闭着双眼,把头偏向他倚靠的车壁对着     我微微地笑了,这人还算个君子,知道非礼勿视”我耸耸肩道,看见他浓黑的剑眉稍稍紧蹙了一下又放开了      霓绯来了 第十八章 绿绮 我眼睛一亮正要说话,却见手下的黑衣男子挣扎着要爬起来 我讪讪地冲他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了 心里似乎还是有点不塌实,我对霓绯道:“你找个信任的人赶快把我马车里的血迹清理掉,如果去不掉就把马车毁了,别留下什么线索给那帮人查到这里,连累你就麻烦了 “就在这里吃晚饭吧,难得你能来 进到天上人居后,霓绯在我身后感叹着里面精巧别致的布置,我有点得意地对他说这些全是我设计的,顺便告诉他这里开张以后只让女子进来 精心地画完之后,我在白绢的左下方写上“秦澜”,以前不知道这两个字的名气,如今把它们写到这上面,希望能给天上人居多带来点人气我极力在脸上保持着正经的表情,心里却忍不住奸笑了,因为在我那几个笑话攻势下,霓绯连续输给我了五六次,这在今晚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之前他最多连输三次就会反败为胜了 我当然是拍手叫好 也许是刚才弹琴太投入了吧,我在心里为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解释着” 他的脸上有一刹那的怔仲,眼底闪过晦涩不明的光采,随即恢复了平常的清透 他微低着头,双手缓缓地抚摸着墨黑发亮的古琴道:“想不到我手中的绿绮还能找到知音,韵芯,你给我的惊喜太多了 “我叫叶檀,敢问小姐芳名?”他的声音还有点底气不足,但比起今天下午虚弱的样子已经好很多了,看来那名老人的医术果然精湛如今天下在兰朝、凤国、月城并据之下又突然崛起了蒙古,这个一直不被我们汉人所重视的游牧民族竟然灭了西夏和金朝,统一了北方草原,成为兰朝几十年来在北疆的心腹大患” 元世祖忽必烈的事迹在我前世只要学过历史的人都知道,就是他建立了中国有史以来疆域最广大的王朝,是个狂热的好战分子,对外四处扩展军事行动,而且汉人在忽必烈时期极度受到压迫,成为了蒙古人与色目人驱使的对象 我竭力压抑着心里的激动情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我自认为最温柔最甜美的声音向叶檀说道:“叶大将军,你现在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还要不要再找大夫来看看?” “叫我名字叶檀就好了,我现在感觉还好,小姐还未告诉我贵姓芳名呢 “随你了吧,我之所以单独和你谈话是想有个事拜托你”他语气低低地对我说道,眼睛有些漠然地望着门口的方向下午叶檀鲜血直流的场面我还记忆犹新,这时代的刺客还真是神出鬼没,我也怕回去的路上出什么意外便接受了他的好意 “王妃,您总算回来了,赶紧进去吧,我被王爷吩咐站在门口等您好久了,王爷从天黑的时候就在您房间里坐着了,到这会都还没离开” 他听了我的话后踌躇了半晌才道:“王爷大婚后吩咐过门房要在王妃您每次出府时和回府后派人及时向他禀报,而在端午那天之后王爷又多吩咐了一句,只要您在天黑之前没有回府,门房的人就得及时向他禀报 自从那日我没有去花厅吃晚饭后,我就有二十多天没有见过他了,他的背影与我初见他第一眼时一模一样,颀长挺拔,高贵优雅,长长的黑发仍旧用一根白色的带子松松地系在脑后 而他在我这句话说完后就一直没有再说话了,我的耳边顿时清净了下来,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样满身酒气、汗味的女人,昨晚不管换成哪个男人都下不了手吧?我心里暗暗发笑 “哟,芯妹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很没精神耶!”她的声音里永远都是那么有活力” 我有点好笑地望着慕蓝失控大喊的模样,原来彦骐娶了个“河东狮吼” “天哪!芯妹,你这池子可是价值连城啊,里面砌的竟然都是羊脂白玉,外面只一块这样的羊脂白玉都千金难寻了,你却有这么多块,而且全拿来砌个避暑的水池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珍”慕蓝扬着高亢的声调对我说道,声音里满是惊讶 我听了后大为震撼,羊脂白玉存世极罕,是玉中极品,传闻在古代只有帝、后才有资格佩上等白玉,可我最近却天天都坐在这些珍贵无比的白玉上泡澡,君凰越送的这份礼物也太太贵重了 我冲他嘻嘻地笑着,不自觉地就想起了我昨夜为了灌他喝酒而不惜讲荤段子的疯狂,两次喝酒划拳下来,我已经把他看成是了我的哥们,他太过绝美的外表总让我忘记他是个男人,感觉和他特别容易亲近 接着我把今天来找他的目的轻声地说了,他听了后半晌没说话,只是拿一种明暗不清的眼光望着我” 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前世陪客户的时候见多了那些陪酒的公关小姐,想来古代的青楼女子应该不难应付” 听了他的话,我简直哭笑不得,这个时候我才对于压迫女性的封建思想有了贴切的感受,连霓绯这种本身就经营着特种行业的人都对我的行为接受不了,更不要提那些读孔子、孟子长大的酸儒们了,我真怀疑他这醉绿阁怎么会有女性客人上门的 他听了后脸上的肌肉似乎略有抽搐,眼睛里迸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算了,还是我陪你去好了,让你一个人去那种地方,我实在不放心 我奋力地冲破红粉包围圈站到了霓绯身边,那些女子果然不再向我靠拢了,我暗暗地呼了一口气,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这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位年约三十、笑容可掬的女子,一双美丽的丹凤眼,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柳腰款步摇曳生姿 “胭脂楼今日可是大喜呀,竟然迎来了两位如此卓尔不凡的公子,青芙这里有礼了 “这是五百两,今晚我旁边这位公子有任何要求你都得满足他,如果不够我再给” “一位” 霓绯冰冰冷冷的声音,看来他今晚真的很不爽陪我来这里”我坚持” 看他没反应,我继续道:“你要再摆着这么生冷的表情我可要难过了,以后有事也不敢找你了” 我听了后莞尔:“这样很好啊,我其实也把你当我的兄弟看,所谓好兄弟就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今晚你可得陪我一起‘享福’哦!” 他冷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踏进胭脂楼以后的第一个笑容,绝美的微笑驱散了眼底的寒意,眉眼间又恢复了初见时的清丽和纯净” 我听了后不禁感慨:古往今来都得有权有势的男人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后来我还是无奈地留下了那两位名唤巧蝶、凌雪的清倌人,她们长得都还不错,特别是那名叫凌雪的,靡颜腻理、身材妙曼,除了名气比不上青楼里的那些大牌,容貌气质身材都很符合我的要求,我在心里暗想就是她了,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急促地说道,眼底有一抹隐忍的怒气和窘迫 我有点受不住地移开视线回避那抹逼人的闪亮,朝房间里的其他人看去,心里暗想:他竟然介绍我叫“秦”公子,看来那日在大皇子府里画的“五花齐放”被他看出我的另一个身份了 我急忙向玉无间看去,却见他端着一个酒杯和身边的女子低语着,那女子斜斜地半靠在他的身上,眼神迷离,满脸春意 我见着这一幕有点火气上冒,他莫名其妙地把我拉来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流昔、刘公子、张公子,无间有点事得先行离开了,关于你们刚才说的事我会考虑的传言都说玉无间对那些达官贵人不假辞色,可我今晚却看见了他和魏流昔在青楼厮混,看来他俩的关系非同一般” 他听了我的话后,眼睛里流露出愠色,我装着什么也没看见,拽着霓绯飞快地走开了” “传言这十多天里,白、魏两家在朝中有关系的那些大臣纷纷为自己支持的皇子向皇上请求赐婚,而将军府的门槛也快被这两家求亲的人给踏平了” “这样甚好啊,给了许多人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连你家大公子都可以去试试了 “前两日醉绿阁里杀人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当时那条街上的人都看见一个黑衣男子从醉绿阁的楼上跳下来,后面紧跟着十多名手持利刃的彪形大汉,后来又看见两个灰衣人和那些彪形大汉在街上打了起来,场面激烈凶险,最终那两名灰衣人也受伤离开了 “我看你现在心情很好呢,是不是这么早就见到我太兴奋了?”我闲闲地打击他的痞子样,他最近这两次见到我时,眼睛里绽放的光彩越来越耀眼了”他慢吞吞地回应我的话,突然抢过我手里的筷子夹了块鱼肉就往嘴里送 虽然我老是穿着男装出门,可我到底还是有夫之妇 所以,我得和玉无间拉远距离,把关系撇清点 我有些烦躁地挪了挪屁股斜着身子瞪着他:“我耳朵好得很,不用凑这么近说话 我憋着气,飞快地把基金会的事给他讲了 “这是我外公的事,也就相当于我的事,如果你答应了,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吧” “那是什么事?” “题完词以后,你要陪我吃一顿晚饭 我有点头大地对他说道:“外公呢,怎么不见他老人家?”还是说点别的吧,今日的玉无间太让我无奈了,看来以后和他能少见就少见,能不见就不见”玉无间也紧跟着我站起来,温润的嗓音、飘逸洒脱的微笑、玉树临风的身姿,哪里看得出来半点刚才的痞子样? 项擎天乐呵呵地与我们点头打招呼,眼睛里的目光时不时地在我和玉无间的身上扫来扫去,我被瞧得浑身有点发毛,心里暗暗骂着项彦骐那该死的家伙,肯定是他到项擎天的面前嚼了舌根 我轻声地问项擎天:“外公,基金会什么时候举行成立仪式?” 他脸色有点担心地道:“这,这还有两人没请到呢,你是知道的此时被众人试品的正是夏茶,不知道到了明年春天,春茶制出来以后浓浓的茶汤滋味和回味悠长的口感韵味将会引起怎样的一番轰动景象这新茶很不错,我会向周围的朋友推荐的” “我这不是在给你解释离开的原因嘛 后来项擎天在试茶会结束的时候宣布,新茶名叫“韵新”,美其名曰韵味深长的新茶,其实我知道他老人家是为了感激我把这个炒青的制法传给了项家,所以给新茶用了周韵芯名字的谐音命名 我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并未在画上署名,这还是我来到兰朝后画得最大的一幅画,宽大的白绢让我能够肆意挥动笔墨,大开大合、大起大落的笔势让我有了一种随心所欲的感觉,整个作画过程笔随意走,画得酣畅淋漓、无比尽兴 “我以为前些日子你画的那幅彩色美人图已经够让我惊叹了,想不到这幅只用最简单的黑色画出来的山水画却引起了我更大的震撼” 霓绯停了停继续道:“看着你挥舞毛笔时行云流水般娴熟高超的笔墨技巧、潇洒大气的作画姿势、陶醉沉迷的面部表情,我觉得你已经和这幅画融合在了一起,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神韵气质,让我完全看呆了韵芯,你简直就是个天才,似乎就是为了作画而生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进行第二个计划的前期步骤——在绸缎上印染新花色 虽然我很纳闷他怎么天天跑来我的房间和我聊上大半个时辰,但他既然不开口解释原因,我也不会去追问 不过这一挡也让我有了机会反击,我拼尽了全身力气抬腿踢向面前的女子,危机中爆发的这一脚远胜于当初踢飞魏流青的那一脚 “把她放了吧,给她点银子让她离开王府……” 我唏嘘地说着,身上的伤口似乎更疼了,内心抑制不住地涌出一阵又一阵的空凉,曾经也有一名女子如眼前之人,为了一个男人对我高高地举起了利刃,而且她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有些心力疲乏,懒懒地看了他一眼道:“看了又有什么用,反正都伤着了曾经我已经做错过一次,我不想再错一次”他终于承认了,不过我还是有些不解的地方 “你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我从明日开始就不会再派人跟踪你了……”他低低地对我说道,声音不若平时的徐滑,甚至还有点堵塞停滞的感觉 “那好啊,我其实很讨厌有人监视我 我到底把他当成什么?我自己也有点迷惑,以前我从来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 肯定不是朋友,我心里很清楚,他在我面前的神秘和若即若离让我很难把他当朋友看待所以和君凰越相处这五个月以来,我觉得心情很轻松,慢慢地适应了王妃的身份,也慢慢地认可了他丈夫的身份,即使我和他从未同过房 绵浅的呼吸,灼热的气息,密密柔柔地钻进我的耳朵,一路窜到我的心口,撩得我的心尖阵阵发颤 而来喜一跨进我的房间就噼里啪啦地说了起来 彦骐的宣传工作似乎做得很不错,院子前面已经围了很多驻足观望的百姓,而且还有许多年轻女子夹在中间,我估计她们都是为了看玉无间而来,看来玉大偶像的号召力很强呢 谁知道他看了我不屑他的模样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我只好装作看不见他的样子跟着外公往大门外走去,基金会成立仪式马上就要举行了 “你快站我远点,没瞧见前面那些女子吗,我可不想承受你引来的那些爱慕眼光” “我只看到美人,没看到英雄 “怎么了?”虽然我的痛呼声马上就被人群爆发的掌声淹没了,但还是被我身边的玉无间给听到了,他马上转过头询问我 我疼得不能换过气回答他,只好拿眼睛瞟了他一眼,再瞟了瞟我的右手”我终于缓过了气,妈呀,刚才真是痛死我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已经够小心了,不然早就被杀死了 低沉的声音,绵绵地敲在我的心上,不同于昨日君凰越带给我的轻颤,这次是强烈的震动 “我成亲了”他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我 “我只想让你快乐爱情之于我,是生活的一部分但不是最重要的部分”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睛里的光芒有些黯淡,眼底的温柔却一点也没少 这时候,彦骐走进门里请玉无间出去题词,眼睛里还闪烁着促狭的笑意,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他还记着上个月玉无间在试茶会上说的那句很暧昧的话 接下来,那名中年人把我们领到了擂台前第一排的位置坐下,我这才知道擂台前面设置了数排座位,似乎是留给打擂者和一些有身份地位的观擂者坐的,沾了玉无间和叶檀的光,我霸占了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可以把擂台上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斜地里传来一句话,是魏流青那阴阳怪气的腔调 “魏流青,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舌头了?”玉无间站到了我身边 “别生气无间,我会回去好好教训他的 “马上把他带走 几人这么一闹,招亲比试也开始了悠悠苍天,此何人哉?并限时一炷香” “什么意思?”我茫然地问他” 我听完后脑袋轰地一声,差点没晕过去,这句话太有震撼力了,还好他没上去打擂,不然肯定要把莫大小姐给气死 我却听得有些羞赧,眼睛盯着台上不再看他虽然他的话从表面上挑不出什么漏洞,但我总觉得他后面一句说得不怀好意君凰越怎么可能出现在擂台上,招亲告示上写明了只能未婚男子来打擂,他的家里却有一个堂堂的一品诰命夫人了北洛”中年仆人念到了最后一张 “……留”垂帏里静寂了半晌,终于还是传出了浅浅的一个留字他竟然和玉无间一样狂肆,想出了这等暧昧的词…… 接着中年仆人宣布了第二关的内容:抚琴和曲 旁边早有下人把刚才那些案几撤了下去,只余一张放在擂台中央,案头对着擂台正面,其上已经摆好了一张古琴 “弹琴在于心境和自然,讲究天人合一,而且其曲弥高、其和弥寡,知音总是可遇不可求,这莫小姐的第二关比第一关更难了 “伯牙曾说‘相识满天下,知音能几人’,我能求到一人就满足了”我轻笑 “那我以后教你” “你又要教我下棋,又要教我弹琴,你还有什么想教的?” “只要你想学,我就教”他突然打断了我的话 台上陆陆续续地上去了十几人,大部分不到五分钟就超过了三处停滞而败下阵来,能够过关的几人中还没有一人的琴艺能比得上最先的四皇子”玉无间突然在我耳边说道 接下来上去的人就是刚才惊鸿一瞥的北洛,他坐在古琴后面,只余一个侧面对着擂台正前方 他的侧脸轮廓完美无缺,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光洁坚毅的下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沿着光滑白皙的颈子没入长衫的领口,无比的优雅高贵 我仿佛回到了初见君凰越的那一幕,他戴着月牙形面具站在我的身旁,我只能看见面具外面的嘴唇和下巴,和眼前看到的轮廓曲线一模一样”玉无间的声音里有些微讶 令人惊奇的是,中年仆人在看了画以后当众宣布画中人只有三个,人群顿时一阵哗然 接着他竟然把其中的一幅交给了来喜,其中的三幅交给了我,余下的四幅交给了我背后的那名女子 “这三人把我画得跟那些庸脂俗粉没两样,就这个魏凛还画得好一点,不过诗里称我为九天玄女也太过了些,将就着选他过关吧 我这时候已经完全接受了白衣人就是君凰越的认知,把那三幅画交出去以后,心情反而冷寂了下来 台上几人也发现了这一异况,反射性地起身跳下了擂台,只有一人朝着垂帏里奔去,数秒后擂台轰然倒塌,一个白色的身影从空中翩翩落下,怀里还抱着一名紫衣女子 我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心里掀起了滔天的愤怒,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我刚刚承认了他丈夫的身份的时候就背叛了他在我心目中的角色,甚至当着我的面为了另一个女人奋不顾身,在众人面前上演英雄救美的感人场面 我这才发现我右手腕的伤口又裂开了,本就在今天上午被染红了几处的白布条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可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愤怒是我目前唯一的感受 他沉默着,端坐的身体没有丝毫动摇,望着我的眼睛漆黑如墨,眼底沉寂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有接过去,仍然沉默地望着我,眼底越发地寂静深邃”他的声音变得无比低哑,话语里隐隐透露了秘密,似乎并不怕被我知晓 “先利用周家,再拉拢莫家,不管你背后有什么打算,我都没兴趣知道,我有兴趣的是请你赶快写好休书” “即使我死了,你都永远还是荣亲王王妃”我忍不住讥诮他 “你也会不好意思?我真想看看面具下这张虚伪的脸有没有脸红 就是那些安心和感动让我渐渐接受了他丈夫的身份,无关乎爱与不爱,我对他多了一份尊重和重视,甚至毫不回避地亲口对他说,他是我的丈夫 他的眼光闪烁,眸子里明暗不清,半晌才恢复平常的沉寂 迷迷糊糊地我听见门外有人在大喊“王妃”,声音高亢凄厉 “王妃,王爷他,王爷他……”李庆呜咽着,“我们把火扑灭后在书房里找着了王,王爷,可他已经……” 我大骇,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不要说书房周围隐匿了那么多高手,就凭他能够轻松地把莫思攸从垂帏里救出来的身手也可以及时从大火里避开 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不会让我难堪?外人只道荣亲王死了,而且死之前只娶了我这么一位妻子,不会有人知道真正的荣亲王其实已经抛弃了原配再娶了 兰朝允许被休的女子改嫁,却对死去丈夫的女子要求颇为严格,虽然没有立令阻止寡妇改嫁,但几乎全社会的人都认为寡妇应该抱着块贞洁牌坊过完余生 在下人们惊疑的眼光中,我昂首挺胸地跨出了王府大门 “我正想去王府看望你呢……” “我刚死了夫君,你这个单身男子就找上门来,恐怕传出去不好吧?”我挪谕他 “那我们进府再说吧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玉无间高高的声音里扬着不敢置信 “但是我们可不可以晚些时间,两天太赶了,我来不及准备好大婚的物品 “你只需要请个司礼人就好,别的都可以不准备”我慢慢地说道,“我一定要在两天后大婚” 他的面色有些担忧:“兰朝历来都很反对新寡再嫁,定安亲王能答应吗?而且才过去两天的时间……” “他一定会答应的,你就等着到时候来城北的清澜小筑娶我吧” 清澜小筑是基金会成立那天外公送我的一处宅子,就在基金会的旁边,说是方便我以后管理基金会的事务时休息 “怎么要去那里?” “因为我将会以秦澜的身份嫁给你,荣亲王的王妃则会一辈子留在王府里为荣亲王守牌位了,没人会再见到她 “那次在李皇妃举办的宴会上,大皇子和李皇妃还有很多夫人小姐都见过你了,你还是用周韵芯的身份吧,我不在乎的 我的心被他眼底的灼热煨得滚烫,几乎有点不忍说出下面的话,不过我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终于说出口了,这也是我选择嫁给玉无间的最大原因 “坊间的传闻是真的吗?”他突然问我 我给了他一个微笑,道:“荣王妃将会永远不踏出王府一步,每日只在祠堂里诵经念佛,怀念她早逝的夫君 心里有点窃喜,没想到玉无间这么管用,我原本准备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定安亲王就默许了,看来朝中的党阀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这无疑是把我从颠峰瞬间推下低谷,让我摔得粉身碎骨 “我不是说玉公子不好,我只是想姐姐再嫁的时候能够幸福,不要象……”来喜的声音越说越小声,甚至有点哽咽,眼睛也开始泛红 我的眼睛有些酸涩:“姐姐知道你的意思,你别担心,这一次我一定会幸福的”我轻轻地说道 “干嘛要毁掉啊,画得这么好马车稳稳地前行,嘀嗒嘀嗒的马蹄声极有规律地传入我的耳朵,李庆倚在门边的身影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秦小姐,您终于来了,少爷吩咐小人从昨儿早晨起就在这里等您了” 我对他微笑,这小厮改叫我秦小姐,看来是彦骐的吩咐了 一个多时辰后,彦骐带着一位中年男子来到清澜小筑 今日的清澜小筑不止里面热闹,外面也热闹 我没想到的是,霓绯竟然也来了,还带着打擂那天坐在我背后的那名女子 “秦,宁儿一直嚷着要见你,我就带她来了,你不会介意吧?”霓绯改了对我的称呼,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透纯净 我微笑道:“好朋友还用这么客气?” 霓绯也笑了,清亮的眼睛扑闪扑闪,如天空般澄净的眸子里映着我清晰的笑脸”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什么借口嘛,扯得太离谱了 “呃,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的,如果,如果我俩成亲不就是违背常伦了吗?”我说得有些吞吐,差点说成把他当弟弟 “我也不知道 来喜告诉我,传言都说北洛迎娶莫思攸的迎亲队伍将会从清澜小筑的门口经过,所以清澜小筑外面的街道两旁一大早就站满了围观的百姓,比过年的时候还热闹 我的心里很平静,他要过就过吧,别把我的花轿挡着就好了半年前我从周家出嫁时,君凰越并没有亲自来周府迎亲,只在我到了王府时才露面牵我下轿 锣鼓声响起,我的花轿被稳稳地抬了起来,我安心地坐在轿子里,心里并没有初嫁时的不耐,头上的凤冠也仿佛没有重量了 “澜儿你等等,我去前面看看 我端着大方的微笑,神色自然地走到玉无间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转眼望向北洛 我和玉无间两人就这么穿着大红的结婚礼服在大街上慢慢步行着,街道两旁的商贩和行人纷纷投来惊疑好奇的目光 “有没有什么想买的?”玉无间问我 “你今天有带银子?”我睁大眼看向他,他颀长的身高、宽阔的肩膀把大襟右衽的新郎礼服穿得大气而飘逸,不过我怎么也看不出这件大红礼服上有装了银子的迹象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似乎没有 我的心里不是没有一点害羞,但我想起前世那些马车婚礼、自行车婚礼什么的也就释然了,惊世骇俗的结婚方式已经有许多人试过了,我今天也难得疯狂一回,就让大家尽情地看热闹吧,反正玉无间帅气周韵芯美丽,不怕长相丢人 想到这里我连忙让来喜把花轿里的红盖头拿出来给我重新蒙上,毕竟一会还得进去拜天地,若不做做面子,我怕把玉无间的爹娘当场气翻,也怕他们当场不认我这个媳妇 玉无间并没有让我坐着等很久,我还在浮想联翩的时候他就推门进来了 我抬眼看向他,却见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眼睛里盈满笑意 我连忙把手从他的臂弯里抽了出来,微笑道:“快出去吧 意识到刚才扰醒我的正是玉无间此刻搭在我腰上的大手,我倏地僵起了身体 帐外的红烛仍在高高亮着,把帐子里照得朦朦胧胧 我心情有些复杂地开口了:“你似乎喝得不多……” “能推的就推了” “可我想从成亲的第一晚就好好陪你……”他俯下身抵着我的额头,灼热的呼吸拂在我的唇上,那丝丝酒气熏得我头昏脑涨 “随便你……”我无意识地呢喃 心里有点尴尬,我连忙闭上了眼睛装睡 他娘就让我很惊讶了,皮肤光滑细腻,声音娇柔清脆,绝美的脸上仿佛没有任何岁月留下的痕迹,依然宛如少女般甜美清新,一颦一笑中散发出浑然天成的高贵,除了君凰越,她是我见过的第二个把高贵融于全身每一个细节的人 午饭时,我见着了玉无间唯一的妹妹玉无暇,一个年方十四的俏皮少女,明丽清幽的五官、活泼开朗的性子十分讨人喜欢 玉家并不象别的高门大户那样规矩深严保守,一顿饭吃得融睦和谐、满堂欢笑,我深深地被他们一家四口间的温馨友爱给感动了,很自然地就溶入了这个新家庭” 我听了他的解释心里有些不安,如果被他知道了我让他入朝为官的真正原因,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我知道他是个极守诺言的人,只是没想到他在我的伤没好之前竟然表现得这么规矩,和昨夜的狂热简直形成鲜明的对比 来喜在我白色交领内衣外裹上粉底银白云纹胸衣,再套上粉底洒碎金的低交领短衣下连同色百蝶穿花织锦大褶纹裙,腰间束金色大带,外罩桃红色底提染金色小花宽袖云缎罗衫,最后再给我披上下端垂有红玉的银红色软烟罗霞帔,一套正式的礼服才算穿戴完毕 皇上看了看底下众人继续道:“今晚朕在明月殿里设宴邀请众卿参加,主要是因为今日是中秋,朕想与众卿和诸位皇儿们聚一聚;再者前几日北疆传来消息,边境上的蒙古人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叶将军明日就会启程赶回北疆,今晚的中秋夜宴也算朕为叶将军饯行了而她眉眼间的沉静傲然比起她身边君洛北的冷寂高贵丝毫不落黯淡,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配君洛北 “澜儿,你当初真的想让我去打擂娶那位太子妃?”玉无间低低地问我,眼神瞟了瞟大殿前方 “是啊,你不觉得她很漂亮吗?”我当初确实想怂恿他去打擂” “我也很骄傲……”我死盯着他,瞪大了眼睛 君洛北携莫思攸谢恩后也向我这边看了过来,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瞥,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底下众人又是一番感恩戴德 没吃到五分钟,叶檀竟然端个杯子来到了玉无间面前,眼神若有似无地瞟向我他刚对我说的话和我当初写给他的一模一样,看来他已经认出我了 他定定地望着我,双眼平和沉静,如天空般高远开阔,声音却比先前多了丝沙哑:“你俩以后多保重,我此去不打败蒙古人绝不返家,如果上天不眷顾我叶檀,我们三人可能没机会再见了” 说完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留给我和玉无间一个坚毅伟岸的背影 他狂饮数杯后终于按住了我再次举杯的左手:“澜儿,谢谢你……” 我反握住他的手,递给他一个了然的微笑 这一刻,我满心满眼都装着玉无间…… 酒过三旬后,朝中一些反太子派开始对君洛北发难了,借着敬他酒的机会提出各种刁难问题,声音也越问越大声,让坐在前排的我不想听进去都难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胡乱地塞了些东西进嘴巴” 一对闪亮的猫眼石在我眼前晃过,我的右耳垂随即传来一股湿热 血液轰然冲上了我的脑袋,他轻狂的动作看得我神晕目眩,那一瞬间张扬出来的性感惹得我心旌荡漾,想入非非 “爱妃,你面前的玉公子如今已是堂堂廷尉大人了,以后可别叫错了你这一杯也算上我的一份吧”他放下杯子继续道,“澜儿她不仅有才有情还十分聪明有远见 大殿上一时议论纷纷,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我”皇帝老迈的声音里有一丝迟疑”君洛北迅速地接口 “谢太子赏识,我愿意南下”皇上抚掌笑言,下了一道圣旨给我 “谢皇上,臣妇一定会竭尽所能的 我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由着他又抓又拖地带我坐进了一个凉亭 今晚的月亮特别圆特别亮,清冷的月光如流水,安静地泻在了园子里,长长的幽径、低垂的花枝、婆娑的叶儿、簇拥的花朵和凉亭里的斗拱飞檐,通通蒙在了一层洁白朦胧的轻纱薄绡里,显得飘渺、神秘而绮丽” “再明白不过了,澜儿,我们这就回家吧!”他勾着半边嘴角冲我呢喃,大有起身欲走之势 身旁的玉无间温柔地摩挲着我的肩背,温热的掌心带给我阵阵安心和放松这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很多史书上关于帝王的故事,汉武帝的金屋藏娇只不过是春梦一场;唐明皇专宠杨玉环二十年也最终保不住她的性命;康熙的数任皇后几乎都是初登后位便陨命也许,老天已经开始在帮我惩罚他了…… 第三十四章 夫妻之实 我和玉无间两人并排靠在护栏上聊得正起劲时,一个太监过来传达了皇上的口谕,说是让我俩去前面的凉亭见驾 皇上的右手边是他一整晚都没离开过的中年美妇,也就是当今的孙皇后 “无间那,朕今晚总算找着时间与你好好聊聊咯,朕昨日把你去年殿试的那篇策论拿给太子看了,他十分赞同你在策论中的建议,以后太子就需要你多加辅佐了 一名小太监端了数碟糕点放在桌子上,却听君洛北道:“再多拿两碟枣花和两壶不加糖的菊花茶来” 莫思攸的声音里有丝雀跃 走完这条长长的幽径,我拍了拍腰际的大掌,正准备拉开和玉无间的距离时,走在我们前面的君洛北冷不防地停下脚步转过了身,我来不及收拾正和玉无间拉扯的表情,有些微楞地看向他 迷蒙中只觉得身上的衣物被尽数褪去,短暂的空虚之后,一具光滑滚烫的身体紧紧贴在了我的背后 “你终于醒了 “呃,你怎么没去早朝?”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了进来,我闭了闭眼睛,背对着窗户的方向翻了个身,却差点贴上他裸露的胸膛,光滑结实的胸肌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在你南下前我哪儿都不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却没了玉无间的影子 我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来到兰朝这么久,这还是我第一次睡这么晚” “以后就叫姐夫吧,他准备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呢,姐夫给我留话的时候没说”来喜从善如流,眼睛里满是笑意 我看他没有丝毫回避的意思,只好咬咬牙从池子里霍地站了起来,伸手去抓他手上的素绢,却见他眼里闪过一抹顽皮,抬手向我胸口抹来”我掐住了停在屁股上的手背,说着话儿逗他”他给了我一个微笑,拖着我的手朝门外走去 我紧紧抓住手中的那抹温热,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了”我笑道 我看着他故作伤心的模样,心里一动,笑道:“我不用猜就知道你要画你自己 “你的手行吗?”他挑高了一边眉毛”我打算画一个自己的Q版样子送给他,右手还不能太用力,但应付Q图那几笔简单的线条还是没问题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滞留了,他执着我的手,与我共一窗清风、一袭月色,平稳有力的心跳在我耳畔弹奏着缱绻的律音 银红色的罗纱帷帐放了下来,有风的踪迹,吹得轻纱曼舞,像是要将满床的绮旎揉碎在一天秋碧里不多时小腹处便被一样硬邦邦的东西给顶住了,见他还在装睡,我心里偷笑,滑下手一把握住了那样硬物,还不忘使劲地紧捏了几下 “轻点,轻点 他斜睨着镜子里的我,挑高了双眉我乐滋滋地梳顺无间的长发,小心翼翼地编了一个长辫子出来,辫尾用一条蓝色丝带绑上,与他今日穿的锦缎蓝袍正好互相辉映 “对了,天井里的那匹缎子要挂到什么时候啊?” 我笑道:“今日我来就为了跟你说这事呢 “爷爷您就别责怪澜儿了,让她出门看看也好,我会多加派人手保护她的”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无间就抢着为我说好话了 “爷爷你说什么呢!”我竭力回避着往事” “哦,那是什么古卷?”无间惊异地问道,“想我也算是遍览群书了,就连皇宫里的古籍都几乎被我读完了,却从未读过你那样的古卷” “呃,我也忘记名字了,看了很久了 孙小姐?我在心里暗忖,莫不是孙宁吧? 第三十六章 远行之前(中) 一名女子端坐在花厅里,青山黛眉敛着倔强,碧水秋瞳里波光盈盈,唇上两抹鲜艳的明媚,正是那位和霓绯关系匪浅的大美女孙宁”她见我进到花厅里,撅着嘴角站了起来”孙宁望着我的眼睛里氤氲着似聚似散的水雾,迷蒙了原本的盈盈双眸 无间只是把我俩送到了玉府门口,并没有同往,看来他对霓绯陪我去胭脂楼的事还有点耿耿于怀,不想和霓绯打照面”他一边回答,一边引我和孙宁在一方香案旁坐下 “听阁里的客人聊起的 霓绯的脸色顿时有些冷然:“是你自己要等的”霓绯淡淡地说道” 我耸了耸肩,并没有继续追问他会用什么法子找我凉风四起,暮色渐染,层层乌云掩盖了大半夕阳,幻紫流金的晚霞缭绕在乌云的背后,透出一种艳丽的凄楚之美那名太监把我领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只见庭院里花木扶疏,蜂飞蝶舞,青石铺就的地面光滑如镜,周围护以白玉雕栏楼台正中悬一牌匾,黑色为底,精金镶字,上书三个古篆:暖春殿堂中垂一袭珠帘,透过珠帘隐约可见帘后坐着一人,那朦胧的身影竟让我感到莫名的熟悉 他依然用白色带子束发,腰间多了一块通透温润的紫玉,玉端垂着紫色丝线捻成的穗子,在白色长衫的衬托下特别惹眼我走过去在其中一张凳子上坐下,君洛北也随即在我对面落座 杯里很快又被斟满,细颈宽口的碧玉杯在灯光下泛着荧荧绿光,映得里面的醇酒波光粼粼”他紧接着又说道 我被空气里的凝滞堵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口舌无比干燥 我默然不语,拾起银箸正准备夹菜,面前却移过来一碗白芨燕窝羹 我抬头横眼:“不劳太子操心” “这还有菊花茶 “多谢太子这桌丰盛的酒菜,时间不早了,我先告退了” 他徐徐解释着,抓住我手掌的那只大手却一直没有放开,我一抽手却被他抓得更紧我恼火地瞪着他,示意他赶快松手” “为什么你这么决绝,甚至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就嫁给他了?”他冲我低吼,白皙透明的脸上一片通红 “你这是在逃避过往 明亮的烛火把我俩相望无言的身影照在了墙壁上,拉成两个大大的侧影 一股咸酸苦痒的感觉从喉咙深处冒了上了,激得我肠胃翻腾,几欲作呕,我连忙松开牙齿扭头吐出了满口的雨水和血水,却吐不掉已经流进了心间的咸苦 “我冷仿若鲜血浸在了白绢里,朱砂落在了宣纸上 我有些啼笑皆非,强忍着唇齿的颤抖,道:“我当然是女子,这么晚了就不劳公子惊动下人了,麻烦你给我找方帕子擦拭一下就行,我还急着回家” “多谢公子”我连忙道谢接了过来 “我姓秦,宫里有位娘娘是我姨娘,我应她邀请进宫看望她,却不料在出宫的路上遇上大雨,从而跟丢了引路太监”君洛沂惊叹 “我是来送秦小姐出宫的,不如太子也先行回府吧,正好送秦小姐一程 我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根本不想理他 “往左走,宫外的马车都停在那里 “还好我临出门吩咐下人每半个时辰就给浴池里换一次热水,想着这么冷的雨夜你可以一回来就泡进热水里,现在正好给你暖身子 无间抱我坐进池子里,撩开我额头的湿发道:“认识你这么久,你今晚最温柔” 我揽着他的腰,感叹地说道:“我今晚在宫里的时候可真想你慈祥的太傅老爹为我解说了许多凤国的情况,包括地理形势和风土人情,甚至谈及了凤国的王室 “我这一辈子都放不下”娘一向娇柔清脆的声音里布满了严寒,隐隐还透着恨意”爹连忙柔声劝道,扶着娘离开了桌子 秋风袭来,一阵又一阵,拂上我的鬓发,钻进我的衣襟,撩起我的裙袂,成全了班驳的青石缝里那素白的蒲公英 他执着我的手,轻声问道:“此一别,浮云落日,若思念如昨夜长风,砭骨入髓,则如何才能自已?” 我直直地凝望他,长身玉立的身影为我挡住了瑟缩的秋风,春水般的眉眼敛着秋的惆怅,紧抿的嘴角关着黯然的叹息 我刚睁开眼,便望进了一双幽深的眼睛里,如夜空的尽头,寂寥,苍茫,黑沉沉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有些呆楞,此刻的君洛北,飘渺而精致,象天山上的雪莲,坚强的根茎上孕育着清高的花瓣,清高的花瓣里却笼护着柔弱的莲心”无间率先行礼 车帘放下了,无间挺拔飞扬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眼角不自觉地沾上了潮湿我默默地在心里发誓听海叔讲,宛城是距离凤国边境最大的一座城池,也是兰朝边境上最重要的战略位置之一,过了宛城再走三日便可以到达凤国了”我软声软语地安慰着来喜,这丫头乌溜溜的眼珠子蕴着一抹潮湿的样子还真让我怜爱不已”掌柜一脸为难地说道 “是啊,掌柜的,你看能不能帮我们找一间上房?”海叔也说话了 “算了,我们换个地方再找吧 我们一行人上楼时,竟然遇到了彦骐彦骐也是一脸惊喜地望着我” 我俩同时开口了,激动的喜悦不言而喻 我开心地笑了:“我是出来做事的,不是玩的,无间还在家里对我日盼夜望呢” 我听得颇为感慨,难怪他有两次都在我和无间相处时对我抛出意味深长的促狭眼神他和爷爷是真心真意希望我过得好 “对你好就好 即使他有什么隐瞒着我,我也觉得他不会伤害我 青石拱桥上突然出现了数名气质不凡的行人,一名娇俏的红衣少女在人群中犹为醒目 一路上,她不停地说话,宛如飞出笼的鸟儿”夏芸扯着我袖子的手并没有放松,“还有,我今天要买许多东西,你再不走快点,天就要黑了 去往广场的这一路上,夏芸果然买了很多物什,布匹绸缎、首饰脂粉、花花绿绿的泥人、面具、团扇,甚至热乎乎的包子,只要她看见的稍微喜欢的东西都买下来了 两个丫头买得倒是兴高采烈、不亦乐乎,可苦了跟在她们身后提东西的玉白玉净和四名侍卫以及夏芸的一名丫鬟 “还好我家慕蓝很会持家,若象这夏小姐一般,我挣的银子可就不保了 夏芸拉着来喜象泥鳅似的一下子就钻了进去,我看得啧啧称奇,这般“不拘小节”的闺阁女子实在少见,和我这个穿越时空的现代人有得一拼了现在真后悔当初爹爹叫我学文的时候没有认真听夫子授课,不然也可以作几首诗去试试 瞧得正起劲时,耳旁传来了一个令我动容的声音”我笑眯眯地为他们两人互相介绍绯,我叫夏芸,你叫我芸儿就好了 “绯,秦大哥刚答应帮我登上菊花台赏花呢,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我还没见过你作诗呢 “你去吧 他凝视了我两眼,嘴边的笑意更浓了,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 霓绯走到案几前未做停留便迅速地吟了一首诗出来,铿锵有力的语气与他平日里的清雅淡定截然不同,诗句里的意境也颇为大气”三名老者连声吩咐案旁的小厮,人群中也有人发出叫好声,看来霓绯是绝对过关了”是来喜委屈的低语声” 看来我刚才对来喜附耳的动作被他看到了,天可怜见,我不是故意要冒充诗人的”霓绯一边忙着拨开耳边纷飞的发丝一边回答我,莹白的手指修长温润,一看就是一双搞艺术的手 “你离家多久了?”我好奇地问道 “绯,刚才为了不被那两个呆子撞到身上,我只好自己主动飞了出去,却不料你会来救我,我不是有心隐瞒我会武功的事的……”夏芸讷讷地解释着,“你就别生气了”我一边对霓绯笑言,一边冲他眨了眨眼睛,相信他听了我这话以后一定会很高兴 如我所料,霓绯眼底的阴霾顿时消失了,复又恢复了清亮和明净,还飘荡着丝丝喜悦” 彦骐摇了摇头,继续道:“也许我会先去月城试试,听说原本闭关锁国的月城最近一年来刚好和凤国相反,降低了入城税,十分欢迎别国商人前去做生意 “凤国能有什么改变,你们皇上只有太子这么一个皇子,偏偏这太子长年体弱病多,听说最近几年更是卧榻不起,凤国的未来堪忧啊……”彦骐慢慢地说道 霓绯专注地盯着手里的茶杯,似乎没有听见彦骐的话”男子的语气颇为严厉 “可我还没有与我的新朋友话别呢长亭外,他问我“若思念如昨夜长风,砭骨入髓,则如何才能自已?” 当时我没有回答他,如今我把答案都写在信上了:红叶黄花秋意晚,千里念行客 走在回客栈的街道上,霓绯状似不经意地说道:“秦,你刚才在酒桌上写的那封书信也太简单了,只有十数字 “你不买?” “我从来不信这些”我对小贩道 “看什么看,楼下摆摊的,赶快撤走,别挡着大爷做生意,不然下次泼的可就不是水了”二楼的男人恶狠狠地吼叫着,典型一副恶霸模样 “马惊了!”有人大喊 “看来这茱萸囊还是管用的,刚才发生得那么突然的灾难也能被我避过了 霓绯抿着双唇,两眼直直地平视前方,似乎并不想说话,表情也颇为沉郁 耳边飘来他低哑的声音,“因为,我发现了自己的弱点趁着难得的好天气,我吩咐众人昼夜不停地赶路,希望在立冬前越过齐鲁之地进入姑苏境内 一个月的星夜兼程、风餐露宿,我们一行人终于在立冬后两日进入了风景秀美如画的姑苏城 第四十一章 姑苏遇袭 单焱改变了历史的轨迹,但并没有改变全天下所有的东西,也没有改变古人的情怀和审美观霓绯邀我夜航游姑苏,我兴致勃勃地答应了霓绯租来的是一艘画舫,装饰华丽,四角挂着鎏金宫灯,明红的灯光映得清幽的河水波光粼粼,也映得他绝美的五官无比柔和瑰丽,夜风袭来,红光舞动,掀起他眼底一片温柔之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画舫行出了城外,两岸望见的尽是山石林木,隐隐竟可以听见徐徐渡来的远寺钟声,嘡嘡的洪响伴着嗡嗡的余音,穿过沉沉的夜色,在我耳际回荡着那沉淀了千年的古韵,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一句千古名诗: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我的心里一阵感动,我可是她的姐姐,我说过要照顾她的,怎么可能让她为我冒险 玉白玉净手持匕首与黑衣人拼杀着,一攻一守,配合得亲密无间,似是训练了千百遍,匕首虽短,却被他俩舞得霍霍生花,不多时,好几个黑衣人便躺在了他们脚下 我稍微放下了心朝霓绯看去,却见他不知何时夺过了一把长剑,舞出了漫天重重叠叠的剑光,剑光到处,黑衣人的包围圈就被撕开了口子如果我会弹琴,我现在一定弹一首激昂的曲子来配合霓绯这场迷乱人眼、激荡人心的剑之舞 “姐姐,霓公子的剑法好厉害!”来喜在我身后激动地说道,似乎没了方才的胆怯 紧接着一把罩在我头顶的大刀被霓绯的长剑堪堪地架开了,我惊得一身冷汗,急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霓绯一边应付那名领头人一边帮我挡去数道不停罩上我头顶的刀光剑影,无奈黑衣人太多了,他开始有些分身乏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我的心里一紧,强烈的担心和不忍立即涌了上来,他俩都还只是十四岁左右的孩子啊…… 一股莫名的勇气突地从心头冒起,我飞快地拾起一把掉落在脚边的大刀举在身前不停地乱挥乱砍,我不能帮他们杀敌,总可以稍微保护一下自己吧,虽然我这样做并不一定管用,但做了总比不做好只见他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大刀,招招狠厉地砍向了黑衣人,他可不象霓绯那么心软,大刀挥舞,攻击的尽是黑衣人的要害这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黑衣人嘴角逸出了得意的笑容,只见他手腕翻转,刀尖上扬,似乎早预料好一般,准确地刺进了霓绯的左胸 我顿时明白了,他并不是想真正的杀我,他的目的是霓绯,他算准了霓绯会在那种情况下挡在我的身前,他砍出的大刀早已预备好了刺杀霓绯的招式”他虚弱地打断了我的话 “唉,我倒宁愿受伤的是我” “绯,谢谢你”我的眼睛里有些湿润,也许,霓绯并不愿听我原本想说的那句“对不起” 霓绯那么重的伤势本来是不适合移动的,无奈他要回丽阳的态度十分坚决,我们一众人在客栈里停留了三天后终于起程了,本来姑苏到丽阳坐马车只有两天的路程被我们走了五天 我突然想起了黑衣人在画舫上称霓绯为“凤非离”,而凤是凤国的国姓,只有皇室族亲才能冠以凤姓,而能住在皇宫里的凤姓男子就只有凤国的皇上和皇子,可凤国就一位皇子也就是那位传言体弱多病的太子,那霓绯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这个谜底在我进入了凤国的皇宫后不久,就由霓绯亲口告诉我了” “那你不是还有十日就要成为凤国的皇帝了?”我惊呼 “是的,父皇年事已高,早有传位之意,一直因为顾及哥哥的感受才没有行动,哥哥他还一直不知道有我这个弟弟” “那你登基后用什么名字,凤非合?” “凤非离,国人只知道有个叫凤非离的太子,我也不介意顶替哥哥的名字,也算是帮他活完他没有机会再去享受的人生吧 “不知道,我有五年没有回过凤国了可能也只有这样的山水,才能养出霓绯这般精致绝妙的风姿 我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人儿,他身穿白色中衣,静静地躺在金色缂丝锦被里,就好象盛开在金色阳光里的一株白玉兰,晶莹清丽,如冰似雪 我为霓绯的身世叹息,更为他今后要面临的尴尬唏嘘不已 “主子,该换龙袍了 我不觉蹙起了眉:“怎么气色越来越差了,是不是我摆弄太久了?快躺下歇歇即使以后有什么流言传出也无妨,反正霓绯的血统无庸置疑,作为凤国唯一剩下的皇子,登基为帝也毫无争议照顾了他半个月,他的伤势我最清楚了,一个多时辰前他还虚弱地躺在床上,还好,他最终坚持下来了 “要走了吗?”浅得不能再浅的声音飘在空旷的宫殿里 我点了点头,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来 “走吧……”幽幽的叹息,“我已经留了你半月了……” “绯,我真的很抱歉,连累你为我受伤,却不能多照顾你一些日子 “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你都是我兄弟此一别,可能数年都不会再见了 “这是金香玉,集万物之精华而成,拥有它能消除痛苦和忧伤,你以后情绪不好的时候就拿出来闻一闻,而且把它放在身上能使你全身都盈满香气,从而感觉精力充沛,不知疲倦” “没有吧?”我十分纳闷秦,我也要跟你说谢谢” 我哈哈地笑了,原来是这样啊”他缓缓地说道,眼睛里迸射出强烈的光芒 “你们怎么都坐在客栈的大堂里?”我好奇地问道 “秦大哥,绯他没出什么事吧?”夏芸在饭桌旁一坐下就开口询问了非离,语气很是关切”我对旁边的侍卫说道,相信他有办法联络上君洛北 夏芸肯定有问题,但我相信那些黑衣人绝对不是她派来的,她甚至可能还不知道黑衣人的事,而她身边的人,我只见过她三哥夏天,所以夏天也得查查 我皱眉,这就是他看上去精神有点不济的原因吗?似乎不用这么急吧…… 见我站在门口没有过去的意思,他主动走了过来 “她与这事似乎没有关系,但她的哥哥夏天就有很大的嫌疑了 我刚准备上马车时,一名下人提着个精美的食盒来到了我的面前 对开襟无扣的茜色上衣里是一抹海棠红的绣花围胸,露出修长圆润的颈子以及胸口上那朵鲜艳的海棠文身,盈盈一握的腰间系了条藏青色带子,在腰侧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下面是一条同色无褶暗纹统裙,脚踏一双露趾木屐 “你的汉语很流畅也很标准 行素家的房子跟周围许多建筑一样,金字形的顶,泥糊竹笪为墙 晚上,我们一众人围在桌子旁吃晚饭,烟娥做了黎族最出名的“竹筒香糯饭”来招待我们,听行素讲,竹筒香糯饭是把猎获的野味、瘦肉混以香糯米和少量盐,放进竹筒烧成的,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宾的,言语间明显在暗示她母亲很重视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可能是今晚她喝的酒太多了,她聊着聊着竟然给我讲起了她的过往,讲起了她年轻时候的爱情,讲起了行素的父亲 我听了后唏嘘不已,宁可希望那白林是死在了回家的途中,也不希望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负心汉,烟娥未满四十就已经满头斑白的模样,让我又怜又惜,真不希望她这样勤劳善良的女子受到白林负心的对待”我开心地回答她,回家在即,我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 我的心里一动,隐隐有了期盼,算算时辰,先行一步报信的玉净应该在半个时辰前就到了玉府…… 马蹄声声逼近,我的心跳也渐渐加快,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越来越清晰的人影,衣袂翻飞,长发飘扬,俊逸的五官刀削斧劈,正是心中挂念了九个月的人”他低唤住我正欲抬脚的身影,手指抽离了我的掌心,在莹莹绿草里摘下了一朵粉红 我和无间手牵手回到路边时,海叔一行人的马车已经赶上来了,正停在路边等我们,天气太热,他们都下了马车各自找了阴凉的地方休息 我把烟娥和行素介绍给了无间,无间笑得温文尔雅,对她们的到来表示了极大的欢迎,做足了主人家迎客的热情和礼貌,想必先到一步的玉净已经告知了他烟娥母女要到我们家暂住的消息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无间斜靠在雕花木椅的扶手上,正半眯着双眼望着我,眉飞入鬓,嘴角半扬,漫不经心的神情别有一股庸懒的味道”爹突然在一旁开口了 “后来呢?”我追问不过后来儒林院有人传言白林是当时的白宝林的弟弟 “就是如今三夫人之一的白贵人 “还在想爹说的话?”无间拉我在榻上坐下 我赶紧撇开了与无间对望的视线向着桌子周围看去,一袭粉绿薄裳的无暇正扯着大大的笑脸盯着我和无间,今日她挽了个流苏髻,两肩各垂一缕拇指粗的发丝,上面缀以数粒粉色珍珠,看上去娇俏又不失端庄,眉眼间流转着一股婉约的风情,似乎比我南下前成熟了不少 “哈哈哈……”行素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很快便醒悟过来,捂着嘴偷笑起来” 一家子人顿时来了精神,对无暇的意中人好奇无比 “山水暗指三水,八从中来横内门其实就是说门里有个束字,柬字从束,合起来便是个澜字了”我打趣地对身边人说道”我前世的生日和周韵芯竟然是同一天,都是正月十五,不知道这算不算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以后有的是机会 一顿晚饭吃得和乐融融,笑语连连,黎族女子本就热情大方,少了许多汉族女子的拘谨和矜持,多了几分直爽,烟娥母女很快便与家里一众人熟悉起来,关于爹说的白林的事,我们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及,生怕查证后不是行素的父亲,让烟娥母女白欢喜一场 一路跟着黑玄来到了御书房门外,我们正准备停脚时,却见他向着门口处的太监亮了个牌子后就直接把我们领进了御书房里面” 我点点头,随意瞟了瞟案几,各式糕点密密麻麻地摆放其上 “太可惜了,方才吃得太饱了 随即,他果然问起了棉纺车的事,烟娥按照我事先的交代把棉纺车的大致样子和特点向他描述了一番,他听了后眸光闪动,有片刻的沉默 “无间,我打算把推行棉纺车的计划交给你夫人去做,你看如何?”君洛北缓缓地开口了 我丢给他一个满意的眼神,心里甜得笑开了花,能找到这么一个知情识趣的丈夫,我实在是太满足了”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的生意都快忙不过来了,哪里还有时间去帮他做事”君洛北很快便答应了,继而问行素:“那你呢?” “我想留在这里吃午饭,”行素看了看摆满糕点的案几,“不过一个人吃太无聊了,我想你陪我一起吃” “好……”他静默了两秒还是答应了我 第四十六章 晓风残月 中午时分,我们几人行往清荷宫用膳 清荷宫,一听名字就知道与荷花有关系时值盛夏,清荷宫前面的荷塘里,碧绿滚圆的荷叶婷婷如盖,一叶接一叶地铺开,目光踏着那池青翠,一寸一寸地远去,小小荷塘竟无边的开阔 行素似乎很是喜欢荷花,落座之后频频向池内张望,欢悦之情溢于言表 可能是考虑到要面见太子,她换下了常挽的那支牛骨簪,梳了一个玲珑半翻髻,绕着金制花环,凤钗斜插,坠着一粒圆润的明珠,光彩横生,描着一双斜月眉,剪水双眸里眼波灵动,只轻轻一转,便觉光艳四射,比起阳光下开得婀娜多姿的粉荷也毫不逊色 我扑哧地笑了,惹来她一眼娇横,半嘟的樱唇红艳欲滴”烟娥扯了扯行素,视线有些拘谨地瞄向君洛北”君洛北淡淡地说道,眼帘低垂,十分专注地吃着菜 筵席接近尾声的时候,黑玄匆匆地来到了桌旁,向君洛北禀报说数日前夜探皇宫的几名探子刚刚被抓获了 君洛北轻轻地扬了扬手,身旁的太监和宫女立即迅速地撤下了桌上的饭菜,换上了水果拼盘和香茗 “那小舟最多只能载三人,你和烟姨去吧,这荷我已经看了很多次了 他轻瞄了两眼,端起面前的清茶喝了一口才道:“我已经送给你了” “我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完壁归赵”我把紫玉推到了他面前,这东西于公于私我都不能再揣在怀里了,不然被无间发现了再问起,我可没法搪塞了 他放下茶杯,凝视了我两秒才道:“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再收回的可能” 我撇了撇嘴,这人还真是霸道,不过他可能把霸道用错对象了 我勾起半边嘴角冲他笑了笑,手臂轻扬,指间的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倏地没入了红花绿叶里,隐隐还传来“咚”的一下水花声 我一时有点忡怔,他此时此刻的眼神和语气象极了从前,象极了那个邀我去静园同住的君凰越 他见着我这般淡然,反而掩去了唇边的笑意,眼底渐渐染上了浓墨,仿若愁得化不开的乌云,晕开了淡淡的落寞…… 我低头喝茶,却发现杯子里漂浮着片片嫩绿的叶芽儿,想不到离开兰朝九个月,彦骐竟把散茶卖进皇宫了,可喜可贺啊,也不知我南下前交代项家人去做的那些事进行得怎样了,看来明日得去项府走一趟了 气氛有些凝滞,我耸了耸肩,道:“我以为你支开她们是有话对我说呢……” “本来是有的,”他保持着嘴角的弧线,“但已经没必要再说了她今日与行素一样,穿了一袭青色罗裳,只不过衣衫上描着银色暗云纹,裙裾纷繁复杂,比起行素的简单利落,多出了几分高贵和端庄,墨染的云鬓上斜插着两枝累丝金凤钗,耳下坠着两串翠玉,脸上一派沉静和傲然 我起身向她低头行礼,却久久不闻她出声,我有些纳闷地抬头,却见她一双杏眼中蓄满了冷厉和严肃,甚至有隐隐的怨恨 “无妨,说吧 我惊讶地挑高了眉毛,那些探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仅夜探皇宫,还把君洛北给刺伤了 “目前思攸能知道的现世的金香玉就是那凤国的玉玺了,不知夫人的这朵琼花是从何而来?”莫思攸眼神热烈,夹杂着一丝羡慕和嫉妒,“我能拿过来看看吗?” “你看吧,这玉若是用手摸过,手指也会粘上同样的芳香,并能保持相当长的时间 她满目欢喜地把琼花捏在指间,走到了凉亭的围栏处,对着太阳举高了琼花,在阳光下细细观赏着”君洛北淡淡地开口了,眼睛定定地望着我,幽深的黑眸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脑子里顿时混乱起来,非离既然把这朵意义非凡的琼花送给了我,其心思已经不言而喻了,看来我当时在上和宫里的猜测没错,非离对我的友谊果然变质了,他竟然爱上了我,而且还爱得那么隐忍,那么不动声色 “夫人,真是不好意思啊,思攸刚才看得太激动了,一不小心被太阳晃了下眼睛,手上没拿稳便……”莫思攸走到我身边满脸惊慌地说道,眼睛里却没有一点歉意 他淡淡地环视了我们几人一眼,又把目光在琼花掉落的地方停顿了几秒,接着不发一言地转身走出了凉亭,莫思攸见状立即举步跟了上去 君洛北一身白裳,修长挺拔的背影在青石墩上几步起落便踏上了陆地,莫思攸莲步轻移,不紧不慢地刚好走到第三个石墩上,就在这时,令我啼笑皆非的事情发生了,行素一个快步从后面踏上了莫思攸所站的石墩,一个侧身把莫思攸挤下了荷塘 话说我这些思虑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莫思攸掉进荷塘里扑腾不到三秒钟就尖声大嚷着救命了,果然是那正常的九个半人 “你总算笑了……”他呢喃道,眼神一下子迷离起来,抚在我后背的大掌也改放在了后腰上,拉开了一点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却也让我承受了他更大压力的注视 “确实该回去了,虽然我很想再和你安静地呆上一会,但我可能再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他无力地勾起了嘴角,低头看了看水面 原本一顿好好的午饭,却以我和莫思攸的落水以及君洛北的伤势复发做为了结束,平静的开头,戏剧性的结尾,在午后的清荷宫前面,上演了一出轰轰烈烈的闹剧”行素扬高了嘴角,笑得满脸神秘,“难怪兰朝太子会这么喜欢你”      “我可没瞎说,太子抱着你从荷塘里出来时,望着你的眼神太炽热了,那么明显的爱恋,明眼人都瞧出来了      “我当然可以不再提,可是中午站在荷塘边的人可不止我一个”行素认真地看着我道,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我张口无语,又想起了莫思攸那双布满了冷厉、恼怒以及怨恨的眼睛,心里不由得莫名地黯然了   “怎么还没睡?”他望着倚在床头的我,声音里有着惊喜,一双温热的大掌抚上了我披散在肩头的长发   “等你啊,我有些事想跟你说”我拉了拉他的衣袖,他顺势搂住了我,一抹湿热贴上了我的耳际,我的心跳有些加速,偏过头主动迎上了他的双唇   半晌之后,他有些气息不稳地拉开了我俩的距离道:“你还没说是什么事呢不过,我在尽量客观讲述当时的具体情况时隐去了那块紫色玉佩的事我平静地回视他,屋子里一时静得只剩下晚风吹拂的声音      第二日,彦骐来访,我和他聊了一整个上午才把该谈的事谈完无间昨晚说的话,我还记得”无暇扑在我怀里抽噎着,“更何况,我已经,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我突然想起了前几日大家笑谈的那位元宵节出现的白衣公子,无暇自言对他颇有好感,似乎是情根深种了   看着胭脂楼那熟悉的招牌在一片璀璨的灯火中闪耀着点点金光,我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干涩去年的此时此地,非离还与我一起把酒言欢、称兄道弟,如今“桃花依旧笑春风”,但他却“人面不知何处去”   非离,离开凤国皇宫时我不是没有看见你眼底的凝重和深沉,尽管你已经在竭力压抑了,可那恍如秋日般温暖的眸子里还是逸出了无限深情,那样的透明和纯粹,象水晶一般,让我不忍心直接拒绝,不忍心把那晶莹剔透的水晶打破,只好装作不知情,对你笑别见我在打量她,她嘴角扬得更高了,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象是十分盼望我的到来”凌雪用力地点头,眸子里有一抹坚定自信的亮光闪过   看着满屋的清爽淡雅,我对青芙有了另一番认识”行素耸耸肩道,语气一片坦然      “他到底有什么苦衷?”行素不依不饶不管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我都会让我娘见到我爹的”行素缓缓说出了她的打算,性感的双唇勾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看上去心情颇好   “这怎么成,我们夫妇二人怎能因一己之私就断送了你的大好前程!”爹马上出口反对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大婚准备,爹娘十分感激行素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举动,因而对行素的嫁妆准备得格外细心和隆重   的   行素出嫁那天,皇后又来了一道懿旨,召我和爹娘一同进宫   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低下头去半天没说话   “你也不用想着该怎么交代了,本宫明白你的心情这事……”太后的语气有些迟疑,“罢了,只盼太子侧妃进宫后,能尽快为皇家传出喜讯也不知道自己……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摸了摸小腹,心里颇为复杂,虽然无间一直没提过,但我知道他一直在盼望我怀孕的消息     “你叫秦澜?”   “是的”我轻声回答道,不知道太后要找我聊什么”太后主动拉起了我的手腕,语气温和得有些不真实,而且用了“我”这个字,没有再自称“本宫”,让我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可我就这么一个孩子,为了我他也苦了不少年,我怎么忍心再违背他的心愿呢,所以,所以……”   说到这里,太后突然停住了,眼眶里隐隐有了泪花,看得我心里忐忑不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么多年来,北儿从来没求过我什么,可为了你,他……”   “咚”的一声从太后身后的屋子里传来,打断了她的话太后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拉着我的手就向那间屋子奔去   晨光静静地剪下他挺得笔直的身影,漆黑如墨的长发依然用一条素白的锦带松松地绑着,有股说不出的庸懒和诱惑,让人恨不得抓下那条碍眼的带子,让那黑得发亮的长发自由呼吸不过,我从没看过他散着头发的模样     他慢慢地转过身,挡住了窗外的阳光   腰间的手把我缚得更紧了,一只大掌摁在了我的脑后,耳后的那抹温热毫不迟疑地落在了我的唇上,并进一步攻城掠地,与他以往的温柔截然不同,惊得我忘记了反抗,傻傻地由着他把我越箍越紧   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愤怒,君洛北真以为他能对我为所欲为了?看来我和他的那一段婚姻并没有能让他对我的个性有更多的了解我是秦澜,更是玉夫人,我现在过得很快乐”就让他以为一切都云淡风轻了吧,我真正的心情哪是他能明白的   “不想说就别说了亲完我以后还理直气壮地告诉我,你已嫁人你这个倔强的小女人,冲动又理智,还特别坚持自己的原则,我可是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证明了这一点的   今日是兰朝一年一度的花魁大选,我筹备已久的“玲珑阁”能不能一炮打响就看凌雪的表现了   青芙把我俩安排在二楼正对花台的雅间像这种不记名不记数的投钱选拔赛,非一般客人能参加,能参加的客人都是身家丰厚、非富即贵的有钱人      每年的花魁大选不外乎琴棋书画歌舞等表演,凌雪要想在众美中脱新颖而出只有出奇制胜”      “那就给大家一个惊喜吧!”我带着她往前面的花台走去,心情有隐隐的激动,我已经有四年没有在众人面前跳过我最喜爱的舞蹈了   花台下的人群里传来一阵哗然,魏流昔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本该投给花魁竞争者的金子投到了一名男子脚下这么带有侮辱性质的暧昧举动不得不引人猜想同一时间,潜伏已久的蒙古正式向兰朝北疆发起了近年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攻城,蒙古大军的领头人正是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元世祖忽必烈消息传回兰朝,无间面色凝重,关在书房里整整一晚都未回房睡觉   但我已经没多余的心思去细想君洛北了,只因为我家无间竟然在君洛北宣布御驾亲征后也当场请缨随军,不过遭到了众大臣的激烈反对” 不能说的秘密   无间的双眉顿时挑得老高,琥珀色的眸子亮得可以滴出水来,大约过了两秒,突然绽放出太阳般耀眼的光芒“这,是真的吗?”他抓住我的手,问得有些不敢置信感谢上天,让我在一个只生活了两年多的陌生时空里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女人,一个母亲虽然孩子现在只有两个月大   “澜儿,我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无间最终还是没有去北疆,不是因为我怀孕了,而是因为满朝文武都觉得他一介文官不适合去战场我到现在都还纳闷,以他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会在朝堂上提出这样一个明知道会被所有人反对的请求”无间一边写折子一边跟我说道,“就让朝廷里的人都像你这般暗自揣测吧”   我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也就不再追问了,有的时候当笨蛋比当明白人轻松多了君洛北已经离开京城五天了,据说他出城的那天,全城百姓夹道叩送,嘴里高呼皇上万岁,对他这个新君表示出了莫大的拥戴和热爱   我接过折子打开,里面的字体虬立飞扬、气势凛然,不用看落款我就知道是君洛北写的”我凑近他的耳朵压低了声音道,“能让你亲自押送的粮草一定很不简单 “姐姐,姐姐,门口有前线回来的消息如果孩子降生,不管男女请给他/她取名玉遇因为,遇见你是我生命中最大的惊喜和幸福,也是我此生最大的满足 “起来说话吧 “也就是说,北疆紧挨月城的三大边城几乎一夜间同时起火?”我不敢置信地问道,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隆冬腊月里三座到处结冰的城池竟然几乎一起起火,而且火还烧得那么大,基本上城里的建筑照玉覃的描述是全毁了紧接着就起了大火,大火之后就是胜利的消息 还有,一向孝顺的无间竟然没有给爹娘捎信,给我的信里也未提到爹娘,难道他怕我为他担心就不怕爹娘为他担心吗? 晚上吃饭时,爹娘对于北疆胜利的消息表现得很奇怪 2 【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胜利了就好,无间很快就回来了 “无暇,又是一年元宵了,你的心里……还念着那白衣公子吗?”我打趣道,成功地看到两朵红云飞上小丫头的脸蛋”无暇尽管说得潇洒,但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失落俗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明黄色底描暗银纹龙的大开襟长衫里是一袭深紫色内衣,与他颈侧的那根银紫色发带交相辉映,端的是无比高贵优雅 莫思攸坐在他左边,一身繁复高贵的靛蓝色宫装把她原本就高傲的姿态衬托得更加遥不可及,额头的梅花钿在满园五光十色的灯光下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与她眼底深处沉寂的光芒一样,冰冷且安静个性自由奔放的行素对宫廷生活适应得似乎还不错,乌黑的眼珠里波光盈盈,光彩依旧 这种一夫两妻的场面让我不自觉地想起了无间,还记得婚后不久,我俩笑谈间聊起了纳妾的话题想到周围还有那么多双真真假假的眼睛在观察着我这位因相公失踪而成为焦点的廷尉夫人,我发泄一般,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回头看向她,原本的梦中情人与自己失之交臂,不知刚识情滋味的一颗少女心该是怎样自处 “帮我照顾无暇,我出去走走”痛到极点的酸楚再也经不起如此温言的抚慰,我怎能让眼泪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流出我的无间是那么的耀眼,他怎么能有如此软弱的妻子 我强撑着微笑走出清荷宫的大门,夜晚的清凉和寂静隔开了背后的那片喧哗,也给了我一张可以尽情哭泣的面具 我抽出手绢慢慢拭去眼角的泪,整理好仪容后端出一个正规的见面礼,“四皇子,民女已为人妇,叫我玉夫人即可罢了,她也不过一名才十六岁的孩子,我活了近三十年的心怎能和一个孩子计较 众人簇拥着君洛北一路来到庭院的中心,那里有一个八角飞檐凉亭,此刻八个角上均挂满了彩灯,每个灯下垂着长长的红纸条,上面写着各种灯谜”随着君洛北的一句开场白,满园子开始沸腾起来 对于这种光鲜亮丽的场面和应酬,我已经有些疲惫和厌倦了” 我“扑哧”地笑了,这四皇子挺可爱的,“谢谢你的好意了,我怎能分你的功劳 可我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君洛沂就被前头的皇帝点名了,他在离开前匆忙往我手里塞了两张灯谜,我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的背影,君洛沂……他还没给我谜底呢,我光拿着谜面也没用还是去听听他猜了什么样的灯谜吧”君洛北缓缓地开口了,声音平平,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一双眼睛从我肚子上瞥开转向了旁边,“玉无间算是北疆一战最大的功臣,没有他,北疆的战事不可能数日逆转,如今他生死未卜,朕也很内疚,对玉家本就该重重赏赐太医院全体御医随时听候护国夫人的需要,李长风即日起听伺玉府,务必护得护国夫人母子平安 “恭喜护国夫人 回府后,爹娘果然找我谈话了新婚第二天他就再也没接近我十里之内了,元宵那晚是他新婚后第一次离我那么近”行素懒洋洋地躺在方榻上,漫不经心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听了默然不语,确实,帝王的每一桩婚姻背后都代表着一派政治利益,不然君洛北当初也不会这么苦心积虑地去娶莫思攸……还有周韵芯 窗旁红光摇曳,窗外不停来回走动的人影被烛火在雕花窗棂上剪出清晰的侧影,挺拔修长,高贵如昔,优雅却被明显的焦急代替我的无间啊,留给我的总是广阔的天空,而我却无力再挥动那双飞翔的翅膀 “快,快去禀报皇上,护国夫人不行了,快!”我陷入昏迷前,传入耳朵的是李御医大声哭喊的声音风尘仆仆,衣衫不整,满脸的惊惧与焦急,与君洛北近乎一样的姿势冲进房间扑到我的身边每天身边都围着一大堆女人和不男不女的人,我至今都没瞧见寝宫的大门在哪儿,更不要说寻到出宫的门路了   我“病愈”后去见了皇太后一次,老人家的身体已是大不如以前,尽管气质还是那么雍容华贵,可两鬓星星点点的白发以及咳嗽后止不住的喘息声都再再宣告,她真的老了这是我成为莫思攸两个月后第一次见到君洛北从我醒来后两月,没见有任何一个仆役特别对她示好的,都是恭恭敬敬,克己本分得像一群木头人发髻高束,露出宽阔饱满的额头,双眉之间散发着无形的冷冽   数月不见,他更冷漠更高贵了身边的人影有瞬间的迟疑,下一秒却整个揽过我的身子往床上移去我吓得差点尖叫起来,双手死命地抵在胸口上大掌碰到阻碍就不再滑动了,慢慢地停在了我的胸口下方,却也没有后退的迹象   他停住手直起了身子,正当我以为他要放过我的时候却见他开始不紧不慢地脱起了衣服,行动之间漫不经心地盯着我,眼底波澜不兴,完全没把我的呼喊和反抗看在眼里谢天谢地,尽管以往每次我都很难忍受白布条的反复回收利用,但这一次我感激得差点对着那上面的红点亲吻膜拜如今的非离权握一方,与当朝的君洛北,月城的神秘城主,并称天下最有权势的三大霸主”非离举杯在胸前,脸色更形惨淡,“从城防一事就不难看到兰朝未来的繁荣昌盛霓绯一定不知道面前的兰朝皇帝就是周韵芯的面具老公,不然他也不会当着君洛北说那句话了 “想不到凤帝竟是如此重情之人,相信你的那位故人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下午我和你一起去”警告完以后,君洛北随后的话让我一怔是的,我差点忘记了,他对“秦澜”也是用情极深的,不然我也不会在难产的关头在窗外看见他来回走动的焦急身影看他脚下毫不迟疑的步伐,应该是常常来这里的,穿过林立多枝的竹海他甚至没有任何扭头或闪躲,熟悉得像在自家后院里他的“故人”终究还是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君洛北面前此刻的他,背对我们面向墓碑盘腿而坐,清衣拂地,手里弹奏的正是那把名闻天下的绿绮 “砰——”琴曲尾声快中断时突然传来琴弦断裂声,非离身子往前一扑竟是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情急之下我再也顾不得身份,赶上前查看 不等我有反应,身边银白色的影子抢了过来,衣袖翻飞瞬间点住了非离几处穴道,“你心中的悲痛太甚,急火攻心,加上你刻意放任翻涌的气血攻击五脏六腑,恐怕这内伤没有三个月是恢复吧过来的可理智告诉我,这样做了只会把非离拖入更黑暗的深渊以前我只是知道他喜欢我,不想竟到了同侧心扉自残身体的地步他如我意料中那样惊喜地接受了我的条件,还为了我的自私踏入了自己最讨厌的朝堂还有一点,我心里明白,这个人一直是他和我最大的障碍,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周韵芯也好,莫思攸也罢,竟然都是这个人明媒正娶的正妻 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宿命在安排吗?不然为何我两次重生都成了君洛北的妻子,偏偏与无间的缘分那么浅薄,属于他的“秦澜”竟然只能见光七百天…… 难道上天真的不给我做自己的机会吗? 难道我注定得像穿越前的秦澜,永远在爱情里心伤?此刻的我,看着墓碑上“秦澜”两字,说脆弱也好,矫情也罢,确是真的很心伤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3无间的选择 文字版 如今的“莫思攸”,能在两世为人之后再冲动吗?连活者的激情和方向都没有了的人,何谈冲动? 墓地里的“秦澜”竟叫我羡慕起来,可以那么安安静静没有烦恼地沉睡着,何尝不是命运之神的另一种仁慈慢慢地,哭泣声渐大,行素和无瑕也加了进来,嘤嘤咽咽的声音如一根极细的钢针刺破了被哀伤撑到极限的气球,猛然间打乱了凝结的空气,让众人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地哀悼起来,甚至周家老爷子,我之前的爷爷项擎天都忍不住站在碑前喃喃出声了众人中也无一人上前劝说,人都去了百日,估计能安慰他的话都已经说过了 眼泪不断线地流了出来,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为了胸腔里再也盛载不下的心酸和无奈 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 无间低暗的声音缓缓响起,再开口竟是沉重得宛若巨石积压,起落之间哀恸无尽 非离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抱琴的手把胸口压得更紧了,“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很嫉妒你,你拥有了她所有的一切,而且还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可以毫无顾忌地去宠她爱她,就连如今她不在了,你的悲伤也都能在众人的眼光下尽情地宣泄很多事情你不止看得明白,更能付出理解和尊重还有,对无间的了解 “又有什么用呢,我的爱终究害了她非离去世抱着绿绮再度坐在了墓前,不见他动作,绿绮却突然焚烧了起来 辰时过后,有宫人来报,凤国皇帝求见皇后娘娘” 非离没有接话,秀挺的身姿微微低着头,神情疏离 我只好继续道:“如今那朵琼花还沉在宫中的荷塘里,为了弥补本宫的疏忽,本宫在这里向凤帝保证,来日开春水暖之后,定当遣人把琼花捞上来”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装作毫不在意,“这件事对于您的身份来说非常容易,而且我相信,你一定会很喜欢我送给你的谢礼 那是非离第一次当面看见秦澜作画,也是因为那一次才知道周韵芯就是坊间声名鹊起的画师秦澜 我明白他的想法,开口保证道:“放心,我不会拿去害别人”我相信非离不是一个爱对女人耍心计的男人,何况这个女人和他又没有任何矛盾冲突 “我会尽快把东西交到你手上的 种种情况分析起来,君洛北是铁了心要让自己的皇后怀孕了湖水并不深,我之前已经观察过了,不过为了显示我是“不小心”掉进来的,我只好拼命地在水里扑腾挣扎,为了最大程度保证我的苦心不被白费,我还故意往湖中间扑腾,拖延了一会儿下人救援的时间 同时,农历春节也快到了皇太后如我所料,气得宣布不回宫过节了 我也不拒绝,只要来人就见,反正一个人呆在宫里也武士,有人自动送上门让我消遣打发时间不更好一时之间,皇后所在的紫泉宫成了整个皇宫人气最旺的地方来来往往的应酬多了以后,我收到的礼物也越来越多,我托非离找的东西就是被当成礼物递到了我的手上,没有引起身边任何下人的怀疑 唯一一个打发时间的好点子却又即将被我亲手扼杀,我觉得自己还真是命运多劫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5论佛 一顿年夜饭吃得很是安静,君洛北基本无话可说行素乌发高挽,斜斜地插着一支攒金珠花,红袄银褂之下是一袭银红色撒花高腰长裙,依然用银色束带在腰侧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醒目地突显出她那不堪盈握的纤纤细腰没有顾虑,没有心伤,只有金杯美酒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漏洞,连忙补充道:“我这个皇后当然是不能再节节高了,只希望皇上在来年能多给臣妾些赏赐,让臣妾的紫泉宫多一些颜色” 话一出口才觉更不妥,哪有当皇后这么爱财的算了,现在既然是我在当皇后,也用不着去想别人是怎么当的了两边的景物茫茫一片,偶有宫灯的彩光掠过,却又很快融入了天地间的这片苍茫,于是,眼前的君洛北的背影便越发的清晰起来 快到紫泉宫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转身把手里提着的宫灯交到了我的手上,“我想我欠你一个道歉,那晚委屈你了”他扬手止住了我的话,盯着我的眼神清澈自然,不像是在说假话” 说完之后我不停地在心里狂笑,希望没被君洛北看出来 我习惯的,似乎只是他的背影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6朝贺(上)    新年伊始,蒙古和月城便各自派遣人数庞大的朝贺使团来到兰朝 月城,个大陆西边最神秘的地方,并没有立国称号,却存在百多年,靠着易守难攻的艰险地势以及家族统治的模式,在片大陆上与兰朝、凤国形成鼎足之势 蒙古来朝不足为奇,月城二十年来第次派遣使团求见兰朝皇帝才是真正稀奇的大事” 身边的君洛北微沉吟便出解决办法,蒙古老人恭敬地行礼后退回队伍 “皇帝陛下,托娅也有个问题想请教您托娅回去定会向可汗赞扬陛下的英明,也希望们蒙古能和贵国长久友好相处下去,毕竟能跟有着么个英明君主的国家交好,也是们蒙古民族的荣幸” 没想到个看起来也才及笄的蒙古小丫头竟是如此沉稳,番话得不卑不亢,也婉转地把蒙古求和的意思给表达出来 “多谢姑娘的好意 听黑衣子的口气,月城城主竟然可以“命令”诸葛修做顶凤冠,虽是表达对兰朝的莫大尊敬和友好,可是却透露出月城城主的强大势力如果答不出来,无疑是给兰朝大大地丢面子,那顶听起来很不起的凤冠也没面子再收下 其实个问题放在现时个时空确实很难让人在15分钟内回答出来,可偏偏他们遇到个千年后的现代人,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 黑衣人完之后,大臣中有人站出来:“皇后娘娘,您乃万金之躯,完全没必要亲自来做等计量计时的下等活,理应由等臣子代劳” 当完话的时候,清楚地感受到君洛北猛然投过来的视线 黑衣人起先有些踌躇,最后还是头同意,看来对于自个主子提出的问题很是自信   “皇后,刚才在大殿上想出的那些方法,朕似乎从未听闻过后来臣妾苦心专研好几年才弄明白那上面讲的东西,竟是高深的术数大全几度春秋,庭前花开花落,纵有太多的是非对错,到如今也已经没有计较的必要就连紫泉宫的下人,见着的脸色也比平时谄媚许多   本想直拖着不去见莫思攸的爹娘的,可有的事情终究还是躲不掉的只好叹叹气,准备接见的“父母”   这么柔软的锦被绣帐,这么细腻温暖的房间,还有那淡淡的暖香,怎么看怎么是女子的闰房恩潮纷飞之时,一阵飘渺的箫声传了过来夹杂在海浪声中,极是悠扬动听   宽大的白袖微垂,好似云朵一般轻飘   他会助她收复海盗,他会保她平安   瑟瑟颦眉,再眨眼看,窗前只有清澈的月色,莫非是她的错觉,只不过是月色明亮的缘故?   窗子敞开着的,幽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将帐慢吹得悠悠荡荡   瑟瑟走到窗前,向外望了望,窗外只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在咆哮着   瑟瑟嫌船行的慢,不知却还有人嫌快的   他负手在房间内走来走去,走去走来,不一会便将旁边坐在卧榻上喝茶的不钗和坠子转晕了”   坠子清冷的声音淡淡传来:“你急的什么,我看啊,楼主目前对江姑娘,可不是那种感情!他心里还惦着那朵雪莲呢”   欧阳丐皱了皱眉,挫败地长叹一口气   “楼主和这个江姑娘,其实……”小钗顿了一下,眨了眨眼坠子朝着他冷冷撇唇”   坠子冷声笑道:“欧阳丐,你该不是还要用媚药这招吧,我看啊,楼主之所以不见江姑娘,没准就是因为媚药事件无聊的海上之行,让人多少有些烦闷”青梅惊讶地问道夜风拂过,漾起一阵淡淡的香气   几个长长的桌案摆成一长溜,上面摆放着美酒佳肴   既是宴会,自然就是用膳   青梅却是好奇地拉着紫迷,在人群中到处穿梭,想要找到雅子和莫寻欢   他的背影,让瑟瑟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种暖意太令人眷恋了,瑟瑟毫不犹豫地举杯,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再斟一杯,又一饮而尽   瑟瑟苦笑着,抚着胸口忍住了咳嗽声,她的咳嗽声太过突兀了   她挑了挑眉,凝声道:“你是谁?”   “我是莫川”欧阳丐高声说道   瑟瑟缓步走过去,不知为何,她觉得好似在隔着云雾看东西,那黑色的大海,皎洁的明月还有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面具纠缠在一起,就像一块绣着奇持花案的毡毯   海浪声忽然大响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波海浪好似一面高墙,朝着甲板拍了过来   “青梅!”紫迷伸手,但是没抓住青梅的衣角   海水溅了上来,瑟瑟睁开迷离的双眸,虽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腰肢一拧,从船舷边跃起,青色的身影淡淡的,好似一抹青烟飘过,她一把揽住了青梅的腰胶   待第一波海浪过去后,她伸臂用力一甩,将青梅扔了上去不想楼主不领情,拂袖而去,急得他连连跳脚   “我没事呢!”瑟瑟眯眼轻笑着说道,美丽的眸子水雾氤氲,肤白唇红,格外动人   紫迷也蹙着眉   她以为她只认得那白玉面具,她以为她不会认出他来的   欧阳丐瞧着转瞬已然离去的明春水,瞧着淡淡轻笑的瑟瑟,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此时,他拿不准主子到底在想什么   此时,他的轩眉微微扬着,薄唇抿着,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而注视着他的眸光却极其锐利,让他有些不能呼吸   *   接下来的日子,瑟瑟明显感觉到“墨鲨号”行的快了,再不是之前慢慢悠悠的样子了,好似有人催着赶着一般,行的风驰电掣就是没有船手划船,也可以自行前进的大约前一段时日,那机括没开   因为也没时间想了,因为“墨鲨号”已经抵达“水龙岛”了   “墨鲨号”在望见“水龙岛”后,便停止了前进,放了一条小船,让瑟瑟她们乘船前去   欧阳丐亲自前来为瑟瑟送行据说水龙岛四周暗礁重重,你们可要小心啊!”   “欧阳丐,你可真是个大善人啊!多谢你了”青梅笑着说道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葬身岛上   “再等等,若是再无人出来,我们就驶进去   “都乖乖的,否则老子就把你们扔到海里喂鱼   几个人乖乖的都没有反抚,为的就是被他们抓进去   几个海盗带着瑟瑟她们一路进了岛,穿过林子,就来到一大片依着山坡走势而建的寨子   那个男子很显然是这伙海盗的头目,生的倒也人模人样,只是一双眼睛,阴狠的令人望之心颤   光华流转的刀影一闪,没入他的腰间眼神高雅恍若山巅落雪,似乎看一眼,就能令人自惭形秽不过会耍两下弯刀,就敢来命令老子了她青袖一扬,几道寒光在空中划过,射到旁边的村上,绳索被划开,青梅紫迷和雅子一挣,便脱开了捆绑   方才那两个将她们掳来的海盗有些傻眼她也怀疑紫迷的爹爹已被囚禁   “今日我就抓了你,去救我爹爹”   短刀和铁血箫击在一起,溅起星星点点的寒芒,她的身姿犹如一只小鸟儿,不断绕着那海盗小头目缠斗铁血箫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尖锐的剑气   一众海盗看到他走来,恭声道:“马将军”   众海盗闻言,顿时惊诧地瞪圆了眼睛   室内,烛火摇曳身为水龙岛的海盗,当是知道的   “女子怎么了?你这个淫贼”青梅在一旁不平地说道,她对马跃的印象相当不好   “马跃,四大龙将何在?”瑟瑟冷声问道   海盗之王居然是西门耀的儿子,竟将连同老爹在内的四大龙将全部囚禁了起来”马跃指着青梅和紫迷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想救他们?太难了,如若不是我随波逐流,他们早就连我一起囚禁起来了这次,除掉该死的西门楼或许可以有一线希望   “自然表面上都是西门楼的势力,包括我,名义上都是他的人   那比武台子是昨日才搭好的,据岛上的马跃将军说,今日要在此比武   今日,瑟瑟特意恢复了女子妆扮,她要以女子身份来夺取这场比武的胜利   在比武台对面,有一座陡峭的高山,山上灌木葱郁   白色身影正是明春水,他淡淡站在花树下,手中拿着“千里眼”,向着比武高台方向观望   比武台上   瑟瑟淡若轻烟地一笑,对这些嘲弄声置之不理   瑟瑟悠悠一笑,道:“既是你不用兵刃,那么我的兵刃也不用了”她不需要他让   那男子放浪一笑,便纵身向瑟瑟扑来   在众海盗惊异的眼神之下,瑟瑟拂了拂衣袖,翩然下台冷不防,那人蓦地一挥左手,袖中一道黑影闪过   瑟瑟大惊,忙疾步后退,但是,青衫却依旧被抓裂了一角   对手惊诧地看到瑟瑟飘身落下,看到她清澈的黑眸中,映射着他惊恐失措的身影   这个女子,手下留了情可惜的是,他们确实斗不过她绝美清冷的脸上,浮现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他知晓她会赢,但是,他还是没想到瑟瑟会赢得如此漂亮”明春水淡淡说道   瑟瑟勾唇一笑,颊上若隐若现的酒涡,好似盛了一汪甜甜的蜜,弯月形的清眸笑的那样好看,只是眸底,却盛满了冷澈   “好,好,我从未见过如此有胆量的女子”   底下传来众海盗的高呼声和不屑声   “你说,究竟如何,才肯让出首领之位   宁放双眼一眯,深幽的眸光死死地盯在瑟瑟脸上   “哦?”瑟瑟不解地挑眉若是被射人能安然躲过这三箭,那么,被射人便是这里的首领还有青梅和紫迷,急得跳脚,一直向她挥手,示意不要   一时间,诺大的岛上,似乎只有遥遥的海浪声在低吟   “别!绝不能这么做!”一道灰影从长案上弹起,向瑟瑟跃来,是马跃   “马跃,住口!”瑟瑟低呼道,若是此时拿出娘亲的金令牌来,无疑会将娘亲的威名践踏而那些海盗,注意力都集中在瑟瑟身上,竟是无人察觉   因为她要夺得是他的位子,而他,不是吝啬这个位子   然而,他们错了   如若说第一支箭,还有躲避的可能,而这一支箭,却是绝无可能躲过了   瑟瑟却是淡淡地笑了笑,被困在木桩上的手,忽然握住了缠在腰间的新月弯刀新月弯刀是软兵刃,不用时,就是当作腰带搏在腰上的虽然躲过了,但是腹部被强大的力道冲击,她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沾染在青衫上在最高点停滞,又直直坠落而下,向着瑟瑟头顶射去   从头顶射下,或许头可以躲开,或须弯腰胸可以避开,但是腰腹却是万万躲不开的还有一袭紫影,比这两个人都快,是从海盗样里跃出来的   听着头顶上风驰电掣的呼啸声,瑟瑟眉头微拧,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倔强直到她肩头上传来刺痛,她才发觉,身后的木桩上还钉着一只箭,就是方才她开始躲过的第一支箭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欣喜,她猝然侧身,扭头,低首用牙咬住了箭尾,用力一拔,便将那第一支箭从木桩上拨了下来他不得不佩服于这女子的镇定胆识还有机敏   谁也没想到,她会放弃这个可以诛杀宁放的机会”   中年海盗声音里不无追忆   “你们若是真的悔改,就莫要再随了西门楼做恶事   一时间,海盗们面面相觑,大多数的人都选择了留下来,一来是彻底折服于瑟瑟的风采和气度,二来,那样的日子确实他们也过腻了过怕了因为她已经准备好了,要和他一战了   “宁大首领,你愿意留下来吗?”瑟瑟抬眸问依旧站在那里的守放   瑟瑟笑了笑,这人真是愚忠啊!   瑟瑟看时机已到,从脖颈上摘下金令牌,映着日光一亮,道:“宁大首领,你可识得此物?”   宁放双眸一亮,道:“这是……这是骆龙王的信物,难道,你是骆龙王的女儿?”他上下打量着瑟瑟   一个中年海盗望着金令牌呼道:“是骆龙王的金令牌啊!”   “不错,我就是骆龙王的女儿——江瑟瑟”瑟瑟低声说道一直以来,他都未曾将身患重病的骆龙王和她纤柔的女儿放在眼里不过才五千海盗,竟妄想战胜他,不能说是不自量力   西门楼倒是没料到瑟瑟是如此冷静,他哈哈一笑,道:“好,听闻你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倒也是一个人才,只是,想要击败我,却是痴心妄想倒要看看,今日到底是谁的死期”   他眯眼,黑眸中忽然透出妖异的红色来   瑟瑟展开烈云刀法,和西门楼在小船上战在一起,很快,瑟瑟便感觉到有些吃力若不是有四大龙将的提醒,瑟瑟也很难发觉   这一发现,令瑟瑟心中顿时警觉,她尽量避免和西门楼刀剑相击,这样一来,瑟瑟便落了下风   瑟瑟直到这一刻才知晓,原来,莫寻欢也是会忍术的   确切地说,那不是一艘船,而是一艘画舫,很大,很精致,色彩斑谰,雕栏玉砌   树下面,放着一个卧榻,榻上侧卧着一个白衣公子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因为她而出战真真是可笑极了   众人抬眸细看,只见在画舫的船头上,果然挂着一只“七星琉璃盏”   春水楼为何要来这里,无人猜的透是以这些人猜测着这或许是春水楼楼主座下四大公子之一那两条战船上,分别站立着一个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脸上皆带着五彩斑娴的面具   这两个人一出现,众人心中猛然一惊,这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看上去是白衣公子的下属,莫非他们才是四大公子中的两位?而那位白衣公子,难道是春水楼的楼主?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明春水竟然出现在这里,怎能不令人惊异   无人理他,袅袅琴音,依旧在海面上铮铮流淌当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消散,那抚琴女子缓缓站起,向明春水屈膝行了一礼,便钻入到船舱之中   明春水缓缓抬眸,从面前的桌案上执起一个通透的高脚酒盏,衣袖,如云般拂过桌案,那么轻柔优雅他的风华,他的仪态,那种闲雅的王者气象,是他一直以来苦苦追求却不曾拥有的   那个妇人,云鬈高绾,身着一袭碎花红袍,腰带宽大,背后系着方形布包”莫寻欢喃喃呼道   “阿川……”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那妇人忽然拼了全身力气撞在了刀口上,断断续续的话音在风里飘散,“阿姊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肩头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此时再次迸裂,血色逸出她眯眼瞧了瞧城楼,不过丈余高的样子她忽然足尖一点,金红色人影已经跃起,霞光笼罩,整个人影宛若战神般在船只间接连纵跃足尖在礁石上一顿,再次借力而起,跃上了丈余高的城楼   城楼上,西门楼惊异地瞧着从天而降的女子他有信心,这一刻,她必将拿刀去格,否则他的剑便会刺穿她的左胸   在下一瞬间,降落在城头   人未到,白袖却扫来,如同鼓风的白帆,带着凌厉的气势,袭向他的长剑   他不再闪避,长剑依旧是照着瑟瑟刺去   可是,他依旧没有得逞   日光是如此明丽,他仰望着漫天闪耀的日光,闭上了猩红的眼眸   前尘往事,在这一瞬涌上心头,他禁不住剧烈颤抖   瑟瑟眯眼冷笑,夜无尘倒是精明可是瑟瑟却没有时间再去思量这个问题,因为夜无尘的船只已经黑压压的将他们的船只团团围住这么说,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箭三雕了,端的是好计谋   旁边战船上的紫衣公子静静开口,声音冷冽如冰:“夜无尘,我们只是做了朝廷该做却不去做的事,何罪之有   海风浩浩,墨发飞扬,她横掠过海面的身影是那样轻巧我很想知道,当年,爹爹是以怎样的风姿迷惑了娘亲”瑟瑟凝声道,心中不无悲苦   “我知道你恨爹爹,可是你可知,爹爹也有无奈的时候   两人一个站在船尾一个站在船头,相对而立   此时已是日到正午,阳光很盛,海面很平静,如一面镜子,似乎能照见人的影子   江雁知晓瑟瑟已尽得她娘亲真传,不敢小视,抽剑在手,迎上瑟瑟的凌厉一击   时辰一久,她只怕就要败了   但是,江雁是何等机敏,好似早就瞧出来她的意图,对于他的进攻竟是没有躲闪右肋处,疼痛一波波涌来   “啊?瑟瑟!”江雁大惊,弯腰去扶瑟瑟爹爹,你真的不爱娘亲吗,那夜,我在灵堂看到你痛哭,是为了娘亲吗?”瑟瑟被爹爹扶起,忍着肋部的疼痛,痛声问道   “明春水,你要做什么?我要出去,我还要救我的弟兄”瑟瑟忍着疼痛,低低呼道再来两万兵将,我明春水也不放在眼里你乖乖躺下   就在此时,外面的号角声响起,很显然,是海盗们看到瑟瑟受伤,而夜无尘也终于发动了进攻,厮杀声响了起来卸下盔甲,一袭青袍的瑟瑟看上去柔弱多了他的轻松和调侃,让瑟瑟心头一松她又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那次事件,不过是一次意外,就当作幻梦一场好了手指微微一顿,便沿着纤腰一路向上,揭开了她的衣衫   染血的伤口出现在眼前,明春水的眸光一缩,只觉得心口中谋起一阵疼痛   再次醒来时,周围静极,只闻浪的喧嚣她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卧榻上滚下来,踉跄着走到船舱门口斜阳照在他白玉雕琢的面具上,反射着温润的霞光   瑟瑟清眸流转,这才发现,她已经不在那条画舫上了,而是换成了一叶扁丹   瑟瑟惊呼一声,伸手好不容易才理顺了脸上的乱发   忽然想起莫寻欢那冷艳凄厉的样子,她凝眉问道:“莫川皇子他怎么样?”   “哦,你是在担心他吗?”明春水眸光忽黯,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弄,“只怕人家一点也不担心你呢   明春水眸光一暗,眼睛里笼上了一层不知名的东西,他沉声说道:“既然你信任他,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瑟瑟睫角一弯,淡淡说道:“明楼主,你,怎么不理我?”   这句话她说的很艰难,而且声音越来越低,渐趋微弱   身后“哗啦“一声响,是椅子被带翻的声音,明春水一把抢了过来   他默然片刻,黑眸中眸光幽深复杂   “明春水,你要到我去哪里?你的那些兵呢?”她低声问道,她不是应当随着海盗一起回水龙岛吗?明春水这是要带她去哪里,而且,她的那些手下似乎也没有随着他们”明春水淡淡说道,“我的兵,在后面,清理战场”明春水凝声道,若是她白皙的肌肤上,若是留下一道丑陋的疤,该是多么难看   “是啊,或许比你跳的还要美直到幽凉的清风忽然变得猛烈起来,明春水暗叫一声不好   天空中有阴云黑沉沉压了过来,阴沉的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方才还沉静美丽的大海,此时变得极其可怕”   他起身将瑟瑟搀扶起来,两人一起回到船舱内噼里啪啦砸在船舱上,那声音似乎连海浪声都能压下去”瑟瑟轻笑着问道”他漫不经心地说着,一副泰山压顶不变色的淡定似乎只要他在,就没有什么是危险的   他似乎丝毫不将暴风雨看在眼里,抑或是他本就喜欢这种挑战而咸咸的海水浇到伤口上,就宛若向伤口上洒盐她伸手一扯明春水湿淋淋的衣衫,无声地滑倒船头上   明春水回首,看到躺倒在甲板上的瑟瑟,一种锥心的疼痛从心头划过   他俯身,将瑟瑟从甲板上抱起,摸着她冰冷的身子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好似滔天巨浪一般从心头涌过”一个船手担忧地喊道可是,船舱内湿漉漉的,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   “楼主,前面有一个海岛   “停船,靠岸!”明春水沉声命令道他俯身,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他伸指,指尖颤抖着将瑟瑟的衣衫,一件一件全部褪下   瑟瑟甜甜笑了笑,闭上眼睛,满足地在这个怀抱中偎了偎   不过,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她的娘亲,而是一个俊美的男子   她熟悉,这是明春水身上的味道   “明春水,你在做什么?”瑟瑟混乱的思绪忽然冷静了下来,忆起之前两人在海中同丹共济之事   “你的身子好冷,方才我真怕你醒不过来   瑟瑟娇躯一颤,心如鹿撞   就在旖旎缱绻时,明春水身子忽然一僵,火热的唇猝然离开水眸微睁,黑暗中,但见他撑着身子,静静地一动也不动   方才,他的温柔,让她几乎以为他对她是有情意的,却原来她终究还是自作多情了   天上没有月也没有星,泼墨一般的黑,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楼主,你没事吧,昨夜大风暴,可把我们担心极了”白裘披风扬起,他的人已经向船上走去   欧阳丐极是失望地摇摇头,昨日在战场上,明明看到楼主对江姑娘极是关心的样子,怎地才过了一晚上,就变了样子呢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   甫一进帐,便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瑟瑟   他快步走过去,将大掌覆在她额上,顿时被烫的惊了一跳”他听到他冷冷的声音,带着令人无法抚拒的威严   她望着他脸上的面具,渐渐地模糊着,直到她陷入到沉沉的黑暗中去映入眼帘的,是重重素白的帐幔马车内有两个卧榻,足以坐下五六个人对面的软榻上,坐着两个侍女,皆是梳着简单利落的发髻,一个发髫上插着一只白玉钗,另一个耳垂上挂着长长的耳坠”小钗笑吟吟地说道如今,她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然,此时,她就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要我说,你不去也好”身畔传来低低的叹息声,瑟瑟转首,看到坠子静静地望着她何况,他还是和夜无烟有牵扯的人,她忍不住轻轻蹙眉都说狂医难请,却不想璿王和明春水竟都能请到他”   他一边说着,却已经将手指搭在瑟瑟腕上,细细地为她诊脉   云轻狂虽说人狂气了些,但是医道确实是精深的瑟瑟的伤口曾一度裂开,若是不留疤倒真是奇迹随着地势越来越高,南方那种烟雨蒙蒙的湿润的气候渐转为北方晴朗的气候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   *   第二卷望海潮完结,下卷开:如梦令 如梦令 017章   黄昏”   坠子眯眼沉吟片刻,轻笑着点头道:“算算时日,他们也快赶上咱们了   瑟瑟睫毛颤了颤,此时,她真的不想见他   瑟瑟心中一滞,也隐隐感觉到这寂静有些诡异他们身手利索,不像一般的劫匪,顷刻之间便将两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他笑了笑,将药罐子随意向车里一扔,从腰间拿出一个捣药杵,高声道,“小钗,坠子,保护江姑娘!”   话方落,捣药杵挥舞着,云轻狂便和黑衣男子交上了手不过,对方人多势众,看样子很难取胜   瑟瑟认得,这一路行来,她也曾见过这队商旅   新月初升,官道上一片混战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明亮的弧光忽隐忽现,那是剑光反射了月光的缘故   瑟瑟坐在马车中,小钗和坠子一左一右拿着刀剑护着她   “不行,江姑娘伤口刚刚愈合,千万不能用内力,否则伤口必会再次裂开”   瑟瑟闻言,放在腰间的手微微一颤,那新月弯刀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谢主子赐名   他忽而撮唇一呼,只听得一阵马蹄哒哒,一匹无缰的赤红色骏马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宛如一朵红云降世,又如一簇火焰燃烧,转瞬便奔到了眼前瑟瑟从未见过如此神骏漂亮的马儿,心中顿时一震那些商旅妆扮的人待要去追,云轻狂淡声道:“别追了!”   “二公子,为何不去追,江姑娘被劫走了!”小钗和坠子焦急地问道”   小钗和坠子凝眉,云轻狂说的倒是实话,那匹红马,看上去可不是一般的马”小钗凝眉道此刻,她已从初见风暖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他是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二皇子,不再是那个无牵无桂的江湖浪子风暖此刻方知,他不是不会说,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不许你这样糟蹋自己   风暖揽着她的腰,两人一起翻下马,在落地的一瞬,忽然翻转,让自己仰躺在地上,使瑟瑟趴倒在他身上,他的手依旧揽在她腰间,唇,依旧去追逐她的唇   瑟瑟使劲推着他,从地上踉跄着站起身来,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他坐起身来,低低说道:“随我走,好吗?”   瑟瑟摇头再摇头,她不能随他走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露出一丝的失望”   风暖勾唇笑道:“你放心,在你没有点头之前,我再不会侵犯你   “夜无烟的军队?”瑟瑟一惊,夜无烟的兵怎会出现在这里?   “东海一战,夜无尘大败他早就知打探到夜无烟的消息,原以为他们还不曾赶到托马镇,是以,他才今晚行动璿王的银翼军,真是不可小觑   瑟瑟是首次听闻夜无烟的离京的消息,原以为,他还在绯城不知小钗和坠子不知,还是故意隐瞒她的   如今,他们要去哪里,前方有夜无烟的队伍,拨马回去,定会与云轻狂他们相遇”风暖亦勾唇浅笑道很明显,那是北鲁国少女的妆扮当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时,伊盈香眸中的水雾逐渐凝成了一颗颗泪珠,似乎随时都会淌出来   她的眸光在风暖和瑟瑟身上来回流转,极其幽怨悲凉此时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看在伊盈香眼里,不知又会生出什么事端   “可是,我怎么觉得他对你,似乎并未死心呢?”风暖低声说道   瑟瑟被他的目光看的心中一震,不知为何,这一刻,她觉得她似乎能够从夜无烟懒洋洋的笑意和冷澈的眸光中,看出一丝痛楚来”   “是那样吗?”伊盈香眨了眨眼,忽然说道:“江姐姐,我想知道,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烟哥哥吗?我受伤醒来后,才知悉姐姐因我受伤之事,被烟哥哥赶出了王府若不是娘亲留下了烈云刀法和内功心法,只怕,她现在已经是纤纤弱女了竟然是她吗?她微微苦笑,那个看上去如此美好的女子竟有如此狠毒的心机,她忍不住微微叹息她没有她那样的遭遇,永远都不会懂当初的她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伊盈香期期艾艾地说道”   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去北鲁国,何必惹得夜无烟和风暖敌对,他们皆贵为本国皇子,一旦翻脸,决不是闹着玩的,势必会影响两国友好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随了云轻狂去春水楼   风暖转首,温柔的眸光追随着瑟瑟,他低声问道:“怎么,伤口还疼呢?”他自然也打探到了瑟瑟受伤之事,瞬间有些悔意”   瑟瑟眯眼轻笑道:“不用送,他们已经来了”瑟瑟浅浅笑道   夜无烟的身子忽然一僵,波澜不惊的黑眸中,刹那间风云际会   伊盈香忽然格格笑道:“你说的不错,那位祭司是我的姐姐,她比你们传言中不知美了多少倍皎洁的月亮见了,也会羞怯的躲到云里她淡淡挑了挑眉,她的情绪丝毫没有因为伊盈香的挑衅而有半分的波动   瑟瑟忍不住抬眸望向夜无烟   瑟瑟靠在马车内的卧榻上,小钗和坠子坐在对面的卧榻上,三人都没说话,马车内一片静谧   坠子和小钗沉默了一瞬,道:“去看过,确实很盛大,也很热闹一年一次的祭天大会,当然不能错过了小钗却极是担忧地看了一眼瑟瑟,低声道:“我们去看祭天大会,若是楼主知道了,肯定会怪罪我们的 如梦令 019章   北鲁国自建国以来,先后建有两京,即云京和雁京是以,位于云水河南畔的雁京城中,驿馆客栈早已全部客满如若说江南的美景,是清雅俏丽的伊人,令人迷醉   小钗看到瑟瑟疑惑的样子,轻笑着说道:“这座山峰早就存在,也不知是从哪一年,有人看出其形状像一个人,又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便把那座山峰说成了是佛祖的化身也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北鲁国便每年将一些未成年的少女送到隧洞中居住,以身侍佛,以求佛祖保佑北鲁国   这一刻,瑟瑟方明白,何以伊盈香曾说,夜无烟和他的意中人是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的这日的天气极清朗,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丝丝缕缕的流云,飘渺而高远   瑟瑟一行人随了人流一起到了天佑院,也就是那座佛祖奇峰前面他们皆身着北鲁国的皇族盛装,看上去极是华贵   风暖身侧的男子,也是一袭华贵的衣衫,生的也算是不错,只是站在风暖身侧,却如同陪衬一般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   一个个白衣女子从山门中缓缓走了出去,距离有些远,看不甚清她们的模样,但是,那婀娜的步伐,那窈窕的身姿,令人可以断定,她们的姿容,定都是不俗的她亦是一袭白衣,只是比其他女子的衣衫更白了几分,衬托的她整个人透着圣洁的庄严空灵而悠远的声音低低柔柔地在草原上回荡着,如梦如幻   瑟瑟微微笑了笑,淡淡说道:“嗯,容貌倾城,气质高雅,很美   就见的人群后面有些骚动,然后就见的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带了十个少女走到了祭台上   一个中年妇人立刻被几个兵士架着椎到了可汗的面前   “娘!”那刚送上去的十个少女中的一个,高呼着娘亲也扑下了高台,跪在可汗面前,不断磕头,苦苦哀求着,请求不要杀她的娘亲,说娘亲只是舍不得她去“天佑院”如若有人胜过伊冷雪,便可成为新一代的祭司“不知她们都是要比些什么?”瑟瑟感兴趣地问道”云轻狂撇唇说道   “伺候神佛,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的,必须是才色俱佳者才可   “若是伊冷雪不再做祭司,是否便可以嫁人了?”瑟瑟问道虽然不再做祭司,但毕竟是伺候过神佛的,便只能在天佑院终老尤其是那不断敲击的红色鼓槌,在白衣衬托下,极是艳丽   据言,北鲁国女子都是能歌善舞,这一见,果不其然唯有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一位女子的曲子,倒是令瑟瑟印象极深   只是,瑟瑟听上去,却感觉和自己所听到的国风,有太大的区别   想必是伊冷雪要故意输掉,是以才会故意弹错的”   “是呢,且不说别的,就凭伊祭司演奏的是南越那些女子也演奏不出的古曲,就已经是赢了   北鲁国民乐,是以腰鼓马头琴为主,而伊冷雪演奏的古琴,却是源于南越瑟瑟记起,古谱都是手抄本,本来都有些模糊难辫的,看不甚清的” 如梦令 021章   伊冷雪从出现到现在,神色一直是圣洁清冷的,没有一丝表情,似乎脸上带着一张无形的面具,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是那个圣洁高贵的祭司,都不会令她有一丝的动容   “你说有更好听的乐音,那就奏来听听,不然我们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   叫嚷声和不满的抱怨声此起彼伏,可见,伊冷雪在北鲁国子民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   云轻狂别有意味地望着瑟瑟,嘻笑道:“我早就说了,琴棋书画皆精的佳人,只能出在我们南越那样的诗书礼仪之国   高台上,夜无烟优雅地坐在琴案前,修长的指按在琴弦上,十指如轮挥洒,一顿一挫,刀刀催人命的琴音,便是从他指下流淌而出的彼时,她已经是祭司了,两人虽情投意合,但伊冷雪却舍不下做祭司为北鲁国子民祈福,是以让他等她四年璿王感念她对北鲁国子民的慈悲之心,便同意等她四年   “有人会弹那首曲子,如若你们要想知晓祭司有否弹错,请这位姑娘为大家再演奏一遍即可   众人循声望了过来,便看到了一脸坏笑的云轻狂,还有他身侧的瑟瑟他似乎没料到瑟瑟也来到了北鲁国,黑眸中一片震惊就连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都好奇地转首望了过来   “休要再说!”风暖瞪了云轻狂一眼,冷声道而风暖,他知晓瑟瑟原是璿王的侧妃,就算此时瑟瑟和璿王已无瓜葛,但,要她相助自己曾经的夫君去追求别的女子,她心中情何以堪   风暖抬眸锁住瑟瑟清丽的容颜,低低问道:“你既已来到北鲁国,何以不去寻我?”一直以为瑟瑟去了春水楼养病,却不想她竟然来了北鲁国”云轻狂笑着说道此生,她还不曾见到谁的琴艺比她高,纵然是她真的弹得错了,在她看来,也是比那些对的要动听   瑟瑟跪坐在琴案前,朝着伊冷雪淡淡一笑,道:“伊祭司,得罪了!”言罢,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搭在琴弦上,琴弦颤了颤,突然便有波澜之声   这首《国风》,听的北鲁国子民不仅仅是如痴如醉,而是觉得热血沸腾,几欲拔剑而起,当场舞剑而瑟瑟,只是神色淡然,勾唇浅笑,任凭金戈铁马的琴音从她的长袖下流淌而出此曲便是为那一战所做   瑟瑟有些迷惑地向高台下瞧去,只见一天的明丽日光,还有日光笼罩下的北鲁国子民更诡异的是,那些草原上的少女,看着瑟瑟,竟然眸中俱是深深的嫉妒和沉沉的绝望   这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弹了一首曲子,就得罪了全草原上的女子?若早知如此,她就不帮夜无烟的忙了   瑟瑟心中正在悠悠叹息,眸光却忽然一凝   黑色镶着金边的袍服在丽日下轻轻飞扬,为他平添一股狂野之气如刀削斧凿般的俊朗面容上,带着无比温柔的神色,尤其是唇角那丝笑意,很灿烂很温柔   风暖如同珍宝般棒着,向自己走来而坐在雅座上的夜无烟,俊美的脸刹那间如罩寒冰,狭长的凤眸中亦是冷雾氤氲,修长的手握着手中的杯子,微微颤抖着   夜无烟冷冷说道:“本王方才说错了,是我曾经的妃子   不管别人如何震惊,瑟瑟却是无论如何也听不懂风暖在说什么,他这是用的什么语言,应该是他们北鲁国的方言吧看样子除了她,别人都能听懂,就连夜无烟,久居边关,恐怕也是懂得他一边说,一边突然笑了,笑的无比可爱,无比温柔,还有一丝狡黠   高台后面,是一层帐慢,帐幔后,坐着许多天佑院的女子,她们看到瑟瑟和风暖走来,美目中皆闪耀着艳羡的眸光   如若眸光可以杀人,恐怕她早死在伊盈香的眸光之下了   “江瑟瑟,我恨你!”伊盈香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   瑟瑟想要绕过他,却不想他似乎是感应到她的到来,他缓缓转身,如夜空一般深邃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那张俊美到惊心动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瑟瑟凝视着他的眼,如若她没有看错,她似乎是看到他眸底划过一丝痛楚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待要细看,却见夜无烟的眸光忽然凝注在她手中托着的白狼皮上   夜无烟身子一僵,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波动,对于瑟瑟的道喜,他似乎没有任何的欣喜手挽着手,踏着极其简单的舞步,很整齐很统一,柔软曳地的彩绫随风轻舞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虹彩   这就是祭神舞了,如此简单却也很美   瑟瑟望了一眼周围的人们痴迷的眼神,缓缓从圈子里步出瑟瑟感到有些冷,遂拿出风暖送的那袭白狼皮作成的斗篷,披在了身上,遮住了带着冷意的夜风   跟在瑟瑟身后的云轻狂看到她披上了白狼皮,黑眸一凝,一向嘻嘻哈哈的他,乍然肃穆起来,就连小钗和坠子脸上也有些冷意   小钗微笑道:“江姑娘真的不知道吗?草原上有一个习俗,就是草原上的男子平生猎的第一个猎物的皮毛,是送给心上人   瑟瑟盈盈笑道:“这个狼皮,应当不是这个寓意吧,也许不是赫连皇子第一次猎到的   “你难道不知,赫连皇子跪在你面前说的是什么话吗?”坠子问道原来,都是有原因的”瑟瑟对小钗和坠子说道   “你知道白狼皮的寓意了?”风暖挑高了他浓黑的眉毛,俯下身来,伸手搬回瑟瑟的脸,强迫着瑟瑟面对他   瑟瑟凝眉,伸手将风暖的手挪开,淡淡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可是,你为何要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可是,她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人们当作风暖意中人的感觉   她伸手,将披在肩上的白狼皮斗篷脱下来,唇角一勾,轻笑道:“还给你!”   风暖漆黑的眸中划过一丝失落的情绪,但是,他却淡笑道:“不用急着还给我吧,晚上很冷,你披着暖身子吧”   他为她系好白狼皮斗篷,起身道:“我再去看看祭神舞!”似乎是怕瑟瑟再还给他白狼皮,他大步离去但是,来不及了,这一箭,已然到了她胸前   电光石火间,一道人影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她身侧的草丛中忽然跃起,人还未到,手臂却已伸出,将她一搂   瑟瑟瞪大乌眸,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只觉得指尖黏糊糊一片,映着月色瞧了瞧,但见指尖泛着深红的血色   瑟瑟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躺在草地上不敢动,她害怕动一动,便牵扯到他的伤口他趴在她身上,瑟瑟隐隐听到他的心,沉沉的跳动   夜无烟的脸色,此刻已然苍白至极,修长的轩眉深深锁着,似乎是在忍受着难忍的痛楚 如梦令 023章   瑟瑟从未见云轻狂有如此冷冽而沉郁的表情”   瑟瑟闻言,一直吊在喉咙的心终于慢慢回落到胸中为什么要拼了命来救她?瑟瑟震惊地望向夜无烟,只见他静静坐在草地上,任凭云轻狂为他治伤她恨江瑟瑟,但是,她没想到射到的人,却是疼她护她的烟哥哥毕竟,伊盈香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是以,可汗将这个棘手的问题丢到了夜无烟那里   瑟瑟看都不看他,只是冷冷说道:“让开!”   可汗瞪眼,大声说道:“伊哈族长,你女儿做了对不住别人的事,按照草原的现矩,就必须要别人还射,你务要阻拦他笑的是伊冷雪,难道以为自己是祭司,瑟瑟就会怕吗?在他印象里,纤纤公子一旦决定的事,还很少有人能阻止   果然,瑟瑟唇角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淡淡说道:“谁的账谁来算,何用祭司来抵命!”   瑟瑟慢慢瞄准,羽箭对准了伊盈香的眉心”   那些人闻言,怏怏地放下了弓他们差点忘了,这个女子是二皇子的意中人   观者的心开始慢慢放松下来,伊冷雪比伊盈香要高,此时,她挡在伊盈香前面,这一箭过去,只能伤到伊冷雪,伤不到伊盈香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里,瑟瑟放下弓箭,冷冷说道:“今日暂饶你一命,如若再犯,必不轻饶不过,看样子她也吓坏了,脸色惨白如雪,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身子也在剧烈颤抖今夜她向自己射的这一箭,不仅彻底失却了风暖,只怕就连夜无烟对她的宠溺都一并失去了   可汗见事情已然平息,挥了挥手,让围观的人全部都散去方才拉弓时,因为用的力道大,胸口的伤大约是再次裂开了,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令她忍不住深深颦眉明明是受了很重的伤,可是却不见他有丝毫动容,似乎这样的伤势,与他而言,只不过是家常便饭,不足道也如若是旁的人,被一箭射在背部临近后心的地方,只怕不疼的昏过去,也会吓昏过去的   瑟瑟是无论如何也不懂他了,既然对她如此冷情,方才何以还要救她呢?如若是之前,她还是他的侧妃,与他璿王的颜面而言,是绝不会令她受伤的   这就令瑟瑟极是困惑了,虽然他对夜无烟替她挡箭十分感动,但是,她早不是当初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了,不会傻到以为他忽然爱上了她当他为了伊盈香废了她的武功那一刻起,她便对这个男子死心了   云轻狂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淡淡说道:“小钗,坠子,去为江姑娘敷药!”   小钗和坠子过来扶瑟瑟,风暖深黑的鹰眸凝注着瑟瑟苍白的脸,沉声道:“好好养伤!”遂不舍地放开她的手   小钗和坠子扶着瑟瑟来到她的帐篷,这帐篷不算大,小而精致,里面摆设齐全她虽然才华很高,却不轻易在人前炫耀,今日的状况,实在是未曾料到的”   瑟瑟笑了笑,道:“我知道了”小钗和坠子是真心关心她,她心里很感动真是令人感动啊!”坠子眼角扫了一眼瑟瑟,淡淡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璿王喜欢江姑娘呢!”小钗也随声附和道   云轻狂悠悠坐到椅子上,勾唇笑道:“我狂医出手,焉能有什么事?况且,璿王又不是文弱公子,他又不是没受过伤,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不算什么!”   瑟瑟眸光一凝,她知晓夜无烟从一个文弱少年,变成如今的铁血战神,定是吃了许多苦的,但是,听到云轻狂说他受伤是常事,她心中除了惊异,还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他是为了你受伤,无论如何,你也应该去向人家致谢吧!他可是舍了命去救你,你总不能这么无动于衷吧?连我都感动了呢!”云轻狂转首对瑟瑟说道,唇边勾着一抹诡异的笑”瑟瑟淡淡笑道,伊冷雪恐怕正陪着夜无烟吧,她怎能去破坏人家的卿卿我我   “你是说伊冷雪吗?她已经走了于是,站起身来,缓步向帐外走去   瑟瑟缓步走到一个侍卫面前,轻声道:“我想见你家王爷,烦请代我禀告一声”   那侍卫抬眸看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不用禀告,王爷知晓你会来,所以正在等你她向前迈了两步,便忽然好似被雷击一般钉在了当场她紧紧楼着夜无烟的脖颈,而夜无烟的手臂环抱在她的纤腰间   不是说伊冷雪已经走了吗?不是说,夜无烟在等着她吗?为何,等着她的是这样一幕?   瑟瑟虽说经历了一次人事,但在情欲上,她毕竟还是青涩的小女子,这一幕看的瑟瑟头脑发热,一颗心狂跳   不知为何,瑟瑟一看到他那深幽研判的眸光,一颗心缓缓沉静下来,玉,脸上神色淡漠,沉静如水看来,情之一物,果然是比神佛的诱惑要大的多   “王爷要瑟瑟如何感谢呢?”瑟瑟抬眸淡淡问道   “请问,是谁说王爷在等我?”她冷声问道云轻狂和夜无烟关系匪浅,这一点瑟瑟第一次在璿王府见到云轻狂就已然知道了   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诚然,他知晓她原是璿王侧妃,这般做,难道是要她看了吃醋,要她再回到夜无烟身边吗?若是如此,云轻狂的算盘算是打错了   伊冷雪径直朝着天佑院而去,隐隐看到夜无烟的两个侍卫遥遥随在她身后,护送着她去了瑟瑟原本要去质问他一番的,经过方才一番思量,忽觉没有一点必要了   她不愿此时进帐,遂转身朝着月色下的草海走去,在一处浓密的草地里,瑟瑟枕臂躺在了那里柔柔的草叶轻抚着她的脸颊,痒痒的感觉,很是惬意遥望明月,感觉明月和人是那样接近真正赏月的人,不必诗,不必酒,也不必曲,只需一双玉臂作枕,仰头望月,让那一份清凉明亮,穿过滚滚红尘,照透自己的一腔心事一道阴影轻巧无声地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天上那轮皓月   瑟瑟眼见的那抹黑影犹如黑云压顶一般扑来,清眸一眯,身子迅速一旋,避开那道黑影他痛呼一声,跌倒在草地上,压倒了一大片萋萋芳草   “真是一只顽强的矫鹿,我就喜欢这样的,反抗起来才有趣   “谁这么大胆?”及至看清了赫连霸天的脸,都是眉头一皱他大步向瑟瑟走来,解下身上的黑色斗篷,迎风一展,披在瑟瑟身上”赫连霸天砸舌道,一双狼目依旧在瑟瑟身上不断流转   “赫连霸天,我要和你对决   风暖冷冷地抿唇,怒声道:“对决!没得商量父王和母后也早看不惯他的行为,草原上也有不少女子因为大哥的劣行受过伤害,今日恰好教训她,不单单是因为你,你不要想太多!何况,在我们草原上,对决的事情经常发生,兄弟对决也是常事第一次,瑟瑟感到自己再也不能掌控风暖的行为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失去记忆的风暖了,他是赫连傲天   瑟瑟低叹一声,轻声道:“你要小心,不要伤了自己!适可而止就行了”   赫连霸天再也爬不起来,趴倒在草海中,气愤的连连怒吼   “放我下来!”瑟瑟冷声说道,风暖却不答话,伸臂抱着她径直向前走去   风暖顿住脚步,鹰眸一眯,冷冷说道:“江姑娘今夜住在我的帐篷内,至于敷药,就到我的帐篷来”言罢,依旧快步向前走想起明春水,瑟瑟心头一滞,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风暖将瑟瑟放到床榻上,柔声道:“你在这里躺着别动,我去叫那两个侍女来为你敷药   不一会儿,小钗掀帘子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伤药,细细地为瑟瑟上药   瑟瑟笑道:“不打紧的,下次一定小心,再不会裂开了毕竟,他是为了她受伤的床榻上,夜无烟脸朝里侧卧在那里,一头黑发散落在床榻上,沉沉如暗夜的黑药刚刚敷上去,便被新流出来的血冲走了云轻狂黑眸一眯,将整瓶子的伤药都倒在了夜无烟的伤口上记得之前,初受伤的他,坐在草地上,面不改色,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现在这样子,大约是伤口疼的厉害了吧   瑟瑟小心翼翼将长长的布条细细缠绕在他的背上”云轻狂抬眸淡淡说道   两人用眼角偷瞄了一眼夜无烟,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一头墨发黑漆涤地沿着挺拔的脊背逶迤而下,铺了半床,在烛火下闪着墨玉似的光泽   瑟瑟径直坐到软榻上,笑眯眯地说道:“今晚这软榻是我的了,你另找床榻吧”   “这怎么行?”难道要她夜夜和他同居一帐?   风暖无赖地笑了,他忽然低首,在她脸颊的梨涡上偷了一记香吻”   风暖冷眸一眯,道:“已经睡下了,有事让云公子明日再说吧”   “到明日说就晚了,万不得已,才打扰赫连皇子的他起身掀帘走了出去,瑟瑟也随后跟了出去还烦请二皇子明日待烟向可汗辞别”马车的帘子低低垂着,看不到夜无烟的身影,只听到他温雅淡定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伴随着几声轻轻的咳嗽”夜无烟搬出了边关战事,风暖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谋略,他走,他倒是喜闻乐见的只是,瑟瑟……   风暖厉眸一转,望向云轻狂,道:“看样子狂医也要走了?”   云轻狂笑眯眯极是无害地说道:“叨扰二皇子了,本狂医和璿王相交一场,如今他身受重伤,在下只得随璿王一道回去了   “抱歉的很,药都用在璿王身上了,您方才也看到了”云轻狂摊手笑道,一勇极无奈的语气,但是,他唇边很明显带着一丝笑意”瑟瑟浅笑道   瑟瑟极是尴尬地坐在大红马上,如今她肋部有伤,不方便自己骑马,但她更不愿和夜无烟共乘一车,只能和风暖共乘一骑可汗从未如此急召过二皇子,事情肯定紧急眼见得那一人一马消失在视野内,瑟瑟才放下车窗的帘子只是,不要连累了风暖才是   到了南越境内,云轻狂带着瑟瑟便和夜无烟的马车分道扬镳了   此山乃绵云山,山如其名,山势绵延数百里,高可及云在山脚下仰望,只觉得群山巍峨,草木葱笼,云蒸霞蔚   云轻狂轻笑道:“确实是真的,绵云山有我种植的稀世药草,你在东海那次伤口裂开后,感染了寒症”   瑟瑟没说话,只是静静瞧着他,唇角勾着一丝冷笑   “还是不信么?”云轻狂轻叹一声,淡笑道:“这是一个理由,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理由便是,我们楼主有令,要你到春水楼去做客?”   明春水?瑟瑟当然知道没有他的命令,这些人又怎么敢让她到春水楼,只是,他何以要她一定来   “那么,你们让我到春水楼,难道不怕我将春水楼的地址泄漏出去吗?”瑟瑟问道有时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偶尔低头,只见的脚底下有云雾在盘旋,山风呼呼的,好像鬼哭狼嚎云轻狂爬上去后,便从上方垂下一条藤蔓,缠在瑟瑟手腕上,将她拔了上去   上方是一个石洞,洞口处有一株高大的松村,正好把洞口遮挡的严严实实,寻常人很难知晓里面还有一个山洞这种花树,乃瑟瑟平生未见   瑟瑟大惊,难道说,这花香是有毒的?   果然,才刚如是想,便见云轻狂回首冲着瑟瑟狡黠地笑了笑,道:“是否感到了头晕难耐,四肢无力?”   “是啊!”瑟瑟看到云轻狂狡黠的笑意,咬牙说道,这家伙不早告诉她,非要她受点苦头才说有人看到瑟瑟,极是惊奇地挑眉问道:“小云儿,你又从外面掳了好人家的姑娘了?”   另一个农人哈哈大笑道:“就是啊,你小子胆子大了啊!”   云轻狂闻言,呵呵笑道:“你们别乱说,这次这个姑娘,可不是我掳来的!我倒是想掳,但是轮不到我啊   云轻狂优雅地笑着道:“这个嘛,我想你们不久就应当知道了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家家皆炊烟袅袅   “江姑娘,你先暂时住在这里   瑟瑟椎门进到屋内,只见屋内摆放着简陋的床,低矮的几,简洁的柜,一切是那样简单而质扑不仅生的很讨人喜欢,而且笑容极其甜蜜绚烂,令人见了忍不住喜欢她可是,瑟瑟却不敢大意,既然被云轻狂视为妖女、克星,那这女子一定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正要找藉口推脱,就见得云轻狂从院外走了进来他见到小木桌上的饭菜,桃花眼一亮,喜滋滋地说道:“蔷儿,这么久不曾吃你做的饭,还真是想念啊”   瑟瑟没动身,只是淡定地望着云轻狂笑,因为她看到风蔷儿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很显然,这次的毒,恐怕是银针试不出来的”云轻狂冷声道,神色极是肃穆   风蔷儿也不知是被他的神色惊住了,还是被云轻狂那句话惊住了,她愣愣地瞪大了眼睛,良久才说道:“你没中毒?”   云轻狂撇嘴一笑,道:“我研制出一味解百毒的药丸,恐怕你的毒不管用了”云轻狂说完,向瑟瑟点点头,拉着风蔷儿出了瑟瑟的小院,留了一桌子掺了毒药的饭菜给瑟瑟   不过,不管别人是怎样的眼光看待瑟瑟,瑟瑟依旧生活得很快活,难得到如此美丽的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居住   在这里一住,便住了两个月,明春水始终没出现   瑟瑟再没料到,春水楼的这些子民竟是当年名噪一时的“昆仑奴,昆仑婢”   但是,此时瑟瑟方知,这两种说法都不太贴切   瑟瑟觉得,她一日日喜欢上了这里,但是,伤病已好,她还是开始盘算离开怪不得如此精致   “见过明楼主!”瑟瑟轻施了一礼,淡淡说道他没有答话,而是径直向瑟瑟走来,俯身握住了瑟瑟玉白的手掌”话未说完,明春水忽而俯身,吻住了瑟瑟的唇瓣”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瑟瑟淡淡说道   明春水正要说什么,侍女送了药膏过来,明春水伸手接过,屏退了侍女   明春水无视她的反抗,轻声说道:“别动,一会儿就好”   “那么,你也应当知晓,我们昆仑奴是奉行一夫一妻制的!”明春水淡笑着说道接着身子一轻,天旋地转般,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   “做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瑟瑟被明春水的披风一裹,只余脑袋在外面,喝醉了本来就有些热,被他一裹,身上更是燥热难耐   因为醉酒的缘故,她的嗓音较往日略显沙哑,声音也更加温软娇憨这种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腾云驾雾   明春水的黑眸直直凝注在瑟瑟胸前,眸光乍然一深   有些事情,瑟瑟实在是想不通,但是,有些感觉,却是骗不得人的她原本可以压抑沉静下来的心湖,再次汹涌起来这样子醉下去可不行   酒逼了出来,神志清明了,也沐浴好了,却发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她没有衣物穿了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泡在温泉里吧,那明春水不会把她扔到这里不管了吧,这就太不厚道了这一刻,似乎就连月光也惊异与她的美丽,忽然黯淡了   瑟瑟大怒,可是她的力道,却根本就争不过明春水   “你……为何要这样对我……”瑟瑟气恨地扬手,可是看到他脸上的面具,顿觉无处下手   这一刻,瑟瑟发觉,她似乎又醉了,比方才醉的还要深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春水的唇终于放开了她“   “那,又是为什么呢?”瑟瑟依旧抬眸问他   她身上穿着的,是他的衣衫,衣衫上有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青竹的气息他的衣衫很大,穿在她身上,袖子都长过膝盖了她散着一头墨发,在山路上走过,长长的衣袂在花花草草上逶迤而过,她步态轻盈,如一朵顺水漂浮的睡莲方才,瑟瑟醉意熏熏,根本就不曾注意如今,却是看的真真切切   “这么说,春水楼的名字,是由你的住处得名了?”瑟瑟轻声问道:“这么说,和传言还是有一点相符的,金碧辉煌的楼被花海环绕因为她心里要等的,也是这样一个男子但是,如今这话从他口中亲自说出来,和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感觉全然不同   瑟瑟伸指,掰开明春水抚着她玉脸的手指,嫣然笑道:“夜深了,我得回去睡了因为他知晓,若是不说出来,只会令她更加猜疑湖畔不远处,便是那处院落,粉墙小院,院外种了一圈垂柳,皆有十围粗细,一村有千万枝之多”他低低叹道:“早些睡,我走了   瑟瑟心中微颤,脸上却灿然一笑,声音冷澈地说道:“赶快走吧!”   “好,我这就走!本来啊,我还想……不过啊,看到这张床榻这样,今夜就算了他犹记得解媚药那一晚,他虽然极其温柔缠绵的待她,但是,她依旧记得那夜他离去时的漠然   瑟瑟心头乱糟糟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真后悔自己把“海棠醉”逼了出来她也不说话,坐到瑟瑟面前的小凳子上,托着腮,眨巴着眼睛,对瑟瑟左看右看的”风蔷儿一脸正色地说道   风蔷儿闻言,大眼一骨碌,指着瑟瑟笑了:“我说怎么不高兴,原来是吃醋了更何况,她都曾经嫁过一次人了,虽然并未失身于夜无烟,虽然她是一个洒脱的人,从未将那次婚事当作心中的牵绊   风蔷儿看她眉目舒展开了,轻笑着道:“这样才好吗,不然愁容满面的,如何去参加今夜的篝火宴   不一会儿,小钗和坠子抱着好多衣物首饰走了进来,不由分说,便开始给瑟瑟打扮起来   这样一妆扮,瑟瑟看上去高雅中含有婉秀,素洁中带有冷艳今日,这里的男男女女皆是身着鲜艳的民族服饰,姑娘们头上簪金戴银,很显然都是精心妆扮过的这样的风俗,瑟瑟很是羡慕过,谁不想嫁给自己亲自选中的人呢?   只是,她不是乌墨族的人,她来做什么?   “坠子小钗,我看我还是回去吧”瑟瑟微笑道据坠子和小钗说,只要是未曾成亲的都要来参加   人群一阵哗然,看样子风蔷儿这次是遂心了”言罢,风一般离去了她们昆仑奴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旦在篝火宴上定情,那就是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死生契阔,与子相悦   瑟瑟凝立在那里,听着周围人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彻底怔在那里了,眼瞅着明春水缓步朝他走来今日他穿的不是纯白色衣衫,而是绛红色华服,衣角上袖口处,皆诱着一朵朵绽放的墨莲众人这才看清,明春水手中的绣球后,缀着着一条红绫   瑟瑟已从起初的震惊恢复,她抬眸,看着他一点一点接近自己,在她面前站定   他的幽默,他的慵懒,他的洒脱,他的狡猾,他的淡定,他的霸气,甚至他的无赖……都令她的心深深的震撼   “恭喜楼主,恭喜楼主夫人虽然有很多姑娘对瑟瑟艳羡而嫉妒,但是她们还是为楼主能够抱得美人归而高兴   夜渐浓,月色正好瑟瑟的心,有一丝隐隐的恐慌,此刻方知,昨夜他说的那句话“反正你在这里也住不久了   宽松的长袍摇曳在地,随着他的走动,在夜风中飘荡她只是要看看我的夫君生的什么样子,这样也不行吗?”   明春水低眸,从她清亮的眸中,看到了她深深的期待”   虽如此说,清眸中还是划过一丝失落他才渐渐加深了这个吻,唇舌狂热地深入她的檀口,索取着她的甜蜜他的声音嘶哑的吓人而他,也的确是在尽量温柔,但是,她却依旧感到了他的狂野她无意识地回应着他,随着他一起在馨香的世界里沉沉浮浮她微微一动,他便也醒了,一向冷澈深邃的黑眸中,闪着灼亮的光华潺潺的流水声,似玲珑溅韵衣衫大小宽窄正合身,刚刚穿好,就见明春水拿着一只瓷瓶从里屋走了过来从颈上,胸前,手臂,小腹,乃至腿上,一一擦了一遍清凉的药液顺着他的手指,滑过伤痕,消去了痛意   柔柔的日光透过窗子照在他身上,好似笼了一层轻纱   周遭很静,阳光很盛,笼在光影里的人,黑眸中没有情欲只有深深的怜惜   “今日你好好歇息歇息,明日我带你去拜黑山神轻风抚过,花影摇曳,好似海上波涛一般翻涌墨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流泻到腰间,随风轻轻飘扬   瑟瑟伴随着萧音,在花海上舞动着明春水从窗子里飘然飞出,在花海上掠过,直直向瑟瑟跃来   瑟瑟的轻功一向很好,舞技也很高,她可以在人的手掌上翩舞,以前她一直没找到这双手掌,而今日,她终于找到了,找到了可以托着她翩舞的这双手掌   明春水静静望着瑟瑟忙活,唇角勾着兴味的笑意”   “那再好不过了   “天色尚早,我还有件事要处理一下,你先去梳妆   明春水抬眸瞧了瞧,笑道:“夫人不管如何都是漂亮的,这样也可以”言罢,明春水不舍地起身向小楼中而去   瑟瑟随着小钗和坠子沿着山路,一路向拜山神的山峰而去她从峰顶的东面向下望去,竟看到喘急的河流哗哗向东流去,乃样山积雪融化后汇成的河流   “从此处乘船,至东海海域,大约需要多长时日?”瑟瑟淡淡问道,她想着有空回东海一趟,不知青梅和紫迷在飞龙岛过的可好?   “半月有余吧!”小钗笑道,“夫人想回东海去?恐怕楼主不允呢   白雁放飞,扑闪着纯白的翅膀,向云雾缥缈的西天盘旋飞去   峰顶的风很凉,将瑟瑟的衣衫扬起,翩跹飞舞   而瑟瑟却感觉到春水楼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怪异起来,她总觉得人们看她的眼光带着一丝同情,行事都有些小心翼翼,说话亦是吞吞吐吐的此时,她又如何能集中心神看书?低叹一声,丢下书籍,在窗前淡淡凝立   夕阳余晖中,数十道人影正缓步向烟波湖走来,皆是一副风尘仆仆之状为首之人,白衫飘扬,面具覆脸,正是消失了十多天的明春水风从窗子里吹入,长发随风舞起,遮住了她的双眸,迷乱了她的心神   其实,凭着女子的敏感,瑟瑟已然猜到明春水的离去和他一直在等的那个女子有关,可是当亲眼看到曾经抱着她的怀抱此刻又抱着另一个女子,她心中,还是有如刀绞一般疼痛   心中剧痛,有泪涌了上来,瑟瑟咬住牙,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哭的   那些侍女或许都知晓了什么事,都识趣的没有一个进来打扰,瑟瑟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坐了多久,只觉得夜风从半开的窗子里猎猎袭来,吹得她玉体生寒   瑟瑟关住窗子不再看,回身走到床榻旁,上床歇下   身子好似雷击般一僵,瑟瑟几乎要呕了出来,他刚才还抱着那个女子,此时,却来环抱她他这样子,好像是几日几夜未眠一般   方才看他抱着那个女人,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怎地到了她这里,就疲累到如此地步?瑟瑟心底涌上来一股气,可是竟然找不到发泄的地方起身,披上衣衫,向屋外走去   屋外,是一片明月清光,夜色正好原来走廊拐角处,两个侍女正在赏月”另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说道说不定明春水也是希望她能够悄然离去,这样也免得他为难   就当前几天又多解了几次媚药吧,瑟瑟如是想到   瑟瑟从走廊前悄悄地退了窗子前,出来时,她没有熄灭烛火,隐约看到明春水抱着锦枕睡的正香甜如果现在要他选择,我想他肯定会选你的因为她觉得楼主和瑟瑟,才是真正的一对尤其是深夜里,山里的天气极冷,瑟瑟虽说披了风蔷儿的一件披风,但还是觉得冷的彻骨且到了晚间,山里难免豺狼虎豹出没,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吼声手中拿着风蔷儿那颗珠子,微弱的清光,只能照见足下尺许远,不过这就足够了,凭着这一丝清光,瑟瑟才没有掉入到深渊之下   天太黑,根本就没看清扑来的是什么野兽,只能听风辨位,旋身躲开,同时弯刀一挥,似乎是刺中了野兽的前腿野兽一击不中,还被瑟瑟的弯刀划伤,顿时兽性大发,狂吼着再次向瑟瑟扑来野兽一刀毙命,只是,发了狂的爪子还是在瑟瑟肩头划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瑟瑟从衣衫上撕下布条,将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   瑟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才发现,和大虎周旋时,身上的那粒照明的珠子不见了瑟瑟叹了叹气,罢了,反正夜里也不打算出山了   瑟瑟瞅见眼前有一片黑压压的林子,纵身上了树,找了一个合适的枝丫,便躺在了上面这次回到东海,是要好好的习练内功了   其实露宿山野这种事,对于闯荡江湖的人来说,并不算稀奇   这么美丽的夜空,她顿时满心欢喜,第一反应便是要唤明春水来看但随即意识到,他再不会在她身边了,一时间,望着天幕上的星星,心中凄凉极了   云轻狂恰在此时推门而入,瞧见屋内境况,沉声禀告道:“楼主,属下有夫人的消息”   明春水黑眸中墨霭重重,闻言眸色一亮,大步向外走去,竟然连外衫也不及穿   明春水伸袖一拂,虎爪被掀开,爪子下,压着一颗泛着柔光的珠子看到不远处那处林子,他冷声吩咐道:“到林子里去看看”   众人分散开,到林中搜寻   这是人,一股青竹的淡香扑鼻,瑟瑟一呆,连连后退,可是手,却已经被一双铁钳般的大掌牢牢握住了   瑟瑟整个人僵硬地伏在他的胸前,当鼻间那淡淡的青竹味袭来,瑟瑟便知晓眼前之人是谁   云轻狂将一支松油火把插在地上,挥手示意所有的人都从林子里退了出来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明春水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带着不稳的气息的颤抖他的真心,何其多!?   “明楼主,你来,是要送我离去吗?”瑟瑟挣不开他的怀抱,便淡淡说道,请丽的容颜在火光掩映下,透着一丝冷冷的疏远,“你看我,似乎是目盲了,楼主不来,我自己还真的走不出这绵云山呢!”   听着她疏远的称呼,冷淡的话语,他一点一点放开他的怀抱,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唇角那抹冷淡的笑意,他的心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   他低低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地望着她,可是眼底深处,却明明有着浓浓的,挥之不去的情意,剪不断理还乱就算是真的,她能留下来吗?他们之间,还隔着他受重伤的意中人自从相识以来,她还从不曾见识到明春水生气   明春水看到她的动作,眸光一寒,冷声道:“江瑟瑟,你要做什么?”   新月弯刀在火光映照下,闪耀着冷冷的寒芒,那冷冷的寒芒将瑟瑟的清眸映亮   他走了!走吧!   把所有的温暖、所有的羁绊、所有的柔情都统统带走,把坚硬、孤单、寂寞和傲岸统统都还给我四周的黑暗令她心中极是焦躁,这眼睛怎地就这样无缘无故盲了呢?他着实是狠心啊,竟然都没有将云轻狂来为她治眼一不小心,脚底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向前倾倒瑟瑟提起内力,身子向后一飘,总算是没有扑倒在地   四周静悄悄的,瑟瑟感觉到了面前凌厉的气势不用猜,她也知晓是明春水又回来了他将她抵在树干上,俯身,火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带着他的怒意,带着他的爱恋,好似惩罚她一般,那么强势,那么霸道,那么狂野地吻着她没有一丝温柔,好似要将她整个人生吞活剥   她气恨交加,张口咬了他的唇,他不以为然,依旧和她继续纠缠因为那双手,可能还会去环抱别的女子,不仅仅属于她   一片鸟鸣声啾啾传来,瑟瑟缓缓睁开双眸,可是入眼处,依旧是一片沉沉的黑   “一会儿我便带你去拜黑山神如若你一定要去,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是汉人,我不承认你们乌墨族的婚事”   明春水看着瑟瑟倔强的样子,淡笑道:“好,那我就按照汉人的风俗娶你好了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答应我的感情,而且,她已经明确地告诉我,她不会和我在一起   “你要做什么?”明春水看她摸索着向外走去,心尖处一疼   “纵然你是天,也不是我的天,我就是反了”瑟瑟冷声道   “我陪你去   一个侍女匆匆忙忙地朝着花丛这边奔了过来,明春水眸光一凌,问道:“何事?”   “禀楼主,那位姑娘醒过来了”言罢,急匆匆地去了   瑟瑟虽然看不到,但是,从他的话音里,却可以感受到他的欣喜,是那样的浓烈你练得,是否是甫以奇药,进展神速的内功?”   瑟瑟凝眉,实在想不通明春水何以会问她关于内功之事,他对于她的武功,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可是内心,却是翻涌起滔天的巨浪,原来,他问她习练的是什么内功,是为了,要她去救那个女子   她唇角一扯,绽开一抹轻盈的笑意,缥缈的好似随时都会消散在夜色里:“不错,我习练的恰好便是这种内功”   她一字一句,轻声说道他是在为那个女子担忧吧?她凝声问道:“你……很想让我救她吗?”   “是的!”   明春水轻声应道,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希望能救她   “好,我答应你!”瑟瑟抬眸,盈盈一笑道而他,又开口求她,她怎会袖手旁观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一样她曾好几次从这处院落路过,也曾期盼着能到这座院落去转一转,却不想得偿所愿之时,是这样一种境况   院子里,一定是栽种了许多名贵的花草,因为空气里充斥着馥郁的芳香   床榻上,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好似是初生婴儿的学语声她知晓,他是绝不会见死不救的,那毕竟,毕竟是他曾经恋慕的女子   那女子虽然说身子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是,眸光却是清醒的   侍女手脚麻利地将一张雪白的毯子铺在地上,明春水俯身,将那个女子抱到毯子上坐好瑟瑟缓缓闭上清眸,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道扇形的影子瑟瑟习练的内功,讲究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流动风韵,一旦静心运功,那种静谧的美,如花之态,如水之光瑟瑟第一次发现,汗珠的味道和泪珠竟是一样的她不知道那是谁,但是,她感觉那里是她的温暖和牵挂,可是,她却犹豫着不敢追上去   有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一直在和她说着什么,忽远忽近,隐隐约约的,好像在她耳边,又好像来自她灵魂的最深处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他急促而破碎地喘息着”   他缓缓地,艰涩地说道那一年,亦是他这一世最重要的转折点了   虽说多次化险为夷,但是,最后一次,他还是不小心坠入圈套,被一伙黑衣人生擒活捉   他们说,不愧是有个昆仑婢的娘亲,瞧这模样生的,大爷若是能玩上一玩,也不枉此生了   宫中的刺绣,大多都出自昆仑婢之手   男子作主子的娈童,女子做主子的侍婢,在主子身下婉转承欢,然,却没有一点地位,玩腻了,便会弃之如敝屐   他对于他们是着实同情的,但是,今日,却第一次听到,他的娘亲竟然是昆仑婢”几个人以为他今夜必死无疑,是以将他的娘亲是被人所害之事也说了出来他们脏污的唇,在他身上,肆虐地吻着,留下一道道脏污的青痕   他们慨叹今夜艳福不浅,老天开眼,竟然又送上来一位美貌的姑娘   那些行人之中,也不乏有武艺高强的,当下便有几人过来,同那几个黑衣人大战一场,将他救了过来   他当然会珍爱自己,他第一次知晓,她的娘亲,是被人害死的   自此后,他苦练武功,他知晓,唯有强大,才能摆脱被欺凌的命运亦是她,仙一般的女子适时出现,她不畏艰辛,从雪山之巅采到一朵雪莲,吊住了他的气息,救回了他一条性命然,她依旧如观音仙子般不以为然族长便是他的外爷,他将整个鸟墨族交到他手上,要他给乌墨族一个安定平等的未来   明春水看着瑟瑟依旧惨白毫无波动的脸,他心头如千刀万剐般难受   她不知自己因何流泪,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似乎听到了一个凄惨的故事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灼热的呼吸撩拨着,似乎在诉说着曾经出现在梦里的那些温柔的呼唤   她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瑟瑟并不知他在看着她,她推了推他的怀抱,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别动!”明春水沉声说道,微微苦笑   一脱离他的怀抱,瑟瑟便感觉到全身冷的厉害   “我昏睡了多久?”她淡淡问道,语气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情绪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她懒洋洋坐在那里,病美人一般,美得令人担忧,似乎她随时都会融化在日光里一般虽说沐浴在暖暖的日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瑟瑟不理他的调侃,淡淡问道:“蔷儿呢?”算起来,也有好几日没见风蔷儿了,这丫头,知晓她目盲了,也不来探视她有她说说话,也能解解闷   风蔷儿因为她受了刑罚,瑟瑟心内极是歉疚,听云轻狂说的,这刑罚不带血腥,倒是稍微松了一口气只是,她不想问,也不想知道   只是她不记得自己在春水楼认识这么一个女子这声音,竟是带着三分熟悉的感觉不禁有些失笑,这般娇软清甜的声音,她若是听过,应当是不会忘记的   她竟是叫她夫人!?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道:“莫叫我夫人,我可不是什么夫人?”   那女子闻言,清声说道:“莲心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对初醒那一刻的事却是记得请清楚楚,若非楼主夫人为奴家祛毒,我怎么能够捡的这条命   做奴婢,莫不是真的失忆了,竟然要求做奴婢!?   瑟瑟低叹一声,悠悠说道:“有什么事,你找明春水去说好了!”   开玩笑,明春水会让她做奴婢?   “夫人,楼主已经说了,待莲心伤好,便要将莲心送走求夫人替莲心在楼主面前说说吧大约是看到了这边的境况,就听得那脚步声疾走几步,瞬间就到了身前楼主若是不答应,莲心就在这里长跪不起”莲心跪在长廊上,定定说道   瑟瑟但觉得一双纤细柔腻的手抚上了她的手腕,心中顿觉不舒服,她淡淡说道:“你不必扶我,伺候楼主便是“   莲心睫毛颤了颤,轻声道:“夫人是在嫌弃莲心吗?”   “你不要误会,我并非嫌弃你   莲心呆了一瞬,低声道:“谢谢楼主   如今,只有两件事,是她在意的,一件,便是她的目盲何时能好 如梦令 037章   接下来这顿饭,自然是莲心不时地为明春水夹菜,并且适时地送上娇艳清甜的微笑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莲心绝不是甘心做一辈子奴婢来报答明春水的救命之恩我这里,夜里不用随侍你的身子才痊愈,要多歇息明春水亦由着她的性子,对于她的任何要求,都无条件依从,自然除了离开春水楼和擞离小楼   一只大手带着暖意握住了她的手腕,引着她向前走去瑟瑟惊异地缩手,只是反抗却是徒劳的,她根本就挣不脱”瑟瑟勾起唇角,一抹似清水芙蓉般的浅笑在唇边绽放   她绕过明春水,向床榻处缓缓走去   她低低说道:“是一个朋友送的他这动作做的极其自然,瑟瑟却身子一僵,伸足向后踢去”   瑟瑟辇眉,凝声问道:“你说什么?”   明春水淡笑不语,这几夜瑟瑟要求独睡,他答应了,但是惦记着她夜里畏寒,是以,他总是半夜里进来,点了她睡穴,抱着她睡   明春水瞅着瑟瑟愣愣的模样,微微一笑,俯身去吻她的唇   他俯身,继续方才被那一掌打断的吻,疯狂而温柔地吻着她   难道说掉到水里还不够,还要将自己往火里送吗?   她悲叹地想到,她也不反抚,任他欲求欲取他的唇忽然离开了瑟瑟的唇,起身从床榻上翻身而下   在瑟瑟看来,他似乎不应当对这句话这么在意,难道……   瑟瑟忽然忆起前几日初醒时,迷迷糊糊中听到的那个故事   瑟瑟忽然感觉到心口处一阵阵抽痛,为明春水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月儿散发着冷光,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清凌凌地叫了一两声,从窗外那株桂花树的枝头,振翼飞去云轻狂送来的奇药果然效果比药草要好,一月有余,瑟瑟的内力已经从第四重提升到第七重继而近水轻云,千里秋霜,有萧索之意,却不失悲壮之势   一曲而终,莲心起身施礼道:“莲心随意而奏,献丑了”   瑟瑟自沉醉中回神,淡笑道:“孤高明月随云转,冷落寒梅向雪开   瑟瑟的心底因了小钗的惊惶也闪过刹那的波动,就听得长廊上一阵脚步声传来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身侧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掠过,隐约感到一行人已经进了寝居   云轻狂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只余莲心守在床榻不肯走,她凄然道:“云公子,当日莲心伤重之时,便是楼主悉心照顾,莲心才捡回一条命我先回去配药了,你们小心照顾着楼主这个云疯子,总是行事令人难以预料   坠子在一侧闻言,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冷声道:“莲心姑娘,楼主尚在昏迷,夫人怎能安心去歇息?”坠子说话,一向是不讲究情面的   瑟瑟自然是不可能去歇息的,只是她在这里,却也照顾不到明春水遂吩咐小钗搬了一张软榻过来,坐在床榻一侧   “楼主,你醒来就好,方才莲心真是吓坏了只是,眼看着瑟瑟冷然的样子,他才将自己的伤势说的重了些,其实,并不疼的这就是所谓的郎情妾意?她那句要问的话,还有必要再问吗?如若是否定的答案,瑟瑟真不知自己将何以自处”莲心柔和但坚定地说道,伸手便去掀明春水腰间的衣衫   瑟瑟站在窗畔,眉尖挑了挑,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门外的侍女应声去了而莲心无缘无故昏倒,她有些疑惑叫云轻狂过来为她看一看   “莲心,你醒醒   “我这是怎么了?”莲心低声问道   “莲心没事的,莲心要留下来照顾楼主,楼主你还伤着呢   沉沉的黑暗中,她看不到他,而他,也没有说话   瑟瑟拔开瓶塞,一股幽凉清淡的药香扑来,是金疮药的气味   “在这里,在腰部   “这里!”明春水的声音压得很低,温雅中透着一丝嘶哑   瑟瑟凝眉,他倒是没欺骗她,伤口果然是裂开了   耳畔传来他低低的笑声:“果然是吃醋了,却还死不承认!”   “我没……”她的话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你以为我在戏弄你?”他定定立在她身前,深幽的黑眸笼上一层浓浓的痛楚她睫毛轻颤,淡淡说道:“我不喜欢……”   明春水眸光一沉,猝不及防攥住瑟瑟的唇舌,低语道:“看来,是该要个孩子了”   小钗看到明春水急匆匆离去,遂守在门外听侍,听到瑟瑟的声音,疾步而入   瑟瑟淡笑道:“无事,小钗,你为我梳头吧一会儿,我要出去走走   小钗点点头,细心地为瑟瑟梳了她最爱的随云髻,从拒子里拿出一袭白狐皮的轻裘为瑟瑟披上   “小钗,随我到轻烟苑去一趟   小钗强不过瑟瑟,只好扶着瑟瑟,缓步向轻烟苑而去其实有些事,或许早点揭晓比较好,小钗担忧地想到   她顿住脚步,凝神倾听   “夫人,不如我们回去吧   莲心竟然有了身孕,而她因为忘记了前事,不知孩子是谁的   瑟瑟静静立在长廊上,午后暖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瑟瑟可以想见,在那温馨的精致的典雅的明春水亲自为莲心建造的女子闺房内,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正温柔地将那个花容月貌的莲心拥在怀里,眉间眼梢,应是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和甜蜜   瑟瑟真是庆章,庆章自己目盲了,是以看不到这锥心的一幕   接下来,莲心说了什么,明春水又说了什么,瑟瑟一句也不曾听到   小钗一声疾呼,早已惊动了屋内的明春水   她只想离开,现在、马上、即刻离开他,永远地离开他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疾呼:“江瑟瑟……站住   瑟瑟知晓,沿着地面向前走去,必会遇到诸多障碍,她目盲之人,定是冲不出这里轻风扬起那身素裙,在风里翩飞曼卷,好似一朵在风里柔柔绽放的花足尖偶尔触到大树的村梢,瑟瑟便足尖一点,乘机换气只听得耳畔呼呼的风声,当她的足尖再次触到数木的技桠,鼻间一阵清淡的花香扑鼻   她只能任凭自己,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向着前方翩然坠下   明春水眼睁睁看着瑟瑟向前方的峭壁上撞去他眼看着就要抓住她的衣角了,忽然看到,前方是峭壁   随后追来一大群侍女和侍卫,眼睁睁看着两人跌倒在地上,明春水不曾下令,竟是谁也不敢上前   明春水望着瑟瑟,听着她的激愤的话语,他的心乍然缩了起来,如同被紧箍咒箍住了,再也放不开   他知晓,不管此时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他踉跄着起身,一言不发,忍着背部的疼痛,俯身将瑟瑟抱起来院落正中,遍植梅树,此时还未到花开的季节,只有老村虬枝,格外苍劲小钗,你暂时不用服侍夫人坐在床畔,低低叹息道:“楼主的心,夫人还没有看清吗?”   瑟瑟闻言,冷冷颦眉,此刻,她不仅不想再见他的人,甚至也不想听到关于他的话语,遂淡淡说道:“坠子,我饿了   天已经快黑了吗?瑟瑟淡淡颦眉,未料到这一翻折腾,竟然折腾到了黄昏   “一张大床榻,靠南墙处,摆着一个红木桌案,桌案上摆放着书籍和笔墨纸砚,还有一个花瓶”   瑟瑟翩然转身,纵然看不到他,却还是冲着他的方向冷冷浅笑   明春水一双黑眸愈加幽暗,唇角却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从今日起,你我要兵戎相见吗?”明春水淡淡问道,清澈的声音里,分明透着一丝苦涩   明春水闪身避过,瑟瑟循着风声,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   一瞬间,暗器攻击转为了贴身肉搏一来一往,两人在偌大的室内,缠斗了几十招   他伸袖一拂,外衫尽数褪落在地他抱着瑟瑟,翻身上榻,一只大掌,将瑟瑟的双手固定在头顶,另一只大手,伸指一拂,只能得撕拉一声,瑟瑟身上的衣衫已经尽数化为碎片残布   她的淡定,她的清冷,让他感觉,一直以来,她就像他手上的清风,感觉得到,却抓不到,根本就不是他的心可以谋划得了的   瑟瑟松开咬着他颈间的唇齿,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下明春水这个恶魔,让她的身子起了反应,让她彻底沦陷在他的身下   冬日的萧索与苍凉,将柔软和尖锐会部包裹起来,一切,不再柔情万千,亦不再棱角分明几案前的花瓶里,插着一枝腊梅,朵朵绽放,生动了一室的黯淡,飘溢了一室的暗香   瑟瑟盘膝坐在床榻上,雅黑的发髻低低挽着,衬的一张玉脸愈加白皙清丽她的内力已经练至第八重,今夜,或许她便能够敌过明春水也未可知   瑟瑟兀自不信,她眨了眨眼,环视室内,桌椅床榻,竟然瞧得见了她,在黑暗中度过将近两月时,终于重见光明了在门外候着的侍女见瑟瑟步出,慌忙过来搀扶,瑟瑟拂袖拒绝,缓步向外走去   墙角处一处红梅,十分俏丽,在雪光中开的清丽妖娆,瑟瑟情不自禁走近两步,那清洌洌的梅香便扑鼻而来谁曾料到,夫人竟然会亲自出来为莲心送行,莲心感激不尽不管她腹中的孩儿是否是明春水的,既然明春水已然认下,何以又要将她送走?   “是,莲心持来知会夫人一声,莲心就要离开春水楼,不日便要嫁人了莲心要走了,夫人保重,后会有期   斜坡上雪积得极厚,伊冷雪一脚踩了上去,脚下忽然一滑,身子一个踉跄,竟然趺倒在地   “去扶住她!”瑟瑟冷声命令身畔的侍女既然伊冷雪不让她救,那么她便不再多管闲事,只是,她却不想眼睁睁看着有人在她面前死去此时,听到瑟瑟的吩咐,纵身跃起,向伊冷雪奔去我相信夫人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来的,楼主也不会相信的,夫人尽可放宽心,用些饭吧此时想来,当时情景,倒真好似是她将她椎落下去一般明春水及时出现,伊冷雪应当是无事吧   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瑟瑟的暗器词候,乍然见到这般安静的她,一时间,觉得还有些不习惯伊冷雪是谁?是他心中的仙子啊!她算什么?   “是啊,我想离开春水楼,日日想,夜夜想   明春水耳听得瑟瑟轻飘的语气,心头的火再次被她激起,他自然知晓,瑟瑟不会做出害人之事   她对他,果然是一点也不在乎了吗?   “要走,除非杀了我   瑟瑟的心沉了沉,就算他认为是她做的,看样子也是不打算放她离去的他是要囚她一生吗?   瑟瑟悲哀地想着,为何,他有了伊冷雪,却还要纠缠与她,难道说,他想妻妾同收?那他就是太不了解她江瑟瑟了   他眸间漾起一股浓浓的笑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淡笑着问道:“是不是温柔陷阱?”   不过纵然是温柔陷阱他也认了,她的主动与他而言,无疑就是导火索,将他的所有理智击垮,他俯身,揭下面具,吻住了她的樱唇   瑟瑟眼睫眨了眨,掀开一条缝隙,仰首向他望去   她看到了明春水的容颜   她躲来躲去,竟然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瑟瑟闭着眼睛,感觉到他宽厚的手掌已经从她的腰间渐渐侵犯到了她的领口,渐渐的,他的吻也延伸到了她的耳际,在她耳畔软润的敏感地方撩拨着她   有力的手臂紧紧因着她的腰,似乎要将她揉碎在他的怀里   “果然,是温柔陷阱!”他冷冷说道   他要杀了她吗?这样也好,一了百了”明春水冷声吩咐道 如梦令 042章   这一夜,是近一个月来,两人相处最安定的一夜眸光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良久,终低叹一声,俯身在她樱唇上印下一个吻   小小的雪片,纷纷扬扬而落,笼在飞雪中的一切事物,看上去是那样朦胧,平添了一种梦幻般的美感然而,冰雪终有融化之时,朦胧的美感,总有消失之时   坠子闻言,眸光闪烁了一瞬,低低说道:“此事奴婢并不清楚,外面天冷,夫人还是回暖阁去吧,可别感染了风寒   伊冷雪要嫁的人,除了夜无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瑟瑟知晓,她便是四大公子中的葬花公子铁飞扬   这般冷冽如冰的面容和云轻狂那嘻嘻哈哈的笑脸简直是鲜明的对比,两人并肩走来,令人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此时,瑟瑟的心情是无论如何也好不起来的   这铁飞扬倒真是忠于职守的很,明春水前脚才走,他便如约而来,真是把她如囚犯般看的死死的   瑟瑟转身,漫步向暖阁而去片刻,轩眉舒展,朗笑出声   “属下要恭喜夫人了云轻狂,你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大   其实也怪不得他,他毕竟是夜无烟的属下,这么做无可非厚   他的爹爹欺骗他的娘亲,他的娘亲恨他的爹爹,他来到这世上,会幸福吗?她知道,孩子是最容易受伤的   是他们两个人的孽缘造就了这一切”   云轻狂凝眉,将手指再次搭到瑟瑟腕上,凝眉道:“干呕是正常的,只是心头……凉凉的?莫非是寒凉所致?”   云轻狂正在凝神诊脉,忽觉得指下的手腕一拧,那纤纤玉手忽然翻转而过,扣住了他的脉门一道清澈婉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病症只怕是狂医也不曾见过吧!”   他惊愣地抬眸,却见瑟瑟已然站起身来,清丽婉转的面有我这样的一个绝色美女陪着,你却一路都不理睬我,真是伤透我的心!”谢绮表情夸张地抚着自己的胸口虽然十岁那年,父亲已告知了她将来的使命,但她一直以为应该是数年后的任务,谁只却提前来临凌希颜脱掉了鞋子,赤足踩在长毛的地毯上,走到窗前看着海滩上互相追逐的男男女女“年底!”“年底!”凌希颜在脑中不断重复着这代表了沉重与无数过往的字眼……同时雷平国开始利用他与政经界的交情,向银行取得贷款,筹措建立新厂的资金凌勋在雷平国指示下开始调查银行背景,过程中却意外发现政界内阁大员黄大任并吞巨额贷款   杨加纳是雷平国相当看好的人才,他聪明灵活,但却在偷看到此份秘密文件时起了贪财之心,想籍此大捞一票棗他私下通知黄大任,以数百万的代价告知了这个消息   黄大任在知晓了此事之后,多方施压要雷平国交出报告来,否则将阻断其商业通路于是,狗急跳墙的黄大任命人自校门口掳去才放学不久的凌希颜,想以此强迫凌勋取出文件来交换”   “你叫希颜过来听电话!”凌勋对着已挂断的电话听筒大喊你待在家中,不许出门还有,我不许你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凌勋无声无息地巡视四周,发现这里仅有两扇门可出入   “东西呢?”黄大任阻止了想往前与凌勋扭打的“灰狼”,开口说道这孩子是想与自己在一起啊!于是凌勋告诉希颜:“你逃出去,才能叫人来救爸爸啊”   凌希颜把她柔细的脸颊靠到父亲的脸上,凌勋紧抱着她,在心中默默地向女儿告别只见站在暗处偷袭他们的“灰狼”,已然中枪昏迷倒地但在凌希颜脱险后,她的母亲则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中,每每听到电话铃响,神经质的她便会害怕地搂住希颜及她五岁的小弟棗如渊   出国前夕,凌勋和十岁的凌希颜有了一番对谈还有……”   “雷叔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会把该学的东西学好再回来帮他的忙除了读书、学习英法日三种语言外,她还开始有计划地接受身体柔软度及瞬间爆发力的正统训练课程,以及了解枪械、炸药的课程因为若得知真相,可能会使得她完全崩溃”凌勋表情凝重地说为此,‘青龙建设’已有人十分不满,所以,我希望你年底能回国”凌勋黝黑的脸孔忽然浮上一抹难堪的红潮,他抓了抓自己的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小雷棗就是你雷叔孩子,他不是不喜欢女人,他就是太喜欢女人了,我才担心!”   “原来他是个花花公子!你是怕他看上我,还是担心我抵抗不住他的魅力啊?更何况他不见得看得上我啊!”听到出乎自己意料外的答案时,凌希颜有些啼笑皆非地说这孩子长得真是太好了!他拉住了希颜的手,态度转为认真地说:“其实要你扮男装的最主要原因,是我不希望因为你的容貌与性别导致工作上的不便我不希望一些无谓的传闻沾惹到你,等如渊满二十五岁之后,我希望你自这份工作中退下来   “所以我要你年底才回来凌希颜!不管任务如何困难,你也不该有所埋怨的,更何况自己的努力也算是为弟弟如渊打下基础啊!”忽然一声门锁扭动的声音,进入凌希颜的耳中   “那就穿上吧!生日快乐!”谢绮俯身在希颜的颊上印上了一吻”   “感谢我的最好方法,就是穿上衣服和我一块参加今晚大厅的化妆舞会!”   “这衣服太暴露了!”   “暴露!你这个老古板!街上那一堆穿着两、三条带子泳装的女人都敢出门了,你这种身材还怕别人瞧!”谢绮鬼叫似地说”   于是,在谢绮的鼓吹下,凌希颜换上了衣服、戴上了那遮住上半部脸庞的丝绒面具,踏入了舞会会场她告诉自己,她扮演过许多角色棗女儿、姐姐、学生……,将来还会扮演另一个更加截然不同的角色棗男人,但在这一刻她只想做她自己棗不那么冷淡、喜爱快乐生活的凌希颜   抬起头,她望见许多注视着自己的爱慕眼光凌希颜屏住了气,自镜中细细打量这个没有穿着可笑的紧身裤,也没有华丽打扮的东方男子这男人真是要命的英俊!   他甚至连走路都有种说不出来的流畅感,凌希颜想到,“走路!”她不敢相信镜中所反射的影像,回过头去确认事实只见那男子正带着狂野的微笑看着自己,且正从容不迫地朝自己走来”   凌希颜有些有趣地看着金发女郎深吸一口气,让她傲人的上围更加明显地突出”随即向后开溜从以往到今晚的众多男子都为曾让她有过一丝丝的情愫,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也许在男女情感上有所缺陷,但乍见那名男子时她心跳加速、呼吸困难,原来她很正常啊!凌希颜拉起了裙摆,踢开了鞋,随着海浪的起伏在沙滩上奔跑,银铃般的笑声抖落在浪潮之中   凌希颜闻言笑了笑,不再争辩凌希颜停下了她不断漫游的小脚,坐在这个男子的身旁,对于这男子肯定的话语颇为好奇:“为什么猜我是台湾人,而不是香港人、大陆人,或是美籍华人呢?你甚至还没看过我的脸!”   “你在舞会中说的英文十分完美,但刚才那一声直觉的反问,却是使用很标准的中文,所以我猜你是中国人,至于为什么只猜你是台湾人呢?”男子露出一口白牙,头发在风中显得有些不驯,他眼眸中闪着打趣的光芒:“直觉吧!台湾人最优秀了”   讶异于这男子敏锐的观察,凌希颜开口说道:“谢谢你!想必你也是台湾人了罗!”   “聪明!叫我杰吧!你的名字呢?”   凌希颜抱住了双臂,基于这人也住在台湾的理由,她不想也不能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即使和他谈话有着不拘束的感觉   “我是为你着想”雷杰的手掠过一头多而密的黑发,好笑地看着父亲这种打鸭子上架的行径我看你就把你家西边的那套房清出来让他住这件事过后不久,凌叔的妻子、孩子就都移民到美国了只是凌叔依然留在台湾,甚至退休之后,也是专心致力于台湾自设的武术场,几乎以那里为家,除了两年前妻子去世时,在美国待了一个月外,他似乎不常和家人联络,想不到他的儿子竟会来做自己的私人助理   怎会如此巧合!他怎么可能是那个和自己缠绵了一夜的男人!自己难道必须为了那一夕贪欢,就让这个任务尚未开始便告结束吗?凌希颜抬头看了一下送档案来给父亲的雷平国”凌希颜在心中不断队长机说一定不会!   “希颜,怎么不说话?”凌勋看着和过去形象大不相同的女儿问道”雷杰之出色是不可否认的,凌希颜暗自忖道麻省理工学院MBA,加上不凡的商业手腕,难怪被视为台湾商界的奇葩之后可能必须身兼雷杰私人助理及保镖,这会很辛苦!”雷平国诚恳地向凌希颜说道”   坐在父亲武术场办公室的凌希颜,对于房外练拳的吆喝声充耳不闻   “没关系事实证明雷氏判断强势的一面!”   在希颜说完后,雷杰发现自己喜欢听他用着不徐不急的声音叙述事情父亲从小就请人栽培我在这方面的能力我还有一个小弟叫如渊他似乎未视破自己的异装,但对此她为何会有些失落呢?他原本就不需要记住一个春风一度的女子的啊!何况自己又换了样子!   “对了,你要和我一块住整体格局十分雅洁俐落   “这栋大楼是雷氏企业的新总部,一到二十四楼是属于基层部门及教育训练部门绝佳的记忆力是一个助理必备的良好条件,看来希颜对雷氏也下了一番工夫去了解而从那些女职员痴迷的眼光看来,雷杰在他们心中的地位简直就与偶像无异!   “累了吗?”等电梯时,雷杰细心地问,内心纳闷他对凌希颜为何会特别呵护所幸,凌希颜正低着头,没注意到他的唐突   “像谁?”凌希颜心脏停跳了一拍,她有些心慌地推了推那没有度数的眼镜,镇定地说:“你可别说我像哪个女人!我一向痛恨我有一张这样的脸”   “那你如何结实呢?”   “让她验明正身罗!”凌希颜对雷杰做了一个“你了解的”男人表情,她可不想引起雷杰对她的怀疑,一丝都不行!   雷杰笑了笑,俯身对司机说:“下个街角停当雷杰回头时,看到的是卫洋平一脸好笑的表情及一脸严肃的凌希颜”   随着雷杰、妮妮的大笑及卫洋平有些不知所措的脸色,凌希颜知道这次危机已度过了,但她必须更加地小心!因为从雷杰刚才的表现看来,他真的很不喜欢有保镖在身边   无视于凌希颜的存在,这名女人摆动着丰润的臀部,一屁股地坐在雷杰的腿上,“你最近怎么都不理人家?”   推开了女人,雷杰有些不快地说:“这是公共场合,请注意你的举止!莉莎”雷杰认真地说道   “一百二十坪,五房二厅,一个视听室至于餐厅则略微挑高,以两个阶梯与客厅分隔,色调较客厅厚重,但主要用色仍是十分典雅”   雷杰看着希颜在房中穿来走去,笑着阻止了想打开厨房一探究竟的希颜说:“以后你就住这里了,还怕看不够吗?我带你去看其他房间吧!”   “这间是我的书房兼卧室房间的最内侧是一雾面玻璃隔成的卫浴设备,黑色亮点大理石的按摩浴缸就在广大的浴室中不!应该说是生活在其中,这对她来说,不啻是一场梦   “你难道不觉得这很美吗?”凌希颜疑惑地看着雷杰深不可测的表情,“你每天看窗外,难道都没注意这些万家灯火中流动的美吗?它们不曾让你感动吗?”   “美?我只看到寂寞”说着,雷杰的声音已由有些干涩转为好笑,“他近来频频送一些名门女子的照片给我,我想他对于我的婚姻有些急了吧!”   “那你可以赶快结婚啊!听我父亲说,你的女友从不曾断过,这其中必有令你动过心的人吧!”凌希颜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疼痛的两鬓及小巧的耳朵,讶异与雷杰要结婚的念头让她无端的难受   “你……找到让你有归属感的女子了吗?”凌希颜有些不能克制心痛的感受够了!他不想把自己的内心全袒露在别人面前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自己一想到她依旧会有反应呢?他诅咒了一声,想起隔天清晨,竟然只见到那六朵自己为她簪上的玫瑰,香味依旧却已然枯萎,伊人芳踪已杳!   已经刻意尘封在记忆中的事件,再度被翻出的感觉并不好受,雷杰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走到浴室中看着自己憔悴的眼、布满细胡渣的下颌他为何会想起这么多?又为何对凌希颜谈了这么多呢?也许是希颜那种夹杂了纯真与复杂的气质,让他想到那个神秘女子吧!   而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把那两人的形象合为一体,那名神秘女子的脸现在已被希颜无暇的容颜所取代虽然昨夜因雷杰所说的话困扰了一晚,但她仍按照生理时钟在一清早就醒了过来   她将上身前后弯曲,做手腕足髁的回旋,然后侧开脚开始训练自己的柔软性,但她脑中萦绕的却是雷杰落寞神情谢绮就常笑她是个会拿菜刀的保镖!   凌希颜卷起了高领T恤的袖口,打开冰箱,意外且惊喜地发现必定有人定期来为雷杰补充食物,因为冰箱中塞了满满的东西   雷杰仍是动也不动地站在客厅中,脸色因刚起床不是太好,“你继续煮吧!顺便帮我弄一份”   “李秘书下星期开始离职待产,今天星期六了,你必须尽快和她学习该做的事”雷杰细心地扶着大腹便便的李秘书走到电梯旁,“生完孩子后,如果改变主意了,欢迎你随时回来”   李秘书好脾气的圆脸笑了笑,“我会回来替孩子敲个大红包的   “李姐,再见雷杰克制自己不去碰希颜,他实在太美了!连自己这种情场老手也为之心动,难怪希颜要摆出一副严肃表情,而且戴上眼镜,否则他可能会受到更多骚扰不管雷杰的私人生活如何,前几天父亲给她的报告中的确显示“青龙帮”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她必须想办法让雷杰留在家中   “还在睡啊?”凌勋看着女儿一脸的疲惫,有些不忍地问”   不再与雷平国争辩,凌希颜关心地问:“‘青龙帮’有行动了吗?”   “根据内线报告指出,他们的堂口可能会在一个月后,也就是他们大哥出狱时才有所行动”   “你吃炸药啊!”雷杰看着火气比他还大的希颜说道,“你在男人中的确不算高,可是总比很多女人高了啦!”   “你有空就去摆餐具,别吵我!”一向在厨房习惯发令的凌希颜指着餐桌说道我自己开的车子和司机开的车子都改装过,子弹打不进的餐厅中那些女职员艳羡及爱慕的目光与男职员不时投来的怪异眼神,对她都是一项挑战,她必须在众目睽睽中进行每项行为 他不知道为何希颜对自己总是有股莫名的吸引力,他甚至必须压抑住自己不盯着凌希颜那几近完美的容貌希颜的厨艺超凡自不在话下,但当她在烹调食物及询问雷杰对食物的意见时,那种可人的神态,常使雷杰忘了希颜是个男的而想拥她入怀但私底下,他甚至想去看心理医师,探究是否因为在夏威夷被甩弃后,自己即寻找与那名女子有相似特质的人,再投射自己的感情让他觉得烦透的是,他投射的对象竟然是个男的!   不可讳言,希颜加入自己的生活后,他已渐渐地淡忘那位女子,这是半年多来其他女人都无法做到的事   当雷杰阴郁而原始的眼神对上了凌希颜那似乎诉说着言语的盈水秋波在听到雷杰砰然一声甩上门,走到他办公室时,凌希颜的内心不禁痛苦地颤抖着   热情外放的他,身旁站了一位全身黑色装束,看来简单潇洒但却散发着一股让凌希颜不自觉地升起危机意识的男人   礼貌地敲了下门,凌希颜带着这两人进入了雷杰的办公室,为三人准备好茶水后便离去”白奇面对仍是一脸火爆面孔的雷杰说道,不料却看到老友仿若被针戳到一般地自椅子中跳起身   “我没事,只是累了他叹了口气说道:“我好像喜欢上希颜了   “有没有可能他是女的?”一直默不吭声的白奇忽然说道   “你因为是电影啊!”卫洋平叫道”   雷杰兴奋地望着推理能力一向过人的白奇,心中迫切地希望白奇的推论是正确的他希望自己是女的吗?凌希颜心中一凛,转头避开了雷杰那火热的眼神   “我帮你解开好了!”卫洋平耐不住气,首先朝凌希颜冲去   自从那日凌希颜展示了颈上的假伤之后,她再也不敢粗心大意自己的举动严格说来,“运海帮”已不能算是暴力帮派,因为在白奇的掌管下,它们已成了所谓的黑色豪门企业棗以正当企业的形象,如餐饮、电影娱乐事业来掩饰其帮派身份因为他的好友白奇的势力范围可比“青龙帮”大多了   那日雷杰失望的表情仍印在她脑中,而雷杰这些天来都未曾正眼瞧过她一次,交代事情也都用电话联络,根本地断绝两人独处的机会现在让我们用掌声欢迎雷平国棗雷董事长,雷杰棗雷总经理   “雷先生,你接任雷氏集团的第一个目标是什么?”   “让雷氏更广泛地朝国际化发展!别人奋斗十年才有的成就不可否认,国内优秀人才虽然很多,但都太好逸恶劳、太安于平稳了   在看到防护墙放下后,凌希颜的心稍稍地定了下来,她转头交代说:“放下各楼的防护墙,要警卫守住各个出口,不许任何人离开!还有,警方到达时,马上通知我”   安全主任一无线电交代完后,这位刚上任不久的安全主任才发现自己完全没出主意,只是不自觉地听着凌希颜的命令行事于是,他有些不安地说:“我是上来请示雷先生意见的”凌希颜面无表情地说,身躯灵巧地拉着安全主任躲在大厅玄关内的一处办公桌后   “有持枪歹徒上来,必须先做隔离以保障你们的安全   这名男子朝玻璃无理智开了数枪后,仿佛陷入了疯狂之中,对着玻璃门又叫又骂:“雷平国,你给我出来!我今天来就是要砸掉雷氏!”   “姓雷的,你害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已经按下按钮了十分钟后就会爆炸,大家一起死!”   凌希颜吃惊地定在原地,看着杨加纳疯狂的脸孔,以及同归于尽的举动雷杰为自己担心吗?   忽然,凌希颜朝着桌子下的安全主任叫了一声,“陈主任,有炸弹就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凌希颜极快地以手刀劈向杨加纳的太阳穴,敲昏了他,并且扶住了杨加纳倾倒的身子,以免炸药因触动而提早引爆”根本不愿去想希颜离去的雷杰不满地吼道,“我问你,你之前跟踪我要在外头守备吗?”   “不一定在外头,前提是以保护你的安全及不让你发觉”   雷杰闻言又咒骂了数声,这样希颜一定看到了自己和那些女人的荒唐行为了   由大门的摄影机中,凌希颜知道雷杰并未有过出门的念头,但这并未减少她的不安她无法猜测雷杰的心绪,雷杰是因为自己隐瞒他而生气,还是后悔吻了她   此时仍坐在客厅中的雷杰也同样地整夜不眠一个是夏威夷的无名女子,另一名则是希颜,但他却是个男的!在台湾社会中,他不相信有多少人会接受同性恋的存在,更遑论去说服他的父亲和自己这是正确的了”   “请她上来   “碰!碰!碰!!”叩门声惊醒了凌希颜,她冲向门口她有些纳闷地望着雷杰对自己的不友好眼神,自己人缘一向不差啊!这件事有点问题,谢绮睁着圆溜溜的大眼想着他嫉妒!   “我是希颜的女朋友棗谢绮,请多指教   “哇!这房间够大!”在房中旋转了一圈,而后转回到希颜旁的谢绮自行李中拿出数份报纸,“你是今天各大报的头条!”   凌希颜皱紧了眉,看着自己劈昏杨加纳、拆解炸药的照片,以巨大的篇幅刊登在报纸上”   “我想你最最好少露面,因为媒体肯定会黏着你谢绮,我对他的感情不只是欲望,欲望只能说是这份感情中的一部分罢了!”   听了希颜的话有些动容的谢绮,盯着希颜那散发光彩的脸,她很高兴地发现她这个好朋友终于开窍了”   “伯母?”谢绮大叫,不解地摇摇头,“你把我弄昏了,伯母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十五岁在美国相识,我几乎什么事都会向你倾诉,唯独这件事没有   “谢谢其实我常想,分开两地对母亲来说也算是好事而我甚至不知道雷杰能对我有兴趣多久?我不要那么难受地挨过相处的每分每秒!我不要冒险把自己丢到失去控制的一方!”   “所以你选择了放弃,但结果一样痛苦啊!”谢绮认真地说而在大伙还来不及回神时,雷杰就自己开口说他吻了希颜大伙于是静默了足足一分钟,最后耐不住气的卫洋平叫了起来”   “雷杰,你老实说,你究竟受了什么刺激?”卫洋平焦急地摇着雷杰可能是报应吧!谁教我扮演过太多次离去者,这次只是角色易位,被抛弃的是我罢了!”   白奇顺着方才雷杰所说的经历道:“凌希颜和那名女子很像吗?”   “我说过我不知道她的真面目,但他们两人微笑的方式、流露的气质是那么地相同总之,希颜让我有了个家的感觉”雷杰一口气说完了话,脸仍埋在双手中不愿抬起他知道朋友会体谅他,但自己如何去转移这种复杂又恼人的情绪呢?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皱着眉的卫洋平看着原来开朗,如今这般憔悴的雷杰他盯着雷杰猛然抬头的黑黝眼睛,接着说:“从今天的报上,所以的人都知道了他是你的保镖,这段时间会有很多媒体追着你跑,辞去他,对他、对你都是一种解脱   “他的工作能力无人可比”雷杰以微弱的口吻说出一了理由,他就是放不下希颜   “听我说杨加纳现在怎样了?”自从那天发生事情之后,被雷杰的反应所震撼的凌希颜还没有时间去了解事情的后续发展”   “您别自责了,雷叔”   “希颜,雷杰要你继续担任他的助理”   “可是他要我继续做他的私人助理”   看着希颜悲喜不明的表情,谢绮说道:“你到底想怎么做?要么就恢复女人的身份,好好地和他谈上一场不顾后果的恋爱”   说完即倨傲转身而出的白奇,被一双拖鞋打个正着尚未进入公司停车场前,凌希颜注意到有许多采访人员环视在雷氏的大门口,看来杨加纳事件尚是热门话题!所幸自己即将离开雷氏了,否则接下来的日子,光躲这些人就够她受了!凌希颜边想边将车子驶离停车场她开口向坐在她位置上的女秘书说:“我的东西呢?”   女秘书有些快意地看着凌希颜,脑中全是未来她与雷杰将越来越接近的想法,“雷先生要我把你的东西搬到另一个秘书室去!他有事的话会再叫我和你联络的”女秘书以刻意娇嫩的声音向雷杰说道   “你出去吧!”雷杰挥手要女秘书出去自己难道真是蛇蝎一般吗?她开口说道:“我的位置已经调到其他地方了吗?”   “是的”   “我想你不用担心了,我今天就是来辞职的   “我知道,可是……”雷杰握紧了拳,他怎会不知道断了根就是最好的方法呢!只是他不愿让希颜离去,即使明知道没有未来可言,他仍想有希颜在自己的身旁啊!“别走!”   凌希颜转身摇了摇头,不愿再看雷杰难过一如自己的神情,她不能被说服,她一定得走,否则自己真的会深深陷入而无法自拔”   而我却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不倒向你啊!凌希颜在心中喊道尤其昨天一向厌恶保镖的儿子,竟为了不让希颜再有危险而愿意让其他人保护他现在看到儿子那种痛彻心扉的表情,雷平国更肯定他十之八九是因为希颜是个男的而苦恼!看样子他得推他们一把了!   “爸,你来得正好,希颜说要辞职   “对了,雷杰”   为了转移希颜的注意力,谢绮说道:“其实你是个无情无义的朋友,我来台湾这么些天了,你都还没问我为什么来!”   “对不起,我最近真的是一片混乱在学校时,两人优秀的成绩就常被嫉妒的人说成是她们靠着美色迷惑教授而得来的,当时没想到出了社会后,一样有这种困扰存在像此时希颜的手就不经意地拂开松冈让的手,悄悄地把手收到桌面下   “希颜,”雷杰有些粗鲁地说:“帮我问那个家伙明天会议的大略行程雷杰开始气自己只顾自己的情绪,而没有注意到希颜的不适   雷杰用手打了自己一巴掌,自己在做什么?希颜生病时,自己还像个性冲动的少年一般地侵犯了希颜   为“她”换完衣后,雷杰在房中踱起步来,医生怎么还没来呢?希颜已经昏迷大约十来分钟了她就是那名自己念念不忘的女子!他们之间有一笔很大的帐要算!雷杰在心中说道   雷杰送走了医生,看着躺在床上的希颜,一个预谋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凌希颜满意地露出了咕哝声,把脸颊更贴近了枕头   “这是怎么回事?”凌希颜在棉被中发现自己在和服底下未着寸缕   “我只知道现在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了而希颜在雷杰炽热的唇舌中,几乎忘了一切,只能让雷杰勾起她身上一股近乎痛苦的难耐欲望”凌希颜害羞地整好衣襟,瞪了眼不愿离去的雷杰一眼他到底想对自己怎么样?她怎么有种被设计的感觉呢?   一旁的雷杰和这个叫作福山的老医生在聊天”   “她很有语言天份   送走了祝福他们早生贵子的医生,看着希颜沉睡的容颜,雷杰压制不住血液中那股澎湃的热潮,这是自己找寻了许久的幸福啊!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从自己的身边逃走了!   结果,原本该担任翻译工作的凌希颜被雷杰强制地留在饭店中,整整三天!   这天,在雷杰出去开会后,凌希颜起身换上了雷杰为她买的一套砖红色毛织洋装,再加上相同色系的六粒扣羊毛外套看着镜中自己发亮的眼与红润的脸颊,她知道自己完全是一副恋爱中女人的表情凌希颜“唉”了一声,难堪地想到这些天来,她太放纵自己了,完全浸淫在雷杰的体贴中   这些晚上,自己从未独眠过雷杰坚持和她同睡,让她在他的怀抱中   “你能不能不要对我吼?”凌希颜以清楚且缓慢的声音说道   “告诉我为什么?”雷杰抱起了希颜,走到床上侧躺下来,紧盯着希颜我很生气,开始后悔我为什么把自己给了你   “你必须听!”不愿希颜再逃避自己的雷杰,强制地捏住了凌希颜的下巴,“因为你是我唯一在乎的女人!”   凌希颜痛苦地张开了眼,看着雷杰激动的神情及因吼叫而僵硬如岩石般的身躯她爱他,用整个心来爱他,但她更害怕这种爱的后果但他马上又对凌希颜献殷勤,让凌希颜怀疑他是否有双性恋的倾向一走进“浅草寺”的大门,她就兴致勃勃地看着大门中央所悬挂的大约二公尺高的巨大红色提灯,上面写着“雷门”两字这时有日本人举起了相机,对着手拿大衣、身穿米色开襟毛衣及咖啡色调格子呢短裙,显得修长而优雅的凌希颜猛拍   “笑什么?”雷杰走到凌希颜的身后拥住了她这始终是她心中解不开的结,她不能预测未来自己是否能永远像现在这么平和地对待雷杰棗没有苛求、没有不安他俯过身去,食指托住希颜的下巴,占有了凌希颜天鹅绒般柔软的唇舌前天我看电视节目,心理医生说不能顺利度过青春期的人,往往会发展成不被社会接受的暴露狂或同性恋人格   “我没疯,希颜真的是女的,不信你可以去查她的身份证   “因为我要追到她!”白奇如雕像般比例完美的脸庞,浮出一个许久不曾出现在他的脸上的狩猎笑容毕竟她过了很不好受的一天!“你真是个天使!我爱你!我爱死你了!”   推开了紧抱着自己的谢绮,凌希颜凝重地看着她说:“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上班很累吗?你脸上的淤伤是怎么回事?”她伸出手去碰了碰谢绮白皙面颊上一块十元铜板大的淤青   “才不是!谁叫他……”谢绮脸上的红潮出乎凌希颜意料地蔓延至颈项,“不要脸!”   “发生什么事?”凌希颜有些兴奋地想着,冷如冰块般的白奇和热情开朗的谢绮,会是怎么样的组合?有趣!   咳了两声的谢绮,看了希颜一眼,随即开始大叫:“有问题!有问题!冰山美人棗凌希颜又重现江湖了!你怎么换回女装了?”   这回换凌希颜红了脸,她尴尬地说:“雷杰知道我是女的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所谓“物以类聚”,会和白奇是好朋友的人,品性也好不到哪里去   想到白奇,谢绮就有些心烦,如同这许多天一样,她的思绪又不由自主地转回到她上班的第一天   “还习惯吗?”陈明笑着问道   “他年纪多大了?”谢绮好奇地问,因为她知道“维奇公关”是“全影”娱乐的一部分自己有那么可怕吗?也许他太高估她的勇气了!这个念头才刚闪过白奇的脑中,他就看到谢绮扬起了下巴,对他做出一副谁怕谁的表情,而后走了过来   “白先生,你找我?”陈明带着谢绮走到白奇面前,然后有些不解地看着白奇一张浓妆的脸贴在白奇脸上   “谢谢你的生日礼物!”白奇贴着她的唇说因为书房虽不似大厅豪华,但这个地方却处处显出主人豪迈的个性黑白两色为住的书房,感觉大胆而先进,但给人一种漠不关心的神气,就像白奇一样,谢绮想着她缩在黑色单人沙发中,双手抱紧了自己   门打开的声音惊动了谢绮,她快速地拭去了眼泪,看向门口   “是吗?”白奇搂住了谢绮,让她紧贴着自己,火热的呼吸逼得谢绮的脸发烫,热力在她的胃部萦绕”她害怕自己再度不可自拔   刻意回避了那位女秘书的眼光,凌希颜走进了雷杰的办公室,坐在雷杰对面的位置”   雷杰沉吟了一下说道:“你倒是很细心”   “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谈谈”   “这倒有趣了!白奇昨天也问到谢绮今早我又问她,知道吗?谢绮有一个毛病就是在重视的人面前说不出谎话她本来还想隐瞒,硬是赖说那伤和白奇无关,我昨晚听错了”   “她说……她说……她在厕所煮饭时,跌倒时撞伤的!”   雷杰张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盯着希颜,然后开始仰头大笑,“这个谢绮怎么这么宝!后来呢?”   “后来,她也知道她的谎话太离谱了,只好告诉我实话而这个她难以启口的事实是棗白奇吻了她,而她跑走时撞到灯座才淤伤的!”希颜开始述说谢绮现在因工作而与白奇所产生的牵连关系,“所以我才要你告诉我白奇这个人怎么样她紧闭着双唇,暗自压抑着伤心,却更让雷杰心头万分不舍,他低喊了一声,狂风般地拥住了希颜颤动的身子”   “再说一次!”雷杰紧张地搂住希颜的腰,托住她的后脑让她的脸完全无所遁形地展露在他的面前是‘青龙帮’的人吗?”凌希颜脸色凝重地说可是派机车骑士出来突击的确是‘青龙帮’的惯用手法”   “刘明一,你能不能……”凌希颜话未说完,却见摩托车已加速冲了过来,即使知道雷杰的车有防弹设施,凌希颜仍是迅速地压低了雷杰的身子,“趴下别动!”   然后,凌希颜要司机快速地坐到驾驶座旁的座位,而她则在司机离座、车子尚未偏离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自后座滑入驾驶座中然后她拿起未挂断的电话说道:“麻烦你掩护我   “何以下此结论?”雷杰好奇地问在车流量大的地方杀人,目击者太多不过,可能还要一段时间雷杰那么讨厌有保镖的人,方才在电话中甚至要他多拨些人保护他们,因为他不希望希颜再遭遇一丝一毫的危险,看来这个小子真爱极了希颜了!   “哇!讨论这么久了,难怪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叫!”卫洋平看着表,突然大叫出声我又不敢逼她,怕把她逼走了   想到谢绮那种娇憨的样子,白奇向希颜问道:“雷杰未来的老婆,你要不要提供点意见给我”   “虽然我不像雷杰以前那么风流,但我承认身旁的女人也没断过她的座右铭就是《清秀佳人》女主角所说的棗今天是新而美好的一天,还没有任何‘失败’棗所以你可以试着在早晨等她”   “起床心情好,希望我很快就能自己发现看到恢复女装的凌希颜和温柔殷勤的雷杰,这另个老人心中就大略有了底棗这两个孩子恋爱了!对于这种转变,雷平国欣喜若狂,随时想开口谈婚事,而凌勋却只是皱着眉   在询问完“青龙帮”的事件及处理方式后,未待雷平国开口,凌勋就口气不高兴地说:“希颜,你怎么换回女装了?还有,你和小雷是怎么回事?”   凌希颜方张了口,雷杰即走到凌勋的面前,认真而诚恳地说:“凌叔,我想请您把希颜嫁给我现在我有了希颜,她就是我未来的唯一   “你快打开电视,事情不好了!看完电视后,我和白奇再过去找你   雷杰一头露水地拿起遥控器,对着室内的其他人说道:“洋平叫我看电视,说有大事发生   “希颜,你听我说!”雷杰捉住了希颜的手臂,他不能让她就这样离开他不屑地说:“我不会把希颜交给你的   雷杰垂下了双肩,抱住了自己的头,痛苦地说:“对不起!凌叔此时总部的一楼大厅已被媒体所包围,甚至连停车场外都有摄影机在等候着”雷杰几乎是挣扎地说完这些话”卫洋平用力地敲了下雷杰的头”   “我一向会作防护措施的,而且这么多年来从不曾发生过这种事,为什么是现在?”雷杰呻吟着说如果孩子真是你的,那你怎么办?”   雷杰张着血红的眼睛看着两个好友,“华莉莎的目的是钱!如果她有个加码的话,我会叫她打掉   “我不知道!我也没脸去找她一个声音告诉她,那些事都发生在雷杰还不知道她是女人时,自己应该和他站在同一阵线上,即使有小孩也是雷杰的小孩啊!另一个声音则说,你如何能保证将来对待那孩子没有偏见?而且雷杰以后会真的只守着她一人吗?还有……她几乎无法去想像雷杰与别的女人交欢的情形,她的独占欲就像母亲一样地强啊!   嘴唇上扯裂般的痛,让凌希颜发现自己已咬破了嘴唇,血滴正从唇边滑落她起身走到浴室,和衣站在莲蓬头下,让冬日的冰水冻结她的四肢然后,不论她怀孕与否,她都将离开!因为多在雷杰身旁一刻,就多一刻难舍的煎熬与折磨希颜的笑、希颜的身影,曾经是这个地方的重要部分,以后呢?希颜能原谅自己吗?雷杰张开了双臂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成大字形的疲惫状态随着门扇的开启,脸色苍白如雪的希颜出现在玄关希颜简单却温柔的话,几乎使他崩溃“对不起!”   “你混蛋!你混蛋!你混蛋!”凌希颜举起手用力地捶打雷杰的胸口,泪流满面”   雷杰拥住了希颜在臂弯中,珍视着这份几乎失去的感情   知识希颜没发觉自己偶尔仍会露出孤独的眼神棗当她静默时,这点让雷杰更加心疼,他更是竭尽所能地以爱意将希颜包围,因为他知道希颜不是不在乎外面的风风雨雨,她只是选择忽略拉住雷杰的手,将他引到餐桌前,凌希颜拿起冰桶中的香槟,打开了,倒入郁金香型酒杯后,啜了一口,而后将芬芳的水果香气息送到雷杰口中最后凌希颜坐在雷杰膝上,舔去了他唇角的奶油气泡后,这一场晚餐转变成情爱的纠缠,情爱的战场由餐厅移至卧房   隔天清晨,雷杰直觉地转向右想拥住希颜,但伸手却扑了空   在数天无分日夜的找寻后,雷杰颓丧地几乎想自杀,但父亲的话一棒子打醒了他”卫洋平有些无奈地说道华莉莎的预产期在十一月初,你最后一次和她发生关系是在一月初,而怀孕时间是九个月又十天,所以她的孩子肯定不是你的   夏日的午后,日本名古屋的“鹤舞公园”中有一对身材高窕的男女,正推着娃娃车经过大理石喷水塔一年多前,她留下一封信远走美国,在美国只待了三天,便转往欧洲数国,以掩饰怎么的行踪   在凌希颜的坚持下,凌如渊并未把她的消息告之父亲只是搬离了宿舍,安顿希颜和自己住进一栋独门独户的二楼洋房   在孩子满六个月时,凌如渊告之父亲身体状况不佳,满心愧疚与思念父亲的凌希颜,打了一年多来第一通电话给父亲“后来就开心地直问奏凯的事了,还马上订了机票,说这个星期五就到了尽管如此,凌希颜仍坚持她的看法棗与雷杰在一起,自己的情绪会突然失控,所以她不愿意再与他有瓜葛她的内心极度挣扎,她知道如渊的话是对的,自己的确是因恐惧而逃离雷杰的,华莉莎的事件只是一条导火线,因为没有安全感,而提前找到离开雷杰的理由罢了!她害怕完全付出后,会像母亲一样失去自我,她的自我意识太强了,她不能想像那种日子自己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无法回头,只能一直向前了”男子爽朗的声音伴随着一个婴孩被逗弄而发出的咯咯笑声在自怨自艾中,雷杰听见门再度打开的声音,希颜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出乎雷杰意外的,希颜把孩子交给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后,就围上了围裙走入柜台雷杰走到一旁抬起了希颜的脸,“为什么流泪?”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气息、熟悉的霸气语调,凌希颜抬着盈满泪珠的眸子正视着雷杰,她握紧自己的手以免自己投入雷杰的怀中   “有地方让我们谈谈吗?”雷杰环顾了店内,发现所有的顾客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瞧   这是他的小孩!雷杰不敢置信地盯着怀中不怕生、睁大眼睛望着自己的孩子脸孔”雷杰按下了按钮,拉住希颜不让她走出电梯”凌希颜急乱地大叫”   “你不能带他走!”凌希颜急躁地扯住雷杰的手臂,奏凯是她的所有,她不能失去奏凯”   “真的?恭喜!”看着白奇和谢绮间交流的情感,凌希颜有些懊丧地对比起自己的雷杰的情况   “他把我们带回来后就出门了,我不知道他的行踪”   “我还是恐惧这点,也怕我们之间的亲密会造成彼此的窒息,更怕失去自我,没有自己的空间”谢绮开始说起华莉莎的阴谋,“那件事发生后,雷杰疯狂地找你,生活就像行尸走肉一样!在一直没有你的消息的情况下,他整个人都变了”凌希颜搂住了自己,为何自己冒冷汗呢?   “你看!你看!这根本是恶性循环一念至此,雷杰转过了头,心痛得不再往希颜的方向看去   凌希颜坚定地摇了摇头,“从今天起,我就是雷杰的妻子了为雷杰敷上了毛巾、解去了上衣后,她转身想离去   无言地喝下了果汁,吃完了所有食物的雷杰,搂住希颜的腰,强迫地要她看着自己,“你又想偷偷跑走了吗?”   凌希颜看着雷杰倍受煎熬的脸,她伸手拥住了雷杰,在他的胸前说:“我不会走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雷杰吮吻着希颜白润的咽喉说   看到希颜保护的姿态,雷杰更加恼火,这个女人如何能在上一刻以甜言蜜语相待,下一刻又投入别人怀中!他挫败地推开了希颜,“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雷杰扯着自己的头发,凶狠地瞪了希颜一眼,不容分说地抱起了有些挣扎的希颜,“对不起,你请随意,希颜和我有事要谈!”   关上了房间,将希颜吻了个彻底,雷杰抬起她的下颌问道:“为什么?”   凌希颜搂住了雷杰的手臂,仿若那能给她一些帮助似地,然后说道:“离开你是因为害怕像母亲一样,太爱父亲而失去自我”   捉住了希颜不断扭动的手,雷杰将那冰冷的手拢在自己手中,用关爱及有着更多期盼的眼神说道:“爱人本来就是要有些勇气的,那你现在……”   “我不想再压抑爱你的心,也不想再接受你冷漠的眼神,而且信任是爱情的第一课,我现在有足够的自信值得你等候,我也相信可以和你分享亲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雷杰是个无可挑剔的完美丈夫与父亲,他桀骜不逊的浪子形象转而成标准的新好男人凌希颜记得有一份杂志在访问雷杰时,当场就愣在原地,因为除去正题后,他满嘴的爸爸经,在接受访谈中还不时要接他那宝贝儿子奏凯的电话谢绮常笑说,雷杰现在只适合接受妇女杂志的访谈了   在走过婚后头一个月风风雨雨的猜测后,凌希颜已回到雷氏继续担任雷杰的私人助理,然后整个公司都知道他们雷董疼爱老婆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我们在南部工程的进度还要靠酒会里的一些人打点呢!”   不情愿地起了身,雷杰抱起了奏凯到餐厅,安置在他专用高脚椅中,开始冲泡麦片   “谢绮,你好漂亮!”凌希颜看着身穿雪纺刺绣连身裙、配上雅致系带高跟鞋的谢绮,赞美地说   “你们又怎么了?”凌希颜看着这对视吵架为脑力激荡的夫妇,好奇地问道要不是洋平和妮妮出国了,洋平也一定会赞成我的话的   “你走开!”抖落了白奇的西装,谢绮走到奏凯面前,对着他大声地说:“阿姨穿得美美的,对不对?阿姨穿这样充其量被人搭讪而已,不像有些人衣装整齐地在办公室诱惑女人”白奇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娇妻   凌希颜和雷杰交换了会心的微笑,她拉着雷杰进到房间,放下了奏凯开始更衣   “我每次穿衣服,你都抗议,我挑衣服真的那么没品味吗?”凌希颜微噘粉红的唇故意说道,心想又要开始一场例行的“讨论”了这段婚姻不如她许久前的偏见一般棗她认为她会失去了自我你一定没有我爱你那么多,所以才老是挑剔我   下了车即步入会场的两对夫妇几乎是媒体争相拍摄的焦点他变态地发狂大笑,神经质地说:“做炸药很简单,把木炭、硫磺、氯化钠……”   说到一半,杨加纳忽然闭上了嘴,看着雷杰身后的凌希颜,怪笑道:“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女人,我竟败在一个女人手中!没关系,这次我会成功地让你看到血肉模糊的尸体,我每一枪都会射到他身上的!”   “砰”一声,杨加纳在军人的惊叫声中开了第一枪,只是他没有射到雷杰,倒下的是凌希颜!   在看到杨加纳动枪的那一刻,凌希颜侧身用身子向前为雷杰挡住了这一枪   “不!”雷杰抱起了希颜,哀恸的声音满在空气中,他不能失去希颜!雷杰疯狂地拨开人群往警车方向走去,并朝白奇大叫,“去开车过来!”   “哈!你的女人真痴情,我就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从没有宗教信仰的他,在心中默默地祈求众神让希颜活下来!让希颜活下来!没有希颜的日子,生命只是虚无而雷杰疲倦的眼、满脸新生的青色胡碴与极度自责的表情,让所有的人于心不忍   “雷杰,是爸爸对不起你!”雷平国哽咽地说,谁能预知到多年前的事,竟会转变成现在的恐怖事件呢?   “爸,没事的他还是在乎自己的!可是为何要避着自己呢?难道在手术时发生过什么事吗?还是自己的身子……凌希颜拿起了电话   一小时后,和谢绮通完电话的凌希颜,带着了解且心疼的表情,缓缓起了身她梳顺了长发,拉低了宽松的睡衣,使自己的双峰若隐若现于自己的衣领外,然后走向客厅他抱起希颜到沙发的另一边,而后面色凝重地坐回原地雷杰努力地不去想希颜近在咫尺,他相信只要他对希颜冷漠,希颜离开自己,她就不会有危险了可是雷杰不知道如果离开了他,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吗?   “我好难过!”凌希颜假意地抚着伤口,咬着唇说道   凌希颜的手滑入雷杰的胸膛,轻柔地抚弄,这使雷杰失去控制   “杰,你不要我了吗?”   雷杰回头,一看到凌希颜披散着发、裸露上身,迷蒙的眼及红艳欲滴的唇,险些又失去自制,他粗声地说:“穿上衣服   “那就留住我然后再转头看到谢绮又窘又不好意思的大眼,所有人又爆笑出声   他的呼唤得不到床上人儿的任何回应,他只能以抱着歉意的目光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房间   「为什么?」黎任扬皱着眉,除了不解,还有更多的愤怒…」   「你明明知道,又为什么……」   她眼神里浮现浓厚的悲哀,看着他继续说道;「可是你知不知道,爱情不是我一个人不停的体谅就能维持的?你忙,你要我体谅,你没办法陪我,也要我体谅,你匆匆离开去谈生意,也要我体谅,甚至我生病了上亿身价还是富可敌国的庞大家产?   「向晴……」看着她眼里深深的哀戚,他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却无法反驳   「我想……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她垂着眸,无法再看向他的眼,匆匆起身离去,「我先走了」女孩鼓起勇气说,「那个……我不会织,可以顺便教我吗?」   「可以啊!」蓝向晴微微一笑   因为,那对她来说,好像已经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   凉凉的冷气吹抚着刚从艳阳下暂时躲避到咖啡厅里休息的人们,温柔的古典乐音轻轻回荡在舒适的空间内,让人为之放松」黎任莹一坐下,马上点了两人习惯点的饮料,但一个温柔的嗓音却阻止了欲走的服务生   「可可亚换成黑咖啡,谢谢「向晴姊,你不是一向都不喝咖啡的吗?」   「我想……换换口味也不错啊!」蓝向晴淡淡一笑,不做太多的解释,但是细心的黎任莹仍然看出一些端倪   这对情侣第一次闹分手,虽然大家表面上都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但是身为两个当事者中间的关系人,她还是多少知道两人的巨大改变,她老哥晚上变成酒国英雄,而向晴姊则是点了她最不喜欢的黑咖啡   突然想要换换口味?这个原因骗骗别人可以,骗她那是绝对行不通的!   「不是!」蓝向晴快速地回答,却让黎任莹更确定,「跟他没有关系,只是我想换一下口味罢了,就只是这样!」   「向晴姊,我知道我哥对你真的很不好」虽然说身为一个女人,她实在很看不惯她老哥的作为啦!不过向晴姊这么好的女人,她还是不想要流落外人田」   「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那到底是多复杂?」   「这……」这要她怎么解释呢?   「我不懂你所说的复杂和不简单到底是什么,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两个明明相爱的人却没办法在一起,分开后又彼此不快乐地互相折磨?「她是没谈过恋爱,可是恋爱不都是甜蜜的吗?为什么会像他们这样复杂?   「痛苦是一时的,」蓝向晴轻啜一口刚送上来的黑咖啡,让苦涩盈满口中,「这份伤痛会过去的   听说蓝向晴喝起了黑咖啡,让他自从分手后就已经不定的心感觉到更大的惶恐   「你来做什么?」讶异的蓝向晴劈头质问黎任扬的来意」黎任扬有些狼狈地说,眼神有着深切的期盼,「不管你说我怎样,我都改好不好?只要不要分手……」   原来是为了这个!蓝向晴叹了口气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忍心说破那些曾有过的快乐到底维持到什么时候,「都过去了……任扬,回去吧!你今天不是应该要开早餐会报的吗?」   听到她的话,他突然又惊又喜地看着她,「你还记得这些事?这代表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不!你忘了吗?每个月的这一天,你都会要我提醒你起床   「回去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不!」黎任扬失常地大吼一声,张大了泛红的双眼盯着蓝向晴,「我绝对不分手」蓝向晴平淡地说着,像是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够了,任扬,不要再勉强自己来找我了,你还是回去工作吧!」   「没有了你,我还工作干什么?」黎任扬大吼   「向晴,不要这样好不好?」趁着红灯的空档,他贪婪地看着像是许久未见的她,语气有着深深的祈求,「我们……好好谈一谈好吗?」   「我觉得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蓝向晴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打开车内的广播,让乐音充斥车内   「接下来这首是台北的小美要点给阿贤的歌,她想要对他说,不管多久我都一定会等你的啦!接下来就让我们来欣赏戴爱玲的这首歌——对的人」   你问在我心中 是否还苦恼   那次受伤 否决了爱的好   谢谢你的关照我一切都好   一个人不算困扰   那次流过的泪 让我学习到   如何祝福 如何转身不要   在眼泪体会到 与自己拥抱   爱不是一种需要是一种对照   爱虽然很美妙却不能为了寂寞   又陷了泥沼   爱要耐心等持仔细寻找   感觉很重要   宁可空白了手 等候一次   真心的拥抱   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一定会遇到   对的人出现(在眼角)   能愿意为了一份爱付出去多少   然后得到多少并不计较   当我想清楚的时候   我就算已经准备好   放手去爱 海阔天高   (词:姚谦)   悠扬的女音飘荡在空气中,黎任扬忽然打破沉默开口,「你也曾经说过,不管多久都会等我」话里有着疑问,也有着指控   「你老是喜欢把错都推到别人身上,这点,倒是一点都没有改变过」   黎任扬将车子停到住家的停车场里,心疼地吻着蓝向晴落下的每一滴泪   唇舌交缠的同时,两人情不自禁拉扯着彼此的衣物,她的小手大胆地滑进他的衬衫内,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抚弄挑逗   她窄小的甬道像是习惯他的人侵般,他的手指才刚探人,其中的嫩肉便将他紧紧吸住,然后自动分泌出湿热的蜜津,让他能够自由地滑动   「任扬……我要你进来……」她红着脸,伏在他耳边喘息着   「乐于从命!」他邪魅一笑,俯下身狂热地吻上她的唇,身下狂热的欲龙找到被层层花瓣包裹的深深幽径,在她皱着眉喘息的瞬间,一寸一寸慢慢挺人直至没根而人   「我……嗯……我……」蓝向晴想要反驳却被激情给冲昏了头,除了呻吟外,她根本想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字汇,「快一点……」   他散乱着黑发,双眼瞅着她,停下了规律的律动静止在她体内,以低哑的嗓音说着像是恶魔般的提议,「既然在这里会让你感到这么刺激……那我们到车子外面去吧!」   「你疯了?!」她原本想要求他继续,听到他的提议后   他要她双手抵住车窗,然后缓缓插入再拉出.反覆着一样的动作,慢慢瓦解她的意志   「慢慢享受吧!我最亲爱的晴……」   一天才刚开始啊!   第三章   微风徐徐吹过窗上白色的轻纱窗帘,有如吹起一阵阵的白色波浪,让细致的阳光像是金砂一般洒人主卧室内,缀染着白色大床上两个蜷卧在一起的情人你说这是什么话啊!我从昨天就一直打向晴姊的手机和她家里的电话,结果没人接就算了,我还跑到她店里去看过了,也是没人,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就很严重了吗?」黎任莹急急举证」坏男人都需要一点教训,就算是她哥也一样   只要一想到他们昨天竟然在停车场做了爱做的事,她就忍不住双颊泛红,而且他竟然还……还做出那种大胆的尝试,让她感到又羞又恼   这个男人根本是人前人后两个样,平常工作的时候明明就是不苟言笑到接近严肃,可是一到床上却又变得如此病狂热情,每每弄得她娇喘连连还不愿放手,活脱脱就像是两面人的最佳翻版」天知道继续待在这里,她会不会再度没志气地受他引诱,做出更大胆的事情来……   「回去哪里?你只能待在有我的地方   「你……不要闹了!」她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别忘记我们已经分手了」   讲完这句话,她忽然觉得自己太役毅力了——昨天竟然三两下就被他给吃于抹净,连一点渣都不剩——这时候她开始怨恨起自己的意志不坚……   「我说过了,我役有要分手」他狠狠吻了她一下,直到她双唇红肿才将她放开,「所以我们没有分手,听懂了吗?」   哪有这样子的!她不满地瞪着他   这一次,或许可以看见属于他们的爱情天堂……   喀喀喀的清脆高跟鞋声踩过光滑洁亮的办公室走道,通行无阻地越过办公室外的秘书处,然后像女王驾临一般地推开了门   「我来找任扬哥啊!」展燕华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是吗?哪里不一样?那是刚好任扬请假不在这里,要不然你还是会落到被丢出去的下场」听到这里,展昭华连忙四处张望了一下,就怕黎任扬那个不定时炸弹随时出现在身务然后才继续说道:「他最近很敏感,你最好小心一点,不要说出这两个字   「为什么不要说』!」明明就是事实啊!   真是的!她的学历是用买的吗?要不然怎么那么单「蠢」!「反正叫你不要说就是不要说,你问个什么劲啊!」   「不要!我偏要说!谁知道任扬哥他现在是不是很缺乏我的安慰?」想到即将和心爱的人双宿双飞的美好幻影   看着蓝向晴,黎任莹心里不禁想着,或许爱情真的会让一个女人变得美丽,让人有种幸福的感觉……   她也好期待属于她的爱情来临!   第四章   「今天你跟任莹两个人聊了些什么?」走进厨房,黎任扬亲昵地从后面抱住正在准备晚餐的蓝向晴   「真的吗?那小妮子不会又说我什么坏话了吧?」 黎任扬挑了挑眉,怀疑的语气自然而然地表现出来,「连之前你喊说要分手的时候,她连一点同情都没施舍给我这个亲爱的哥哥呢!」   「可是不管怎样,任莹还是很照顾你这个哥哥的   黎任扬闷闷地说:「没什么……」   一个大男人要把现在心里的心思给说出来,实在太丢脸了!连他都无法接受自己竟然这么小孩子气,或者应该说是幼稚……   「真的没什么?」蓝向晴不放心地停下了手边的工作,转过身来问着,「可是你好像在闹别扭的样子   黎任扬又恼又气地把她拉回自己怀中,「不准走!我说就是了」   「吃醋?」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蓝向晴愣愣地只能重复着他的话「向晴姊,你看我哥啦!吃他一顿饭活像要他的命一样   不只是柜台小姐有着如此失常的表现,就连路过的扫地阿桑还有正准备上班的员工都以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出声   「应该是总经理吧!」不确定发言二   「原来……」突地有人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大喊,引来所有的注目眼光   「不会啦!哪会那么衰啊?」一旁的人纷纷嘲笑发言人的悲观想法   「太过分了!我这么诚恳的关心竟然被你说得一文不值!」展昭华佯装出一脸心碎的样子,精湛的演技绝对值得喝采,可惜的是这么优良的演技在认识多年的黎任扬眼中,连个屁都不是   冷眼一扫,话锋不留情地如利箭般戳破他可笑的演技,「演完了就滚!公司都没事做了吗?」   严肃认真的口气活像高中时期一板一眼的教官,只差没要他立正站好,然后开始发表忧国忧民的长篇大论   「喂!有必要那么严肃吗?像刚刚一样露出微笑不是很好?」起码比较像人,而不是机器人不过这句话他可不敢直接说出来,只能嘟哝着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   黎任扬冷冷瞥了展昭华一眼,继续翻着手上的文件,「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当初一起创业开公司的时候,可没说我脑子里想些什么都要跟你报告吧?」   「是没有……」展昭华被堵得哑口无言」黎任扬忽然抬头」黎任扬吐出的话语差点让靠在门旁摆Pose的展昭华跌倒在地,「好了!你可以走了!」   黎任扬,算你狠!   重重地拉开门,眼看着门再度被关上的时候可能会发出大力声响,在黎任扬清冷的注视下,虽然很「卒仔」,展昭华还是轻轻地将门给合上   门终于在期望之下打开了,黎任扬惊喜地望向门口,却在见到来人之后马上冷下了脸,「黄秘书,有事吗?」   「呃……」黄秘书看着上司忽然变脸,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怯怯地说着,「没,没有,我只是想问一下,要不要帮总经理带个便当回来……」   「不用了!你去吃饭吧!」焦躁地挥了挥手打断她未完的话,他现在悬念的是那个轻柔的身影,哪还管得了中午要吃什么   蓝向晴轻笑着摇了摇头,「不了!我怕你在忙,而且外面的秘书也跟之前不一样」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一句广告台词,他不加思索地说了出来   「没什么!我想说你胃肠不好,只弄了炒青菜、味噌鲑鱼,还有蔬菜麦片汤   「学妹……」那个不请自来的家伙果然很不知耻地开始套关系   「任扬,你怎么可以对学长这样说话?」蓝向晴有些指责地说,然后转过头投以抱歉的眼神,「学长,抱歉那根本是不可能!所以名为吃饭谁知道暗地里有什么把戏?   「我……」展昭华也很希望刚刚他是在开玩笑,但是很可惜的是,这可是家中两老的御令,所以,唉……   「你干脆老实说有什么事,而且,你现在想的,最好不会跟我想的一模—样!」黎任扬眯起眼瞪着展昭华,冷然无波的语气添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怒火」   蓝向晴点了点头,然后又朝站在旁边的展昭华打了声招呼后,才拎着饭盒走出会客室   「看到你们两个根本就像老夫老妻一样,聪明一点的人根本就不会想再介人   「总之.饭局我不会去   「你就不能勉强去一下吗?露个脸也好……」   「我说过了不要,」黎任扬起身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要怎么拒绝你自己想对法、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这个……」唉!这么爽快的拒绝,不是要让他难做人吗?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会再看别的女人一眼,就算是你妹也一样」   展昭华无言地看着黎任杨离去,心里默默开始打算:干脆出国吧!搞不好回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因为他有预感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搞不好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唉!哪里有个洞让他跳啊?   是夜,展家大宅里   「逆子!你说什么?」展父首先发声」   「我是在告诉你们事实!」气冲冲地撂下最后一句,展昭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被他弄得乌烟瘴气的地方   忍不住这种暧昧的情况,他心一横,索性打开浴室的门,打算两个人面对面问清楚   「你不是要洗澡?」大掌撩起她的发丝,「所以我们还是待在这里好了……这样也比较方便不是吗?」   做完可以直接洗澡,不是挺方便的吗?   「什么方便啊?」她娇嗔着,「只方便到你吧!你……你出去啦!」   蓝向晴使劲地用剩余的一手推着黎任扬的胸膛,却差点让仅以遮住身体的毛巾滑落,让她像是欲拒还迎般将手贴在他的胸上她忍不住惊叫着:「不……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他加快手上抽动的速度,恶劣地询问着:「是这样……还是这样?」俯下身,他咬住她顶端的蓓蕾细细啃嚼   「啊……不要……不要玩了……」一波波快感冲击着她,让她情不自禁地脚趾蜷缩,淌着汩汩花蜜的穴口也快速收缩   「要我不说,那就张开眼睛,看着我怎么爱你   她只能氤氲着情欲的水眸,迷离地看着镜中的她跨坐在他的腿上,任由他将她身子不断地提放,然后嫣红的花瓣一次又一次吞吐着他硕大的昂扬,两人交合处一片水淋淋的,甚至还有些许的汁液在两人的动作中滴落到地面上   「快到了吗?」他皱着眉,不悦如此的享受将中断   「我这算欺负你吗?」他邪邪一笑,深深一挺身让她娇喘更急,「如果是的话,你为什么会叫得这么舒服呢?嗯?」   「我……嗯……啊……我……」   「怎么了?舒服得说不出话来了?」黎任扬轻佻地问着,封住她急欲抗议的红唇,狂烈地与她的丁香小舌交缠   一时之间,浴室内除了两人身体的碰撞声、淫靡的水声,只剩下偶尔传来的低喘声」他像只偷腥的猫,一脸餍足地笑着开口」   「没什么?你确定吗?」难不成是他多心了?他皱眉想着   这个大笨蛋!怎么这时候才装迟钝呢?   「我没什么事要说,可是你没有什么事觉得需要跟我解释吗?」譬如那个别有用意的邀约,还有那个她不熟的女人名字「中午学长说的那个邀约还有……燕华……」这样很清楚了吧?   原来是这个!黎任扬松了松眉头,一脸释怀地说道:「那个没什么!燕华是昭华的妹妹,好像对我有意思吧?他家里的人也都有意思要撮合我们,不过我早就狠狠地拒绝过她了,也跟伯父伯母说过我有论及婚嫁的女朋友了,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是不肯放弃   没想到她偶尔吃起小醋,看起来少了平常的一点成熟,倒是多了份可爱呢!   「我总要好好照顾你这个好不容易又被我抓在手心的情人啊!」她爱娇地说着,侧着身倚在他身上,「当然,如果我们要分手的话,那我就不管了!」   她似乎也学到他坏心的成分,明知道他最不喜欢听她说分手这两个字,偏偏就是要挑他的禁忌讲「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那个饭约啦!」   「饭约?」他停下动作不解地看着她」   「嗯……」她深思地考虑着他的话,「可是……」   「可是什么?」   「我还是担心啊……」工作上的事她从不干预,所以当初他创业的时候,她也只是在家里支持着他,从未过问也没特意去认识他身边的人,除了学长外,她几乎与他工作上的人事物没有交集,所以她有些担心学长的父母会那么好讲?   「不要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你只要担心我就够了!」他吻了吻她,要她少些担心,多放些心思在他这个需要她好好照顾的男友身上「你当然这么说了,你只说了不去、不接受,就要学长帮你处理后面的事,当然说的轻松了   「答应我,看在学长的份上,忍耐一下好不好?」毕竟人家真的有帮过忙,他不在乎这些事,起码让她帮他留意一些   「好!那我可以动手了吧?」   「什么?」意识到他要做些什么,她连忙惊叫求饶,「不要啊……不要啦……我已经子累了……不要啦……」   「有你说不要的份吗?」他低哼了一声,长脚一踢,房门霎时关上,也关住了接下来房内的无限春光……   第七章   一早   别问我!他们为什么会突然跑来我也不知道啊!展昭华也用眼神回答,并且无辜地望着黎任扬   展父不想理展昭华,沧桑的双眼看向黎任扬,严肃地开了口:「任扬,你觉得我们对你如何?」   忍不住在心里暗哼了声,但一想起昨晚的承诺,黎任扬只能忍耐不做出厌烦的表情,缓缓开口;「伯父伯母对任扬就像对自家人一样,甚至还无息赞助我和昭华的创业,昭华和伯父伯母都是我生命中的贵人」这可就不是谎话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黎任扬轻松口招,并且清楚表露了自己的态度」   黎任杨轻轻点头,继续等着展父的下文,心里却开始不断默念着昨晚的承诺,避免一时脱口而出心里最真实的想法」黎任扬严肃地回答着,让展父惊愕不已,也让展昭华差点失笑出声「带着伯父伯母回去吧!」再继续讲下去他们一定会爆血管   闹了老半天,办公室里终于恢复宁静,黎任扬才刚想要坐下来好好开始一天的工作,没想到又响起一阵敲门声   「那个……打扰到你了吗?」蓝向晴轻轻柔柔地问着,手里捧着早已不算冰凉的柳橙汁,「我帮你送果汁来   「有什么?」蓝向晴佯装不知,看着他挂满懊恼神色的脸庞,她浅浅一笑,不忍捉弄他,「刚刚……我全都听到了」虽然走人商场,不过庆幸的是他现在已经很少亲自去应酬了」   「而且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已经论及婚嫁了呢!」她娇悄地说着,「我有说过我要嫁给你吗?」   他突然恶狠狠地睁开眼,霸气地说着:「你不嫁给我要嫁给谁?」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敢动他的女人?   蓝向晴眼光游移,闪动着戏弄的神采」   「什么?」除了他以外,她想跟哪个野男人手牵手走进礼堂?「我不准!」她要进礼堂也只能跟他,其他男人哪边凉快哪边去吧!   「你不准?」她口气微嗔、眼角带俏地瞅着他「我说任莹……你是真的很想要向晴当你的大嫂吧?」   「那是当然啊!向晴姊那么爱你,而且又很照顾我,脾气又好,手艺也好得没话说,这种优等货,要不是我不是身为男儿身,我是绝对不会让给你浪费的!」黎任莹滔滔不绝地说着,恨不得自己能够重新投胎,不仅把蓝向晴捧上了天,还顺便把自己的老哥给眨了一下   这小妮子……听完她一番高论,黎任扬的怒火差点又被点燃,但是一想到等等有求于人,也只能吞下那股怨气   「表示」』   「对啊!」   「女人跟男人说要表示有很多种吧?你要不要把你跟向晴姊的对话先大概说一遍,我才好帮你想啊!」   黎任扬想想也对,为了不让黎任莹随便乱猜,他简单扼要地把今天两个人在办公室的对话大略说了一遍   听完所有前因后果,黎任莹这时候真的很想把电话那端的人抓来解剖,看看这个男人是不是被外星人附身了,否则怎么会呆成这样啊?   这个人真的是别人口中的商业精英吗?讲了那么多,只差没要女生亲自说出那两个字了,竟然还不懂到底要表示什么?她真不想承认跟这个人有关系!   电话那头异常的沉默,让黎任扬有点沉不住气,于脆直接开口问道:「所以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知道啦!」黎任莹心不甘情不愿地回了话   谁教她有把栖落在他手上呢?光是房租这一点,她就完全不能反抗了   展母不忍见女儿如此失魂落魄 出声安慰道:「你又何必一定要任扬那孩子呢?凭你的条件要一个比他好的人还怕没有吗」   「我不要!我就是要他!」展燕华放声大吼,吓坏了正想安慰她的展母,也激怒了原本已经一肚于火的展父   「什么要不要的?我脸都快被你丢光了!」展父顾不得医生要他不能动气,也跟着大吼,「马上给我忘了他!我就不信我们展家的女儿得用这种丢人现眼的方法去求人家要!」   「我不要!爸,之前你不是很鼓励我吗?怎么现在又……」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总之,以后不准你到你哥的公司去,看是要听你妈的话多去参加几个相亲宴,还是要去国外念书」展父果决地下了决定,不容他人反对   是啊!跟她在一起,他真的放弃了很多再一次选择了她!那她就不会再放手了!   她是看起来柔弱,但是爱情这种东西,是需要自己去把握的!她给过他机会去放手,也给过两人机会去面对到底要不要再继续走下去」   「哼!」展燕华没说什么,冷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推开蓝向晴走进屋子里   「你不问我想送的是什么礼?」   「这个……送礼贵在心意,展小姐心意到就好了,我又何必问呢?」看着展燕华阴晴不定的脸色,蓝向晴小心斟酌着回答   「我可以问一下吗?你到底要我回答什么?还有这两个礼物是……」   「如果……你说你自己会识相一点,自己离开任扬哥的话,那我送你的礼就是这个蓝色的盒子,里面有支票,一千万!」展燕华顿了顿,然后语气不善地说:「如果你不选那个蓝色的盒子,你也可以选择不离开,那你就拿走那个红色的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把手枪,当然是装上子弹的!」   蓝向晴惊讶地低呼了一声   「什么?手枪?!」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错!如果你选了手枪,那我就先杀了你再自杀」   展燕华惶恐的眼睛看着蓝向晴,像个迷路的小孩,不懂到底什么是对是错,只是凭着自己的信念做决定」   「我……我……」展燕华以迷乱的眼神看着蓝向晴,脑子里完全无法思考   仿佛对她的讽刺言语听而未闻,蓝向晴默默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枪   「我的爱……不需要做这样子的事情来证明,可是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考虑……」蓝向晴深吸了口气,拿起手枪对着自己,就在快要扣下板机的那一刹那——   「不要!」   黎任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展燕华动也不动地愣在刚刚的情景之中,无法回神过来   「你干嘛对客人这么凶啊?真没礼貌!」蓝向晴温柔地训斥着黎任扬,然后柔声问着展燕华,「你还好吗?」   展燕学眨了眨眼,斗大的泪珠滑落而下   能够和解是一回事,但今天情况不一样,他可不想多了个电灯泡啊!   「可以吗?」展燕华怯怯地看着一脸不悦的黎任扬」   「素幄?粗去了喔?」两个年过半百的阿婆像是松了口气似的   「虾米?还没结婚喔?」   「嗯,我们还没有要结婚」   「厚!那是谁在乱说啊?」比较没耐性的张妈妈侧头问   「小傻瓜!要不然你还真以为是坏人啊?」   不是他爱操心,但平常他去上班或是出差时,为了保护好她的安全,这栋房子可是有保全严密监控的呢!   「你……你去死啦!」说着,泪水从眼眶中流出   「看什么东西?」她仍在气头上,没好气地问着   「我知道这样的求婚方式很设创意,可是看在我一晚没睡的份上,我希望你会高兴」   「你一晚没睡?」就为了这个?   黎任扬苦笑,半夜睡不着,他索性打电话去吵人,要人将他要的东西准备好,在早上给她一个「惊」「喜」   她仍是低头敛目不语,让单膝点地的他心中忐忑不安「嗯!」   「那你的回答呢?」见她终于停止了哭泣,他连忙追问最重要的答案   难得见他这种慌忙的样子,让她也梢梢使一下任性让他紧张一下吧!   「这个嘛……虽然我心里很想说YES ,可是你刚刚那样吓我,让我觉得还是再考虑一下好了!」   「我已经说过那不是故意的了……」好吧!虽然有一点!不过这时候他怎样也不能承认   被打断甜蜜时光的男人一脸不悦地看向窗口的人影,「你在那里做什么?」   展昭华痞痞地朝黎任扬挥了挥手   「任扬 一想到烤蟋蟀那香气四溢的美妙滋味…  唉!她这千金大小姐立刻忘了“大家闺秀”四字如何写,一心只想拉着小丫 鬟往花园进攻咦?  小丫鬟在说什么?哪有啥东东比她的烤蟋蟀更重要?未婚夫?!  她说她自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夫来了?!  这…这当然比烤蟋蟀——重要罗!  瞧她迫不及待的拎起裙摆,跨大步飞奔而去,忘了“幼秀”,只想立刻瞧瞧 她那玉树临风、斯文谦恭的未来老公  哇!他好帅喔!就像她一直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  单单远远的一望,她就觉得自己对他一见钟情了!  自此日思夜想、恍恍惚惚,只盼能赶快嫁给他旁人一听, 还当是个小娃儿的嗓音,但仔细一瞧  于是,与爱妻商量过后,他们决定尽快找个半子来分忧解劳;当然,在这么 想的前提下,一定是有了适当的人选,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与优优打娘胎开始 即指腹为婚,牵下一段不解姻缘的聂寒云”小宣宣煞有其事的说道,其一板一眼的表情看得优优直想哭思及此,优优露出如贝般的 玉齿,轻轻一笑 ”优优又躺上了吊床, 她倒想瞧瞧她这位刁钻的丫头又在出什么馊主意了”优优半睡半醒的打了个极不文雅的大呵欠, 眼看双眼就快眯上了  实在太难以相信了,犹记得最后一次见面大约是在七、八年前吧!那时候他 还只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小伙子,而今一看,已经是个风度翩翩的男子汉了, 更有着傲视群伦的轩昂气质  “伯父,伯母忒谦了  “这两位是?”卜庆棠的眼光这才从聂寒云身上离开,瞥见了坐于一旁的两 位年轻人”他又指着左边的位置说: “而这位是我在半途中所认识的朋友巩玉延巩贤弟”  “原来是江大侠及巩公子  “在下巩玉延,冒昧打扰府上,甚感唐突,还请卜大爷见谅  “巩公子太见外了,既然是寒云的朋友,也就是咱们卜家的贵客,甭拘礼了  在聂寒云的眼神示意下,江强也心领神会的退下了是这样的,小女今年已十六了,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算是适婚年龄,不知贤侄…”  聂寒云云淡风轻的一笑,“原来伯父是在担心这个,寒云这次来,另一个目 的就是想向伯父提亲的”  卜母也深感安慰,准女婿从遥远的大南方赶来,有什么比这件事还令人兴奋 的如果伯父伯母没意见,我就不歇息了,趁天 未暗,我得赶往东街去瞧瞧他们工程进行的如何  小宣宣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掩住嘴,“好,我不说话了,小姐,你继续吧!”  优优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继你的头,都被你吓跑了啦!我不管,你得再帮 我抓两只来,愈肥愈好,斗完了还可以烤来吃”  这又是小宣宣从阿香那嚼舌根听来的人家可好得很,要生病都难“她噘起小嘴, 看在卜庆棠眼里可真是心疼  “没错”  这么说,他前脚才出发,他父母后脚就跟着来了,哇!他对这件事也未免太 胸有成竹了吧!  不过,聂寒云向来就是这般,没把握的事他决计不会去做的  “这般大礼,怎么敢当!”聂寒云摇首推却道”聂寒云无可奈何的收下那翡 翠,摇头不已的说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在我出发之前,咱们再干上一杯吧!”巩玉延露出一 抹胜利的表情,举杯一饮而尽  难道新娘子都得这般吗?那岂不是已睡了好几回?  呵!想着想着,自己也都快倒下了  这样的一位美女,实在无法和“温顺乖巧”四个字联想在一块儿,他更难以 相信自己也会迷失在女色当中”  被她拆穿了,这下他无话可说了吧!  “我是冒牌货?”聂寒云以眯起眼,眉宇深锁着  “你这么肯定你所”认识“的聂寒云是个文弱书生?”他语气凝重的问  问题是,她连自觉的能力都没,还一副天经地义、大言不惭的模样,好似任 何行为只要她认为对的,就可以不顾一切的去做  “哈…哈…”想不到这几个字竟激起优优狂妄的笑意,笑得眼泪鼻涕都混成 一团  “也好,为了让你早点死心,我就给你一个理由”优优理直气壮的说  她误会了他的意思,节节往后退,最后跳上床躲在角落,“我们之间没有情 意,更没爱意,你不能对我——”  他冷哼了一声,说出他的违心之论,“你放心,对你这不懂礼节为何的女子, 我可是一点兴趣也没,你安心的”守活寡“吧!”  “我不要!”她冲口而出你滚得愈远愈好  “那你想怎么样?”头一次她觉得自己快招架不住了  一直哭泣到四更天才慢慢睡着的优优,嘤咛了一声,换了个方向又睡着了  “别提他了,那个家伙最好醉死在路上,然后被万马践踏、粉身碎骨!”优 优含怨嗔道”  “什么?”优优眼神快要闪出怒潮了,“你——早——就——知——道—— 了!”  “小姐,你别激动,听我说嘛!早在咱们去西厢园偷看的那夜我就知道了, 因为当天新姑爷连夜赶回府中与老爷在”浏然亭“把酒赏月时,我恰好经过, 透过老爷介绍,我才知道咱们闹了个大笑话”  “好哇!你这疯丫头,出的是哪门子的鬼主意!”优优跳脚地道  不!纠正,他并不是被轰,而是理直气壮的甩门而出,这样够威风了吧!  坦白说,这么做还不足以安慰他心中的愤懑与不平,他堂堂一位聂大公子, 长得自认还算中上程度,多得是对他趋之若鹜的红粉佳丽,今儿个为了允诺父 母为他订下的婚约,才甘心抛弃令人心动的单身生活,想不到却遇上这种事!  他的新婚妻子早已心许他人,那人还是他的拜把兄弟,这教他情何以堪呀!  虽说谈感情、论婚嫁,在他心中是种极为俗不可耐的东西,可是,他今天毕 竟走上这条路了,要嘛!也得做的风风光光,况且,他也一直安慰自己娶个妻 子也不赖,至少每晚还有佳人温床,至于感情嘛!可以慢慢再培养了  他将所有的精力及愤怒全都经由拳脚宣泄在空气中,为什么他想忘了那个只 有一面之缘的女人,而她的影像却更深刻的印在心坎里,挥之不去?  该放她自由吗?虽然这是个男权至上的时代,但聂寒云亦能体会出嫁给一个 自己不爱的男人是多么痛苦,他并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  鸡鸣月稀,已五更天了,就算他俩之间有何不悦,给公婆请安可是天经地义 之事,她再怎么不高兴,他也会拎着至前厅奉礼行事  天呀,他该怎么对付这个令人发指的小女人!  “你这是在干嘛?以砸东西来发泄你心中的不满吗?”  他勃然变色地瞪着优优,因怒气而微微颤抖的嘴唇更加深他那冷峻森严的恐 怖面容  “想回家?”  “难道你不答应吗?”优优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好处可多着呢!少了我,你可以再娶一位你真正喜欢的妻子,又不用常常 跟我发生口角,气坏了身子还得花银两找大夫,岂不是劳命又伤财?你说我这 理由多好、多为你着想”他笑意盎然的说道  听了他的话,优优宛如遭受青天霹雳般,讷讷的发不出半点声响;这个聂寒 云竟要这么对待她,不放她回去也就算了,还想将她囚禁在这“秋千园”哩!  完了,不见天日的日子终于来临了,想躲都躲不过,这是在老虎嘴上捋虎须 的后果,也怪自己昨晚还没弄清楚况就对他猛开炮,这下可好了,自己却成了 炮灰”  聂寒云笑咧了一张嘴,从外表上看来;他是个胜利者,其实,他心里头明白 自己只不过是在强颜欢笑,死不认输了  “我看看!”他强行执起她的柔荑,柔情乍升的说  “娘,您和爹不是准备在这儿长住吗?这下子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聂 寒云闻言,立即反问道  “孩子,你有了自己的事业及婚姻,为父的心中也放下了一个担子,现在就 只剩下辰云了”聂寒云揽在优优的腰间的手劲顿然加重了许多,他故意 将她往自己身上捱,表现出一副恩爱异常的温馨状  “别这样…”优优无奈地挪了挪身子  优优觉得自己好惨呀!眼见二老慈眉善目,应该是个明理之人,若是她说出 了自己的想法,他们应该会体谅她吧!  只可惜,聂寒云那锐利如刀锋的瞳眸,让她一句真心话都挤不出来,反而净 说些言不由衷的话  “这没问题,你放心好了  优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哪会不晓得他安着什么心眼,还不是担心她在众人 面前说出危害他立场及身份的来” 聂子威不失幽默的哈哈大笑道  “好了,不打扰你们的计划,寒云和优优这就告退了!”说毕,他连忙拉起 尚一脸愕然的优优,往屋外走了出去  “你这是干什么?”优优使力甩掉聂寒云像钢铁般抓着她的手,面有责难的 又说:“你知不知道这是很差劲的行为,难道不怕爹娘怪我们无礼吗?”  他云淡风轻的一笑,“你还不了解他们,他们向来恩爱情长,绝不会因为年 龄或时间的增长而有所减退,刚刚我这么做,只会增加他们之间的情义,对于 我的行为,他们也已习以为常,你太多心了  “我也说过,除了我在你身边的时刻,你的活动范围就只有”秋千园“,难 不成你忘了,更忘了是你不愿看见我的?”  他收敛起笑意,将原有的热情也尽收了起来,现在他才知道他俩之间是容不 下“和谐与关心”,她老是不假辞色的反驳他的一切,光凭这一点,他就受不 了”他不管三七二十 一的一举将优优举上肩头,大步向秋千园迈进  “小姐…”  “好啦!你就将餐盘放下吧!”优优不耐烦的想尽早赶小宣宣走,所以,勉 强的把东西收下了  她竟然逼着蛐蛐吃糕点!  慢着,她哪来的蛐蛐?这种小东西,他深信聂府是绝对不会有的  这个丫头怎么那么不识好歹,他为了不与她打照面,逼着自己没事千万别往 “秋千园”的方向跑,甚至躲在新织厂,好几天都没回家  终于,今天他拗不过自己的意识,两只脚不听话的直往秋千园前进  “别…别这样  死!聂寒云的心不由得一紧  这句话着实让优优愕然了好一阵子,只不过,满心杂乱无章的她实在无心去 体会它其中深深的含义他们总是有许多疑问,为什么二少爷长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但其经 商能力总不及大少爷呢?说他笨又不像,似乎有点像是故意的,又似于有点不 屑,反正就是怪里怪气,让人难以捉摸  聂辰云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轻轻的扬起唇角道:“高招!暂时放过你可不表 示不问罗!好,我这就先回答你的问题,你也利用这个空档想看看待会儿该怎 么回答我的问题 ”聂辰云顽皮一笑,揶揄 道:“哥,去换件衣裳,梳洗一下吧!待会儿若让嫂子瞧见你这模样,可会吓 一跳的  “等等,你怎么是往”寒羽轩“的方向,而不是”秋千园“?是怕她;还是 躲她?看来,我对那位嫂子可是愈来愈有兴趣了等我这壶茶喝完,我会去找 你,到时候,你可得从实招来”聂辰云不忘提醒聂寒云,他的好奇心还没摆 平呢!  “辰云!”聂寒云无奈地叹口气,才摇摇头继续向前迈进  短暂的两记敲门声,可说是他善意的开端,聂寒云真的不想再与她水火不容 的争闹下去了小宣宣,我不是叫你休息吗?怎么又来了,是不是又想灌输我”聂 寒云即大好人“的伟大理论?”优优将头枕在窗棂上,眼也没抬的说  “我当然是走进来的  “我记得我有敲门,而且还得到你的首肯,才一眨眼工夫,难道你就忘了不 成?”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放她走?天!原来她还是一心一意地想离开他,为何他为她所做的改变她不 能从心底去感受呢!  唉!想不到他聂寒云会做出这种退一步的事,更可笑的是他还得不到半点收 获,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终归一句话,那就是——他太一厢情愿了  最后,他将头整个埋在她的酥胸之间,品尝着其中的芬芳,也带给优优前所 未有的翻腾怅惘及需要快点, 我在门外等你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远去的跫音,优优这才抚上自己早已发烫的唇,心中不 禁纳闷着,为什么自己那么讨厌他,却对他的吻那么的在意,而他也的确带给 她某种特殊的喜悦感受!  不多想了,赶紧换衣裳吧!可别再让他等得不耐烦而冲了进来,若是方才的 那一幕再重新上演一遍,她不相信自己还能站得住脚  再说,在外人面前,他自觉没必要将他与优优之间的疙瘩及歧见表现出来, 就算那些人认为他与优优是对恩爱逾恒的夫妻也无妨聂寒云,风水轮流转吧!曾几何时也轮到你求我 了,不好好捞一点回来出出气,她还叫卜优优吗?  只见她依偎在聂寒云身旁,轻声细语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可以 将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毫无破绽可寻”她深吸口气,大胆的又问:“难道你真的那么讨厌姑爷?”  优优这才陷入沉思的状态,脸上挂着迷惘的思维,“我讨厌他吗?”不,她 似乎并没有想像中的排斥他,甚至还挺留恋他那温柔的抚触及缠绵的吻,只是, 她一直以为她爱的是巩玉延”优优笑的有些无力, 但她真的感谢小宣宣为她所设想的一切  “小宣宣只是怕小姐会后悔  “少乌鸦嘴了,你至少要给自己一点信心嘛!”  其实,优优也彷徨了,更痛恨自己的幼稚及无知,以为只消拚命加紧赶路, 两、三天就可以抵达太原,看来,这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优优想想也对,或许爹听了她的心声之后会包庇她,可是,她能出嫁后还带 给爹无穷尽的困扰吗?  不,别回去了,回去最终的结果无疑是给爹与自己尴尬和难堪,还是算了吧!  “我麻烦了他十六年,不想再造次了”优优轻描淡写,仿若事不关己般”小宣宣娇俏地一笑,看来,这趟太原之行是势在必行了”聂辰云随着他的视线仰望着远方的星辰,他就像是那颗星,能透视每个 人的心  “却只有你的新娘子会意不出来”聂辰云一语道出他心中的伤痕  只不过,他万万想不到,他的新娘舍不得花,此刻正和小宣宣两个人躲在破 庙内  “那织坊的事?”  “交给我吧!只要你不怕让我给”败了“”聂辰云给他一个幽默的笑容  小优优于心不忍地再看看那男孩儿,虽然她做不到雪中送炭、解衣推食,但 也没办法不看不探、袖手旁观,最起码的问候话也该有吧!她认为这么做她才 睡得着  “好,你不去,我去” 优优轻柔犹如春风拂面的嗓音悄悄地钻进那小女孩儿的耳里  “放心吧!到了下个市集,咱们可以再添购,然而,那位小兄弟若没它,可 就捱不过今晚”优优的眼眸又飘向那女孩单薄的粗布破衣上,对于她的身份, 优优并未拆穿 是不是小姐后悔了,她了解自己感情的 归依了?但不像,否则,她会回头的  “老大,这里有间破庙,咱们就进去歇会儿吧!小三再倒杯水伺候你”一 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不久,果然见到一堆约四、五名类似黑道人物 的大汉走进了破庙  “是,二当家的”  女孩儿动也不动的用毛毯盖住头,像是真的睡着似的,但优优知道她并没有, 因为她注意到那双抓紧毛毯的小手在颤抖着  “好家伙,你不就是扒了大当家的那个小鬼吗?”这个发现让小三得意了起 来,看样子,大当家的又要褒奖他了  “好,不说是吧!我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但女孩儿并不畏惧,她抬起骄傲的下巴, 准备迎接那第二记拳  就在她快要再遭受一击的紧张时刻,优优忍不住的嘶喊出声:“不要——”  那名粗汉用凶神恶煞般的眼瞄向优优”  小宣宣的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含着不知何时冒出的泪说:“不,不要,小 宣宣要跟随小姐,绝不会丢下你的”  “听话,否则,我们俩谁都活不成  “你要干嘛?”优优瞪着她那只晶莹剔透的大眼,怒喝道“别碰我们家公子”小宣宣挺身叫道  “谁?谁敢对我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不停地抚着疼痛的手掌心,一 双贼目不停地搜寻着破庙四周  “怎么,如今你还有心情替别人担忧呀!可以,只要你答应乖乖的跟我回寨 里,好好跟着我,我就放了他,怎么样?”  “呸,你作梦  “咻!”一个东西疾射而来,但这次可不是小石子  优优难掩兴奋喜悦之情的大叫:“寒云!真的是你来了  “是吗?那我倒要瞧瞧是你们逃不出去,还是我!”聂寒云将压在他肩上的 利剑稍加使了点力道,连碰都还没碰到,那贼人已大呼小叫的喊疼  又是一丝悸动掠过聂寒云的全身细胞,但他还是故作沉稳地道:“是吗?小 兄弟,聂寒云在这儿向你谢过”  那些贼人虽还想再攀上些关系,可是聂寒云那令人望之生畏的气势,的确使 他们待不下去了  只不过,谁也没发现蹲在角落痛苦挣扎的小三,在离去之前眼中泛着强烈的 恨意,抚着那只已废的右手掌跟着老大的脚步愤懑的离去  女孩在深深望了优优一眼后,也欲随之离去  她避重就轻的说:“不错,你刚刚也确实救了我”突如其 来的一句话,让优优又是一阵诧异  优优屏气凝神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解释,仿佛这答案对她极其重要似的,她 不能不知道  “无礼的对你之后,看来,你并不像个恶魔嘛!”好像他的眸光会下蛊,优 优照实说了  “唉!优优,你这个磨人心性的小女人  幸亏下了山后就是人潮汹涌的市集小镇,天微亮,已有许多商家带着自己所 饲养的牛羊,或产制的手工精品,在街道两侧排列占据着对自己有利的地盘  一阵急促轻喘的呓语声,惊醒了聂寒云”聂寒云紧张地抓住她的手,想给她力量  这不是他老早就知道的吗?她根本不想嫁给他,甚至因为他一味的逼迫她就 范,而导致他俩的关系更加恶劣,这些全都是他自找的  聂寒云呀聂寒云,亏你还曾自命风流,在胭脂红粉中向来所向无敌,怎奈, 你还是败在一个十六岁的小娃儿手里  优优在一阵心悸的噩梦中悠悠转醒了,望着枕在床沿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她 一颗忧心忡忡的心倏然平静了下来  不知怎么的,他现在对她竟是如此的重要,是她沉溺于大海中急着想抓住的 浮木,原来,她压根儿就不想离开他  “嗯,刚醒一会儿  优优螓首低垂,难为情的她尚看不出他心中的苦楚,“我也有错  “你得了风寒,今儿个凌晨,大夫为你开了一帖驱寒的药方服下后,你就一 直很沉稳的睡到现在了  谁说只有男人会为女人的美伫足、惊艳,此时的优优也为他这份飘逸的柔情 动容  “已近戌时了  然而,优优却没有半点表情,看不出是喜是乐,还是一时太过于兴奋而忘了 反应,只不过,徒然落下的两行泪,让聂寒云心中一惊  想他小三虽是个小喽啰,但依他的聪明才智,迟早有一天可以爬上大当家的 宝座,而今,他的梦想全被聂寒云这小子破坏了,谁会立一个残废者为大当家 呢!教他怎能忍气吞声的憋住这一口气!  “大当家的,咱们硬的不成,可以智取呀!相信凭您的聪明才智,一定扳得 倒姓聂的家伙”他狡狯地扬起唇角,眼中闪过一族邪恶的火花  “没错,但您可能还不清楚这其中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因为能与”醺天蜜 “上的毒药相克,而成为有利其药方吸收的成份就只有它了  是他吗?是寒云为她准备的?  他又怎会知道她最喜欢的就是翠粉色及雪纺纱的衣裳?可见他对自己是多么 的用心良苦,偏偏自己又像是个呆头鹅,完全不懂郎心  拾起床上那套美得令人眩目的衣裳,不知穿上它后是它好看,还是自己好看?  怀着雀跃不已的心情,她很快地将它换上,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不禁暗忖道 :他会为她心动吗?  会的,一定会的!  不对,好像有某个地方不对劲儿…哎呀!就是她的头发啦!  一连几天全为男妆打扮的她,只将头发梳上脑后绑了个简单的发髻,然后再 罩上一顶帽子,简单得可以,难怪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是我一时心乱,所以口没遮拦的,你千万别生我的气”撇下这句话后,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其中又以双彩的球状香包深得她的喜爱  优优每到一处有贩卖此种香包的店家门口,就会连流上好一会儿,她不是不 想买,而是她随身的财产全是些珠宝手饰,拿那来买香包,岂不是会笑死人!  她的一颦一笑、失望及喜悦全都尽收在聂寒云眼底,他不吭一声,迳自走向 店家买了那只打从一进这城镇起,就一直让她伫足的圆球形香包“喜欢什么就告 诉我,别客气”他却只留下这句话,又自顾自的往前走”  优优将这一番话说得理所当然、颇有自信的,聂寒云也不便再说什么,他只 叮咛了一句,“小心它,安全重要“找个地方坐下吧!”他远远望见一处青翠的 草皮上,已有不少孩童在玩耍着  “好,你等着,我去占位子  算了,放冲天炮吧!把满怀的怒气都往天空发作”  聂寒云摇摇头,“等你放完它们,天都亮了来,我帮你吧!”  于是,两个“大孩子”夹杂在一群小童中间,忘情地放着爆竹,随之而来的 是他俩发自内心不绝于耳的欢笑声  “你该不会是找机会撇下我不管吧!”优优有些忧心的问着,想从他眼中找 寻答案  优优不解的歪着头,“那会是什么时候?”她告诉自己要有心理准备,否则, 若真到那时候,她会受不了的”脱口而出的却是这句话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挑拨,且怂恿大伙儿吃帐?优讶异的大叫道  聂寒云微微颔首,踩着坚毅的步伐寓去  优优显然有些心绪不定的倚在床头,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没来由的,一 股不祥之兆笼罩着她  “小姑娘,我就是欣赏你这副泼辣样,难道你已经忘了我们大当家的?”  小三一脚跨在床沿,露出那双已被废去的右手,故意在优优面前挥呀挥的, 像是在挑衅,又像在示威报复  “你这死丫头,竟敢打我们大当家的,你不想活了?”小三扯住她的头发, 也想如法炮制,给她一个耳光  “你作你的春秋大梦!”优优气不过,啐了口口水在刘昆的脸上”  “是的,大当家  就在此刻,慢慢接近客栈的聂寒云,亦感觉到某种不对劲的气氛  太不寻常了,现今正值秋节,应该是嘉宾满各之时,怎会有这种不搭调的现 象?  莫非优优——胸口掠过一阵心悸,但江湖经验老道的他却不因此而乱了阵脚, 在踏进客栈之前,他俐落且不露痕迹地摘了三片树叶放进腰间  “是…是…是冷清了点…”掌柜额际的汗水已告诉聂寒云他的紧张  不过,聂寒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好,那我上楼去了”掌柜频频擦拭着汗水  优优在楼上,且生死未卜,他能不管吗?  唯有他心里才肯定的明白一点——他视她胜过自己的一切…然而,就在他撞 开门扉冲进去的刹那,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呆住了!  是那批山贼!他们怎么还不死心呢?  发生这种事是他所始料未及的,他太大意了,竟放心的留优优一个人在客栈, 瞧她被一群男人围在中央,动弹不得的可怜样,他就无法原谅自己  “寒云,你别管我,我不相信他们敢对我怎么样,如果他们真敢这么做,我 爹一定会将他们的山寨夷为平地,死也不会饶过他们的!”优优想来个先声夺 人,好教他们自动放弃  “去他妈的!寒云,你可别信他们,那壶酒明明就有毒,还说什么只要你喝 下就放了我,傻瓜才会相信!”优优伸直脚,直想将桌上的那壶鬼东西撞翻  “第一件事你做到了,不过,还有第二件事在等着你”优优全身战栗不已,早已撼 入心肺 ”优优喊得喉咙都沙哑了”  刚才为了发射出树叶,聂寒云已提了半分气,接着,又为了抱优优离去,他 更是运了不该运的轻功,而今,他已感到全身气血极为不顺,看来,他真的是 身中剧毒了”  聂寒云猛地拉住优优的柔荑,“不用浪费力气了,留点体力吧!就算你找来 了,我也不会喝的,所以,收回你的好意吧!”  “你的嘴唇又干又涩的,已隐约泛出血来了,你教我怎能坐视不顾?”她握 紧他的手,悲切不已记着,你一直往太原的方 向走,或许明早你就会遇上他,相信他一定会保护你的”  他闭上眼,调理着体内紊乱的气息,而优优也无法从他如此镇定的表情中得 知他的心思  蓦然间,一股温热柔软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脸庞,抹去他的泪,也湿润了他 原本干涩龟裂的唇”  他闷喊了一声,反守为攻,将优优整个人横抱在大腿上,贪婪地吻着她的双 唇、肩窝、并轻巧的解下她的胸绳,火辣的吻印上了她的乳峰,及两峰间的沟 影处  她抬起头迎接着他欲火弥漫的目光,觉得好热、好热;他沉静的低下头轻舔 着她的唇,爱抚着她的腰,喘息不已的说:“放轻松…优优…”  当一种火辣的刺痛感贯穿全身之际,优优下意识感觉到——她终于成为他的 女人了,只不过,这种代价并不好受,疼得她嘶喊出声”  “真的!那我帮你” 痛心叮咛完最后一句,他才安心的闭上眼  “大当家的,你别被他给骗了,他可是中了剧毒”醺天蜜“呀!”小三担心 刘昆临时打了退堂鼓,于是赶忙补上一句  “说的也是,我刘昆险些被你这小子给骗了!来,咱们一块儿上  谁要自己大话说在前面,就算心里毛毛的,他还是得硬着头皮冲上去”  刘昆也看出聂寒云快要支撑不下去了,他笑的嘴都歪了,“小三,你这一跤 摔的值得,瞧这小子已经不行了  “寒云——”  优优的穴道自动解开了,但她心中的那段爱恨纠葛却永远解不了,“寒云, 为什么要丢下我不让我跟你一块儿去!”她一排贝齿紧扣着唇,渗出滴滴的血 丝,悲怆、激动、伤心都无法解释她现在的心情,此时此刻,她已淌不出泪了”  刘昆等人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而且,卜优优那目光尽裂的眼神还真怪可怕 的,使他们心中为之胆战,所以,只好匆匆忙忙地拍拍屁股走人  “就当作你没看见好吗?老天不会怪你的,因为,你现在是在成全一对有情 人…再迟,若寒云一个人走了,那我就永远找不到他了”  优优这才从谷底拉回视线望着他,“你是?”  “在下姓巩名玉延,寒云是我的结拜大哥,巩玉延拱手示礼道“那少爷 您…”  “我得找找看是否有入谷之径,无论大哥是生是死,我都必须要亲眼目睹才 行,倘若他还有一口气在,就算付尽我巩玉延一生心血,我也要救活他  “你这丫头,不把师父的话当话是吗?是不是瞧我现在一身是病,像个废人 似的,又得劳你去外头给我扒银子,医我这一身老骨头,不如气死我来的快些?” 老婆婆气得浑身打颤  “反了反了,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吧?竟敢跟我这么说话,你知不知道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行为呀!”  “我哪敢对您大逆不道,我还有求于您呢!师父,您救是不救嘛?瞧他已奄 奄一息了”她腻在老婆婆身旁撒娇着,这招可是屡试不爽”  一思及大事底定,她就开心的不得了  更令人纳闷的是,一般中了“醺天蜜”的毒素,在超过两个时辰的时间未获 解救,即使华陀在世也是回天乏术,但是,这小伙子体内醺天蜜的毒素已明显 的释散掉了,唯一说的过去的理由即是在他身重此毒后,有姑娘家将清白的身 子交给他,也只有这种可能,醺天蜜才会被其处子之身内的一种激素所溶解  是她太杞人忧天了!  罢了,既和她有缘,且他又即将成为彩衣的夫婿,过往之事若再追究又能如 何,只不过徒增麻烦罢了!  也幸好她深谙“锁魂功”,若将这武功传授给他,他所受的剧毒也就可以不 药而愈了”  “喔!我这就去拿  为了彩衣的幸福,她不希望这男子生前的一切挂念阻碍了他俩长厢厮守的计 划,其中最怕的也就是情牵了,忘却所有的情意,甚至最心爱的人,他和彩衣 才有天长地久可言  彩衣不懂,为何撬开命门还会冒烟呢?当她发觉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师父,您这是干嘛!”  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声,让老婆婆霎时岔了气,所幸她武功底子深厚,否 则,还真回不来了,“你这死丫头,在最紧要的关头喊那么大声干嘛?想害死 师父呀!”  “师父,我问您,您刚才是在干嘛?”彩衣可急了,跟在师父身旁十几年也 不是白混的,她多少看出了些端倪”彩衣搔搔头皮不好意思的说”他徒然坐了下来,抓着自己的脑袋不停地摇晃着, 巴不得能将里头仅存的一丝记忆全都倒出来,好让自己仔细研究清楚  “会的,你会想起一切的,你有一位美丽又善良的妻子,你不可以放弃的” 彩衣着急的脱口而出”彩衣激动地抱紧他,她相信他一定会记 起一切的  “聂大哥,你怎么了?疼就别想了,别想了  “聂寒云,想起卜优优就真的让你那么痛不欲生吗?还有你!”他忿忿不平 地指着彩衣的鼻子,“是你在谷中救了他吧!但这又如何,我可以向你致谢, 甚至愿意付一大笔的酬金,只求你放了他!”巩玉延一步一句话,咄咄逼人  “等等…”不仅聂寒云喊住他,连彩衣也出声了记住,下回若再犯,你就算是跪在我面 前帮我舔鞋子,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人都走了那么久,她还跪着,膝 盖不疼吗?聂寒云笑意盎然的想  彩衣看出了他的笑容,“你还笑,武功那么好却不帮我,当人家什么大哥嘛!”  这会儿聂寒云的笑意更深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无害  “谢谢你的安慰,小宣宣  “碰到这种场景谁会不气呀!别的不说,光聂夫人对他一往情深的那种情感, 任谁都会感动,偏偏他还移情别恋  “应该不会吧!这些天来,她不都足不出户吗?一个人躲在房里偷哭,自己 丈夫却在外面搂抱着他的救命恩人,报恩也不是这种报法嘛!”  “既然要去,也得知会一下巩公子吧!”看她这落落寡欢的失意样,说实在 的,小宣宣很难放得下心”优优的眼神变得深邃、飘忽,字字肺腑  “寒云!”  聂寒云抬头望去,一位美得出尘、清丽绝伦的女子,像是虚幻的梦影般伫立 在他眼前十尺之遥,加上杨柳树的烘托下,简直就像一位从山野间溜出来的仙 子,那么的清新特殊,却又夹带着一股…对,是哀愁!是一股动人的哀愁!  难道美丽与哀愁就是在形容这一位平空冒出的女子?  “请问你是?”聂寒云自觉可笑,如今这四个字已成了他的口头禅了  优优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位依然高佻挺拔的男子——她的丈夫,当初他毫 无畏惧的冒死救她,如今呢!却不愿认她  “优优!”  聂寒云霎时眼瞳全开,直勾勾的盯着她,原来她就是让他朝思暮想的“优优”, 为什么如今见了人,他还是毫无印象呢?  有那么一下下,优优以为他愿意认她了,可是,他随之而来的懵懂表情,却 砸了她的希望  所以罗!还是得靠这两个冤家,才能摆平这场扯不清的感情乱麻对,我就是在破庙里被你搭救不仅一次的脏兮兮的”小 男生“,我叫彩衣  “彩衣!看不出来你原来是这么活泼,在破庙内时,你闷不吭声的,我还以 为你很孤僻呢!其实,那天你也用弹弓救过我,对不对?所以,别再将这件事 放在心上了  其他的话优优全都没听进耳里,她只听懂三个字——聂大哥  “什么丈夫?”彩衣突然恍然大悟道:“你弄错了,打死聂大哥他都不会娶 我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卜优优”  优优苦笑了一下,“你别逗我了,他倘若心里有我,又怎会装作不认识我  只见优优神情忧怨、眼神缥缈的说:“那有没有可能恢复呢?””优优泪盈于睫,但她还是想赌一赌,赌聂寒云对她的情与爱  “什么事?只要我办得到的,我一定全力以赴”优优擦拭着眼角的泪,准备孤注一掷  “不…我不是这意思  “我认识她,而且,她就在附近看着你,但她求我不能告诉你,她要的是你 能自然而然的想起她  “还记得上回你告诉我,你叫优优?”在优优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陡地这 么问他能怎么说?说不是爱吗?但他心里清楚, 方才在他心中滋生的的确是爱…一种绵延不断的爱意可是,他能照实说吗? 这岂不是害了她?因为他不可能去爱一个不是他妻子的女人,怪也只能怪相见 恨晚  “谢谢你的确定,让我死了这条心  优优并未察觉出他的异状,有点愤恨,又举步维艰地道:“聂寒云,我卜优 优走了,一辈子都不想再见着你了”  “别恨男人,也有人十几年来一直为你死心塌地”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老婆婆,眼神复杂且哀恸  “彩衣,进谷里去,别再跟咱们不认识的人说话  老婆婆沉静了几秒钟,还是拉着彩衣往前走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四肢依然那么、发达,就是脑袋不 灵光呢?难道他曾对她的热情已尽数冷却了,再也找不着沸腾点?  呵!他可真懂得消磨一个人的耐性呀!  算了,带小宣宣回聂府吧!即使他不认识她,她还是他的妻子啊!虽然这趟 回去一定会遭受到不少蜚言流语——少奶奶离家出去,少爷追了去,结果回来 的却只有少奶奶一人,问她少爷的去处,却一问三不知…一想起这些后遗症, 她都快懊恼死了死聂寒云、王八聂寒云,为什么失去记忆的是他,而不是自 己!  她好不甘心,真想冲到他面前告诉他她就是他的妻子卜优优,也想恫吓他不 准再娶别人了,否则,她铁定会掐死他  但愿今生今世你还能想起卜优优这个曾经是你所爱的人!  不舍的再次回眸,只希望能记取些什么,久久,优优才冷静泰然的抬起沉重 的步履,往南而行  八成是“断忆法”有些什么后遗症,搞得他连自己在干啥都不知道”  他揉着她的小脑袋瓜,真心由衷感谢上天赐给他这么一位甜蜜的宝贝,虽是 历经波折,但对这份得来不易的结果他会更为珍惜”  “是的,老婆大人  可是,她却噘起小嘴,“你现在承认我是你老婆了,但会不会在下一秒就急 着将我和巩大哥送作堆呀!连休书都懒得写  “我信任彩衣,顺便咱们可以去看看大美人呀!”这个谜可真挑起了优优的 好奇心 ”他对她眨 眨眼”他对她使出个心知肚明的表情  优优喜上眉梢,在他眉间印上一吻,“愿意,我生生世世都是你这个恶魔的 新娘   印象中,大哥与自己并不亲近,他总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生活中除了工作,似乎还是工作”   又是一副市侩的嘴脸,江两竹拉下了脸,“你以为我稀罕啊!”   “话别说得太早,”江复阳提醒着她,“你最好别忘了,爸留给你的钱要到你二十五岁才能动用,若在你二十五岁之前,你让我不开心,我也可以做主让你一毛钱都拿不到我已经二十二岁,可以照顾我自己   “我没有什么时间理会你,”江复阳黑眸透出来的不耐烦,足以令只要是有感觉的生物都不想接近他一步,“你最好有个好解释,为什么会突然跑回来?不用上课吗?”   “那什么鬼财务课不上也罢!小哥说,你要把我嫁掉   他抿紧双唇,没有答腔   “说话啊!你变哑巴了啊!”   “雨竹,注意你讲话的口气,你好歹是个大家闺秀”   “大家闺秀?!”她翻了翻白眼,这个好像是几百年前的人才会用的字句,她不熟“去他的大家闺秀   江雨竹见状,心跳漏跳了半拍   “别以为你这么看着我,我就会怕你了”他没有拉高自己的声量,但她知道他很生气,“书尉太多嘴了   “很好”江复阳坐直身躯,眼神变得严厉,“你是否有想过,你的钱——实际上,是属于我的”   “才怪!”她嗤之以鼻,“如果真是这样,这三年来,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跟我提过?”   “那是因为他不愿意我告诉你,我也一直以为他是单纯的想帮忙”   她闻言,眉头忍不住皱起,“你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说,他在三年前就想娶我了吧?”   江复阳耸肩,“似乎是如此   江复阳考虑了一会儿,然后微微点了下头   “你可以先看过他再来决定还不迟“我告诉你,我没有必要为了你的商业利益而去结婚,现在已经是太空时代,我有权选择我要什么样的男人,因为他救了我,我就要以身相许的那种事也太荒谬了”   “下个月结婚?!你现在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江复阳站起身,尾随在她身后”   “江雨竹!”   她转头给了他一个飞吻,带着得意的笑容离开   “江复阳,我要你立刻派人送我去饭店   无奈之余,江雨竹也只好跟在他的身后,毕竟在这个时候,要找辆车送她进市区,可说是天方夜谭   他们的母亲——陈宜珍是个温柔婉约的贵妇人,亲切而可人,就算身处上流社会,依然有颗热忱的心   “你给我站住!”江雨竹企图拉住他,但他几个大步就把她给甩在身后”   房内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她又在门口叫嚣了好一阵,最后才火大且不甘心的拖着行李回房去   “嗯我回来的时候,她跟你在书房谈话,我没有去打扰你们”   “是不想混水才对”江书尉说出事实只可能去机场,她应该打算回英国去”   “回去就让她回去啊!”江书尉不是很在意的说,“反正她书也还没有念完,等念完再回来——”   “你给我闭嘴!”江复阳严厉的瞪了他一眼,立刻去机场,把人给我带回来   “真的吗?”他怀疑的看着她   她肯定的点着头   “对了!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几个月前刚回英国时,她有些意外,因为家里的人竟然没人追来找她,连通电话也没打,不过她的狐疑在几天后得到了解答   她到百货公司逛街,买了些东西,要刷卡付账时才发现信用卡被停用;到提款机领钱,又发现自己银行户头被冻结,而当时她全身上下只剩下五十多块英镑   老实说,她连下学期的注册费都没有着落,更别说有钱可以帮他打点诊所的事   “我同意   她回到租赁的公寓,沮丧的想起,她的钱只够缴下个月的房租,然后她不敢再想下去,火大的将自已给丢到床铺上”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是烂好人一个,“我要她吃点苦头”   上个月,他给了母亲和继父一份大礼,让他们和几个友人一起到印尼里岛的一间高级度假别墅度假,理所当然,雨竹若想找母亲求救,她是注定求救无门的”   “她已经那么大了,是有权决定自己要嫁什么样的男人”   “为什么那么肯定!”江云昕才不认为事情有这么绝对”   “大哥,不是我在说你,但有的时候你实在太自以为是了   活到二十二岁,她还没有那么“缺钱”过   她转进巷子里的一间小酒吧,这个地方她与代尔来过几次   一个坐在不远处的黑发男子莫名的吸引住她的注意力,他穿着简单的运动服,脚踏运动鞋,一副大学生的打扮   “你迷路了吗?”江雨竹冲着男人的背影问   “你哪里来的?”   “台湾   “我好极了,你不喝点东西吗?”她问   “真谢谢你!”他的口气满是对她的感激“我以为这里会有很多华人,但你却是我进到这里来所看到的第一个东方人   不知不觉,她的酒喝完了   “我说的话很好笑吗?”欧允中不解的看着江雨竹笑得直不起腰   江雨竹才踏出电梯,一个黑影笼罩住她,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看样子,你很高兴见到我”   她摇摇头”江云昕指了指这约莫三十坪的公寓,“你若不低头,你连房租都缴不起   “别这样现在你来了,当然就得替我解决难题   她原本伸出手要接,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手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   江云昕因为她坚决的眼神而不知该说些什么”   “有什么困难打电话给我,我会在第一时间赶来”   他因为她的话而脸色微变,但最后也只能莫可奈何的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他这个妹妹果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一大清早,江雨竹被电话铃声吵得从暖暖的被窝爬出来”她不是很在意的挥了挥手,抬头看着他   她第一次看到他站着,他比她想象中还要来得高大   “你干吗突然这么看着我?”欧允中有些不自在的摸摸头发,“我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她摇头,“你好极了,我只是在想,昨天晚上可能酒吧里那些女人都瞎了眼   “你很帅,你知不知道?”   她的直截了当使他一愣”   “计程车司机?”欧允中困惑的目光穿梭在两人之间她才不是什么好人,现在她满脑子只想要占他便宜,让自己接下来经济有所着落”走在街上,欧允中说   她替两人点了份简单的早餐,就见欧允中好奇的四处张望,她知道这种心态,就如同当年她刚到英国来时,看到什么都新鲜”   他的口气令她很生气   “我已经说了,我不要回去!”江雨竹气得想摔手机,她不明白为什么江复阳总是这么霸道”   “工作?什么工作?”他的口气有些激动   “你管不着!”不想再听他对她说些什么,她毅然决然的将电话给切断,并且关机,然后将手机甩在桌子上”   “没关系”他对待她的态度,令她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虽然代尔也一样温柔,但却少了点什么她竟然又想起代尔那个该死的男人”   “如果你是我,你也不会快乐”他疑惑的看着她,不是很理解她的话你明白吗?”   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江雨竹想了一会儿,点点头,“也好   欧允中付了钱,转身面对她,“进来吧!”   “你……”江雨竹没有动作,“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住在这里吧?”   “对啊!”他一点也不觉得有何不妥的点点头,拉着她的手,打开镂花铁门,穿过不算小的草坪,然后步上通往大门的石阶   “就一个短期进修的学生来说,你倒是挺大手笔”   “原来如此”欧允中打断了她的话,兴冲冲的面对着江雨竹,“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啊!但是我又不住在这,喜不喜欢好像不是很重要”   “你有那么大了?”她惊奇的看着他,他看起来并不像个三十岁的男人,穿着打扮好似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过老实的样子像个十几岁没出过社会的小伙子   “干吗这副样子?”她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已经三十岁了,三十岁的老男人害羞好像挺可笑的   “江小姐,你可回来了”   郝莉太太移动脚步准备离开,在经过欧允中的时候瞄了他一眼,停下来道:“还有一件事”   他尾随着她进门,久久才问:“你没有钱吗?”其实早上在露天咖啡厅,听她接听那一通电话,他就隐约知道了,只是不好意思问太多,现在正巧有这个机会问出口   “原本是没有,但现在我有了”   他的提议令她觉得意外,但她知道他是认真的”他的口气可是自信满满”   “为什么?”他的笑容有些虚弱,“因为你的未婚夫吗?”   提到代尔,江雨竹的脸色微沉,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欧允中缩了缩脖子,“对不起!”   看到他的样子,江雨竹感到内疚谢谢你送我回来”她婉转的下了逐客令”她直视着他,见他的目光透过镜片严肃的回视她,她忍不住扬起一个笑容,“好,我会考虑”李太太终于盼到欧允中的身影踏入大门,赶忙说道,末了还补充一句,“他好像不太高兴   他睁开眼睛,打开抽屉,拿起被他藏在最底层的相片——   这是江家四兄妹的相片,因缘巧合从江复阳那里得到的   当下,他立刻决定先下手为强,向江复阳提及娶江雨竹的念头   一开始,江复阳并不认为让她嫁给他是个好主意,毕竟他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冷僻人物,而雨竹的不懂事,只会将彼此的生活搞得天翻地覆   但他不介意”   他震惊的看着她   “你干吗?”她觉得莫名其妙,“我只是陈述一件事实罢了!你做什么一副我打了你一巴掌的样子?”   欧允中搔了搔头,“我只是……”他不自在的闭上嘴,耸了耸肩,然后说:“对不起   他垂下头,声音低了许多,“因为我误会了你的意思”她的眉头微皱,她还以为江云昕是江家惟一一个温和的人类   “放心吧”   “是吗?”江云昕的眼底有着怀疑我这么想对不对?”   她的样子像是希望得到夸赞的孩子,但江云昕还是拨了她冷水,“我认为不对”   “可是我现在不需要你们的照顾,我找到工作了”   “我才没有!”江雨竹踩了下脚,“为什么你跟大哥都要把我当成小孩子一样?我还以为你了解我”   江云昕的表情比她打他一巴掌还要来得错愕,“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搬去允中家住,我还是迟点再回台湾,不然我会被你们的自大整疯   江云昕在心中咒骂一声,猛然转身面对他,“你打算做什么?”   “我要娶她   “为什么?”   “或许爱她吧!”   江云昕打量着他,想看他是否是真心的,不过一无所获,眼前的男人就如同自己大哥一般,是个深沉不轻易流露自己情感的男人   “回台湾之后,我会把你在这里的事告诉我大哥”欧允中冷冷道”他语带强调的表示”欧允中也不客气的承认,“所以我打算在三个月内跟雨竹结婚”   “难怪你跟我哥合得来,你们都是自大得可以拿金氏世界纪录的人”   欧允中对他一挑眉毛,没有答腔   “那你现在应该明白,他是无害的吧?”   他不认为,但在欧允中的眼神注视下,他没有回答”   “为我准备的房间?”她愣愣的被他拖着走,他的模样,似乎早就预期她一定会住进他家似的   “女人都喜欢帅哥”   欧允中看着江雨竹的背影,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这丫头的话,有时还真是会吓死人”计程车司机一走,她立刻表示”他冲着她一笑,“你替我讨回来的何止这些,这笔钱合该是我应付的”   “你才是好人!”他恭维着她她才不是什么好人,现在她满脑子只想要占他便宜,让自己接下来经济有所着落”走在街上,欧允中说   突然她皮包里的手机响起,她一愣,接了起来——   “愿意回来了吗?”   一听到电话被端传来的霸道口气,江雨竹拉下了脸”她没好气的说“就算他们要给我,我也不会拿,我就不信,没有你的钱我会死   “我这辈子最恨别人挂我电话!”江复阳像是知道她的打算似的,冷冷的声音立刻传进她的耳膜里   “我已经说了,我不要回去!”江雨竹气得想摔手机,她不明白为什么江复阳总是这么霸道”她说道,“我会回台湾,但当我回去时,是因为我想回去,而不是因为你的缘故”他给了个建议”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认识我哥!”她奋力的咬着口中的三明治,仿佛她现在咬的是江复阳似的”   “对啊!”他对她笑了笑,“坐车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   欧允中付了钱,转身面对她,“进来吧!”   “你……”江雨竹没有动作,“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住在这里吧?”   “对啊!”他一点也不觉得有何不妥的点点头,拉着她的手,打开镂花铁门,穿过不算小的草坪,然后步上通往大门的石阶他的太太是这里的厨娘,煮的中国菜非常道地,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就一个短期进修的学生来说,你倒是挺大手笔   “少爷,你可回来了,”一个穿着围裙的微胖中国妇女,从里面走了出来,“刚才老……”   “有什么事等一下再说”欧允中打断了她的话,兴冲冲的面对着江雨竹,“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啊!但是我又不住在这,喜不喜欢好像不是很重要”她觉得他的问题很好笑“你几岁了?”坐在沙发上,她喝着李太太送上来的柠檬茶,好奇的看着欧允中问   “干吗这副样子?”她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已经三十岁了,三十岁的老男人害羞好像挺可笑的   江雨竹闻言一愣,她只是开玩笑,但显然他当真了”说着,他便掏出口袋里的支票,交到她的手上   她是个标准的势利眼,只会对对她有好处的人摆好脸色,而她一向是个乖房客,准时交租,所以她从来没有给过她脸色看,不过现在房东太太的嘴脸,可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江复阳虽然令她讨厌,但他还真是说对了一件事,那就是没钱真是万万不能”她对头发已经灰白的房东太太点了点头”郝莉太太一点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说明来意   “但我最不欣赏这种行为”郝莉太太皱起眉头”   郝莉太太移动脚步准备离开,在经过欧允中的时候瞄了他一眼,停下来道:“还有一件事”   “郝莉太太!你是什么意思?”她似乎在暗示她私生活不检点,她火大的问   郝莉太太没再多说的按了电梯离开”她拿出钥匙将门给打开来,“其实要不是我大哥……也不只我大哥,反正就是一群臭男人,要不是因为他们,我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她拿出皮包里他给她的支票,“老实说,你的出现帮了我一个大忙”   “很高兴我有一点用处”   “不如……你搬去跟我住,我那里有很多房间”   “是吗?”就她印象所及,今天她跟他在一起一整天,他根本就一直跟她说中文,如果她想教他英文,他还是用中文回答她,这么下去,她可不认为他能进步到哪去   她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我还是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为什么?”他的笑容有些虚弱,“因为你的未婚夫吗?”   提到代尔,江雨竹的脸色微沉,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也不用跟我道歉”她直视着他,见他的目光透过镜片严肃的回视她,她忍不住扬起一个笑容,“好,我会考虑   “明天   她一定是累了!江雨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她还是先洗个澡睡一觉,等清醒点再说”“你也知道我不年轻了,”欧俊贤的口气和缓了一些,“还把公司大小事都丢给我,你明知道,这个星期我要跟你妈去瑞士找你阿姨,现在要我怎么走?你妈妈已经气得自己跑去瑞土了,你最好立刻给我回来   他用尽一切办法,找到一个外科权威,替她动了三次手术,让她有希望能再次站起来   当下,他立刻决定先下手为强,向江复阳提及娶江雨竹的念头   一开始,江复阳并不认为让她嫁给他是个好主意,毕竟他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冷僻人物,而雨竹的不懂事,只会将彼此的生活搞得天翻地覆   她挑了个小白脸当男友,甚至打算跟他走进礼堂在她还没有真正作出错误的决定之前,他得想办法阻止,因而提出逼婚计划给江复阳,在经过几天的考虑之后,江复阳同意了   她竟然选择与家人决裂也不愿见他一面……他皱起了眉头,他可不认为自己比不上她那个娘娘腔前男友   不过或许她就是喜欢这么软弱的男人,所以他决定主演这出伪装戏码,选择暂且放下自己的身段接近她,夺取她的心,而现在看来,他做得好极了   一大清早,门钤就像催命似的响个不停   “我很正常”   “为什么说对不起?”她不以为然的瞄着他,他的样子像是她才是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   门钤在此时再次响起,她不禁皱起眉头,“又是什么鬼?”   她火大的走向大门,用力将门给拉开”   “谢谢   他的脸色蓦然一沉”江雨竹拉住他,“二哥,他是我的朋友”她的眉头微皱,她还以为江云昕是江家惟一一个温和的人类   “你不同意也没有用,”她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已经答应人家,而且也收了钱”江云昕二话不说的抽出皮夹   “我一辈子都是你妹妹,只不过现在我决定不要再当温室的花朵上她语带宣誓的表示”   “我去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非常好,”江云昕跟在她身后,开心的点了点头,“你终于想通了”   江云昕的表情比她打他一巴掌还要来得错愕,“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搬去允中家住,我还是迟点再回台湾,不然我会被你们的自大整疯   “你现在跟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欧允中简短的表示”欧允中冷冷道   “该死的,”江云昕看欧允中一副冷傲的模样,不由得咬牙切齿起来,“我不可能放任你欺负我妹妹”   “我没有欺负她,”欧允中的眼神有点冷,“至少现在还没   “我自认配她正好!”   “我实在不明白……”江云昕无奈的叹口气,“到底为什么?你不是很忙吗?我大哥曾经形容你为工作机器,你应该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风花雪月的感情世界吧?”   “我是没有”   “难怪你跟我哥合得来,你们都是自大得可以拿金氏世界纪录的人   “那你现在应该明白,他是无害的吧?”   他不认为,但在欧允中的眼神注视下,他没有回答”欧允中淡笑的耸耸肩   他拉着她穿过二楼的长廊,在最底端停住,然后打开房门   她眨了眨眼,看着房里粉色充满浪漫风味的摆设,“这是给我的房间?”   “当然!”他愉悦的表示   她站起身,“我们出去吧!既然要住在这里,我想了解一下这屋子四处的环境   江雨竹骑着马奔向坐在草地上的欧允中,来到他身边后,她扬声道:“身为一个家教老师,我觉得我的生活好像太写意了一点   江雨竹将长发给扎进帽子里,微眯着眼打量欧允中,他走向她,停在马旁,抬头看着她   “不会”   他的话令她笑了出来,她下了马,和他一起将马给牵回马厩   欧允中对他点点头,让他将马给牵走   “你不该是那种会用严厉口气批评他人的人   “我打算让你过个道地的圣诞节”   “是吗?”他的口气不是很热衷”若要他选择,他情愿待在家里,但看到她一脸热切,他知道自己得舍命陪君子   江雨竹眉头微皱,她旁边也坐了人,没有多余的空间,她就这样被夹在他与另外一个妇人中间,他的一边从肩膀至膝盖完全与她相贴   “在这里,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就在江雨竹觉得不自在极了的时候,她看到了他——代尔,与他的一家人她的身躯立刻变得僵硬   “怎么了?”他很快在意到她的不对劲   “我曾经在你以前的公寓里看过他的照片   欧允中拉着江雨竹站在也正要离去的代尔面前   江雨竹震惊的看着欧允中,在心中咒骂他   江雨竹眼尖的注意到,女人的目光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停留在欧允中身上”代尔神色有些为难的介绍,“至于这位……”   “欧允中!”欧允中自动自发的伸出手,自信的与他一握,站在畏缩的代尔身旁,更显得他的高大尊贵,然后他转而面对站在代尔身旁,似乎想用眼睛扒他衣服的女人,“你好”代尔的脸色有些愧疚,“我是该知会你一声,但是……”   “别傻了,你为什么需要知会我?”奇怪,她该大哭的,但她却发现自己一点悲伤的感觉都没有,“恭喜你们”   “谢谢   “没错!时间不早,我们该走了”欧允中微笑的给予拒绝,“我只想跟我所爱的女人好好过过两人世界   “平安夜果然充满惊奇!”街道上,三三两两都是刚从教堂走出来的人,江雨竹笑着道”“那又如何?”   她加快脚步,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缩着脖子看着他,“他们会以为我们是一对”   “这不好吗?”他伸出手拉住她,让她不至于跌倒   江雨竹只觉得一阵昏眩,心跳加速,呼吸之间都只有他的气味,她从未有这么心悸的感觉,就连代尔也没带给她这种滋味过   “我也希望不会太久”她低喃“家教老师只是你其中之一个身份   江雨竹跪坐在他的面前,“你觉得这很无聊吗?我觉得现在的情况已经超过我的预期”   “我喜欢照顾你”他微笑的说   他压着她,让她的背触到温暖的地毯,他斜靠在她的身旁,开始解她上衣的扣子这场雨似乎来得有点突然   好奇的走过去,她可没想到欧允中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她站在门口,显然坐在书桌后的男人并没有注意到她   江雨竹用责备的眼光盯着他”   “我不是”   “你的想象力太过丰富了一点”   “你不认为你应该跟我道歉吗?”他的表情使她更加气愤,江雨竹随手拿起一样东西便朝他丢去”   “我是独立个体,我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如果这样会让你好过一些,那你就踹吧!”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她”她一个转头,继续未完的动作,“打你会显得我没品”她有些不安的看着他阴郁的眼神”   “你自己不是说过,只要你爱我,对我了不了解都不重要”   欧允中没有正面给她承诺,他托起她的下巴,黑眸深深望进她的眼中,一点都不隐藏对她的感情   “奇怪,我觉得你这个人很霸道!”江雨竹的脚动也不动的站在一辆计程车旁,不悦的看着欧允中将行李一件件放进车子里   “你真的很讨厌!”她火大的一抹自己被他吻了的红唇,“我没说过我要回台湾”他一点也没有把她的怒气给看在眼里,径自将最后一件行李给放妥   “上车吧   欧允中双手抱胸打量着她,“我不介意抱你上车”   “你很过分!”她火大的一拨长发   她一个跺脚,不甘愿的弯身进入车子里”   她捏了捏他的脸颊,不悦的说:“如果你有先问过我,我会更开心”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欧允中没有说话,只是拥着她,紧贴在她身旁   “我没忘,”他淡淡的回答,“但一切都会解决的”嘟着嘴,江雨竹顾左右而言他   她火大的甩开他的手,对他的侮辱感到怒火中烧   “你在干吗?”   “你就随她去吧,反正她已经够大了“干吗?他在的话,你就不进来了吗?”   “当然不是   “你跟欧允中还好吧?”在等电梯下楼时,江云昕问   “不过如果你爱他的话,这种问题就不用多想了”他对她一笑,“我只是希望姓欧的那小子能够好好的照顾你,让你过得快乐   跟在她身后的江云昕差点撞上她   江云昕定眼一看,“大哥——”   “和允中?!”江雨竹好奇的转头看着江云昕,“他们认识吗?”   他一愣,不知怎么回答”   所以说嘛!有些女人就是太自以为是了点   “二哥,你的表情真的很奇怪,”江雨竹有些敏感的盯着他的表情,“他到底是谁?”   “他是欧允中”   “废话!”她嗔道,“我当然知道他是欧允中,我问的是,他为什么跟大哥在一起?他们的样子好像很熟!”   江云昕迟疑了一会儿才回答,“欧允中是大哥的学弟”   “学弟?!”江雨竹的脑海里飞快闪过之前与江复阳的一席谈话”她甩开了他的手,气冲冲的往大门走去过几天我回台湾再跟你联络   “没什么,回台湾再跟你联络!”他急忙想走   “可是……”原本还有话想讲的江复阳目光一瞄到从里头冲出来的江雨竹,立刻忘了欧允中的存在,径自迎上去,“雨竹,你来得正好,你还没跟我把情况说清楚   “这是怎么回事?”江复阳不明所以的问”   “这小子……”江复阳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会这样?”   “欧允中自做聪明的自己跑到英国去追求雨竹   “反正我们就等着看吧!”江云昕淡淡的说道”   “我没有耍你,对你我再认真不过   他说的是实话,但她实在厌恶极了眼前这种情况”欧允中揉了揉她的黑发“反正,我们就要结婚了,重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是吗?重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这就是你以为的吗?”她抬头看着他,觉得不可思议   江复阳疑惑的看着脸上带着笑意的欧允中   “没事了”江复阳点点头,看着欧允中快步赶上江雨竹的步伐”   “可是他说不等于雨竹说”   江复阳没有答腔,事已至此,似乎也没有他这个做兄长置喙的余地了”江云昕微抬起手,困惑的看着欧允中”   江复阳看了眼不发一言的江雨竹,“你怎么说?”   “他怎么说,我怎么做   一顿晚餐下来,江雨竹答腔的时间少之又少,反正能不说话,她绝不开口,只是静静的吃着自己的晚餐”江雨竹擦擦嘴,站起身,“你们慢慢吃,我先回房去了”   “我跟你回去   “大哥,现在怎么样?”   “不怎么样”江复阳不甚热中的啜了口酒,“就算雨竹想教训允中,也是允中自找的”   欧允中皱眉看着她”   他闻言,露出一个笑容,一口喝下她倒给他的酒   他跟大哥一样可恶,以强迫的方式介入她的生活,她是可以留下来接受他对她所安排的一切,但她实在不甘心,为什么她要被这个男人牵着鼻子走?   没有预先订票,她抱着碰运气的念头到机场,不过,或许就连老天爷都想要她过自己独立的生活   对她而言,当务之急便是快点找到一份工作,赚钱养活自已   她知道自己不能回去,回家代表着妥协,接受安排,然后一辈子活在男人的控制底下   然而她却不停的碰壁,毕竟现在景气不好,最后,就在她快要死心的时候,她在一间翻译社找到一份翻译员的工作,有史以来第一次,她庆幸自己会说英文   这样的阴霾让她想起在英国的日子,连带的想起欧允中,但现在她最不需要的就是想起那个男人   甩了甩黑发,她正打算上楼,却不经意的瞄到停在对面的车”乍见他,狂喜冲刷过她的全身,但一想到两人目前的情况,江雨竹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我……”   “没有你说不要的余地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他看着可以一眼看尽的小房间,外面在下雨,显然里头跟外头一样糟糕   “你管我!”她不悦的说”   “陌生人?!这就是你以为的吗?”   她哼了一声,不想回答他   江雨竹踉跄了一步,对眼前的情况感到气愤,但显然无可奈何”   “没错!”他拉着她的手,强迫的把她给带出屋子,“但你忘了一件事,就是你没问过我的意思   “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没有回答她   “喂!”江雨中不悦的唤道,“若你不说,我会跳车”   落锁的声音回应着她,她倒吸了口气,他似乎以为她什么都不能做了   “下车!”他用力的把她给拉下车   她差点跌倒,但他一把扶住了她”   “我不要!”一边被拉着走,江雨竹一边不驯的表示”欧允中看着躲他躲得远远的江雨竹,对眼前的情况感到不悦   “对气死他最好!她心中得意的想   “我不想跟你吃饭   这家饭店的效率很好,一下就把他点的餐送到,敲门声响起   “我的耐心有限”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动筷   她深吸了口气,无言的吃着   见她开始吃,他也绕到另一边用着自己的那一份,他们在沉默中进食,这种气氛紧绷得令人窒息   吃完后,欧允中站起来,将餐车给推到门外的走道,然后将门锁好,又折回来   “不要再闹了”他皱起眉头,眼底有着疲倦,“这一个多月来,我找你找得快疯了”   “这就是你的想法吗?”   江雨竹强迫自已点头,“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我可以自己过日子”她的老板——张文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不苟言笑的表示”张文杰老实的回答,“他说如果我这么做的话,他将会考虑以后跟我合作   “看来事情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对不对?”她的眼睛在大太阳底下几乎睁不开来   她甩开他的手,一件一件的捡着   “你还好吗?”江云昕站定在两人面前,看着两人站起身但我知道感情是怎么一回事”   江复阳皱起了眉头,“这并不算是恭维”   “我已经说了,我也是个人”   “我以为你说你已经忘了她长什么样子”   她垂下自己的目光,不发一言   “反正随便你,我不管你了”   她瞄了他一眼,对他的话不作任何回应   这几年大陆发展得很快,江雨竹站在高耸的新式大楼前,这是迪芮集团在大陆的总公司”   “我没有,欧先生真的还没来”余瑛有些骄傲的表示   床上有人,江雨竹正想踏向前,余瑛却比她快了一步”   “不用,医生来过了   “你挺行的,才来没多久,就多了个红粉知己   此时余瑛倒了杯茶回来   “你打算站在那里多久?”欧允中虚弱的靠在枕头上,“我就快死了,你还不快把水拿来让我吃药”他要她坐下来,“你怎么会来?”   “看你因为骗了我后,上天会不会给你报应”   “你活该!”嘴巴虽然是这么说,但她的眼底却写满对他的担忧,“你确定你没事吗?”   “看到你什么事都没了”他拉着她的手到唇边一吻   “我说的是真的,然后我在医院看到你,你哭得让我心痛,于是我告诉自己,一定要请最好的医生给你,让你再次站起来   “我才不相信你   他在心中咒骂了声,“那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   “白纸黑字写下来”她死鸭子嘴硬   她睁开眼,甜甜的笑开,偷偷吻了下他的唇 这次死定了”张猎户的脚还在发软,没站起来,却先磕头 知道吃完了,才看到那根虎鞭被扔在一旁,白赤宫连忙当宝贝一样收起来,看着白衣剑卿的脸,讪讪道:”你身体不好,等下来山,用它泡酒补补身体……” 用虎鞭补身体,补的是什么,是个男人都知道,白衣剑卿不是没有性欲,只是不如白赤宫那么强烈,无关身体,是年纪到了,是心倦了 白赤宫愣了一下,垂头丧气的跟了遇来 将鸟蛋分吃以后,白衣剑卿把穆天都的珍草录拿出来仔细看了一遍,却没有注意到白赤宫在旁边又妒又恨的瞪着图鉴,恨不得把这图鉴一把撕了,再把珍草录的主人砍成十七八段 白安办事效率确实快,白衣剑卿还没有走到画舫上,她就已经把所有的行李都送了过来放好,还把画舫上原来的旧家具摆设全部更换一新,用一块屏风在船仓里隔出了一个小间,摆了张宽宽的软榻,上面铺着的被褥,全是上好的丝棉 一切安排居然全部是按照主母的规格办的,只是白衣剑卿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也看不出来他走的时候,白衣剑卿没在意,又欣赏了一会儿风景,不料天气忽变,先是刮风,又有一大片乌云飘了过来,没过多久,就打起了雷,接着雨点连续不断的打了下来 白衣剑卿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但是并不意味着他愿意继续提供给别人的流言蜚语的资料,所以在白家庄里,跟白赤宫保持一定的距离是有必要的 白衣剑卿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大夫人这几年可还安好?” 他问的有些小心,当年白赤宫生了那么大的气,甚至用了最恶毒的手法来羞辱他,让他至今都不堪回首,尽管这一路上白赤宫对他温柔倍至,可是他还死虎不能确定,可是他还是不能确定,如果白赤宫知道他问起李九月,会有什么反应 景物依旧,人事全非白衣剑卿曾在这里住了三年之久,可是却从无一刻欣赏过这里的美景,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白赤宫的身上,光影虚度,如今想来,只是可笑” 白福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小声道:”里面还有些下酒的肉干,先生可要?” “这还用问,快快拿来”白衣剑卿的手摸摸白福的头,随手挑了一片肉干,塞进小家伙的嘴里 白福扭捏了一下,才开口低声唱到:”小妹撑船绕绿荷,阿哥随唱采莲歌……” 唱了两句,就没有再继续唱下去,原因无他,前面来了一叶轻舟,几个年轻人笑闹唱和着的声音隐隐传来,盖住了白福的声音 此时那二男一女也看到了画舫上的两人,其中着青衣的男子高声道:”前面可是白家庄的船,在下孟舍南,携妹孟舍秋,友郭孝志,前来拜访白庄主” “正和弟意,知我者,孟兄也 “相逢即是有缘,小白福,请客人进来 “有酒万事足,谁管你是谁,上酒快上酒来……” 白福不等吩咐,已经飞快的从底舱把酒搬上来,顺搜还拿来四套久居,俱是上等的白瓷杯,润白如玉,好不可爱 郭孝志立时看的两眼有些发直,少女更加羞涩,低着头不说话,而白衣剑卿则会意的笑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转过身站着窗边,往外望去” 终究是孟舍南比另外两人年纪略大一些,看出了白赤宫眼底的焦急,也不再多说什么,拉着还想跟白赤宫多说几句的二人,一起上了白赤宫的画舫 “白庄主既有客人,还是赶紧待客去吧此时雨已渐止,随谈还有些细雨飘忽,却连衣裳也打不湿,他也懒得披得蓑衣,低着头撑船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来添乱的,白衣剑卿没好气的夺回船竿 白衣剑卿何等人,略略一想就知道了,想必是白赤宫给他换上那泡了虎鞭的酒 起先,赵明思看到白赤宫回到白家庄,十分高兴,等知道白赤宫是带着白衣剑卿一起回来,他的脸色就变了 流言很难听,不遇整日待在画舫上,不是游湖就是喝酒的白衣剑卿一句也没有听到,可是他感觉到了,徒白福几次欲言又止的神态里,从船夫越来越轻蔑的眼神中,还有越来越多的有事无事在画舫前晃荡的那些年轻的庄中男女 这种事情让两个男人怎么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抿紧了唇不说括” 孟舍秋跺了跺脚,急了 两个男人也急了,这种事情私下传传就算了,怎么能去问当事人,赶紧拉住这个不懂事少女,把江湖中的传言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 “啊,怎么这檬啊!”少女掩住了嘴, “太无耻了,男人怎么能……呸呸呸,想到还在那佃个么剑卿的船上喝遇酒,真是恶心 却不料白赤宫此时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脸色亦变得一片铁青 白赤宫脸色缓了缓,他终究成熟了不少,孟舍南是有江湖背景的人物,只能结交不宜反目,而且为了这黠小事翻脸也没有必要然后向三人微微一颔首,白赤宫转身就走,他不知道白衣剑卿是否已经听到这些流言,现在,他只想去见一见他 白农剑卿正在和白福一起用餐 “果然还是个孩子,来,喝一口,喝了以后,就是男人了但是我不要做夫人…” 小孩子未必有什么歹意,只是不小心说出了心中的模糊认知,白衣剑卿的手一僵,还没有说话,却听到窗边传来 一声木头断裂的响声,转头看去,却见窗户大开,白赤宫手里抓着块断木,脸色青中带黑,一双桃花眼裹几乎腾出火焰,盯着白福 不过白衣剑卿可没领他这个情,拉住想退下去的白福,淡淡道:“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一句真心话而已,要做男人,不做夫人,难道白庄主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吗?还是白庄主与众不同,愿意以男子之身,去做他人之妾?” 这分明是影射了当年,白赤宫宁可死也不签那张婚书的事,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白衣刻卿也借这话,表明他跟白赤宫之剑的关系,已经撇清白赤宫突然涨红了脸.半天没有说出话,通了许久 大半葫芦的就,被他灌了下去,血液都快沸腾起来了 白赤宫终于吞吞吐吐道: “近来……庄裹有些.…流言…不……不太好听……” 他这一开口,白衣剑卿就明白了,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我知道” “悔过的话不必再提……” 白衣剑卿动了动身体,被白赤宫的手搂住的地方,阵阵发热,似乎遣有一丝酥麻感,让他的身体有种发软的感觉,他这一动,白赤宫立刻就发觉惶裹的这具身体正在逐渐升温,哪里还反应不过来,那满心的悔恨立刻被狂喜所代替,连想说什么都忘记了,禁不住凑过脑袋,舌尖轻轻舔过白衣剑卿的耳垂,低语道: “剑卿,我好些日子没有抱你了……” 那该死的虎鞭酒不想再把自己的弱点露给这个男人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如果白赤宫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他会立刻离开,永不再相见像男人一样的对待,这是白衣剑卿的要求,只做男人,不做夫人,他终于知道当年白衣剑卿爱他有多惨身体有些酸痛的感觉,可是欲望得到倾泄后所带来的轻松感,很快就压过了那些许的酸痛 虎鞭酒……偶尔喝喝,还行 “有热水吗?先生我要洗澡” “我、我不坐……”孟舍秋站得远远的,偷眼打量了自衣剑卿几眼,有些厌恶,却又有些吃惊于他此时流露山的风姿仪态,这个男人没有流言中那样的不堪,如果不是……不是……其实她对这个男人还是很有好感的 “秋妹……”郭孝志突然跳上了画肪, “孟大哥在到处找你,你怎么在这襄?” 看到有人来,孟舍秋赶紧偷偷擦掉眼泪,转头便跑,任由郭孝志在身后连嗅了几声”秋妹”,她却是理也不理” 短时间内,他可不打算再喝那虎鞭酒了但今天注定要发生的事情还没有完,白衣剑卿这边正自得其乐的喝着酒,连喉咙都没润透,便听到远处有打斗声 “什么人敢在白家庄……是你?” 质问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看清楚来人,顿时一张俊美变得极其难看” 原来是上官渚,有温小玉的地方, 自然就有上官渚,只是白赤宫刚才没注意到而已” 这句话很管用,温小玉愤愤的收起了剑,瞪了上官渚一眼,才没好气的对白赤宫道:”混蛋,我问你,我剑卿大哥呢?是不是被你关来了?我警告你,最好马上放他出来,不然站奶奶我一把火烧了你白家庄” “喂,女人,放开剑卿温小玉得意的冲白赤宫扭扭鼻子,咯咯咯的笑着将头亲密的贴在白衣剑卿的身上” 这个女孩儿,还如当年相识的时候一样的无邪,一样的热烈,像草原上的火焰,奔放热情,像燕山顶上的皓皓白雪,纯净无瑕” “那是不是说,人后我就可以尽情给他难堪?”毕竟不是五年前的那个小女孩儿了,几年的江湖历练,温小玉还是懂了些人情世故”白衣剑卿失笑,这个丫头,还是这么直爽 “早晚有一天……”温小玉挥了挥拳头,虽然她知道可能性不大,倒也不泄气白衣 剑卿心裹乐着,却没有继续刺激这丫头,拐过话题,开始谈论一段日子来游山玩水的趣事,温小玉这几年也走了不少地方, 跟他搭得上话,间或还捡小情儿的趣事说了一些 “大哥……剑卿大哥……剑卿大哥……” 温小玉连叫了几声, 白衣剑卿才蓦然回神,擦去指尖的黑晕,一如擦去无数光阴,他精神…振,然后漫声吟道: “谁道人生无再少?门前流水尚能西!休将白发唱黄鸡小姐不信菱花照,不似当年彩楼前”温小玉再次跺脚,终于反应过来,她是又被白衣剑卿给调侃了 染发是个细致活,温小玉原不是有性子的,但这一次,她偏偏耐下了性子,用梳子一点一点的将浆糊全部染到白衣剑卿的头发上,均匀无比,绍不一处多一块,一处少一块 “我们温家堡也被袭击了,幸亏马场裹有个高于,嘻嘻……”温小玉有些得意, 白衣剑卿知道她说的是大哥尹人杰,不由会心一笑,却又听她道, “天一教也被血手突袭过,没有你这样的高手坐镇,损失惨重呢” 温小玉最后义补充了一句,她对把白衣剑卿赶走的天一教没有任何好感,但是天一教毕竟是白衣剑卿的心血所在,所以地还是提了一提 “这是玉玲珑,专克天下蛊虫,你和上官渚在一起,很容易受到血手袭击,戴上它,就不怕任何蛊虫上身 温小玉在白家庄只待了三天就要离开,因为上官渚和白赤宫已经达成了协议,他下一站要赶往君山洞庭湖的丐帮,温小玉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去 谢天谢地,这个瘟女人终于要走了 白衣剑卿沉吟了一下,还是微微摇头,嘴角弯了一下,柔声道: “不了,我有几句嘱咐,你要记在心裹 最后,白衣剑卿将火影马招来,交给温小玉” 白赤宫听得又吹眉毛瞪眼睛: “谁是烂男人?” “就是你,你是怎么对剑卿大哥的,你自己心裹清楚白衣剑卿在原地站着,一直到他们踪影远去,看也看不见了的时候,才转过眼来,深深的看了白赤宫一眼白衣剑卿不会因为对方是白赤宫就不去利用,以自身为饵,让白赤宫倾尽全力,也是一种利用方式 却不料这一转,便与白安等擦肩而过,谁也没碰上谁 之后的几天,白衣剑卿统共只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他进了扬州一座青楼 第二件事,他点了这座青楼里最漂亮的一个姑娘 然后白衣剑卿就在岛边搭了个木棚广,住了下来,每天舒舒服服的喝着酒,饿了就钓几条鱼烤了吃 做为一个在江湖上打转了十几年的老江湖,白衣剑卿实在太清楚这其中的门道了,成立一个江湖组织,无非就是靠两样东西:武力和财力,有了武力,组织才能在汁湖上打出一片势力,有了财力,才能守住势力、经营势力再迅速扩大势力 他就不信血手会不心动,做一个刚刚受到损失丢了地盘还在被围剿的组织,这个谣言襄的东西,是可以让他们咸鱼翻身的绝世奇宝 白衣剑卿抿一口酒,笑得深沉,他在岛了做了布置,不管来几个人,来一个他就能坑一个,坑的人多了,血手肯定会把注意力放到这座小岛上来,这样一来,上官渚和温小玉那裹,就安全多了,这个组织在上官沅千下损失了不少人于,这时候不可能分心他顾,两头只能顾一头 酒过三巡,月上中天,郭孝志有了几分醉意,白衣剑卿似乎也醉了,枕着酒葫芦,半阖着眼睛,似乎即将睡去”白衣剑卿摇了摇酒葫芦,又笑,”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醉里抽刀断流水 若悔了,他便真正成了一个可笑的人,以半生命运做了一桩可笑的事”白衣剑卿又饮了一口酒,才继续道, “你一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知道你有问题,白赤宫再傻,也不会让你一个外人来保护我的安全,他这个人,以前有狂妄自大目空一切的毛病,但这两年已经收敛了许久,为人做事也圆滑了,谨慎了,他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 “白衣剑卿就是白衣剑卿,武功虽然没了,但脑子还在 “郭兄弟,你很有心,但是……”白衣剑卿晃了晃酒葫芦, 一缕酒水流入了面前的火堆中,原本微弱的火光猛的一跳,熊熊燃烧起来 “小看我的人,都将付山代价 “谁在后面?” 他怒声厉喝,行动接二连三的被破坏,郭孝志已经是怒火中烧” “上官盟主,这一战还是让给我吧” 剑拔弩张之下, 白赤宫居然还有闲工夫对白衣剑卿笑了一笑,眼神温柔如水,但下一刻,落在郭孝志身上的,确实眼芒如刀了 “何以见得?”白衣剑卿笑了,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J至少我还活着,我的心还在跳动,我还能站在这裹欣赏月色,我还见得到……”他的指尖向后微微一移,指向远处翻飞跳跃的白色身影, “他还在我的身边,不是吗?” “我听说你当年是中了锁情针,如今毒性已解,为什么……”上官沅似乎依旧有些不太明白” “你倒是看开了”上官沅轻轻叹了一声, 目光看向远处,幽深不见底” 白衣剑卿的语气很淡,对方宏隐,他也曾失望过,但毕竟,他们是兄弟,他能为方宏隐做的,就是站在这裹,跟上官沅谈一谈” 白衣剑卿以这一句铿锵有力的话语,结束了他和上官沅的交谈自己的行事风格,怎么可以瞒得过这个昔日的结拜兄弟,方宏隐只要一句话,就可以点醒上官沅 “剑卿,没事了,我抓住他了林、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凤花重,凤家……白衣剑卿突然心裹一动,想起了穆天都也许穆天都那裹会知道点什么 我走了入谷的路不好走,白衣剑卿下了马,徒步而行,沿着溪流径直而上” 尹人杰放下斧子,直起腰,看着白衣剑卿略略皱了眉,旋即进了屋,从裹面抱出一个熟睡的孩子,径直扔了过来 “思,我回来了” “你也是为血手而来?” 穆天都眉尖一挑,显然已经从尹人杰口中知道温家堡被血手袭击过,而且血手中有人善用蛊,联系玉玲珑的作用一想就明白了这种蛊虫,是苗女用来控制情人的一种手段,历来母女相传,是苗女的不传之秘,凤花重的外祖母,就是一个苗女,所以这种蛊虫极有可能出自凤花重之手所以我怀疑,你身上有蛊引” 语毕,他扬起一拳,对着白赤宫,当胸就是一击 “恶客上门,打也白打 尹人杰看看剑无情,再看看白衣剑卿,冷哼了一声,大步走过去,一把抱起剑无情,仍从他打山来的墙洞处走了山去,不再管这襄的事情 白赤宫这辈子大概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这样凄惨过,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三拳极重,打得他倒在地上呕血不止,挣扎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但他却捱得心甘情愿 结果他看到了两个男人,暗地裹就打翻了醋坛子,女人要防,男人也一样要防,要不是穆天都胡扯什么胭脂蛊挑拨他和白衣剑卿的关系,他也不会一着急就跳了出来 白赤宫蹑手蹑脚,搬了椅子,就这么坐在床边,痴痴看了他一宿,直到天亮,才纳闷的摸着胸口,喃喃自语:怎么还没 有毒发呢? 这毒当然是不会发作的,穆天都给白衣剑卿的是疗伤药, 他口中虽然放着狠话,但到底医者父母心,虽然依穆天都的本 心来说,他并不想救白赤宫,怎么说也是侗情敌呢,但是他却 还是把救与不救的选择权交给了白衣剑卿 微微摇了摇头, 白衣剑卿没理会他, 白顾下了床,到溪边略作清洗 白衣剑卿痴痴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角顿时一酸,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穆天都缓缓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冷笑,见白衣剑卿的脸色微沉,他又反问了一句, “不是吗?” “你能确定我身上有蛊引?” “不能,蛊引是看不出来的,否则你在谷中的那两年,我早就发现了 穆天都去采药了,为解除蛊引做准备,谷中只剩下白衣剑卿和剑无情,他也懒得再理那两个打昏了头的男人,径自弄逗剑无情,带着剑无情在谷裹东逛西窜,把小家伙乐得整天于舞足蹈,口中依依呀呀的,某一天终于叫了一声”爹”,听得白衣剑卿心裹直发暖 “关我什么事说起来,尹人杰下手也狠,白赤宫是专打他的腿,让他整天一瘸一拐,走不了多速,而他则每一拳都照着白赤宫的脸上招呼,一副不把白赤宫毁容誓不甘休的气势 穆天都耸耸肩,表示不知道只是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不过是装出来的镇静 “你不用亲自上阵的……”白衣剑卿自嘲的一笑, “谁为我解除蛊引我都不在意,你在一旁指点就行了” “好吧,我是病患,你是医者,仅此而已”白衣剑卿拿他的倔强无可奈伺,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穆天都把准备好的药草分成了两份,一份放入一个大浴桶中,倒入水,烧了整整两个时辰,待水温降下之后,才让白衣剑卿脱光衣服,泡进了药液之中 另一份被他捣成了绿色的药汁,涂在了自己的腋下,脚底,掌心,舌尖以及会阴之处 却说白赤宫为了早点完事赶回红叶谷,一路紧赶紧赶,在白家庄的外围正撞上巡视的上官沅”语气一顿,他随即眼神变得凝重,”庄裹的情况怎么样?” 这两个人称不上熟悉,不过是见过几次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有种默契,仿佛第一次相见,冥冥中就能觉察出他们是属于同一种人一样” “去死 “温小玉那个臭丫头在不在庄内?” “在”上官沅苦笑一声, “我那个笨蛋弟弟也在裹面” 白赤宫立刻心有戚戚焉的点头附合: “没办法啊,温小玉那个臭丫头,好端端的往我这裹跑做什么,连累我还要赶回来救她 “你威胁我?” 白赤宫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他本就容貌艳丽,这一冷下脸,竟然有种冷若冰霜的惊艳之色,看得上官沅呆了一下,才冷哼一声 犹豫了一下,白赤宫从藏身地走了出来,在离凤天重十步远的距离站定”白赤宫几乎没有多加思考,答应得飞快, “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温小玉已经几天几夜没睡好觉了,美丽的脸庞上熬出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乍看到白赤宫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子裹,顿时吃惊的叫了起来 “混蛋,你是怎么进来的?” 随着她这一声,上官渚也出来了,看到白赤宫和凤天重,眼神顿时一凝,白家庄的人虽然都退了下去,但是他却更警惕了 “你们也快出庄吧,天快亮了,再不出去,上官沅就要强行攻庄了 . 这该自做无情无义,还是大仁大义? 白赤宫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你配吗?” “喂……”温小玉气急跳脚,剑都拔了出来 穆天都会不会为白衣剑卿解除蛊引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白衣剑卿一定会让穆天都为他解除蛊引,便正如当年他二话不说追到了白家庄裹宁可受万人唾骂也要委身于自己,亦如绝望心伤之后他可以拖着油尽灯枯的身体一把火点燃了茅屋,又如劫后余生一切看开之后的云淡风轻,不这么做,他就不是 白衣剑卿了 爱时爱得深沉,断亦断得干净,偏偏就是白衣剑卿的这种性格,让白赤宫是又爱又怕又不知如何是好 “火影,你回来了啊……” 白赤宫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没被这口气憋死,脸都气黑 了,盯着白衣剑卿的背影,几次想强行出手将人抱过来,都被 他硬生生压制住 白衣剑卿这时却冷哼一声:”你要动于便动手,看我做什么?天都不会武功,我也挡不住你,想打想杀,你尽可出手,但若要似当年那般折辱,却是万万不能 心裹最柔软的地方,莫名的被触了一下,触得他有些疼,比被白赤宫用最恶劣的手段对待的时候,还要疼百倍 “白赤宫,你果真……是个白痴!” 下了论断,白衣剑卿就抬起脚,一脚将这个大哭得毫无形象可言的男人踢出了门外,然后紧紧的关上了门”穆天都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 “胭脂蛊和蛊引,从来都是一生一对,一只胭脂蛊只对和它同生的蛊引发情,所以,抱歉,上回我骗了你们,你对剑兄的感情,跟蛊引没有任何关系 穆天都见机得快,连忙把怀中的剑无情往面前一挡,道: “小心啊,伤了小情儿,剑兄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哇哇哇哇……” 剑无情被吓住了,小嘴一抿,放声大哭起来 白衣剑卿和穆天都在原地看得分明虽然这些年走得磕磕绊绊,受尽折磨,但是最终,在白衣剑卿的身边,还是有这样一个人守着护着爱着” 逐客之意,溢于言表后会无期,还请穆兄多保重 那一日,他确实没有和白衣剑卿交媾,用这种方法解除蛊引,便是白衣剑卿愿意,他却是不愿的 “剑兄,若是稍有不如意,小弟在红叶谷,扫席以待!” 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就这么便宜了白赤宫,次日辞别时,穆天都扔下了这一句话 那如火焰般的红云,却是转瞬便不见了 不如不见(穿越时空)————水杯[上] =1= “喂,你到底是死是活!?”身体被人猛摇,好辛苦!“出声啊!别要死不活的!” 口中再吐出一口水,痛苦地咳出了声只是被人赶着上路,也只好跌跌撞撞的向前走” “哼,你们别以为这就算了,要是那几位爷看不上眼,你们还不是要继续去抓人那几位千岁爷也该不介意才是,再不然也是拿他说来衬托其他人,退回来以后再赶他出去就是了他本来对今年的选员没兴趣,都是八岁的娃儿成不了什么的气候 “殿下的名字?” “我,我叫狄煌” “那我的名字呢?” “你,你就叫琥珀吧 不过自己所经历的选员却不是什么古怪的仪式,而是为年轻的皇子找寻以后依靠的伙伴,正式名称是副侍,实际上算是伴读的一种现在自己只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还是得先留在宫中避避风雨 “首先,请殿下像其他皇子一样,以君自称” “呜呜,琥珀就会教训本君,又不教人把戏…” “咳,我可是跟七殿下那边说好了,可以让武师收殿下为徒,想来殿下光要哭,也不希罕了?” “不,不,我要学武!”z “那就先把文章背好,”琥珀淡淡的吩咐,“光会武力而不知礼义,只会变成好勇斗狠的疯子”y “嗯,种在这儿,以后就可以采叶作香囊,宁神避邪” 琥珀没有食言,这几年之间,狄煌的确见识了如鬼一样可怕的副侍,“琥珀,当初老五一定是看准了你的可怕才把你推给本君” “已经太迟了,本君已经吃尽苦头了”当天的小不点一下子变成清朗的少年,初遇时的懦弱也随风而逝,证明琥珀作为教育者还是相当成功的,“琥珀,看招!” 持剑突击,继续之前的比试” “琥珀…” “煌,我说了多少次,要成为王者必先抛却妇人之仁,现在你最不需要为我的事担心“琥珀你别要取笑我上个月的利钱…大约要到秋后才可以筹好,你也知道,这会子事情多…” “殿下的情况,琥珀明白琥珀又不是外人,本君偶尔也该过来探望一下的” 琥珀扯开话题,正要跟青兰说笑,却被一阵急步声打断,“琥珀君,不好了,十五殿下在比武中受伤…” 还没等来人报告完毕,琥珀就不顾礼节的丢下众人急步抢身,半刻就冲到武馆去红影按穴欲止血长流,看来没有伤及心肺,血尚殷红,无中毒之危,另太医院的人正在赶来” “那我要怎办?琥珀?你真的忍心丢下我不理?” “你也不是孩子了,当要学会自立,难到还要哭鼻子吗?” “如果可以留下你,我会天天哭” “我要是留下来,你就真的要天天哭了” “琥珀…” “看,你光是受了那一点伤就使我方寸大乱,这样的我留下来对谁也不好” 狄煌深深叹息,最后还是不愿违背琥珀的意思,慢慢放开 因为受伤卧床,平常的日程都打乱了,被迫留在院中的狄煌缠着琥珀不放,自己朗声背诵四书,由小师傅指点错处,比平常被太师院那边的夫子叨唠愉快得多了都城文氏人品才情人皆称颂,没有什么好挑剔的,以后的事麻烦内廷费心” “那各房各院的数就是这些了” “如果都还不出来?” “那就让他们的头子再写下新的欠据,慢慢把利钱加上去 “刚刚你在宰相府那里听了什么?” “那边的徐大人说,皇子院中没什么异动,其他人还是对七殿下马首是瞻” 狄凌志不再问话,两人也终于来到大殿之前,被宣的狄凌志单独上前面圣,对着自己名义上的父亲,表面上的恭敬,更多是冷漠,整个殿中只有那张龙椅是他志在必得之物”这父皇老糊涂?不,只不过是借疯扮傻的打压自己的亲生儿” =5= 狄凌志踏入武馆时,脸色已经平复如常,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涟漪 多年不见,一身青衣的七皇子越发潇洒,翩翩风度亦让人看不出他武艺不凡本君不过是来凑热闹,今天的正主儿是十五才对 “五皇兄,本君不才管教无方,院中的琥珀盼可以入军多增见识,请皇兄多加指导”说着转向他更有兴趣的老七,才一个副侍他没有放在眼内,趁机会探一探老七的虚实才是正经 见月白数度被迫退,狄凌志忽然有些技痒,拔出佩剑二话不说就跳进场中,以饿虎之势向琥珀背后刺去” 琥珀安慰的轻拍月白,像是想起什么,比划一下,“你家的殿下还没知道?” “殿下一向不理无关自己利益的事” 琥珀笑了,“我也不算无关利益,谁知道我不是来加害于他 “我们会直接回西关的军地吗?” “殿下大约会在都城多留月半,而我们要先走回去看牢军中的几处势力” “嗯,琥珀以后就负责殿下的起居可好?会不会太屈就了?” 琥珀轻笑,“月白不要客气,像我这样的人也不可能会带兵遣将 “琥珀?”一起准备出发的月白失笑,“你在干什么?跟你的马说话?” “嗯,我在跟它打招呼,请它乖乖走好,不要把我抛下来,不要跟大队走散” 看着那张出乎意料地孩子气的小脸,月白心中不觉柔和下来,“你要不要跟我共骑一马?我的云飞不介意多负一人的”月白跟他斗嘴” “那殿下对此有什么计策?” 月白突然把云飞驱前几步,才木然回答,“赶尽杀绝” 让小希跟着云飞齐步,琥珀平和的问,“还要走多少天呢?我们可以赶在入冬前回去吧?” “很快,再过几天就到了 才步进大营,琥珀就感受到月白已经正式成为狄凌志的副将,跟这身子一样才十五岁的月白是如何得到军中的尊重呢?要知道军阶再高,不得军心也是徒然,这些铁血男儿可不会随便对一个孩子俯首称臣,看来月白这孩子也走过一条不好走的路 担心军情的月白把琥珀带在身边,不避嫌的立刻开始处理军务,一路直到夜深才理出头绪,“琥珀,你可累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琥珀摇头,“我不过是在一边闲着,你也还没喊累,我这算什么” “琥珀你以一敌四?”月白不悦,这琥珀太不爱惜自己了只是本来就不昌盛的淮族面对这有如惩罚的安排,心灰意冷之后族人更是凋零,当初只有淮族中有灵力的人才会入宫,后来皇朝为了凑足人数,只得把贫弱小童也抓来充数瘦弱得不像八岁的样子,小脸因为太冷而苍白得近乎透明,不知从哪里换上的粗袍,湿透散乱的发丝,本应是个活脱脱的小可怜 琥珀没有忘记狄凌志当天是怎样把自己丢给狄煌,也没有忘记会试背后刺来的那一剑天海族最近有什么异动没有?” 月白深吸一气,把琥珀的事放在一边,开始缓缓报告军情我们在主帅营这么久也没有尝过呢,他们根本是欺我们这里没一个管事的人”自己是越来越像管家娘了… “我们可以吃吗?”惊喜地,谁叫军中的伙食就是差劲 再说虽然他们口中以营和帐去称呼,但西关驻扎的士兵数以万计,又是狄氏开国之后的军事重点,所以他们身处的主帅营根本就是一幢面积不小的平房,整个军营也是个川流不息的小镇模样”软软的先把自己往琥珀身上一送” “这一点都不好笑,”月白还在生气,“你可知道殿下最恨淫乱军纪的事?” “他一个人变态,所以就迫着大家一起变态吗?” “别乱说,”月白叹气,“…你是算好我会及时赶到了?” “不然我也不敢留下那女子,明明就是来试探我虚实的人” 月白细听琥珀说出的名字和军阶,“看来我军中还是有点人可用的” “目标是今年的秋获吗?”琥珀喃喃自语,“看来殿下很紧张筹集物资”月白有些沉郁,顿一顿,再打起精神,“别让人随便爬到你的榻子上 月白在琥珀帐前呆立半晌,终于轻叹一声而回 各营的气氛有些紧张,连出入主帅营的兵将也多起来,琥珀迫不得已也要回到营中当人偶地守着” 赶过来的月白听到主子的说话只是一脸为难,却还记得关好大门,把其他人摒诸门外,“殿下,琥珀他的确是无辜” “你尽可说他是无心,”狄凌志冷笑,“只是无辜这两字却是再也不能,当下可是人赃并获了” 凌志看得有些痴,那道眉,那张唇就在眼前,还有那分吐息柔柔拂在自己脸上,只觉一阵酥麻蔓延到心中去,快听不清这人儿在说什么” 凌志心中一痛,低喝,“月白,他们还在等,拿好了东西我们就走!” “是”他们本是回来拿弩箭的样本,月白取好东西,在琥珀身旁打了个招呼就朝狄凌志身边赶去 通过老头子旧部的势力,程希策划了一系列行动,肃清组织内部,解决了把当天出卖他的人,之后程希也顺利成章当上组织的军师” “没有了你,我一个人活下去有什么意思?” “那就找一个人呆在你身边啊,希就是外表可以骗一下人,一定有人会像我一样上当的 “月白,”狄凌志冷着一张脸看罢武器制作的进展,把自己的副侍叫到一旁,“这次你不用上阵,反正任务也很简单” “殿下,”月白习惯了主子的命令,也习惯了提出合适的意见,“琥珀他已经相当习惯军中生活,营中有他打点,殿下应可放心只是自己再冷漠,月白还是咬紧牙关的跟着自己,也一一把交给他的任务处理好,而自己也习惯了身伴有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以为他是瞎子就小看他的能力,吃亏的将会是这位五殿下 带着他那枝漂亮的柳枝手杖,琥珀由庆泉搀扶着来到那四十来岁的汉子跟前,“徐参事安好,琥珀来打扰了 回营路上琥珀一直沉默,终于到了自己帐中才忍不住把那手杖丢到一旁,“庆全,你可觉得我这样去骗取徐参事的同情心可是非常狡猾?” 这庆全本也在军中混了三四年,吃了不少那些在上位人的苦头,所以他才巴不得这位和善的新主子把那些老狐狸全部打垮,“庆全觉得君上机智过人,运筹帷幄回去准备吧,我们要赶在今天半夜之前出发只是这样鲁莽地迎向未知,自己可是被这异世界的人和事打乱了步伐?也许在遇上狄煌那天起,自己就已经变了 “琥珀君,路上有我军通过时留下的传讯条子,一切如常 这是边陲地域的特产,有个很特别的名字─海狐泪,会发出奇异的香气,中土人士多将之制作成乾草香料,说是可使人精神放松,心矿神怡” =10= 当琥珀再见到狄凌志和月白的时候,他们和一众将领都已经神志不清的军篷中东歪西倒,也似无法认清眼前人但琥珀知道自己始终没有习惯这里的一切,好像是个不真实的梦,只要醒来就可再次张眼看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只是被埋在这个黑暗的世界已经太久,久得让他怀疑是否真的有那个真实曾经存在 慢慢放松身体,琥珀纵容自己享受初冬午后那尚带点暖意的阳光,呆了半刻才拿起一直带在身边的短笛吹起来 路上隐约听到美妙悠扬的乐韵,会是天上的神灵为他们奏起的凯歌吗? 士气高涨的副祭司一马当先的走到这条岔路口,才看到那疑是仙乐的真面目” “我叫海青峰,”直爽的自我介绍,青峰始终不惯中原人的咬文嚼字,“想不到琥珀比传言还要可爱,我是有眼不识泰山” 琥珀选择忽视说话的后半,“海大人,前无去路,还盼大人回头是岸而且既然琥珀知道海狐泪,那你们主帅的命就自然可以保下来了 “月白?你怎么跑出来了?身体见怎么样?” 被琥珀这样担心,不习惯别人关怀的月白显得有些尴尬,“你带来的药粉效果很好,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们淮族人的身体对抗毒物始终是好一点” “只要开始会得清醒就好,”琥珀为众人把脉,“脉象渐见平和,是好现象” “是,我知道” 月白看着义正词严的琥珀,不由得笑了出来,“好了,琥珀君还是回去休息吧,你冷得脸色青白呢” 月白没有回话”琥珀没好气,心智上还比你大上一截呢,“而且再添衣,可会压坏我的小希呢,小希你说可是?”黑马像是听懂了,适时低嘶一声 狄凌志坐在主帅椅上,瞪着回来的月白,“那暖床什么的,是什么回事?” 月白解释之前有人为了拢络他而把姑娘送到琥珀帐中的事,狄凌志听罢,沉吟半刻,“他没有接受那些礼物和款子?” “琥珀对殿下忠心耿耿” “嗯,回去之后,让琥珀开始接管本君在南域一带的私产,反正你也没时间打理了 虽然不是全无异样,但当他们意识到大事不好的时候已经太迟了,狄凌志身为主帅,走在最前,也吸引最多毒雾,到最后勉强扎好帐篷,他们倒进去之后就没法子再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狄凌志立刻就回到自己主帅的身份,“敌军目前的状况如何?” “琥珀在一天前带人来增援,说是我军受到野生草药影响那小子一脸正经地探索着自己的脉搏,只是娇小的个子活像玩家家酒的小孩装成大夫的模样,叫人忍不住心疼琥珀随口询问各人有没有醒来,不知为什么,狄凌志向月白示意,不让他说出自己已醒 自己不是最讨厌有人走近自己的吗?为什么只有琥珀,只有琥珀想让他锁在自己视线之内” “庆全就体谅我是南方人,遇到下雪就是有些兴奋嘛,”琥珀笑着解释,“而且这里的草药种类不少,只是我看不见,要你们帮忙辨认,时间就花多了点 “知道啦“还好采了不少好东西,我们就赶紧回去吧琥珀身无长物,又什么都不会,只是刚好遇上今年初雪,正好拿来配皇家御赐的梨茶,”亲手捧着托盘,琥珀娓娓道来,“还有那些是都中送来的点心,用来送茶也是不错” 连忙接过来,再让琥珀坐好”琥珀点头,“嗯,徐大人别光是喝茶,也试一下那些点心,很好吃的!” 徐习之笑了起来,“琥珀喜欢这个可是?别要管我,拿去吃吧看来他并不打算公开松山受辱的事,那对琥珀来说只有好,可以避过私自上阵的罪名了,琥珀没有希望狄凌志会感恩,他只希望对方不要来反咬一口 “琥珀!” 心中叹气,“是,殿下琥珀原来是打算入帐以后再让殿下过目的”琥珀比狄凌志更冷,“殿下不会以为一个瞎子会得拿笔写字吧?” 一把拉琥珀入怀,狄凌志低吼,“别瞎子瞎子的叫自己!” “谁让我就是瞎子一个!”琥珀反手击向狄凌志的天池穴,趁他手上瘫软的瞬间自那个宽大的怀抱中退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殿下要是不放心就别让琥珀打理这些数目”叫住那想退出去的那人,语调冰冷“以下犯上,冲撞主帅该当何罪?” 站在门边,稍稍转身回答,“不比以大欺小,以权相迫的罪名更重” “你就不打算在本君面前装乖巧了?” “反正殿下也不会上当,我何必浪费心力只有对你才忍不住会大呼小叫的” 那孩子气的模样让月白笑起来,“如果可以,殿下大约也不想如此” “但是我也还是当日的杰天,希望照顾小琥珀周全,而且我以为两者之间没有矛盾” “小不点该长大了,”琥珀脸上有一丝按不下的凄然,“要知道人心难测,世事难料” “是,有他的资料了吗?” “听说他是西关内外最出名的浪荡儿,几年来招惹了不少美人儿和风流债” “呃?”琥珀一脸黑线,“他们挑祭司是那么儿戏的吗?” “其实那小子是有些才干的,”月白声音一沉,“他之前也策动了几次偷袭,伤了我们好些人不过因为他极少以真名出战,所以才被我们忽略了” “不过是大家聚在一起,玩闹一个晚上…想来是你平常太严肃,他们没想到你也会跟他们一起玩吧” “…他有什么反应?” “大发雷霆,目露凶光” “那他的回答?” “大发雷霆,目露凶光” “嗯,记紧带庆全在身边,那小子对你还挺忠心的” 琥珀点头,由得月白牵着他走,天气真的有些冷了 那营火会是西关大军的传统,像是镇守边关久了,也沾染了外族人的习气 靠火围坐,自有些小兵张罗打点,琥珀位处主席,又和一般士兵离远一些,只是他想不到原来坐在地上也可以分上下高低,他的位置就硬是放上了厚暖的毛皮,还有专为他而设的炭火” “大人别要这样说,折煞奴家了,”冬儿轻嗔,“大人温文率真,风度翩翩,是冬儿自惭形愧才是” “可惜我们副侍只能算是奴才,没有主子的批准不能娶妻纳妾,可是委屈冬儿了” “冬儿知道” “两情相悦又怎会有损名声呢?要是大家都知道小琥珀是我的人儿是最好不过了,”掐一下那柔软的腰枝,青峰声音中都是笑意,“最好让那些狂风浪蝶都知难而退” 海青峰深深看着那处变不惊的孩子,终于大笑两声,让琥珀退开一点,“琥珀可有想我?” 怎么每个人都来问自己有没有想起他们?又不是拍言情片,“海大人找琥珀所为何事?” “小琥珀看不见,”青峰答非所问,“不过我是天海族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呢”琥珀微叹,“而且就如海大人所言,即使大人貌胜潘安也好,我看不见” “琥珀叫我青峰可好?” “海大人,”琥珀叹气,“我不敢” “他是来干什么的?” “不知道,”琥珀薄怒,那仗着自己身材高大的海青峰真的欺人太甚,琥珀就不信真的一决高下会败给那浑小子,“也许是时候把天海族的间谍抓出来了” 月白有些好奇那海青峰对琥珀作了什么,“要劳驾那位海青峰甘冒大险亲自偷入我军大营,该不是小事,我们得小心应付 “不是因为那几位太难搞就是因为老四看得太紧吧,北地始终是老四的地域也许月白就是在那时起学懂如何照顾孩子,虽然昭阳其实跟他同年 当自己被各种离奇古怪的酷刑所整的同时,五殿下就跟各路人马联系,因为他们的真正目的可不是南来避寒 明明可以雄霸一方的捷径,那位五殿下却冷然的说,“本君不用牺牲一名女子来成就大业,一人做事一人当他大概是不想跟月白承认,他不会娶昭阳,因为他不爱她 月白看着殿下为这事烦心,想了想,决定还是顺道让他一起烦,“昨晚营火会平常无事” “也不能拖得太久,立春很快就到,内务府早就该发出皇子们立妃的名单了…” 忽然急步声由远至近,那几个小伙子都不听教,总是急躁不安的跑来跑去,“君上…呃,庆全参见月白君 “琥珀仅祝愿鸳鸯壁合文定吉祥,”没有犹豫地摘下佩戴在身上已经七年的玉环,“这是副侍琥珀为十五殿下所守的青玉环 那使者完成仪式本要告退,狄凌志忽然发话,“五皇子狄凌志,愿托使者代传,请十五弟交上副侍琥珀的赤玉璜相对皇子的玉环,玉璜就是当副侍的凭证,狄凌志要狄煌交出琥珀的玉璜就是说把他收在自己的名下 只是,心还是隐约的痛” 听罢琥珀不语” 听到熟悉的名字,琥珀微微一笑,看来那小子深得自己真传,对拢络人心不遗余力呢,“大家还好吗?” “是,除了为立春有些忙乱,其他一切无恙 “是” “是,属下知道 即使被几个哨兵按住,琥珀还听到那高尖的嗓音在叫,“放开我!我们要见你们的主帅!” “你们都停手”琥珀止住众人,“怎么对来求见殿下的客人无礼?” 各人认出那是平常都守在主帅营中的琥珀大人,关于他的传闻大家都听了不少,却是第一次看到本人,“君上,这不是什么客人,却像来捣乱的,几天来说要找主帅大人,又说不出是什么原因,我们都不敢惊动主帅营” “可是…” “去 “什么事?” “呃,是,主帅大人要你回来以后马上去见他”简洁地说明,再让两位客人入帐,“这是我的帐子” “帐子?明明是房子啊”静一静,“可以告诉在下你们的名字和为何要见殿下吗?” “不…我们要见到殿下才可以说明一切” “在下明白,只是天冷了,准备热水要点时间说老实的,来到这时代一段日子,琥珀对这里的卫生情况也有些微言,特别是军队更是光明正大的邋遢,光是洗澡就像要了他们的命 看着那热气直冒的温水,在无比诱惑之下两人于是决定先由一人把风,另一人开始梳洗,别要浪费了几月来难得一见的热水浴 突然一下敲门声让两人都吓了一跳 撇开偏见,五皇子处事的确果断利落,比起老是拖拖拉拉的狄煌爽快得多,还有年轻人独有的狠劲和皇族的威严,不能说他不是出色的统帅 明知琥珀看不见,而且即使看见了也不见得会害怕,这狄凌志还是忍不住瞪眼,“你要本君浪费时间去见两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是,”琥珀颔首,“殿下就当是放松心情,休息一下 没有被外观迷惑的机会,其实光是听他们的说话语气就怀疑两人不是什么少年人,而是乔装过的女子,尤其是以前通俗剧看得不少,这女扮男装的桥段琥珀是知道的” “琥珀你怎么找来这样的人了…” “一来我不认识其他女子,二来冬儿是在江湖中找生活的人,会得一眼关七细心圆滑,”琥珀解释,“而且这冬儿是不错的,有她在可以避免出乱子”昭阳让两位副侍坐下,一旁的冬儿早就细心地扶好琥珀,再放上暖锅 “可是听说你们到营来的时候,衣衫褴褛,被挡在大闸外几天?” “那是因为我们拿不到领牌进营,两名女子又不好求见才装成带了口讯来的浪人,只是戏班班主教我们的化装好像太过火了,多得琥珀君才见着表哥” “琥珀君,”昭阳像是想说什么,呆了一会,最后只是勉强说,“谢谢你 送上红包,红影已经练到脸不红气不喘,而且大方就疏爽,像送出去的不是银两而是晦气“琥珀君的确是那样说的吗?” “是,君上还强调了不管任何手段那几个字” “…我明白了,你退下吧”一边点起香薰,那是琥珀留下来的习惯” “总之本君就是要把玉环拿回来,”狄煌收起一直挂在嘴边的笑容,“那是琥珀的,终有一天也会由我再次为他系上,以后就不会再次除下你知道琥珀一向畏寒,又特别喜欢听水声雨声,水榭最好” 狄煌很早就怀疑红影老是恶劣地煞风景是故意的,“本君只是顺着琥珀的心意,他喜欢照顾本君,本君才让他照顾,别要以为本君真是那么鲁莽” “殿下…” “不” 狄煌一惊,习惯使然,脸上反是悠然的笑起来,“老五要琥珀的玉璜干什么,众副侍之中最能干的月白都是他的了我是不会把琥珀交给任何人的 “桂儿 为了掩饰郡主的身份而不得不改了化名,贵儿是昭阳郡主,□儿是香华,而且两人跟冬儿一样是穿上了男装,反正就是士兵的服饰,平常也不再以郡主的身份相待,免得外人奇怪 要知道军中都是一干热血男儿,琥珀平素又装出一副目盲怯弱的样子,怜他的人不少,怕他的人却一个也没有,于是当着他脸说浑话的多的是,大家都当这是包容的表现 “桂儿,你当是可怜琥珀吧,”沉重地深叹一声,“我知道呆在帐中很闷人,只是桂儿你非得谋害在下不行吗?” “桂儿没有…”y “上两天是练曲吓得我以为帐中出了人命,昨天是赏雪把自己冷得昏过去,今天,”琥珀无奈,“桂儿总不会以为这些东西真的可以吃下肚吧?” “桂儿可是下了一番苦功的”b “即使我看不见这东西的样子也知道这不像是可以吃的,”琥珀把那碟不明物体再推远一些,“桂儿要纾尊降贵,体会庶民的生活,在下是不反对,但总不能要琥珀赔上小命吧?还是说桂儿看在下不顺眼,要琥珀非吃些苦头不可?” 郡主连忙否认,“桂儿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琥珀一定要相信桂儿,她绝对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不,我错了”冬儿轻快的去准备,她是越来越喜欢琥珀大人了” 他都扯到这个上头,月白于是什么都说不出口后来郡主立下决心要改善,本来想要琥珀给点意见,却还是招来了月白,想着不觉羞红了一脸,偷望月白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大窘,都不其然别转了头” “如此手下留情,”海青峰挥挥手,完全不在意,“我是否能以为是因为琥珀心中有我的关系?” “海大人,琥珀对大人如此厚颜无耻无言以对,既然话不投机,琥珀还是先行告退 语气冰冷,“琥珀要娶媳妇也得要海大人批准吗?” “娶媳妇?”海青峰哈哈大笑,“小琥珀想也不要想” 感到青峰在轻抚自己的眼睑,忽然一阵颤栗,好久没有和人这样靠近了” 真想告诉这海青峰自己不相信这种唯心论,“海大人,在下还不想冷死,请容我穿好这件外衣” “海大人,放开在下” 更想告诉他自己更不相信这种土方,“是又如何?琥珀觉得自己现在还好,不想再强求什么” “琥珀的感敏处是在耳垂吗?”轻□一直在引诱自己的耳珠,满意地感觉怀中琥珀的身子在颤抖 “不过看来我跟他还是有些孽缘 权衡一下情况,海青峰勉强同意离去”…难道要找机会宣泄吗?男人在某程度来说也是很麻烦的一种生物 胡思乱想被急步衡来的狄凌志打断,好像是撇下了随从一个人赶开的样子 “这是天海族特有的雪靴子所留的足印,印子深,说明那人个子不少” 粗声呼吸,却没有迁怒于周遭,可见狄凌志还有点自制能力 琥珀静静等待着 只知道琥珀这次没有再挣开自己的拥抱,他就这样乖乖的在自己拥中” 什么? “就是这样子被牢牢地抱着,殿下要我怎样出手?” 狄凌志气得吐血,松开这小子,他竟然一直在想这个?“你以前不就挣脱了一千次吗?怎么突然之间就娇弱起来了?” 琥珀笑,“总有甩不开的时候,殿下”月白平实的说明” 月白不以为然,“一个女儿家何必沾染这种事”e “我在月白心中也是让人担心的家伙,那里会让你安心呢?”琥珀微笑,“而且,我也着实看不来 那一片艾叶田也该是时候要烧毁吧 五皇子对琥珀是不一样的虽然才几步路的距离,但对看不见的人还是一个难题,只是琥珀对向前走从不犹豫,也许是那份自信才叫狄凌志当初忽略他看不见这事实 心中动摇,表面却不透露丝毫,“琥珀参见殿下 “从今以后,你归属本君名下”狄凌志收回玉璜,顿一顿,见琥珀没有说话的意思,“你不问十五要了什么作交换?” “琥珀不敢” 狄凌志冷笑,“说的也是,打本君兵符的主意,怕是琥珀君为十五作的打算吧,还问什么呢” “殿下真正悠闲,连这种小道消息绯闻逸事也了如指掌只是琥珀是瞎子,留在院中要诸多小心才不惹人厌,十五殿下为人含蓄自持,琥珀只得更是小心翼翼,唯恐连累殿下因为远离熟悉的人和事,心中难过,要是开罪了殿下,愿殿下责罚 对不起,我先遇到狄煌,我的殿下也唯有狄煌e 狄凌志放过琥珀,收好玉璜就开始跟月白讨论军中事务,琥珀想退出去避嫌,五皇子一句,“你也是本君名下的人,以后荣辱与其,不用再避了,本君也想听听琥珀的见解” “桂儿才没有让任何人上当 “悠悠众口,今天堵住了这张,明天又有另一人在说,为了这等事生气,不过是苦了自己乐了他人 “只是人言可畏,”桂儿就是生气,“本来琥珀君吩咐我们不要去他们,就是他们对我们几个女儿家无礼也算了,只是他们却牵扯到琥珀君,真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是吗?他们是如此说?”琥珀眉头也不挑一下,“那跟桂儿向徐参事提出,要各小队部门比试夺魁有什么关系?” “比试文武俱备,一来可以提升众人士气,二来让琥珀君一展身手,好叫大家认清琥珀君的实力,不再嚼舌,”桂儿热心的说明,“可算一举两得” “原来以为桂儿心系殿下才不惜千里相随,”琥珀揉了揉冬儿如丝细滑的秀发,“只是相处下来,桂儿似乎更关心月白…” “我才没有!” 不去理那口不对心的小妮子,“说是为琥珀抱打不平,其实却是更担心要领兵遣将的月白,不过话说回来,名声之于他的确是更加重要” “琥珀君!别要取笑桂儿“冬儿,去跟庆全说一声,收拾近马库的帐子,说我要亲自照顾小希,要搬过去住一会现在兴高采烈地闹一场,正好让人以为我们松懈无备”狄凌志不快,忽然话锋一转,“琥珀,依你所见,我朝的未来将当如何?” 快者半年,慢者不出三年,必出乱事,只是大家都明白的事,才不用他直言相告,琥珀深吸一口气,“皇朝千秋百世,永垂不朽因为周遭一吵,琥珀就无法单凭听觉知道身边的情况,所以对于人多嘈吵的场合总是敬而远之”徐习之豪爽地拍着琥珀的肩头,大力得让人生痛 琥珀差点站不稳,“听说徐大人的属下今晚赢了不少锦标,很是厉害呢” “哈哈哈,那是大伙给的脸子,”徐习之高兴大笑,“不过桂儿那小妮子安排得不错,大家都玩得很高兴” “我就怕那孩子为大人添乱,”琥珀笑,“还是大人有气量” 徐习之笑着说,“唉,我也老了,都靠你们这些年青人安排了” 琥珀抿了抿唇以示不屑,心中却重新确认了徐参事那边的人马都不在军中,“这桂儿就是野,还是冬儿最贴心” “那边还有击钵联吟,琥珀何不过去指导一下他们诗词之道?” “大人,”琥珀委屈可怜地,“琥珀又不识字,哪里会什么诗词之道了?” 徐习之一呆,以笑掩饰尴尬,“那你去玩吧,小心点” 不去赶热闹,却特地叫人在空地上安排了酒席,狄凌志难得悠闲地独酎,“原来还有琥珀君不会的事吗?”示意庆全扶琥珀入坐,“试着接一句,不用认真,不过是些不相干的玩意” “就因为琥珀像傻楞书生,那以诗词对联相询自然不过了琥珀是真的答不出来,选择受罚” 他不与醉鬼辩驳,“那请殿下放过琥珀,夜已深,琥珀该回帐休息了 “五殿下,你还有时间放纵吗?军中有多少张眼睛紧盯着你,就看你何时出错,五殿下又何苦为一时之快而犯错?” “不是说要佯作纵情声色吗?”窝在琥珀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甘甜得叫心疼痛 “佯装是一回事,”琥珀身子为这亲近微微抖动,“真的放纵,却会动摇亲兵的心,殿下不能在这个时候冒这样的险”再紧抱多一会才肯喃喃地放开琥珀,这冬天真是该死的冷”是平常的五皇子”只有一点点,琥珀在催眠自己 第 25 章 吻 先是轻轻触碰,似有若无的,叫那看不见的人儿在疑心也许只是自己的错觉 细舔唇瓣,由外缘到深入,轻咬,慢慢吸吮,进而邀请柔软的舌头一起共舞” 慢慢踱步,琥珀的确为刚刚的事震动 “海大人把琥珀的女侍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一反常态没有拉拉扯扯,已经坐了一会的海青峰继续在那个角落低声笑着,“我嫌她不够漂亮,不用她待候,随便打发她出去了” 琥珀没有回答” 看着就在自己身前的琥珀,像是有半分邀请的意味”死心不息的再轻抚那张似有吸力的脸孔,海青峰就是有点毅力” 琥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青峰见状大笑起来,可惜牵扯到伤口,又猛地咳嗽 “真弄不懂你在想什么” “下次我一定会龙精虎猛,虎虎生威,不会再让小琥珀失望的!” …… 青峰笑声渐远,琥珀黑心的只愿他永远虚弱下去” “睡不着” “桂儿昨夜跟我说愿今生相随,结伴一生“月日又是何种心思?” “桂儿是金枝玉叶,我只是小小副侍…” 琥珀笑着打断他,“你只要问自己可想护着她,可想亲近她,感情事,只能问心” 月白想起那个老是装强的小女孩,心中一柔,口里却说着其他事,“那小琥珀的心思又是如何?” “相见不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琥珀收起刚才的嚣张,“情对现在的我来太艰深,不敢问” “不是问心就可以了吗?”月白不禁微笑,看来自己不是唯一的一个傻小子”而且还好人得有些过份,有点刻意求工 “我也一直有留心于他,不过多年来也不见什么蛛丝马迹” 琥珀深吸一口气,按下那份莫明的心悸,不能依赖月白,不能逃,自己能避一时,却不能一生避下去 当他踏入主帅营时,外表已跟平静如常,看不出有一丝动摇 也许,真的只是幻觉吧? 那个冷淡无情的皇子,一生都活在计算之中,倾心于自己这底蕴不清的外来者,这像自杀的行动,不该出现在野心勃勃的他身上”收拾心情,自己跟这位皇子一样,没有放纵私欲的闲暇” 第 27 章 有些晕头转向,一定是因为这冬天太冷,或是最近太忙,所以才乱了套 有人在相伴也可以令自己少点因为太安静而胡思乱想,不过今天即使冬儿也在,琥珀的思绪还是如潮起伏 今天,数一下,唔,四次还是五次呢?连最后他追出主帅营那次也算起来,该是五次了吧?接吻的次数 冬儿疑惑,“可是桂儿最近都没有再下厨了,她和绯儿最近都很忙呢 妻子是他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人” “反正我就看不见,有什么鬼关系!” “可是你长成这个样子,一旦闭着眼就像邀吻的样子哦,看,就是这样,害我又吻下去了 “我也说了老半天,只是殿下都不听琥珀之言,还好月白来了,不然也不知要蹉跎多久 凌志笑了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他就那样没头没脑的吻了下来,我不知那代表什么,”琥珀苦笑,“不过感觉不坏,就由他去了 心情大好的月白故意充当琥珀的手杖,拉着手领他走到主礼台的位置 狄凌志就知道月白这小子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内,怎么都靠向琥珀身边去,他就没有更好的地方去了吗? 如果不是这军袍在身,如果不是大小军官在场,他多想带着自己的琥珀离开这一切” “蓝玉宁可亲自上台禀报 “蓝玉参见五殿下” 蓝玉淡淡一笑,当作没听懂语气中的讽刺,“皇都司封向西关大帅口传圣谕” “大帅恭听 五皇子扬手压下要爆发的人心,“除此以外,老七可有什么要蓝玉带话给本君?” 蓝玉恭敬的,“七殿下病重,留在皇子院中休养,并无吩咐蓝玉传话” 按下一腔怒火,狄凌志挥手示意让守卫放人进来”狄煌遵礼低头立妃之事已推至明年再论” “是,殿下 凌志的亲兵霎时议论有之,哗然有之,在安排属下回营房之后都涌到主帅营前求见“殿下麾下的兵力,以质和量而言对皇都的威胁最大,如今要分出八万兵力南下,再加上新兵替换老兵,余下可用的数目不足三万” 凌志冷笑,“而且本君也不能真的把全数兵力挥军进都,西关的确需要看牢,免得有人乘虚而入,反则要面对如狼似虎的胡人,可是后患无穷” 顿一顿,琥珀回答,“不会不怕,所以他们才安排十五殿下来” 凌志笑,“说起来,琥珀没有在这茶下毒吧?” “没有” 再次苦笑,“是” “他以前还在皇子院时就是那样了,是七殿下调教出来的人,总有点斤两” 琥珀轻托着头,“说起来,我的确更想十五殿下先尝尝女子的滋味,初体验很是重要的” 琥珀紧紧拿在手中笛子,开始吹起那首自己最喜欢的小曲凭着那狠劲,加上他的能力和弥军的强悍,大概不用一年就可以拿下皇都,再花数年平定四方,皇者之位唾手可得”月白淡然,更因为他也不过是一个人“皇位对现在的殿下来说,不是一切歇一下,明天跟我一起去对付蓝玉” 琥珀有些犹豫,“可是殿下不想我跟他们有太多接触” 被说成是奸商的琥珀也顾不得要生气,只是拉着月白不放俯身低语” “大约是的” “知道,我已经让他们准备好了,”琥珀想一想,“还是说殿下想要我回避?” 凌志真的不想再让那十五的目光落在琥珀身上,只是规矩始终是规矩,“你一会就找个借口,早点离席好了” “琥珀,”凌志想了一晚,“虽然这个决定多少有些为势所迫,但本君不会后悔” “哪一个决定?”琥珀不卖帐,当作都听不明白凌志说什么 “殿下,”琥珀差点同样迷失,“桂儿在外面等着” 琥珀闻言一笑,“那就好办” 凌志知道他要在这点做功夫,不由得说,“怪不得月白说你是奸商,一说到物资钱财都逃不过琥珀的手心” 午宴一切照着规矩办,两位皇子分主客就坐,月白琥珀青兰各坐在自家主子下方,蓝玉另坐一边 狄煌微笑,“琥珀君一向不喜肉食,他的肠胃就是纤弱还是这些瓜菜合他口味,是本君不好,都把他宠坏了”凌志更是讨厌狄煌一脸“我才知道琥珀”的样子” 面对这硝火十足的场面,琥珀只有苦恼,以后得把这两兄弟分隔得老远,不然最后吃亏的一定是自己决定了之后再跟我说“来看看你” 凌志止住他,“本君不用人侍候了,你都出去吧 “是” “明儿也为本君弄一个” 琥珀板着脸,“那是让孩子宁神的小东西,连十五殿下也早该除下了” 凌志何尝不知,“本君让他们加紧安排,后天就可以恭送骠骑大将军出营” “目前还且相安无事,他日老七大权在握,必定翦草除根只是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又换来什么?不过是手兄相残,烟火四起,为了那张早就污秽的龙椅牺牲更多的鲜血 感到凌志把头搁到自己的肩上不说话,琥珀知道这会子他也有够难受的了,就顺着他,两人静静的待着 月白更气,为什么就只有他一个辛勤劳苦?“这几天殿下都待在琥珀君的帐中,有琥珀君照顾,殿下应无大碍” 在蓝玉手中接过月白交来的大军安排,狄煌以将军的身份交咐各个不足之处,顺势把蓝玉慢慢排挤在编制之外,“蓝玉君下月就得回皇都覆命,本君还是要亲力亲为,不能让委以重任的父皇失望” “既是琥珀君所赠,本君自是铭感五内”说罢不理众人反应,反身上马,再一手拉琥珀进怀,二话不说策马狂奔,把一众发呆的观众留在原地” “笨蛋 “琥珀,”狄煌苦笑,“你知不知那个你一直疼爱的青兰,他在路上诱惑我啊!” “嗯,”琥珀低声,“那他成功了没有?” 真想宰了这东西,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要逗他,“琥珀!” “果然还是女孩比较好,你又不肯先纳文氏为妃 他一直都是最清楚琥珀的人,琥珀的心他如何不知?只不过一天没有他亲口承认,就可以多骗自己一天,“如果是,那我该感谢老五让你走出心的囚牢”狄煌放下旁徨,“因为我朝需要一个新的皇,我跟老五不一样,如果无故退缩,会被可怕的小师傅责罚 “不讨厌不等于就是喜欢,”琥珀自己也疑惑,“而且亲情也不坏” 琥珀苦笑,“我没有法子回报那样的感情 如果他一去不回,那自己要怎样?大概就会像这天,追上去,直到找回他为止 “那黑马是军中资产,你拿去送人可是有违军规” “不会的,”琥珀回答得飞快,“因为他都不知道我们如何料理的” 桂儿看着那像使坏成功的琥珀,忽然怀疑当初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怕这孩子,“这样好吗?” “当然好,我们可以神不知神不觉的私吞他的财产,黑吃黑,成为大富豪了” “可是…”庆全想留下照顾,琥珀明白他心思,只是不去理会,反向桂儿说道,“让你安排的事继续去办,务必在下月初四之前弄好”笑着收好,“那位大人真的深情,相比某一位只会冷言嘲讽的不是更温柔贴心吗?” “冬儿,谁让你取笑我的大人为冬儿安置好家中大小,奴家更是感激万分”琥珀之前送了一笔款子给冬儿,为了她尽心照顾,那数目足够一般家庭过好一段日子了” 沉默一会,月白还是允了,“那我跟殿下说去,开始准备出征,安排徐习之留下守营” 这月白真是罗哩罗嗦的,不过琥珀也不惶多让,“月白,记着把桂儿带在身边好好照顾,我被关着,不能把她和绯儿两个女孩单独留在大营中” 可以名正言顺的让桂儿跟着自己,月白自然不会推辞,“知道了 被人看守的感觉没什么特别,反正徐习之还没有正式反面,对凌志还算尊重,也不会特别为难一向友好的琥珀” “本君再多过几天就得领兵西出关外平乱,他们正在准备” “收到情报,本君的旧部被他留在南方” “重掌兵力不用花太多时间,之后或联合或分流,本君不是没有可以插手的地方,要争霸也并非不可能即使我在把五殿下你往旁的方向推,却不愿亲口欺骗殿下自己早就明白放不开这小人儿,他的倔强,他的灵秀,但因他总是暗地回避而烦躁不安,直到这刻才肯定他心如己心”终于离开,心中在盘算要怎样把琥珀解救出来带在自己身边”琥珀高声打了一记招呼” 琥珀笑,那七皇子是怎样的人,一开始自己就知道得一清二楚,要去顺从他,不如早点再转世纶回算了,“大人你这是在劝降?” 徐习之叹气,“七殿下命我不惜一切也要让你驯服,你不是不知军中规矩,我手下懂得的刑法不会比其他部队的少” 琥珀默不作声”琥珀平静如初 “徐参事不好了,外面的人传话进来,五殿下正杀进来,我们的人都拦不下他…” 徐习之眼中都是火光,“不用拦了,已经烧成这样,五皇子即使进得去也再也出不来” “是他让你不叫本君去冒险的?”凌志不理下属拦阻,走向自己的坐骑,“月白你忘了谁才是主子了”即使要死,也要追到他身边去… 过了多久?身上感受到的凉意似在说明已经远离了那个像永不会熄灭的火场,琥珀呢? 拥中的重量轻轻动了动,轻声的低问,“殿下可是醒了?” 是琥珀,凌志笑着坐起身,“这是哪里,怎么一点光也没有?” “殿下可以先放开琥珀吗?有些发麻了”对这话题有些漠不关心,反是更留神琥珀要逃的打算,“别躲,好久没有吻着你了 琥珀心中微动,口中还却不认,“殿下大约是多吸了迷魂烟,多等一下就是清醒过来了” 真不想理会这些没情调的事实,但当了一辈子皇子的狄凌志还是无法完全忘记自己的身份,“这是谁弄出来的地道?” 即使琥珀如何厉害,也不可能在半年之间无声无色的弄出一条贯穿大营的地道,事到如今,琥珀选择坦白,“是天海族族人花了数十年时间而挖掘出来的” “放你去跟海青峰逍遥快活?你以为本君…我真的疯了吗?”凌志立时把琥珀收进怀中去 琥珀哼的一声,“别说殿下的死讯会动摇本就不稳的弥军军心 凌志要他承认的是另外一些东西,“那火中大好机会,琥珀为什么不直接逃?” “你烦是不烦?!”琥珀低吼,“要跟来就小心点,我的药箱全在火中毁了,万一殿下有什损伤,琥珀可照顾不来!” 心情大好的凌志名正言顺的拖着琥珀的小手,“琥珀不是说不愿只当我的副侍吗?为何又害羞不认?” “哼,那只是一时糊涂之言,我还是好好再详加考虑好了” 微叹一声,琥珀开始领路,“殿下真的明白你刻下是放开了什么吗?” “不就是尔虞我诈的一场争斗,没什么好牵挂” “你原来打算丢下我?!”凌志不由得拉紧琥珀,皇子还没有习惯黑暗,即使已经紧紧的拉着他,还是怕他什么时候会消失不见” “谁叫月白跟你狼狈为奸,他是活该” 凌志在黑暗中撞上一道木板,外面的人一听到声音就拉开木门,“小东西可有想我…呃,五皇子,好久不见” =38= 海青峰在前面领路,“美人们怕也走得累了,前面不远之处有个山洞可以生火取暖,先歇一下再作商量” “海青峰,你别太放肆,”忍无可忍的狄凌志阴冷无比,“当天双军对峙,本君因为你的花言巧语而一时不慎错失杀机” “没想到没有大队人马跟着,五皇子殿下还是一样杀气腾腾,”青峰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内,笑意依然,“大美人就是暴躁,这可不讨人欢喜呢,还是我的小美人最可爱了狄凌志更是吓了一跳,“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可是营内的人都不敢说殿下的闲话…我,我不过是有些好奇”琥珀为自己的冲口而出而脸红 青峰忍着笑意补充,“老实说大美人也算长得不错了,就可惜还是比不上青峰英俊潇洒,琥珀千万不要弄错” “没有人要跟你比相貌,我也早警告你小心自己的言词”凌志冷冷打断他自吹自擂,拉着琥珀别转身,俯身在琥珀耳边低语,说话中一去冰冷,反是尽皆调笑的戏谑,“等下赶走了闲杂人等,我就跟琥珀说明白我长得怎样琥珀于是无耻地以此相胁,要天海族帮我逃出西关所以殿下实在不用过虑,海大人始终把琥珀视作可以随便把玩的幌子,我这瞎子没人会要的 所以海青峰才没有顾虑的尽情凝视,这夺去了自己心神的琥珀 由开始时的逗弄,到后来发现自己的真心,本来只是开玩笑,却慢慢期盼每一次的相聚,原来是为着被挑逗之后的情动,结果才明白是自己的动情 我无法付出那代价” “这也不是皇子殿下说了就算,”青峰冷笑,这狄凌志真不是普通的碍眼,“小美人早就把自己卖了给我,皇子殿下还是别要多生事端好” “明明就是以后从了我的,哪里是开玩笑?”青峰语气轻挑如昔生起火,煮好热汤再让两位穿好厚衣的逃难者稍事休息,不觉已经入夜,青峰挑一个离琥珀远一点的位置坐下来,“小琥珀要如何打算?总不会对我视之如弃履,尝过了之后就抛弃吧?” 咳一声打断青峰的妄语,琥珀向凌志解释,“天海族助我出逃,除了要我守住地道的秘密,还有其他的条件” 凌志也有这样的觉悟,“这是自然的,不然杀了你还比较快” “而且我对祭司大人还有其他用处,所以不能被杀” 琥珀一脸沉重,然后凌志在错愕之中…大笑起来,“琥珀竟然可爱如斯” “那不就成了,”凌志轻吻琥珀的脸庞,“十来岁也好,三十来岁也好,我喜欢的从来也只是你” “就不怕我是妖怪?!” “是妖怪我也认了 小东西的确聪明机智,但距离他自以为的深沉毒辣还很远很远 这两人都是玻璃心肝九窍玲珑的主,遇着琥珀这奇异背景的人,虽不至像一般人恐惧害怕,但疑惑担心还是该免不了,不是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为什么竟然会坦率接受?害琥珀在恼羞成怒之余无以为继” 琥珀贪睡,由以前的皇子院到西关大营无人不知,他最喜欢就是跟来叫唤的人嘟嚷着,“吵什么,黑漆漆的,天还没亮呢”想也不用想就拒绝,“月白自己可以料理军中事宜,而且郡主还在他身边协助,他们没有问题的” 狄凌志像顽劣学生死命不肯上学的回答,叫琥珀头痛万分,“西关弥军军心士气,无一不是随殿下起落,没有殿下,月白再能干也无法维持 琥珀心中叹气,他觉得自己快要成为专吹枕头风的奸妃了,靠在凌志的面颊边呢喃,“那是殿下多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即使殿下不涉足皇室纷争,也总不能把他们弃之不顾,七殿下不会放过这样一队精兵在外不管的” “为什么?”这五皇子真的一辈子也学不懂温柔,“因为那是十五改的名字?!” “因为这是十五殿下改的名字”一向冲劲十足的青峰为了摆平那狄凌志也有些吃不消,“好不容易才送走那位大美人,我还以为会死在他手上呢” 把狄凌志送回月白身边去,的确如他向凌志分析的局势一般,有着现实的考虑很早就发现了,狄凌志虽然嚣张,只是某程度来说是个很单纯的人,也许是心智都用在筹谋皇者之路,对感情或是生活就很陌生,“一下子的转变让他昏了头” 被他笑得有些泄气的琥珀只是不语,他被训练成为副侍已经有七年了,对那群被迫每天勾心斗角的孩子,他总是怜惜,所以才不想凌志因为自己的存在,一时冲动之下作出会后悔的决定” “海大人…” “呜,我的心好痛,小美人好狠心好狠心哦讶异的发现琥珀闭起了双眼,丰润的粉唇于是更是碍眼,像是无言地邀请别人的蹂躏 “那是我妻子教我的东西” “你的答案又不会因时间而改变,又何必敷衍我?” “阿海真的还是一个孩子,别要迫得自己太紧 额上的微温和呼吸的吐息是那么真实,被人宠爱的感觉是那末甜美,让突然失去了目标的琥珀差点弃械投降 “宫中太医院对草药采集大有研究,连带各地的野菜果子也略知一二,我跟随太医学习经年,也就懂得一些皮毛” “那是自然,狄氏皇室的长寿多少也因为他们善于养生之道,饮食自是留心”青峰的指头固执地追逐琥珀的脸庞所以诞下继承人之后,无一不独身终老,花间也就只是惑人虚像 “阿海不会不知,风流才子可是比循规蹈矩的呆子更让人心动的 “让谁心动?可是小美人?”青峰悠然一笑,“要不是小美人,那就算了吧 “是山坡吗?”琥珀感受到陡峭的石壁,“阿海你要带我攀过这山坡吗?” 手中一紧,是阿海的回答 自己的身體不堪長久渴望而渾身發痛﹐是感情也是欲望 要此刻﹐還是要以後 手並沒有停下來﹐只是拼命的在對方身上點起火頭﹐琥珀按下要逃走的欲望﹐卻無法不扭動身子避開更深的略奪 “阿海是混蛋﹐別這樣的折磨人 “唔﹐可以了…”由接觸處引發的酥麻是琥珀不著經歷的體會﹐似毒品一樣催人需索更多忽然青峰低吼一聲﹐開始狂亂地略奪﹐直到兩人的世界燃燒殆盡”琥珀有些遺憾﹐下次藥的份量要再重一點”青峰吻上琥珀的髮鬢﹐“我們回去昨天的清泉洗一下再休息吧 “現在的模樣不錯﹐就如此繼續好了”青峰心中只觉那句重义的汉子来得舒心无比” “我从来都在狡辩,小美人”海青峰再添两分愁绪”仍在水中的琥珀抹拭时忽然扬声” “你是说那毒物?”不愧是天海族的祭司,对草药还是有一定的常识”琥珀有些向往,“在传说之中,这蔓陀罗甚至可以化成人形,迷惑人心” 青峰忽然笑了,“我可已经找到我的蔓陀罗了” “琥珀,”青峰上前再次把琥珀拥入怀中,“我再说一次,人我要,情我也要” 琥珀默然,不是很想承认对方身体上的变化,“你不是说现在 于是接下来两人再把数天的行程再拖延了一倍… 终于距离目的地只有数时辰的距离,两人还是继续走走歇歇无关男女,只是负于承诺” 青峰想拉过琥珀,却被他灵巧的避了开去,只得平静的回答,“你从来没有答应那姓狄的什么“据说没有缘份的话,来人会连庙的大门也找不着” “好” 青峰凝视琥珀的微笑,终于也同样笑了,“也别要理其他人的招惹,不然我可是会非常伤心的哦”琥珀抿嘴e “走吧” “你该不是计算机吧?”琥珀觉得这把声音太标准太正常,都不像人了,“我离开时是公历二零零六年,当时三十二岁” “时空调整局…”进入科幻世界的样子呢 他可以再次看到,成为他眼睛的妻却不在了,自己连一次也没有见过她的样子,现在甚至连对她的爱情也渐渐淡漠,这些年来他到底在干什么? “琥珀先生,可以了吗?” 他到底是程希,还是琥珀?抑或谁也不是,什么都不是? “琥珀先生?” “是,谢谢你”琥珀擦去泪痕,深深吸一口气,“我可以看见了” 声音很欣赏这次对象的头脑,“作为回报,我们会传授一些有趣的知识给协助我们的本地人” “因为那一位很有可能是我们倒霉的同行 “可是,当找到之后,妖怪不是都被杀了就是被送回原来的地方吗?” “…是”声音平和的解释,“为了避免历史因失落的异世人所乱,我们的责任就是纠正穿越的错误 “还有其他现的问题,要我回答海祭司吗?”言下之意是你不懂的太多,贪多嚼不烂,请挑重点问” 青峰没有失望,反是安慰对方,“没关系,没有答案的问题,我可以自己去找寻自己的回答”青峰平静回答” “让我见他 “对不起,转世之人已经不在了,刚才只是我们转述他的留言”声音诚恳地解释,“祭司还请先回族地” 不再作声的青峰另有打算,他第一次遇上某人就认输,想不到到现在还是反胜无从 可惜眼前人即是不再是皇子也还是他的主子,“大家都按主子的吩咐调动,桂儿也把主子的财产清点好” “结果怎样?”狄凌志不是很关心,没钱最好,反正他们打算入东地当流寇去了” “当城主还不如当佣兵首领,至少要杀人比较简单” 自从他们辗转来到这靠东地的小镇落脚,狄凌志的杀气就没有平复过” “镇南王…舅舅他一直随军?” “是 “想不到那个皇帝厚待他多年,差不多分了半个皇朝给他,他还是要反” “下官在” “是” “胡霖,等一下”狄煌朗声数到不过这下子该不用顾虑这些吧?” 狄煌看着高坐龙椅心神涣散的父亲,低叹着,“狄敬天,别高兴,我不是来杀你的”狄煌残酷的说,“像你这样自私的人,因为失去了所爱而让我朝上下陪着你一起受苦,死亡太便宜了你狄煌笑,“先答应本君的条件,不然别要想他肯回到你身边只是镇南王与他带领叛军天下人尽皆知,“你多久没有听取群臣对军情的汇报了?” “从来没有听过,是今早内侍跟寡人说你们杀进来了,才催寡人在这里等着,”敬天像是这刻才真正清醒过来,“你说他就在宫门之外?” “坐下来!”看著作势欲走的皇帝,狄煌不知该笑还是该气,“我们谈好了,本君再把他送进来奉献给皇上 “皇上,”狄煌再次看清楚眼前的皇者,“这样装傻卖疯了廿多年,皇上难道也不累吗?” 敬天微笑,“寡人的生活锦衣美食,再敢说一个累字也实在是太过了” “然而遇上这么多人之后,为何却仍死心塌地?” “因为其他人都不是寡人心上的一位,”敬天看到儿子眼中的迷茫,“我们姓狄的,都固执无比” 狄煌垂首,低吟半晌才再次说话,“本君出去见七皇子,皇上有什么吩咐?” 皇帝看着年轻的皇子,这时候应当规劝对方不要手足相残的,只是放任无为多年的皇帝又有什么立场呢? 静了好一会,终于相对无言 七皇子被带到皇宫外厅,安排坐在款客的大椅上,居然还有茶水在旁 “要本君死,也不该是这种时刻,”七皇子这次一败涂地,总是有些不甘,“是本君太看轻你了,想不到你竟然可以打动镇南王,与他结下同盟” “这是煌儿侥幸,”也是因为同样为情所苦的人特别合得来吧,“红影对皇兄无用,那个倔强小子只会气人,皇兄还是早日把他还给本君好了像本君这样的人,在于你的位置来说怎能不杀?” “只是环观我朝上下,能担起皇位的又有哪位?”狄煌微笑,“皇上即使肯答应留在都中,只是以他那性子,保不定几年之后就掳走镇南王一起跑到天边逍遥快活去,还是皇兄在朝让本君放心” “很好,那琥珀君当在身处何方?”七皇子就不信他知道,自己也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确定的” “本君会找着他的,不劳皇兄担心” “早知道就由得老七把你送到不毛之地算了” “你别在本君面前狐假虎威,那还是本君打回来的江山!” “琥珀说过…” “好了,好了,一年就一年吧!”狄煌惨叫谢天谢地虽然放任琥珀自由,一两年之后他大约也会现身在自己眼前,只是现在不追上他,怕真的会被人捷足先登,更何况实是想念他,可以早见一刻是一刻你要明白,这次拒绝了回家的机会,你得永远留下” “这就是说,我无法说服琥珀先生回家吗?”y “这里就是琥珀的家”声音谦和地回答,“我们只想请求你别干扰这世界的流程”琥珀不相信一个人可以改天换地,“再来,你们本来就错了” 声音好奇,“我们错了?错在哪里?”b “比我晚生一百年,为何却仍疑误?人既是穿越,则干扰已成,与人相交相知,从此命运在此交缠,琥珀已经是这世代的一员,没所谓干扰与否一说密室的墙壁再光亮了些,“要我们送你回同伴身边,一起回去吗?” 嗯,赶人了然后我想独个到别处走走”琥珀板着脸,却也自觉脸上有些发烫 对方好像想继续取笑,只是终究也没有再为难琥珀,临别还送了一点小东西给他,“琥珀先生,从此一别,我们后会无期,请多多保重”琥珀听不到回答,他们该是远去了 云在飘,草在摇,泪停不了你要不要跟珠儿回家歇歇,珠儿的家很近我叫琥珀,让我替你背那个大篮 珠儿与姐姐自少失怙,姐姐身体不好,所以只得由身手灵活的她入山谷采集珍果,明知有危险也顾不得了” “你?”是完全没有掩饰的怀疑” 琥珀笑着轻拍珠儿的头安慰她,很是喜欢这坚强的小女孩 珠儿耸肩,“进来吧,姐姐该等着,今天我们走得很慢琥珀心里咕噜,这石房子尚算得体,看来两姐妹的环境应该还可以一边在灶边忙着,一边跟琥珀闲谈,一时间叫琥珀暂忘前尘往事 第 52 章 白天一路走得很累,这两天又发生了不少事,心理衝突和恢復视力再加上身体的疲惫都叫琥珀精疲力竭,於於早早向董家姐妹告退,休息去了直到黑影张开一对对的大眼,眼中全是怨懟、失望和不信,都是被害者看著加害者的目光 芳儿拿起针线继续工作,有些不在意,“老毛病了,不碍事,早上虚点,晚些又会转好,都习惯了芳儿静静的坐著,也不急著问 琥珀想一下,“珠儿,你姐姐身弱的不是病而是中了毒” “那就是说姐姐的命只剩下两年了?”珠儿握紧小小的拳头 “是,所以一定要赶紧找药,”琥珀肯定地,“我可以安全回来的,我知道关於避开毒性的方法 看着刀剑交锋,琥珀忽然有些紧张,以前看不见不知道情况凶险,这刻却是体会了还好两人不是在同一水平,琥珀突刺数下,对方的大刀应声脱手,飞落到一边的地上琥珀以前罗嗦惯了,兄台别要见怪”琥珀拉着珠儿说要去洗把脸,留下那小两口子说话去只要找到了花,我有把握制出解药” “把这个带给在外村查探的人,如果对方追问你,就照我的话回答” 向永尴尬一笑,“像你一样清俊的孩子很少见,所以就想到那个去了,你长大了以后也一定很清秀的”向永低声吐嘈” “因为我逃了,却希望被人寻着”琥珀微笑承认 也还好这一场雨,琥珀不用在那个话题上解释继续下去,不然要说什么,他真的不知道” “对不起,麻烦向兄了” “琥珀喘促气急,怕是着凉了,”向永一脸担心,“我去采着药给你吧” 妻脸上一红,早些时候经不起推销员游说,花了一大笔,“那个有什么重金属啊,你还要我用,想毒死我不成” “希你也知道我们当护士的,每天接触不是生就是死,看多了,也没什么,不过是人生必走的道路” “这是那一门子的安排?”程希气结 “不然怎样呢?我不会让希随我去的,”妻子的脸庞慢慢褪色,“我希望希可以快乐,真的” “我…” “还是说,希随我去会快乐一些?”妻的唇更艳,眼更媚,“希累得不想活下去了?” 不觉心跳,只知哀凉,“程希曾经渴望随妻而逝,可是我却变心了明明才信誓旦旦,却过目即忘,程希竟是不堪至此” “你快乐吗?” “…是的,被爱总是甜美的 雨声凄清,琥珀再打开眼,手中是那株艳色无双的蔓陀罗,“琥珀还不能死,却是不得不谢谢你让我再见妻一面 “是的,名字够浅白吧?”月白笑 月白边待候琥珀更衣,边作解释,“那沧城近湖,民风淳朴,琥珀你一定喜欢的 “嗯”肯定琥珀面色不变才继续说下去,“虽然弥军不再存在,我们也没用什么名义放话,但人多口杂,消息没多久还是传到天海族那边去 “主子的行径看来的确不怎么君子,”月白苦笑,“也难怪人家生气 “如何反击了?” “东地这月多来大雨连绵,比平常的年头来得厉害” “当仙子不会有什么危险吧?”琥珀轻声笑了,“就让他当仙子去,让民众有崇拜的目标也是功德无量的” 计较一下,“桂儿在南地有什么联系没有?那边的仓储应该还在的”g “那让我看看老大 只是凌志行军多年,精明细心,听出琥珀声音有异,“什么话?如果有关那个姓海的就不用说了”琥珀笑,美男子这三字凌志当之无愧” 凌志啼笑皆非,这琥珀居然敢调戏他?“早知就不放你出去,越发学坏了” “本来就坏,与人无尤 只是当甜美过后留下苦涩,如潮水退后留下沙砾,要面对的总要来,逃避只会叫人伤得更深 看着对方眼中染上欲望的颜色,琥珀微微战栗,反手一推,“大美人不是最看重贞德,琥珀已是残花败柳,又怎配上大美人?” “别说话 情与欲要如何分割呢?这世纪大问题似乎不适合在这时分提出,声许微叹,琥珀反客为主,谁叫这大美人不识情事,比琥珀要生涩万分 拉着他的前襟,牵引美人与之热吻,口舌交缠 “我衷心感谢治好你双眼的人”要不是早见倪端,半天不见琥珀的月白早已该冲进来救人了 凌志把东西放到琥珀可及之处,“我们明儿就回大家所在的沧城去吧,别淌这什么仙子的浑水” 美人脸一黑,雷霆万轰之势就要袭来”凌志有些忿恨只是一旦位置对调,他却不能坐视不理” “那不就成了笨蛋了?” 凌志自然地接话,“相夫持家哪里笨拙?” 瞪他一眼,“一个男子只问情爱,不是笨蛋是什么?” “那我当笨蛋好了” “这外村我也知道,”珠儿觉得琥珀才是让人担心的主儿,“那位凌老大还在生气吗?” 琥珀呆了呆才想起狄是国姓,不能带出来招摇,“他早不生气了 “把人家吃乾抹净就跑,你不会良心不安的吗?”幽幽的声音在窗外响起,叫听的人心中嗒地一跳” “那你乾脆累死算了 站到琥珀身后,青峰用当天的声调再说一次,“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救这家伙是为道义,不是偏心,不是的” “是琥珀先高攀附龙之后翻脸不认情人” 想要抗拒” 不去理他的疯言疯语,“更衣梳洗吧” “小美人真的不要赶我走吗?” 是谁说的?丑妇终需见家翁 “你确定凭你可以杀得了城主?”是不解风情的珠儿推门而入,自从跟着这位仙子四处奔波,本来就不多的敬畏更是消失无踪 “你要用刀还是用药?”珠儿平淡的问,“不然我下手也可以,琥珀拜托我要守住你的贞操的” “怪不得,正在想是谁要留下我,”凌志看着来人,有些说不出话,“原来是权倾我朝的十五殿下” “仙子大人过誉,”狄煌笑得俊朗,“本君路过本城,城主说名满东地的仙子美人刚好路过,知道本君喜欢美人,所以特别安排一见 狄煌答得云淡风轻,“仙子大人问得有趣,既知本君如今朝中地位,请问当下还有什么是仙子大人有而本君没有的?大人总不会以为本君会希罕披上红妆满山跑吧?” 身为皇子的凌志倒不特别容易受挑拨,他的急躁都只属于某一个可恶的小人儿的,只听得他冷冷地说,“既是别无所求,而殿下也看过美人了,那我们两不相干,还是各走各路吧” “谢谢仙子大人关心本君去向,但想大人也必不会浑忘自身,”狄煌检视城主为仙子布置的房间,看到角落一对带着敌意的闪闪眼晴,展现专门逗孩子的微笑,把女孩的敌意送到关外去,“还有可爱的部属也命悬大人之手,想来大人该不会赶本君离开才对” 对于那道没有公开的的通缉令,凌志没有表情的听着” “真是重义心慈的十五殿下 狄煌上前收下玉璜,“仙子大人稍息,三刻之后就会有人来送大人出城 “那个海青峰还真一点用都没有,不过要他留住琥珀半天也办不到 只是出乎意料,那十五没有开门迎上去,而是朝凌志和珠儿眨眨眼,闪身从窗户翻了出去 凌志起身拦下没放他在眼内的人儿,提高声线,“琥珀!” 赶着要走的人不得已停下,“我收拾了这里的城主,庆全等下就来到,你们直接回外村等我可好?” 是询问句,但语气不容人推却,可是凌志是凌志,不是一般人,这位尊贵的皇子沉声问,“所为何事?” 眼前琥珀大眼一转,凌志心知不妙,想退但快不过琥珀,身上两处麻穴被点,琥珀扶他坐下,“我以后再解释赔罪”说着主动往凌志唇上轻印,转身就追着狄煌去了 因为河道泛滥,道上不大安稳,各城为了防止有人趁火打劫,对来往的商旅人口管制甚严,不然那狄煌怕早就远走高飞了 慢慢再扫视了一遍,琥珀慢慢走到前排,对着唯一一个没有表情板着面孔的小兵柔声地说,“我生气了 狄煌长得不像凌志”如果外村不是在相反的方向,他早就扯着狄煌的耳朵回去村中的大屋”琥珀一直等他自首,可惜就是等不到,最后还是要忍不住问 “你赶来又是为什么?”琥珀轻声责问 “那见我还逃?”g “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琥珀看着他,眼中闪动的绝对不是赞同” “让我背着你走,快一点 “我已经不是他的副侍,不是吗?”琥珀看狄煌一眼,“也只有以名字相称” 琥珀木然,“你这算是什么?” “赛前分析” “你来的时候就准备好全盘计谋,”琥珀看着这笑得可恶的大男孩,“还在胡言乱语作什么” “言语扰乱对手的心情,也是策略之一”狄煌温柔回答试官的提问” “你从来都爱我” “更是爱我如情郎我好想我家的琥珀大人,一天分开也是痛苦啊” 不知是因为母妃还是镇南王那重关系,狄凌志也早有听闻自己很可能成为太子的传言,可是他更喜欢自己挣来的东西,“只是那个皇帝任性的决定,我可没有顺从的必要” “是吗,难道这不是十五殿下的筹谋吗?” “五殿下也一直想跟皇上来个了结,这也是个好机会” “老七在什么地方?太子之位没能让他上勾?” “他伤了老二,也害老四不知所踪,光是留他在皇都已叫人费尽心机稳住那两人的旧部,”狄煌嘴角的笑意有些嘲讽,“让他登位只怕朝夕之间就可消弭我朝于无形” 海青峰在旁边轻声地说,“也不过是要大美人牺牲一点点时间就可以救中原于水深火热之中,不会连这么一点善心也没有吧?那样冷酷的人也配得上我们的小美人吗?” 这人就是爱在口舌上讨便宜,狄煌笑着说,“皇兄不用担心后宫安排,虽然朝野一直希望我朝早日立后…” 凌志不由得望向怀中的小东西,如果他肯恭顺为后的话… 却见琥珀极度凶狠地回瞪过去” 狄煌再咳一声,“父皇一直不立后,新任皇帝有前例可援,而且宫中皇孙不少,挑几个有潜质的也是不难,数年之后,时机成熟,禅位之举也不是不行不过对手是狄凌志,的确要两人联手才有胜算,于是脸上也就不露出半点不满,只看大美人要如何处置说是要胁也没错,受胁的却不只是你一人” 狄煌适时发话,不愧是琥珀亲传的皇子,心机算尽,“本君已经问准父皇,寻着储君之后就摘除皇子之位 何况凌志与青峰各有顾虑,而孓然一身的狄煌就只要他快乐,三人之间虽然不可能有谅解,但多少还是有些共识 再来相争对手是三个还比较好,或连横或合纵,互制的法子多的是” 狄煌抢着答话,“我在都中还有事要安排,还是由琥珀留下伴着皇兄,我准备好了再接皇兄回都”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对误入歧途的孩子那份心痛,琥珀这刻完全明白了 “我不知道”狄煌只是拉着琥珀的手,在灯烛之下好好看着自己命中之人,“但我知道如果放手,会后悔一生”狄煌轻轻亲吻琥珀的额角,他不敢越雷池半步,怕一旦放纵自己心中的火焰会烧毁最珍重的琥珀,直到自己学懂如何自制才把小师傅抢回来吧 “他还有事要办,随来接他的人走了 东地人民好容易才捱过这多雨的夏季,人命损失不多,可惜大部份农获都付诸东流,还好狄朝为庆祝策封太子而广布恩典,加上朝中最大的银庄斥巨款购下南部的储粮分与民众,日子才没那末难过,大家都说是南来仙子的荣恩 迎面快步而来的孩子个子不高,原该俊秀的脸孔被怒气所占,可口的粉唇紧抿,只是激烈的情感却叫那双吸引的大眼更是光华流动,如温润宝石诱人动心,无法忘怀,直到世上只剩下这双星目” 信女忍不住别转脸偷笑,却叫那冲过来清俊的孩子掳着跳上一匹神气十足的黑马” “别笑,为了活下去,我们这就逃吧 偿情债系列《激情过后》 偿情债系列《激情过后》   楼采凝 《激情过后》(偿情债系列)   出版社:龙吟文化   系 列:红唇情话 46   书号ISBN:957-811-760-4   出版日期:1999-9   扫描人员:湮没无闻   校对人员:duyita   男主角:展漠伦   女主角:史兰   其它人物:刘敏莹,林管家,方子明   故事地点:台湾,美国新奥良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逃婚,卖身,重逢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文案:   要不是老爸被枕边人洗脑,她哪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居然得在PUB中找寻一夜情的最佳男主角,筹措逃家经费!   虽然如此,她还是想找个让她看得顺眼的金主献身,   于是,她东挑挑、西选选;左瞄瞄、右瞥瞥,   终于,她锁定目标,义无反顾的放下身段钓凯子   还记得继母于七年前刚嫁进史家时,她带着方子明初次拜访,当时,他那双贼兮兮的双眼就时常绕着她的身上转,虽然那时她只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孩,但已能从他眼中轻浮的神色意会出他的可怕与邪恶   但她绝不会就此认输,她休内流有母亲留给她不屈不挠的意志力和天生傲骨的个性,即使是争得头破血流,她也要为自己夺得一片天   天!她已无法了解父亲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膝下无子的父亲一直把方子明当成是继承他衣钵的传人因而始终看不出方家那对姑侄的野心   「叩叩!」敲门声震醒了史兰混沌的心思   那么晚了,她还来找她干嘛?史兰心知,方玉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不安好心   「我来是要向你澄清,子明绝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坏,他一直都是爱着你的   「你不能这么说,相信我,你绝不会后悔嫁给子明的」   翌日一早,史兰把握住共进早餐的机会,向父亲委婉的解释,没想到他一点也不理会她的感觉,径自吃着早餐,仿佛连抬眼瞪她都嫌浪费力气   「爸,我当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吗?」史兰怔忡地望着父亲她得让他们对她没了戒心,如此一来,就没有人能拦得住她   「真的?你真的愿意嫁给子明了?」方玉华笑咧了嘴,那副德行就像刚吃饱的猫一样快乐   「你给我站住!」史达夫急促地喊住她,以命令的口吻交代,「大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你今天去学校顺便请假   史兰的心狠狠一抽,她暗自下定决心,死都不会回去!   她掏一掏背包,里面仅剩下八千元,连半张去美国的飞机票都买不到,难道连老天爷都要逼她走上绝路?   如果她去找好友丽丽借个一、两万元,凑一凑或许够用,但是,此刻她的脑子里突然浮现一个非常颓废、骇人的计划—   如果……如果她出卖自己的身体赚取旅费呢?为了几个臭钱而出卖肉体或许不值得,但她现在若要靠白己筹措旅费,就只有这条路最快!   想起那次她差点儿被方子明强暴的事,她就一肚子火,若要她选择,她宁可找个顺眼的男人来次一夜情,也好过被方子明得逞   大胆走进去后,她立即被扑鼻而来的酒味给呛着了她干咳了几声,忍下那浓浓的刺激味道,坐上吧台,在酒保的建议下点了一杯淡酒,一边浅啜品尝,一边开始物色理想对虽然史兰的外表看起来十分镇定,宛如猎男高手,事实上,她的内心却怦跳不停,早已捏了好几把冷汗她长得虽称不上是国色天香但也算秀色可餐呀!   「你……不会是来喝纯酒的吧?你对我难道一点意思也没有?」她向来不善于拐弯抹角,坦白直言   对于刘敏莹,他根本无谓爱或不爱,为了赶走缠人的蜜蜂,他愿意娶她   她看向他那睥睨藐视的眼神,胸口蓦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史兰笨拙地蹬着高跟鞋,以小碎步在后面直追着他   史兰腼腆淡笑,紧张得不知道该将手脚搁在什么地方,就是她那抹无意间展露出的娇柔与羞怯,竟意外的紧揪住展漠伦的胃部,引起一阵翻搅   史兰倒抽了一口气,警戒地绷紧身子,像这样亲昵的举动简直快要让她惊喊出声今夭他竟然曾被眼前这个小女人拐骗上床,简直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他毫不留情地加快节奏,挪出两指撑开她的紧窒,好让自己完全挤进她那湿润的窄穴中,不留一丝缝隙   他静静地凝视她,不知为何,只要一见她那张楚楚可冷的小脸、白皙优美的颈线,他小腹的欲望又开始不听话地蠢动了」史兰抬起头正视他,虽然她失了身,但至少还保有自尊吧!   他眉一挑,眼神变得黯沉深幽,仿佛在推敲她话语里的真实性究竟有多少?   「相信我的能力,以目前的情况,我有责任替你解决麻烦   展漠伦看出她的想法,优雅地笑说:「这间饭店的地下楼有间酒坊,专门供应饭店的客人喝酒及消夜,你只要穿件轻松的衣服就行了   他自我调侃地笑问:「你究竟几岁了?我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诱拐了未成年少女上床?」   她扑哧一笑,露出青春的笑靥   本来嘛!哪有人不喝酒还跑来这种地方的?   他眯起狭长犀锐的眸,帅性一晒,「当然有,这边还有一些淡薄的水果酒,不会喝醉的,而且味道不错   他点点头,随即为她叫了一水果酒,为他自己叫了一杯「庞卓风车」」   史兰一听,立刻撅唇道:「可见你挺花的喔!」   他正要说些什么,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向他,「少爷,你要的钱我已经替你送来了「兰兰,他是林管家,我特地请他先把你要的『头期款』带来了   展漠伦仍是不语,却将她一把抱坐上大腿,扣住她的纤腰,狂烈地吻住她,这记吻是炽热、狂野、火辣的……   刘敏莹忘情地伸手解开他的皮带,拉下拉链,小手钻进他的裤内,一把握住他的昂扬,不停地揉搓刺激着他……   她嘶哑浅喘道:「漠伦……我要你……这些日子你都不来找我,知不知道我有多怀念你的身体?」   展漠伦按住她蠢动的手,眯起双眸,带着邪佞的笑意问道:「你想要的就只是我的身体而已?」   她娇娆低喘,加强手上的挑逗,「不只是你的身体,你的一切、一切我全都爱,全都喜欢、着迷   「对了!前几天我去银楼闲逛,看见一条海蓝色坠钻,好漂亮,你能不能……」   「你喜欢就买吧!所有的费用都记在我的帐上   「真的?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他依往常一样将车子开进停车场,乘着电梯直达十二楼,习惯性地拿出钥匙开启房门,却在锁头扭动的那一刹那,屋内突然爆出轰然巨响,一道火光直射向他眼前!   他只觉得全身灼痛、眼冒星光,骤然的震荡让他顿时丧失了意识……   存在于感官上的是一种火辣辣的疼痛,正以毁天灭地的气势向他席卷而来,火舌绵延地一寸寸吞噬了他……   美国密西西比河河畔   展漠伦猛然惊醒,沉浸在一片黑暗中的他,分不清此刻是白天抑或是夜晚乍闻这个噩耗时,年迈的他因一时气急攻心,导致半身不遂,整个「远阳」的运作顿时停摆说好听是他要休养生息、调理身体,但任谁都清楚,他是在逃避,不愿面对任何人   「既是如此,那你更应该快点儿好起来,绝不能让它落入有心人的手上啊!」   林管家真的不懂,既然少爷明白对方的野心,为何还不阻止,反而顺遂了他们的计划?   「哼!凭我现在的模样还能好吗?我连做梦都不敢妄想,不要再给我任何希望了,你走吧!别再来烦我   可惜,她不是个善与陌生人搭讪的女孩子,虽然与后面那户人家比邻而居近半个月,她从未见过那户人家里头的任何一个人   史兰的心头惊疑不定,很想见见那个神秘的少爷她的眼神四处梭巡,终于看见在游泳池一隅的铁竿上,斜吊着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背对着她,令史兰无法看清楚他的模样,然而隐隐约约中,她似乎已有感应,那人应该就是那个她交出自己第一次的男人……   「这位小姐,快!少爷在那儿,快帮我把他拉起来不过,我们这里没有女孩子的衣服,你穿少爷的衣服没关系吧?」   史兰微笑地摇摇头   其实木屋并不小,少说也有三十坪左右,宽敞的空间没有任何的隔间,空空荡荡的令人觉得好空虚   果真有勇气!   「我们不认识,我更没有别的意思,纯粹是关心你—」   史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她今天是怎么搞的,净说一些让人觉得好笑的话?对他而言,他俩不过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她凭什么去关心他?   「你关心我?是关心我的人,还是我的钱?」他蓦然狂笑,笑意中净是鄙夷与不屑」   史兰还想再解释什么,林管家已经拿了衣服走进来」   「救我?」他眉一蹙但意外的是,他居然没有发火,这怎不令他诧异呢!   「说!我究竟是怎么了?」   展漠伦不停地在脑海里思索,他只记得自己因为心情不好,拄着拐杖走到前厅,翻出酒柜里的酒猛灌,接下来的事怎么也想不起来」   林管家摇了摇头,递了一条干毛巾给展漠伦,而后转向史兰说:「我真是不应该,硬是抓着你来救人,竟然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少爷你要……」   他猜测着史兰的位置,伸手一比,「我要她——」   第四章   林管家听了不禁哑然失声,史兰则是呆若木鸡」林管家蹙眉道她的心脏狂跳个不停,对他突兀的话深感不解,在她的印象中,他并不是个轻浮随便的男人,可是,今天他居然对她这个萍水相逢的女人说出这种话,怎不令她诧异!   难道……难道他猜出她是谁了?   史兰几乎快想破了脑袋,还是理不出半点头绪   「史小姐,那就麻烦你了   他眉头一锁,声音带着迟疑,「听你的口气,好像……你认识我?」   「呃—」史兰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他阴鸷地一笑,陡然问道:「你说国语你是从台湾来的?」   史兰点点头,随即想起他看不见,又连忙开口说:「没错,我是两年半前从台湾来美国的   「我的心怎么了?」他的眼神阴沉地微黯了一下,使他那无神的瞳眸变得更沉浊   「这么说,你是想食言了?」他嗤笑了一声,「好吧!让你走,你最好走得违远的,不要再死皮赖脸的硬要留下之后,她一鼓作气用力拉下拉链、解开钮扣、褪掉长裤   「怎么?还没完呢!你怎么不动手了?」   展漠伦的调笑声刺激着史兰的耳膜,她赶紧拉回神,微赧道:「能不能麻烦你站起来,你这么躺着,我很难帮你穿耶!」   史兰不断的给自己心理建设,她告诉自己,他是个病人……只是个病人而已,千万别被他偾张的身材给迷惑了   「你刚才的表情虽然冷冷的,性子也挺拗的,说话也不怎么好听,但我还是喜欢刚才的你」   由于气恼,史兰原本的害羞与怯意全都被激发得烟消云散   他脸上的表情却顿时扭曲、狰狞,高挑的右眉显现出他的鄙夷,「我原以为你不过是个小女孩,原来我搞错了,既然你已身经百战,想必和妓女无异,对我那玩意儿也是见怪不怪啰?」   史兰浑身一抖,胸口顿觉梗塞,她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下一刻已将手中的裤子往他身上一扔,愤恨地道:「对!我是妓女,心被我碰了会得爱滋!你还是自己来吧!」   仿佛能猜出她紧接着的动作,他倏地坐起身,听音辨位地抓住她,将她拉上床,压缚住她的身子「你这个男人怎么这样,放开我,我要回家—」   「刚才赶你走你不走,现在才故作委屈的哭着离开,谁信你这一套?」他摸索着她脸上的五宫,找寻他要的目标   他一手抓住她的胸,隔着上衣揉捏着她,其粗鲁的程度,已可以从她胸脯上的斑斑红痕看出   「你咬我!」他赫然松手,但压覆着她的身躯丝毫未移动   「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她哭哑着嗓音说   「你居然没穿胸罩?果真是来勾引我的   「那是因为它湿了……我才没穿……你不要含血喷人!」史兰强忍住屈辱的泪,却怎么也忍不住那心酸的滋味」他嘶哑地说,似乎沉醉在那销魂噬骨的温柔香中   自从出事后,便开始学着抑欲的他,已被这小小的接触给拨得不能自己   他的指头灵巧地拨弄着她穴前的阴核,史兰的呻吟声也由最初的嘤咛细叹变成了呐喊与娇喘……   突然,他探进一只手指,曲起它狠狠的搅动着她里头柔软青涩的地带,大拇指仍流连在蜜口上方,不断地骚弄抚搓   「啊……」史兰再也隐忍不住,只好弓起身子,任他肆无忌惮的需索、恣情放肆的拨弄……终于,娇喘声渐渐化为激烈的嘶喊……   「你明白了吧?即使是瞎子、瘸子,一样可以把你玩得声嘶力竭,接下来还有更疯狂的事在等着你呢!」   他抓住她的双腿,架在他的肩上,伸长舌蜿蜒舔舐着她柔滑如缎的大腿内侧,一直往上探索到她两股顶端的甜蜜禁地—   「别—」   一股熟悉的热流正在她的小腹中流窜,令她全身战栗   「嘘—让我爱你,我想你不会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美妙」他捧高她的臀,以唇膜拜她湿濡的蜜地   「意犹未尽吧!还要不要?」他将拇指伸进两人结合之处,重重的揉捻着那凸起的核心,引导她渐近高潮   最后,一股强烈的快感袭上她的身子,在那次次野蛮的戳送中,她嚷出了到达高潮的强烈欢呼」他故意吓她,抚触着她柔软发丝的手顺着她的颈侧滑下,最后来到她柔软的耳垂,轻轻爱抚着她   「我不想去,对不起   可是,今天……今天史兰的情绪有点不对劲,她觉得心情有点苦涩、有点灰暗,只想早些回家睡觉静一静   「你不舒服吗?」茱蒂发觉她的脸色有异   「我没有不舒服,只是有些精神不济,想早点回去休息」史兰简单的说   「好吧!如果你觉得哪里不舒服,一定得去找医生看喔   「可是,你来找我也没什么用啊!在他心里,我……我只不过是个陌生人,甚至还是个千方百计耍阴谋的女人,我的话他哪会听呀!」史兰黯下眼神,语气中隐含着无奈   就拿刚刚来说吧!他已经在家中砸了好几个杯子、丢掉好几包药,就连轮椅也被他摔得支离破碎,再这么下去,林管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要我当看护?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虽然念书时学过护理,不过那些全是理论,我根本不懂,也没有实际的经验,我对他一点帮助也没有啊!」   她紧张地辩驳,虽然她很希望能常常看见他、了解他的病情,但只要一思及得和他长期生活在一块儿,她又觉得莫名胆战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妄下决定,她得好好的想一想,不能做出错误的决定   史兰见他无意再多说,遂就此打住,强颜欢笑的道:「好,最迟我明天下午一定给你电话   偏西的阳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好长,史兰已明显感受到他的无奈与忧心,而她呢?,   她不是也一样为展漠伦伤神且失了心魂?   她该答应吗?唉!她的头好疼啊……   史兰整整考虑了一天一夜,最后终于拗不过潜意识里想关心他、了解他、看见他的自私心态,她答应了林管家的要求   史兰才刚到达,林管家立刻展开开心的笑容说道:「史兰小姐,我真的很高兴你答应我的要求,我想这一定是我们少爷前世积的德,今生才能够认识你」林管家示意一笑   「好,我这就去劝他,就不知道他会不会听我的?」她有丝胆怯,害怕心碎的剧痛又占满她的感官」   史兰咬了咬下唇,给自己打打气后,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可一进门,即目所见竟然是他坐在轮椅上背对门口的孤寂背影   「那天你怎么不打一声呼就跑掉了?」展漠伦沉冷地说   「我……你想,在那种情况下,我还有脸叫醒你,告诉你我要回去了,好让你留下我吗?」史兰没想到他一开口就问那么敏感的问题,因而口气也不善地冲口而出   「这怎么可以……吃人的嘴软,我不能这么没大没小   「你怎么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我就把我俩的关系告诉我老爸,以他的个性,一定会要我负起责任娶你,你愿意嫁给一个瞎子吗?」他恶意的强迫她就范」他朗声大笑   从他额上不停地浮出的青筋,与脸部抽搐的肌肉,她可以想像在这复健台上走路有多疼,那个伤害他的人怎能忍心加害这个无论是事业、体能、外貌都处于日正当中的男人?那凶手应该会不得好死!   「我现在能够理解刚遇见你那时,你为什么会那么愤世嫉俗了!」史兰的一句话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她被他的笑容迷惑住,定在原地,双目紧锁在他那如刀刻的俊脸上,心中暗忖,如果他能行动,如果他的眼睛能够复明,此刻的他绝对不会站在她眼前,而是让许多人景仰的黄金单身贵族   「相信不用多久,你一定就可以像平常人那样走路,完全复元了」由史兰微扬的语调中,可听出她比他还兴奋呢!   「我真该谢谢你了,要不是这阵子有你在身边陪我,我一定无法进步神速」   他飒爽朗笑,彷佛已找回以往的意气风发」展漠伦拉着她的手,依熟悉的路径带领她到大杯树下旧已铺好的野餐巾上,享用张嫂为他们待别制做的三明治、椰果冻、沙拉酱   他扯并嘴甭,「这地方是这两年多来唯一的生活圈子,早就摸透了」   「我听说了一个好消息,医院已找到适合你的眼角膜,就等着你去医院复检,以便排定手术日期,明天我陪你去好不好?」   史兰兴致勃勃的模样立刻被展漠伦的一声怒斥给逼退了,「不去!我说什么也不去动手术」   「为什么不去?能看见不是很好吗?到时候你又可以站在商界的战场上叱咤风云了」她一脸不解地问,更为他这突如其来的怒意感到莫名不已   坦白说,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以前他天天祈祷自己能重见光明,天天幻想着能重回商业舞台卜,为何此刻他反而对「复明」二字产生一种惊悚与害怕呢?   他是害怕若自己能看见后,就再也没有理由挽留她,而如果她离开了,那么,他的人生就当真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要我滚,滚就滚……我最讨厌你这种反复无常的个性了,我讨厌你——讨厌你——」史兰委屈极了,她哽住声,丢下手中的沙拉盘,打算离开昂长的欲望已在他的胯下勃起,下意识里,他伸手扯下她的长裤   「这里不会有人过来的,你别闹了—」   他突然解开自己的裤子,硬是褪去她的底裤,强迫分开她的双腿   她紧揪住自己的衣领,试图抚平胸口那狂乱的心跳声,展漠伦则顺手摸到一块三明治,当场啃了起来」不知情的张嫂一点也役有感受到现场的尴尬,还自顾自地推销着自己的精心杰作」   关照了几句后,她才转身离开   这真是上天最大的庇佑啊!苍天终于睁开了眼,愿意补偿他了!   「你好像很高兴似的   他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如果因为复明而必须失去我更重要的东西,那我宁可不要近半年来,她和他的关系愈来愈亲密,已经同居了一段日子,不过,薛耀文经商的手段实在是太差了,就在「远阳」濒临倒闭之际,他要求展庆祥的资助   但展庆祥死都不肯帮他,薛耀文只好要她来找展漠伦,以美色向他骗取展家存放在纽约银行的最后一笔巨款   当她再度由医疗中心走出时,已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经过她细心的盘查与询问,终于得到了正确的消息   「什么?你要住这里?」林管家和张嫂异口同声地喊道   「没错!不行吗?」她这次前来,已打定主意赖着不走了,除非展漠伦肯再次接纳她,并承认他俩的婚约依然有效   但愿少爷千万别再着了她的魔,答应让这个处心积虑的女人待在这里   「刘小姐,该有的礼节你应该懂吧?这里是展家,你最好别乱来!」林管家不再忍气声,他对刘敏莹的态度非常不满   林管家岂会不知道刘敏莹的野心,她与薛耀文之间的暧昧愫情早已被媒体炒得热烘烘的,许多不堪的绊闻更是闹得台湾商界满城风雨」   挥开阻碍,刘敏莹出了前厅,即往后方的小屋直闯,才转过泳池,远远地,她已看见木屋前有一对正在笑的男女,那不就是展漠伦和他的看护吗?   她深吸一口气,摆出丰姿绰约的姿态走过去,「嗨!漠伦,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可以走路了,是吗?」   她这句话虽然是针对展漠伦而来,但是,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神却直瞟向史兰的身上   「我……我不是……」   「她不是佣人,你没权利叫她做任何事她不仅是我的看护,更是我最称职的助手,也是朋友」刘敏莹狠狠地抽了儿口气,一双杏眼怒瞪着史兰,巴不得在她身上烧出两个窟窿来   「敏莹,我要你向兰兰道歉刘敏莹随之扑向她,死命的扯着她的头发,如雨般的拳头直落在史兰身上,宛如疯了一般   基于反抗的本性,史兰找到机会就抓住刘敏莹的手,企图唤醒她,「你疯了吗?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   刘敏莹狰狞一笑,「我要打就打,你这种居心不良的女人,我就是看不顺眼」   不知何时,展漠伦已走到刘敏莹身后,扣住她的肩往后一拉,终于将她驱离了史兰   刘敏莹觉得喉间紧绷千涩,嗫嚅道:「不要赶我走,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难道你看不出那个女人——」   「我明白的是你的野心、你的居心不良,别以为我瞎了,就什么也看不见,至少我还有感觉   」你别哭啊!告诉我有没有哪里受伤?别让我急得要命,却又帮不上一点忙,只觉得自己像个废人   凭她对展摸伦的了解,他向来是一个谨慎的男天,绝不靠感觉做事,不凭个人喜好决定事情,他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一个月的相处中,就对一个女孩子这般死心塌地!   难道……这其中还有遗漏的地方?   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她决定找个人商量,于是,她立即拨了一通越洋电话给在台湾的薛耀文   「这怎么可能!他现在不过是个病子、瞎子,还挑啊!」薛耀文鄙夷地冷哼道,仿若她说的是一则大笑话   「我告诉你,他已经不是个瘸子了,而且再过一阵子,他也不再是个瞎子了,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远阳』可能过不了多久又要易主了」   薛耀文紧皱着眉,虽觉得不妥,但为了那笔巨款,他也不得不再冒一次险了   「你怎么还不睡?这么晚了竟然还在这里吹风!」   史兰一回来,看见他像个木头似的坐在那儿,不由分说的便叨念了他几句   「可是……张嫂、林管家他们会怎么想?」她羞涩地问   「听你这么说,那你吃了没?」他急问道   史兰摇摇头,「还好,我还不饿」她噘起唇,耍起小女人的脾气   薛耀文与刘敏莹经过一番商议后,两人决定将方子明带到美国,由他来牵绊史兰   既然对方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他根本没有怀疑的理由,再说,他们还愿意拿出一笔酬劳给他,唯一的条件就是要他无论用任何手段,都得尽快将史兰带回台湾   于是,他由薛耀文手中拿到了机票、旅费,立刻划了位子赶到纽奥良   当他与刘敏莹两人连袂出现在展宅时,史兰情不自禁的瞪大眼,咬着手指,不敢相信地连退了数步   他那副嘴脸令史兰看了直觉反胃,想不到事隔那么久,他给她的印象还是那么差劲   「你……你怎么会找来这里?」她防备地怒瞪着他   史兰直摇头,这才发现刘敏莹的可怕,她竟然能翻出她的历史,挑出她最不想忆起的过往来伤害她   「漠伦,你难道还不明白?这男人就是你那个看护的未婚夫,人家好不容易千里迢迢从台湾找来,你就好心点儿成全人家吧!」刘敏莹心怀不轨的道」展漠伦立刻拿出他绝对的果断力」   「小兰,你怎么可以让他赶我走,小兰……」方子明不放弃地呼唤着   「如果你回到台湾,请告诉我爸爸,或许不久后我会回去看他,请他原谅我的不孝   刘敏莹乍听此言,诧异的直摇头,「怎么可能?那件事不是意外吗?怎么可能和他有关系?」   不只她,在场的几个人听了也惊愕万分,当场变了脸色!   尤其是史兰,她在不知不觉中为他的遭遇流下伤心泪,想不到在这金钱挂帅的时代里,亲情当真敌不过一切,连手足都能加以戕害,这岂不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还不快走!」   刘敏莹自觉没有脸再留下,她只好拉着方子明,准备离开展宅   「兰兰……」展漠伦立刻追了上去   「兰兰,你没事吧?」展漠伦赶了过来,一扭开门把便闯了进去   「我没事,你也去休息吧!」   「我不放心,让我摸摸你好吗?」   展漠伦试着走近她,差点被脚前一张椅子绊倒,她立刻冲过去抱住他   「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吗?」他激动地将她抱紧   「放心,我虽然看不到,但对于你身上的敏感带可是一清二楚   「天……我好难过……」她扭动着臀,将敏感的身子挂在他身上,细吮他颈侧的动脉   史兰倏然抬高臀,不停地扭动着纤腰,逸出荡人骨髓的娇吟,「要我……爱我……」   他几乎被她那娆娇水媚的喘息声给击溃了自制能力,揉掐着她双峰的力道也渐渐加重   展漠伦却不容她逃避,立即掰开她的双腿,轻吻着她膝盖内侧,在她修长的玉腿上烙下一个个深刻的吻痕   她感到自己的小腹一阵紧缩,他肿胀坚挺的男性骄傲正抵在她的甬道口,恶意的挑逗着她,既不探入,又不撤走,令史兰按捺不住的浑身阵阵颤抖   史兰试着握住它,抬高自己的臀部,往前一顶,让它深深埋进她的体内   「我是笑你刚才的一句话   「漠伦,我们父子俩已经好久没有聊聊了,今天你一定觉得我这通电话来得太突然,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我听说你在那边和一个看护胡搞是不是?」   「您是听谁说的?」他全身僵了一下,愤懑地握紧手」展庆祥开始吹胡子瞪眼」说完,展庆祥便挂了电话,独留他一人怔忡的望着话筒   展漠伦已猜出她正在打什么主意,此时,他多么希望她又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孩,偏偏她不是啊!极有可能为了他,做出一走了之的打算,这将教他情何以堪?   「你的眼睛下个月就要开刀了,开完刀后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复元、适应,远水救不了近火,我看我还是退让好了   「但……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和自己的父亲关系决裂,也不能假装没看见你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公司就这么没了   她又说:「如果……如果我长得其貌不扬……如果我并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美好,你还会要我吗?」   他蓦然笑了,轻浅的笑声中含着苦涩不过就算你当真是个丑八怪,我对你的心也不会变的   「漠伦,你对我这么好,我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内疚、良心不安   「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说,只要待在我身边,给我力量就行了在这么好的气氛下,我们不要想那些讨人厌的事,尽情享用这顿晚餐好不好?」   在史兰故作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微妙的变化,那是一种隐藏苦涩、苦中作乐的酸楚,她知道这样的日子或许不多了……   猛抬眼,她的眼光定驻在窗外幽静的河面上,这景致在落日下更显得广阔苍茫、金碧耀眼……   「好,我们不谈那些恼人的事,说些快乐的」展漠伦熟练地叉了块蘑菇入口,笑意自嘴畔扬起   「那你先说,什么快乐的事?」   他想了想,「就谈谈我的兴趣吧!就你对我的了解,除了知道我是个以利益为重的商人外,可能不知道我最大的乐趣就是玩GAME吧?」   「真的!」她睁大眼,一张笑脸写满了不可置信   「什么东西好美?」她的话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史兰闻言,才发觉自己的反应似乎过度了,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她毫不掩饰地笑说;「当然了,我要是那位新娘,一定会快乐的飞上天去!」   突然,她心念一转,想起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婚礼,即使有,新郎也不会是眼前她所爱的男人,欢乐的心情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相对的,她的心底也有股浓浓的不舍,因为,当他眼睛复明的那一天,也就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他怎会听不出来她是为了安慰他,才以那种轻松的话语表示,好减缓他的忧心与不安   「我可以待在手术房里吗?」史兰的眼睛一亮,她多希望自己真的能待在他身边,给他精神上的支持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一下,然后赶快赶到医院   自始至终她都紧握着展漠伦的手,虽然他已全身麻醉,但史兰相信他一定能感觉得出她对他的爱……她的焦虑……   好不容易漫长的等待终于过去,当她得知手术结果非常成功时,几乎是欣喜若狂,只差没抱着医生,献上一记香吻   「小李,你快拨通电话回去,告诉林管家和张嫂,少爷的手术很成功,请他们别担心   「不会的,我怎么会离开呢?你一定要放宽心,好好的休息,这段期间是最关键的日子,千万别出差错   「你轻一点,你抓得我好痛啊!」她皱着眉说   「呃!对不起,有没有怎么样?我实在是太心急了,所以乱了分寸   「刘小姐,漠伦才刚睡着,有话我们出去谈好吗?」   刘敏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展漠伦,抬高下巴,趾高气昂地说:「无所谓,反正我今天来这儿,是专门来找你的」   「我凭什么要依你的意思去做?」她明知展漠伦身边不是她能久留的地方,但是一股傲气使然,使她不愿在刘敏莹面前屈服   「刘小姐,你想得太复杂了,我是他的看护,看护照顾病人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你又何必小题大作?」史兰以非常明理的姿态说道   「你还想以他的看护自居?那你可曾问过我这个展太太准了没?」   刘敏莹的脸庞掠过一丝抽搐,看来是她小看了这个女人,看着史兰眼神中对展漠伦的关切,令她深感压力重重   「你放心,我没有你那么大的野心,我只求能等到他眼睛拆下绷带,看着他如愿的复明,之后我自然会离开他」   「不行!这怎么成?他若见了你,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以后我们的日子还怎么过?」刘敏莹激动的一口杏决」史兰想找机会逃开   「对!我是要离开,但那是等你复元后,等一切都可以让我安心后,我才会离开现实是很可怕的,你们家的事业不能没有刘小姐的帮忙,而我更不能成为你的阻碍   他不说清楚,是认为这些根本就不必说,因为事情到了尽头,必然就会真相大白了突然,她觉得被误会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她想解释……解释清楚她对他是绝对的真心   「啊——」她的声音卡在喉咙中,全身如火在延烧,只能摇头呐喊不可否认的,不管她怎么样的自持,如何的冷静,她都无法逃开他情欲挑勾的技巧中   展漠伦的双手更放肆地在她的小腹上挪移,突然,一股猛烈的骚动窜过她的下体   突然,他放开紧握她双臀的大手,倏地将她翻转过身,迅速扯下她的亵裤,一手压制住她的背部,一手抱住她的小腹,俯身轻舔她双片丰臀间的沟影   「天—不要这样对我—」她痛心地哭嚷着,无法理解濒临疯狂的他竟是这么的可怕   他突然伸长猿臂往下托住她的娇乳,发现那早己渗出了淋漓汗水,「你不是很舒服吗?你看,你全身都因欲火焚身燃出了汗水   「你很难过吧?」   他的指尖霸气地随着她滑腻的触感轻轻在她敏感的阴核上撩动,史兰所有的坚持都荡然无存,想要的只是他更深的赐予   「帮帮我—」   她全身战栗抖,粉嫩的私处也频频抽搐,全身一阵酥软,仿若随时都会昏倒、休克……   他笑着抚触她微颤的身子,两指夹住她耻骨下紧绷的花苞,放肆邪气地拉扯揉转着   他可以强烈的感受到包围住他黏腻湿滑的紧绷感,每次的抽刺就有爱液充沛的水声刺激着他的感官   「漠伦……爱我……」她已丢开所有的矜持,高举着臀部迎合他狂鸷的律动   他满意地笑了,一手箝制她脆弱的下颚,「说!还舍不舍得离开我?」   「不……不离开……」她抓住他的粗腰不让他离开分毫,以自己的丰臀去冲撞他的骄傲   她的紧实与水媚的呻吟,逼得他热汗涔涔,于是他更进一步强肆地搜刮她,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不停的在她体内疯狂抽送,最后在几次强烈的冲撞下,双双迎向最高潮的欢快,呐喊低吼出愉畅的音律,两人的亢奋也都推向到天际最高处—   他轻轻抚拭她汗湿的身子,沉稳的语调内蕴藏着激昂,「记住,你永远是我的,别再打离开的主意   他不愿意相信史兰说的是真心话,但她那坚决的语气,却又让他难以漠视   「不可能,就算你恨死我,我也不会娶她   史兰好痛心,偏偏她又不争气地如他所言—她根本离不开他,也放心不下他,至少她得亲眼看见他双眼复明   她甚至有点儿害怕,他目前对她的重视与关爱,只是属于一种依靠,或许等他重见光明、重新成为一个可以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人物时,他便不会再依赖她、在意她了   「我答应过你不会走就真的不会走,别担心了好吗?」她无奈的道   「你放心,我并没有忘记」   她语气咄咄,一股凌驾于史兰的气势始终收敛不起来   「他还在里面等你,快进去吧!」   史兰点点头,快步走进诊疗室内   展漠伦也同样迫不及待想即早看见她,于是点头说:「好吧!那就现在开始」   展漠伦依话去做,徐慢地睁开仍附着药膏而黏腻的双眼,当他完全张大眼时,一道久违的白色光影隐约在他眼前晃动,他高兴地说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丝白晕的光线!」   「这是好现象,你再仔细看着,有没有东西在你眼前晃动?」威廉医生伸出五指在池的眼前挥动了一下   这时候,刘敏莹突然闯了进来,一把将她拉开,想不到方子明也和她在一块儿,硬将史兰拉离了现场……   「不要!漠伦……我不要走……你别拉我……」   史兰怎么也抵不过方子明的力道,还是被拉出了诊疗室   展漠伦泄气的坐回椅子上,气虚地问:「依你看,我还得忍多久才能去找她?」   「再等个十儿天吧!相信那个时候一定是万无一失的   史兰是「史氏企业」董事长史达夫的独生女,芳龄二十五岁,T大三年级肄业,于三年前……   以下这些资料他大都明白   不过,接下来的消息可就令他忧焚不已—「史氏企业」已于日前被代理董事方子明卷款两亿元潜逃,现在不知去向,如今史达夫陷入一筹莫展、狼狈不堪的处境,已到了被银行查封资产、清算公司的地步」   他由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林管家,「照里面的指示去做,千万别出差错   她纤细的小手不停地按着电话键,向几家熟识的公司与财团请求资助   这真是人情的悲哀啊!   她轻揉着眉心,正在捉襟见肘之际,史达夫突然推门而人,咧着嘴告诉她,「小兰,我们有救了、有救了!」   「爸,究竟是怎么了?」她已好几天不曾见父亲这么笑过了,难道他已找到愿意慷慨解囊的朋友了?   「你知道吗?我们公司的户头上突然多出了两亿元,也不知是谁汇来的,还真是为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史达夫想了老半天,却怎么也想不出他认识的朋友里会有这种好心人   好熟悉的画面啊!   眼前是一艘游轮,上面悬挂着各色的彩球,而且烟火四射,就像那天她在密西西比河畔所见的一模一样差别就在于当时她看到的不过是一艘游艇,而这艘却是大了百倍以上的游轮啊!   「史小姐,请!」鬼使神差似的,她随着方才那男子上了游轮,上面虽空无一人,但布置得极温馨典雅又精致   「知道我有多想你,你想死我了!原谅我在纽奥良对你的出言不逊,对你的轻蔑之语,那全不是真心的,我是因为生气,所以才—」   他迫不及待地以灼热的唇印上她的,一双几乎要吞噬她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她,此刻他那双炯利深邃的眼眸仿佛充满了魔咒,一寸寸将史兰坚韧的心给融化了,那狂野的吻也如有太阳般的热能,霸气地攻占她娇柔丰润的舌尖,不停地与她缠绕纠结,把他压抑多日的狂烈欲望灌注进她体内,这种炽烈又霸气的需索,几乎令史兰瘫倒在他身上,在颤抖的激情中酥软如棉」   史兰是惊喜,更是不解,「你没娶她?那你哪来那么多钱?你的公司又怎么办?」   他拧拧她的小鼻尖,「你爱问问题的毛病仍是不改,让我坦白告诉你吧!其实『远阳』那个空壳,我根本就不在意」他已按捺不住地将她扑倒在舱内的一张大床上前阵子薛耀文闹出大事,两年前的事也一并抖出,现在他已伏法,『远阳』已从回我们手上,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笑意盎然地拨开她的手,大手掳住她的身躯,在她敏感的身侧游走   「伦……我……」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她仍无法置信」   他已用全身的重量压缚住她,滚烫的唇舌又一步步攻陷她身上每一处敏感带   像极了数年前的那一晚……   她的指尖深嵌住他的背脊,摸索着他壮硕的背部肌肉,一股来自小腹的强烈需索令她害怕,却又渴望得要命   陡地,他的舌离开她早已胀疼的胸脯,来到她最麻痒的耳后,滑湿的舌轻轻挑弄她耳后一颗如圆珠的小痣   史兰突地全身一阵抽搐,一丝快感奇异地撩遍全身   「知道吗?三年前的那一晚,我就注意到它了   「我—我明白了,你是因为它才猜出我……啊—」   她浅喘道,突然他又故计重施,吸住那小耳垂,让她浑身一颠   「你说你对我魂牵……」她从迷惘中回过神   她情不自禁地抬高臀,仿若置身于烈火中,快要自焚而亡了   史兰的丁香小舌不停地绕着它旋转,一道道狂炽的烈火灼烫着他的下体,令他几近疯狂   「该死—你会逼死我的!」他重喘了一声,吼声浓烈   「你这个丫头,让我思念那么久,现在又要逼死我,看我怎么回报你—」   他倏地抬高她的玉臀,长舌一伸探进那甬道中,以同样折磨人的方式折磨着她的灵魂   「我真的想死你了—」他感觉她的火热与紧实强韧地包裹住他的肿胀,使他亢奋得极欲狂肆地掠夺她   「你也是……」她酥软地回应,浑身仍像处在敏锐的边际,稍一触碰又会升起欲念   她从不知自己也有像极了荡妇的一天,真是羞死人了!   不知他会怎么想她?他会不会取笑她?   「漠伦……我—」她想知道他的感觉,却又不知该如何启口?   「什么?尽管说   「你会不会嫌我……」他的身子突然一动,让她深吸了一口气   「嫌你什么?」   「嫌我过于放……放浪?」她羞怯地撇过头   「啊?你说什么?」礼堂?等着他们?那他们还在这儿……   「我父亲也己经到了,我还叫林管家亲自去接令尊过来」他不管她的错愕,抓住她抵制的小手,狠狠地又抽动了起来扬州城外的梨花林里,一道形如鬼魅的白影正在舞剑,洁白的花瓣随著凌厉的剑气满天飞舞   “可是我听这里的人说,月老真的很灵,凡是今天去拜过他的人,马上就能遇到心仪之人”钱大贵气急败坏地指著男人破口大骂   “翎,好吵!”男人根本不耐烦理会钱大贵,对身後的面具少年皱眉说道自己怎麽忘了,他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自己变化这麽大,他当然不可能会认出自己!   “好狗不挡路,滚开!”冷宸月冷著玉脸,厌恶地骂道   男人的脸色有些僵硬,明显没有想到冷宸月会这样,他以为自己帮了冷宸月,冷宸月一定会非常感激他   “大胆,竟然敢伤害我家少主!”面具少年大怒,挥掌就要向冷宸月袭去   冷宸月转身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仰起头一饮而尽   轩辕尧旭!冷宸月紧紧握住酒杯,用内力把酒杯震成了粉末……      翌日   清晨,言儿刚起来就看见冷宸月早已梳洗好,正在房里整理东西   闻言,言儿吃了一惊   “是,主子,奴才赶紧去收拾!”言儿真想扇自己一耳光,瞧自己这张笨嘴,老是惹主子生气”冷宸月有很严重的洁癖好难吃!什麽全扬州最好的酒楼,这厨子的手艺还极不上府里的厨娘十分之一“小姐,又见面了,我们还真是有缘!”   冷宸月回头一看,立刻板起脸”   “放开,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冷宸月脸色微变,鄙夷地甩开他的手想到这个无耻的登徒子,把自己当成那些没有大脑的庸脂欲粉,冷宸月就一肚子火这个机会他已经等了很久了,今日他一定要一雪前耻,把轩辕尧旭欠他的全部讨回来   冷宸月越攻越猛,抓住空隙,给轩辕尧旭後背一掌轩辕尧旭躲避不及,只能施出秘技先天功把冷宸月的掌力反弹回去,冷宸月立刻口吐鲜血,向下坠去   “主子,你受伤了!”言儿赶紧跑到冷宸月身旁,惊慌地大叫,胆怯地望著轩辕尧旭早知道会把他伤成这样,他宁可当时硬挨他一掌,也不要他受伤   冷宸月毫不犹豫地拒绝,凝视著轩辕尧旭的双眼,发誓道:“总有一日,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我们店刚好还有最後一间是上等房,不过可惜已经被人订了,实在对不起,只有请你们去别处住了!”老掌柜一脸抱歉   “什麽?没这麽巧吧!”言儿要晕倒了,今天是不是撞邪了,竟然这麽邪门?不是客满,就是被订了   “我给我十两金……”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小姐,我们到那都能遇到   “大爷,你来了!你要的房间,小的已经准备好了!”老掌柜一看到轩辕尧旭和翎,立刻点头哈腰地笑道”轩辕尧旭满脸笑容地提议道   冷宸月转身就走,可是似乎老天爷也要帮轩辕尧旭,他刚要走出客栈,外面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休想!你睡地上!”冷宸月马上骂道”轩辕尧旭坚决反对   冷宸月不自觉的移开脸,本来大家都是男人,轩辕尧旭有的他全有,他没必要觉得不好意思,可是看到轩辕尧旭迷人健壮的胸肌,他的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见状,轩辕尧旭扬起唇角,把外衣内衣脱掉後,开始脱裤子听到解裤绳的声音,冷宸月立刻转过头,问道:“你在干吗?” “小姐,不好意思,在下有裸睡的习惯   轩辕尧旭得意地把嘴里的血吐出来,舔了下受伤的舌头美人咬得可真用力,不过她的小嘴好甜,是所有他吻过的女人中最甜的一个!   冷宸月激动地跑出房间後,离开了客栈,在大雨里拼命狂奔   恶心死了!那个混蛋竟然敢吻他,可恶!他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冷宸月一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男人吻,而且对方还是他最恨的轩辕尧旭,就快要气疯了   冷宸月随便找了本书,独自一人在一楼整整坐了一夜……   冷宸月本想天一亮就走,可是偏偏天公不作美,雨一直不停,让他只好一直停留在客栈   “主子,莫非你一夜没睡,一直坐在这里?”见冷宸月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言儿大胆猜测道   “哼!”冷宸月不屑地哼了一声,无意中转头,刚好看到轩辕尧旭带著翎从楼上下来,和自己完全相反,轩辕尧旭神采奕奕,心情非常的好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好差!”轩辕尧旭坐到冷宸月身旁,见他神色很差,关心地问道   “是,少主!”翎立刻让老掌柜带他去请大夫”   “你们怎麽不早点说清楚?”如果让人知道他这个阅女无数的风流浪子,竟然连男女都分不清楚,一定会被笑掉大牙他可是权倾朝野的三皇子,只要他喜欢,谁敢说什麽   “嗯……嗯……”微微呻吟几声後,冷宸月睁开了眼睛   “主子,你醒了!”一直坐在旁边伺候的言儿,惊喜地叫道   “看完了,请你立刻离开!”冷宸月冷漠地道   “还在为我错认你性别的事生气吗?对不起,这只能怪你长得实在太美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误会发生!”轩辕尧旭笑道   “你的脾气真的很差!不过我喜欢!”轩辕尧旭故意在说“喜欢”时加重音量,表情好不暧昧   “哪又如何?即使你是男的,我也喜欢你!实不相瞒,我对你一见锺情,早在扬州城外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轩辕尧旭深情地看著他他知道自己是谁吗?竟然说他喜欢他!   “你笑什麽?”轩辕尧旭微微皱起眉,他知道他肯定一进难以接受,但他的反应也太夸张了一点吧!   “我没有断袖之癖!你如果喜欢男人,可以去找小倌,只要你出得起钱,他们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冷宸月冷笑道“我是金靖候府小侯爷的事,你绝不可以对任何透露半句,不然小心你的脑袋”冷宸月警告道,他不想让轩辕尧旭知道他就是冷宸月眼看冷宸月一直高烧不退,轩辕旭尧却束手无策   “放著吧,我等一会儿喝,你去外面帮我买点梨,我想吃梨!”已经病了好几天,一直躺在床上的冷宸月,一脸病容,神情憔悴   “好,奴才立刻去!”言儿放下药碗,立刻离开客栈去买梨逗这个可爱的冰美人生气,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放我下来!混蛋!”冷宸月快要气疯了,用力挣扎,但现在他浑身无力,打在轩辕尧旭身上的拳头就像在帮他搔痒一样   “你的身子真软!你真的是男人吗?我至今都还不敢相信!”轩辕尧旭把冷宸月放到床上,调侃道   “世上还没有我不敢的事!”轩辕尧旭邪邪一笑,把脸凑过去,在干涸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   “变态!”   “告诉我你叫什麽名字,我就放开你!”轩辕尧旭的手已经伸到他的衣襟里了,这摆明了是变相的威胁   “月,乖!快点把药喝了!”轩辕尧旭把药碗递到冷宸月面前,笑眯眯地道,就像哄小孩子一样   “快把那恶心的东西拿开,我死也不会喝的!”看著那黑漆漆的药汁,冷宸月皱紧眉头怒骂道   “你是不是想我把你怕吃药的事告诉所有人?”轩辕尧旭只能使出他的杀手!,坏笑著威胁道   “月,真乖!”看著他像喝毒药一样的表情,轩辕尧旭不禁轻笑出声   “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真像,他也和你一样怕吃药,吃药时总要吃块麦牙糖   “何止难看,简直就是超丑,而且笨得要死他从未如此喜欢过一个人,可是月似乎根本就不把他的爱当回事“好!冷月,从此我们一刀两断,各不相干!”   冷宸月这次真的被他伤到了,想他堂堂一个位高权重的皇子,竟然还比不上路边的一条狗?真是可恶!他再也不会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了,他不信凭他的权势和容貌,还愁找不到人爱!   看著轩辕尧旭甩袖离去,美丽的凤眸迅速闪过一丝黯然,冷宸月自嘲地扬起唇角   冷宸月看著那些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幽幽叹了口气,这些东西每一样轩辕尧旭都没少花心思,有的东西三溪镇没有,他还专门让翎跑到别的城镇去买……   “冷公子,你有没有看到我家主人?”房门忽然被一脚踢开,翎焦急地跑了进来翎强压下怒气,说道:“我家主人他出事了,如若你知道我家主人的下落,请一定要告诉我”   “你怎麽知道你家主人出事了?难道你还会算命不成!”冷宸月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以为轩辕尧旭又想出什麽花招,派翎来骗他   “你……算了!我自己去找主人!”翎恼火地骂道,掉头就要离开   “废话,我怎麽可能拿主人的事来开玩笑,主人他现在非常危险,我必须赶紧找到他!”翎转过身,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该死!主人到底在哪?   “你是不是轩辕尧旭的‘影’?”冷宸月严肃地问道   冷宸月和翎二话不说,赶紧拔剑上前帮忙轩辕尧旭看到冷宸月和翎,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太好了!有月和翎帮忙,一切就没问题了先天功威力惊人,一瞬间就干掉了五个武功高强的蒙面人,愤怒的轩辕尧旭像一头杀红眼的狂狮,见人就砍   带头的蒙面人没想到行势会突然间大逆转,看著疯狂噬血的轩辕尧旭,他知道这次任务是失败了,以眼前的行势他们不仅杀不了轩辕尧旭,而且再不撤退将会全军覆没,只有先暂撤退,再重长计议 “大夫,月怎麽样了?”客栈里,轩辕尧旭拉著帮冷宸月看伤的大夫,焦急地问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尽全力保护他轩辕尧旭在冷宸月冰冷的唇上吻了一下,旋即带著翎离开 轩辕尧旭心急如焚,带著翎不要命的赶路,只花了两个时辰就到了扬州,刚到城门口就看见白天带头的黑衣蒙面人早已站在城门口,身後跟著一大批手下,明显已经投好了天罗地网等著他们   “三皇子,小的已经恭候多时了!”黑衣蒙面人见到轩辕尧旭,眼中露出满意的笑容   “没想到三皇子还是个痴情种,竟然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舍身犯险,真是让人感动!”黑衣蒙面人哈哈大笑,声音里充满了鄙夷   “我人现在已经在你们手里了,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可以把解药交出来了!”轩辕尧旭冷狠地瞪著他,这人似乎故意变过声,声音听起来好奇怪   “三皇子,你已经功力全失了,还这麽嚣张!”黑衣蒙面人不屑地冷笑   轩辕尧旭和翎心中大惊,这个人怎麽会知道这件事?   “你现在是插翅难飞,乖乖束手就擒吧!”黑衣蒙面人一挥手,身後的手下立刻一拥而上把轩辕尧旭和翎团团围住,翎赶紧拔剑护在轩辕尧旭面前   “我也想给你解药,可惜那毒我还没研究出解药,等我以後那日研究出解药,一定会送到你墓前的!”   “混蛋!”轩辕尧旭怒火冲天,奈何他现在功力全失,不然他一定要把这狗贼大卸八块现在三皇子已经落在他手里,一直悬在心中的大石终於可以放下了   轩辕尧旭扬起剑眉,随即明白原来王知府以为他已经查到了他谋反的罪证,才会下手杀他不过这是个好机会,可以借此威胁他们交出解药   “要我交出你谋反的罪证也不难,你把解药交给我後,我马上把罪证还你不然就算你杀了我,我父皇也一样能得到你谋反的罪证,灭你九族!”轩辕尧旭恐吓道,其实父皇也只是怀疑,并没有真凭实据,这次让他来就是要他查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姐夫,你们在说什麽东西,什麽罪证、解药的,我都听糊涂了!”钱大贵听得一头雾水   “什麽?那个美人要死了!怎麽行?姐夫,你赶紧给我解药,让我去救她!”钱大贵一直忘不了冷宸月像天人一样美丽的姿容,对他魂牵梦 ,他正打算让王知府派人去找冷宸月,听说冷宸月快死了,他怎麽可能会袖手旁观   “姐夫!”钱大贵瞪了一眼黑衣人,哼!想害死他的美人,休想!   钱大贵把王知府拉到一旁,在他耳旁小声劝道:“姐夫,你不要什麽都听那小子的,你得为自己留条後路   王知府转过身走到黑衣人面前,命令道:“你赶紧把解药拿出来给三皇子!”   “属下已经说过了,属下没有解药!”黑衣人冰冷地道,心中暗骂钱大贵这废物,竟然敢坏他的事,日後一定要找机会剁了他   “你要为大局著想,如果你不想我把那位大人的事,告诉给三皇子知道,就赶紧拿出解药”王知府威胁道   “放心吧!我一定会救活那位美人的!”钱大贵立刻欢天喜地地离开这种毒辣阴损的招术他都想得出来,真是没人性!   “没办法,只有春灵散能让你死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黑衣人残忍的笑声,令人不寒而栗   轩辕尧旭皱起剑眉,黑衣人说他知道他的名字,看来自己猜得没错,他是自己认识的人,怕被自己认出来,他故意蒙著脸还变了声他到底是谁呢?   轩辕尧旭猜了半天,也没有猜出黑衣人是谁作为有力的皇位竞争者,他的仇人太多了,他很多兄弟都想把他除之而後快,这黑衣人极有可能就是他们其中一个的手下   时间就这麽一分一秒地慢慢地过去,轩辕尧旭被无处解放的欲火折磨得要疯了,如豆大般的汗珠不断从他身上滚落,把他的衣服全部浸湿他难受得在地上翻滚哀嚎,恨不得立刻自尽,可惜他被铁锁锁著,不然他早自杀脱离苦海了,此刻他真正明白什麽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等逃到郊外时,他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没事!前面有个破庙,我们先在那里休息一会儿“你中的是什麽毒,我马上运功帮你把毒逼出来“你赶紧走,我快要把持不住了   冷宸月痛得低声呻吟,但他没有推开轩辕尧旭,任由轩辕尧旭残暴地对待自己他知道轩辕尧旭现在已经没有理智,只是一头单纯的欲兽   轩辕尧旭为了方便操干冷宸月,把他的双腿架到肩上,进入得更深更用力,狞狰粗大的长枪快顶到冷宸月的内脏了,冷宸月痛得在轩辕尧旭背上留下了凌乱的抓印他第一次见到轩辕尧旭的时候,他刚好十一岁,他还记得自己当时还专门抓了一只蛐蛐送给他当礼物,可是他的回礼却是鄙视和厌恶,还毫不留情的给了自己一脚虽然如此但他并不恨轩辕尧旭,反而非常崇拜他,他从来没有见过比轩辕尧旭更帅、更厉害的人   冷宸月咬牙忍痛轻轻推开轩辕尧旭坐了起来,拿过扔在一旁的衣服穿上,穿衣服本是最简单的,但此刻对冷宸月而言却成了一件超困难的事他的四肢每动一下都痛得要命,等他穿好衣服,已经满头大汗了   “轩辕尧旭,我走了!翎也应该趁乱逃出来了,他很快就会找到你的!”冷宸月留恋地看轩辕尧旭最後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忍痛上马,绝尘而去   “多谢主人关心,属下没事!主人,你是怎麽逃出来的?”他一脱险就立刻去救主人,可是主人已经被人救走了   月,你到底是谁?你现在究竟在哪里?轩辕尧旭扔掉酒杯,拿起酒壶把酒全部倒进嘴里,想要一醉解千愁“微臣参见三皇子,三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是吗?金靖侯怎麽不带她来呢!我也挺想念星儿表妹的!”轩辕尧旭笑道,冷炎德打的是什麽算盘他很清楚,虽然他很喜欢星儿那个鬼灵精,但他一直只把她当做妹妹,所以当年他才回绝了冷炎德的提婚   “多谢三皇子,星儿知道了一定会高兴死的!”冷炎德笑弯了眼   “去书房取本书来,我想看书冷宸星虽是他的亲妹妹,可是他对她一向没有什麽好感   “是啊!大哥,你想吃什麽?我和娘一起做给你吃!我最近刚学会了几个新的菜式,我做给你尝尝   “不用了!我什麽都不想吃,你们没事可以回去了!我有些倦了,想休息了!”冷宸月冷漠地拒绝,丝毫不领情除了他这个亲哥哥没人知道,冷宸星并没有看上去那麽单纯可爱、温柔善良,冷宸星其实城府极深,是个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的高手最可笑的是还故意在轩辕尧旭面前装可怜,诬赖自己打她、欺负她,目的是为了取得轩辕尧旭的同情,借此接近轩辕尧旭,那时她只有八岁   “赶紧收拾东西,我要去别苑住一阵子   “言儿,我发现你最近的问题越来越多了!”冷宸月看著言儿,目光冷如冰刀,冷冷笑道”冷宸月冷哼一声,等他痊愈不需要人照顾,他一定马上把这只聒噪的“八哥”给宰了冷炎德一到就让人通知全府的人,赶紧起来迎接轩辕尧旭,冷宸星听说轩辕尧旭来了,立刻欢天喜地地盛装打扮去拜见轩辕尧旭   “总管,你再去叫宸月,让无论如何一定要来   不等冷炎德夫妇开口,轩辕尧旭已经站起身,对冷宸星笑道:“星儿表妹,不知令兄的厢房在哪,可否请你带我去?”   “当然可以,三皇子这边请!”冷宸星心中大喜,马上领轩辕尧旭朝西厢走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只是隐瞒了身份也没有什麽大不了的,可是他就是说不出的心虚和惶恐   “冷宸月参见三皇子,三皇子千……啊!”冷宸月心乱如麻,忘了自己有伤,刚弯腰就痛得跌在了地上   “是!宸月,好好招待三皇子!”冷炎德不放心地叮咛儿子,冷宸月性情冰冷,什麽人的帐都不买,冷炎德怕他得罪轩辕尧旭   等所有人全走完了,轩辕尧旭关上门,屋里只剩下他和冷宸月两个人了   冷宸月打开他的手,低下头沈默不语他怎能不气,他对冷宸月掏心挖肺,冷宸月却对他诸多隐瞒“放开我!对!非常的好玩,看到你被我骗的傻样,我都要高兴死了!”轩辕尧旭有什麽资格怪他,如果不是他小时候那样讨厌他、伤害他,怕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会鄙视他,他又怎麽会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   “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流血了!”轩辕尧旭发现冷宸月靠近臀部的白衣上有一丝红色的血迹   轩辕尧旭想抱住冷宸月,却被他狠狠推开,轩辕尧旭碍於他浑身是伤,不敢硬来   “多谢你,可是我并不饿!”轩辕尧旭微笑道,他现在哪有什麽时间去吃夜宵,他要赶紧解决和月的问题   “我……”   “三皇子,求求你了!”冷宸星拉住轩辕尧旭的手轻轻摇摆撒娇   冷宸月把枕头扔到地上,心里说不出是什麽滋味月的身体真美,尤其是雪臀就像水蜜桃一样,真让人想要咬一口   闻言,冷宸星心中大喜,以为轩辕尧旭要对自己表白,俏脸染上一抹红晕   冷宸星羞得说不出话来,虽然她是个极有心计的女子,但在感情还是一张白纸,甚是单纯,轩辕尧旭几句甜言蜜语就把她骗得晕头转向的轩辕尧旭没有推开她,因为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大哥!”冷宸星吓得赶紧放开轩辕尧旭,羞得转身就跑   “骗人!如果真是如此,某人何必打翻醋坛子,酸得呛死我“放屁!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我死也不喜欢你我最恨的人就是你了,我恨不得你立刻去死……”   不等他说完,轩辕尧旭直接堵上了他的唇冷宸月玉脸微红,凤眸涣散,忍不住发出诱人的呻吟,明显已完全沈醉在轩辕尧旭的亲吻里   冷宸月没想到他会这麽做,心里又感动又生气,怒骂道:“你在干吗?你怎麽可以发这麽毒的誓,胡乱诅咒自己!”   “月儿,我对你是真心的,相信我吧!”真挚清澈的眼神,柔软低哑的声音,让人无法怀疑   “宝贝,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会很温柔的,保证让你舒服得上天!”轩辕尧旭从他眼中的恐惧,立刻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温柔地安慰道   轩辕尧旭的床技甚是高明,冷宸月很快就有了感觉,一股奇怪的热流慢慢向他袭来,让他忍不住娇吟出声”说著,轩辕尧旭真的低下头,含住左边的红蕊,亲亲拉扯咬吻   轩辕尧旭为了弥补上次在破庙的粗暴,决定这次一定要好好的疼爱冷宸月,让他明白云雨之乐,因此使出浑身解数来伺候他   “真是美丽的小东西!太可爱了!”轩辕尧旭握住玉茎,细细观察打量,由衷称赞道   “变态!”冷宸月羞得狠狠踢了他一脚,他竟然含他的那个,而且还把那种脏东西吃下去,恶心死了!   “好啊!我这麽努力的伺候你,你竟然还敢骂我!可恶,看我怎麽治你!”轩辕尧旭佯装生气,把他翻过身,大手“啪啪”地落在了他浑圆丰满的雪臀上   轩辕尧旭的力气很大,雪白的俏臀很快就变红肿轩辕尧旭在心中暗叹:真是极品名器!   “啊啊……出来,别进去……啊哈……别这麽弄……啊……”轩辕尧旭把舌头刺进菊穴里,极有技巧的舔、刮、吻、吸,异样的酥痒感快把冷宸月逼疯了,淫乱的浪叫不由自主的从红唇里吐出   “呜啊啊──”虽然事先轩辕尧旭已经扩张过,但轩辕尧旭的分身尺寸实在太大了,狭小的花穴仍旧被撕裂了,冷宸月痛得大声哭叫   看著冷宸月淫乱诱人的样子,轩辕尧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世上能把这个冷傲高贵的冰美人操成这样的只有他一个人,只有他能看到他这淫媚的骚样   在轩辕尧旭凶猛的贯穿下,冷宸月很快就高潮了,但轩辕尧旭却忽然伸手抓住他的玉茎紧紧抵住铃口,不让他射   “才没有!我为何要害羞?”冷宸月嘴硬地道   “油嘴滑舌!”冷宸月轻哼一声   “我是说真的,没想到几年不见,你竟然会变得这麽美,害我完全没有认出你来!”轩辕尧旭至今仍旧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倾国佳人,会是以前那个胖乎乎的小胖子   “信你才怪!”冷宸月冷哼“逗你玩的,瞧把你吓的!”低头吻了下他红豔的樱唇,正色道:“月儿,我有事和你说,明日我就要回京了!”   闻言,冷宸月怔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你在想什麽?我怎麽会让你去当我的男宠!月儿,我会风风光光的用八抬大轿迎娶你进门做我的王妃!”轩辕尧旭一脸真诚   “对!我知道这样做委屈了你,但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这个法子是他绞尽脑汗才想出来的,想要和月永远在一起,又不会被父皇等人反对,这是唯一的方法要他扮成女人,就是下辈子也不可能”轩辕尧旭抓住他的肩膀,哀求道:“月,答应我吧!我爱你,我想和你白头偕老,我不要和你分开,几年後看你娶妻生子难道你不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冷宸月犹豫了,他爱轩辕尧旭,他自然希望和他白头偕老,永世都不分离   冷宸月离开家後,迅速与在兰州城外等他的轩辕尧旭会合   “月儿,那里有卖糖偶,我们去看看!”轩辕尧旭置之不理,又拉著他的手,往前面的糖偶摊走去   “小道长,有事?”轩辕尧旭转过头,打量了小道长一眼,扬起的一抹笑”   “月儿,这位小道长说的很准,我们不如多听他说几句也无妨”冷宸月不屑地骂道,与轩辕尧旭完全相反,他完全不相信世上有什麽鬼神、命运,在他看来这些和尚道士,全是些骗吃骗喝的神棍”年轻道士也不生气,扬起一抹平淡的笑容,对冷宸月说道   “公子请留步,请听小道一言你现在赶紧回家,还能躲过此劫,否则将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想想月儿说的有道理,如果这道士能知过去未来,他还不早就当神仙去了   冷宸月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这才和他进了客栈”   冷宸月冷漠地看了绿莺一眼,他曾听轩辕尧旭说过这个人,她和翎一样,是轩辕尧旭心腹里的心腹,而且还是翎的师妹”轩辕尧旭吩咐道   “请王爷放心,绿莺一定会好好伺候冷公子的”绿莺对冷宸月扬唇甜笑   “这是什麽意思?”不同於轩辕尧旭的笑容满面,冷宸月看到哑婢手上的东西,玉容立刻笼罩上一层寒霜”轩辕尧旭拉起冷宸月的手,柔声哀求道   “谢王爷!”绿莺谢恩起身,抬头望了眼冷若寒冰的冷宸月,立刻偷偷打了个寒颤刚才帮他换衣服时,她可以清楚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可怕的杀气!唉,以後他们这般下人的日子更难过了,他比七郡主还难伺候!   “你们下去吧!明日一早我们就进京!”轩辕尧旭挥手命令道月儿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副冷若寒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如此可爱的一面   “我不放!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你这一辈子都是我轩辕尧旭的人,你休想跑掉!”轩辕尧旭紧紧抱住他,低下头吻住他的唇京城因为是天子所在这地,所以一向是全国最繁华热闹的地方,也是一国的咽喉之地   “月儿,等回府安顿好後,我立刻带你去马场好好骑马跑几圈!”轩辕尧旭见他眉头微皱,立刻知他心思,体贴地笑著安抚道“我不用你陪,你专心正事就好!” 骂完,赶紧放下窗帘   轩辕尧旭摸了摸被打的手,扬起唇角,毫不在意众多女子中,站在最前面一身红衫的女子最是引人注目,女子年约二八,豔如牡丹,一身贵气,打扮得最是雍容华贵,一看就知道是一班女子中的地位最高者   “你别生气,我会尽快处理好她们的!”对冷宸月的嘲讽,轩辕尧旭干笑两声,赶紧安抚道   “什麽?你要娶她为妃?”罗莹莹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大叫道   轩辕尧旭没有回答她,而是焦急地跑进府,赶去找冷宸月王妃宝座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她一定要想办法除掉那个贱女人! “月儿,你听我解释!”在冷宸月和绿莺走到花园的时候,轩辕尧旭终於追上了他们,伸手抓住冷宸月,焦急地叫道   “放开我!”冷宸月冰冷地甩开他的手,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月儿,你别生气!求你原谅我吧!”轩辕尧旭赶紧道歉,向一旁的绿莺使了个眼色,绿莺立刻识趣的退了下去   轩辕尧旭吻了很旧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冷宸月,冷宸月立刻甩了他一耳光,恼羞成怒地骂道:“无耻!”   “我确实很无耻,不过我还有更无耻的!你要不要试试!”轩辕尧旭一点也不恼,相反笑容满面,只是笑得很邪气……   “你去死!”冷宸月气得玉脸铁青,对这个邪恶下流的男人一点办法也没有,转身就要甩袖离去,却被轩辕尧旭一把拉住,拖到怀里紧紧抱住”一个穿著蓝衫的美妇,跪在罗莹莹面前拉著她的手哭著哀求道,其余的侍妾也全部跪在罗莹莹面前”罗莹莹赶紧让丫鬟们帮侍妾们扶起来,一脸同情地道表哥会想赶你们走,全是因为受了那狐媚子的挑唆!”罗莹莹趁机把茅头指向冷宸月,虽然现在表哥还没胆开口赶她走,但看这情形那是早晚的事,她一定要趁早除了那个来路不明的臭贱人   “对!”其他人同仇敌忾地附合道   “唉!但是那新来的女子如今正得三皇子恩宠,我们即使万般不甘,又能如何呢!”柔弱的蓝衫美妇,无奈地哀叹道自己真是太聪明了,竟然能这想出如此一石二鸟的妙计   “好!既然众家姐妹如此信任我,这事我管定了!下午表哥要进宫面圣,我们就趁机把那不要脸的狐媚子收拾了!”罗莹莹扬起唇角,身上的杀气令所有人不寒而栗   冷宸月一个人无聊,就带著绿莺在皇子府闲逛不亏是最得宠的皇子的府邸,都能比上东宫奢华了   “冷公子,你不知道这皇子府可不是一般的宅子,它可是大有来头,原是吴天师的故居!皇上特别赐给三皇子的!”绿莺笑道,声音里满是自豪二十年前更是化羽飞仙,轰动了全天下   冷宸月也看见了,嘴角冷冷微勾,旋即转头继续观赏周围美丽如画的好景致,完全不把罗莹莹等人放在眼里   冷宸月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挡在面前的丫鬟,不屑地勾起唇角,转过头望著罗莹莹,冰冷地问:“你想怎麽样?”这女人真的好烦,真想一掌劈了她   “是!”绿莺只能领命,走到罗莹莹面前”冷宸月根本不耐烦理会罗莹莹,走到侍妾们面前,伸手一挥就把旁的石桌瞬间打得粉碎冷宸月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就带著绿莺回“玄水阁”,扔下罗莹莹一个人站在那里   “但是……”绿莺还想再说,却被冷宸月挥手打断   “是!”绿莺知道多说无用,再说下去只会惹冷宸月恼怒,只能退下府里的侍卫说郡主去了皇宫至今还未回来,肯定是去找皇後告状了,这下可糟了,不知会惹出什麽祸事   “出什麽事了?”轩辕尧旭扬起唇角,好奇地问道不过三爷是怎麽知道郡主的事的?好想知道   “月儿!”轩辕尧旭推开房门,一进屋就看见冷宸月穿著一件内袍正坐在镜台前梳头,似乎刚起来冷宸月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瑕庇,连头发都美得让人惊叹,长及腰际的青丝柔软光滑,就像最上好的锦缎一般   “好凶啊!难道莹莹说的话是真的,你真的想杀了她?”轩辕尧旭刮了下冷宸月的俏鼻头,佯装严肃地道   “别让我再见到那女人!”冷宸月厌恶地道这就是紫玉笛,可以奏出世上最美丽的音乐,但吹奏紫玉笛的人必须是个吹笛高手,否则紫玉笛无论怎麽吹奏都不会有声音,这就是紫玉笛的神奇之处忽然一阵大风吹过,吹开了没关好的雕花窗棂,只见里面金碧辉煌,豪华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啊啊……狗奴,用力操我,再用力点……唔哈……啊……再深点,再操进去一点……啊哈……对,就是这样用力的干我,操烂我的骚穴……狗奴真乖……啊……操死我了啊……唔嗯……啊啊啊……”一个豔若桃李、妖如罂粟,眉间有颗蓝银色桃花痣的少年,淫荡的骑在男人身上,主动摆腰送臀,爽得浪叫连连   “轩辕尧旭已经回京,被封为禄王,即将大婚,娶的是兵部尚书的小女儿“可恶!老不死的竟然封轩辕尧旭为禄王,轩辕尧旭成了你们几兄弟里第一个封王的!”少年恼怒地狠狠捶了男人一拳,抱怨道:“都怪你!你这没用的废物,如果你在扬州把那贱种干掉,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那是意外!我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轩辕尧旭救了……”不等男人解释完,少年已经左右开弓赏了他好几耳光,少年力气极大,男人的嘴角都流血了   “哼!错过这次良机,以後就难了!你办事不力,你说我该如何处罚你,贱狗?”少年从墙上取下一条长鞭,在手中玩弄,阴森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狗就是狗,瞧你这贱样!”少年一脸不屑,站起来离开男人的身体,白色的淫液立刻从小穴里喷出,弄得少年、男人全身都是,说不出的情色淫秽   冷宸月一点也不意外,扬起唇角,冷冷一笑原来如此,又是那女人在作怪对他而言,只要轩辕尧旭喜欢自己就够了,别人如何他无所谓,包括皇上、皇後在内不同於其他宫殿的豪华雄伟、富丽辉煌,一进去就能看到各种奇花玉石、珍奇异兽,“万寿宫”非常简朴素雅   “这就是那棵传闻中的仙树吗?”冷宸月走到老松树旁,伸手摸上巨大的树干,对身旁的轩辕尧旭好奇地问道   “本宫没事,只是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至今还没好!人老了就是这样,一点小病也能折腾,你不用担心!”苍老的声音咳了很久才停下,慈蔼地笑道   “别跪著了,赶紧过来坐!”太後笑了两声叫道   “这就是兵部尚书家的小丫头,长得可真俊,难怪能让我们小旭子如此喜欢,硬是非你不娶虽然此人是当今太後,还是轩辕尧旭的祖母,但他生性冰冷,除轩辕尧旭外,不喜与任何人亲近   “慢著!小安子,把我的碧玉钗拿来!”太後叫住他们,对安大山吩咐道“是,太後娘娘!”安大山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眼神,旋即才去取出“碧玉钗”   “太後,我马上为你端药来!”安大山似乎已经习惯,脸上没有一丝担忧和惊慌   这次没有安大山带路,冷宸月感觉他们用了比去时更长的时间才走出“万寿宫”,当看到久违的明亮阳光时,冷宸月突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那麽恐怖、那麽可怕,让人感觉要窒息了   因为轩辕尧旭休罗莹莹的事,全京城的人都已知道冷宸月的大名,并流传出各种摇言,一个比一个还夸张,还有人说貌美如仙的冷宸月其实是个专门迷惑男人,道行高深的狐狸精   “三哥,你去哪骗来三嫂这样的倾国佳丽?真是嫦娥见了都要自叹不如!让人好生羡慕!”轩辕玉岚对冷宸月冷漠的态度也不在意,转过头对轩辕尧旭笑道德妃是父皇最得宠的妃子,那女人整日都想著要让自己儿子登上帝位,一天到晚不停的想出新花样博取父皇欢心,希望父皇封老八为太子   “三哥,听说你这次出门不受了伤,没有什麽大碍吧!”马车上,轩辕玉岚关心地问道   很快下人就送来了各种美味佳肴,轩辕玉岚亲自为轩辕尧旭和冷宸月各自 了一杯美酒,举起月明杯,微笑道:“小弟敬三哥、三嫂一杯,祝你们百头到老,永结同心”   “谢谢!”轩辕尧旭立刻高兴的一饮而尽,冷宸月也抬起酒杯一口喝了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眼前这个相貌普通的中年汉子竟然会是那个俊逸绝伦、才智非凡的绝世鬼才的妻子?!他的年纪都可以当轩辕玉岚的爹了!这当朝第一才子的喜好真是独特!   “三嫂好!”旺盛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对冷宸月腼腆地笑了笑,一看就知道是个憨厚傻气的老实人   “爱妃,你可要和三嫂好好相处   “嗯!”旺盛乖巧地点头,像个孩童一样傻笑   旺盛来後,他们开始正式用膳,四皇子府的厨子手艺了得,桌上的佳肴道道都是人间美食,比御膳房的御厨还好,轩辕尧旭吃得赞不绝口看得冷宸月差点吐出来,这少夫老“妻”的恩爱场面实在太雷人了   “老五从以前就一天到晚想当神仙,我看他迟早要死在这上面   “你上次来信说的黑衣人,我已经有些眉目了这人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甚得老八这个小人中的小人喜爱,是老八的心腹   听到说黑衣人,冷宸月也微微皱了皱   “三哥,你放心!我已经派人盯著老八和丁一鸿了,只要一有动静,我马上通知你   “怎麽说?”轩辕尧旭挑眉   “今晚他故意放了个假情报给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冷宸月白了他一眼”冷宸月不屑地骂道   “有这种可能,我刚才看他走路吐息,他的武功恐怕比我还高   “当然不知道,旺盛的事是个秘密,父皇和母後从来没有见过他,一直以为他是个芳华正茂的二八佳人”老四一直把旺盛藏在家里,从不让人见到他,他也是偶然才知道旺盛的真实模样   “混蛋,你休想!我死也不会碰你的贱根的!”冷宸月望著巨大无比的分身,脸红地骂道   轩辕尧旭粗鲁地掰开他的小嘴,硬是把分身塞了进去,但冷宸月紧紧闭著嘴不让他进去,他只能塞进去一小点,他急燥地骂道:“全部吞进去,不然我马上把你扒光扔出去   “现在可以用你的小嘴帮我的小兄弟洗澡了,露在外面的用手搓,什麽时候让我射出来,我什麽时候放过你他照以前轩辕尧旭帮他弄那样,有节奏地吞吐,同时两只手套弄露在外面的红色肉棒   “月儿,你真美!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身著凤冠霞帔的月儿,比以往何时都更加美丽动人,沈鱼落雁、闭月羞花也不过如此   “轩辕尧旭!”冷宸月生气地叫道,他本就够不好意思了,男人还敢调侃他,可恶!   “在!娘子叫相公有什麽事吗?”轩辕尧旭故意马上答应   “月儿,我向你发誓!我轩辕尧旭一定不会辜负你,一生一世都会待你如珍如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他欠这个冰清玉洁,像仙一般美好的人儿实在太多了   “月儿,冤枉啊!我哪里花了?你没看到为了你,我都把府里的那些姬妾全部遣散了吗!我对你可是一心一心,天地可鉴啊!”轩辕尧旭马上叫冤“月儿,祝我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冷宸月接过交杯酒,红著脸和轩辕尧旭一起喝下,根本没有注意到轩辕尧旭眼中可怕的邪笑   冷宸月不是个矫情的人,而且今夜又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洞房花烛夜,所以他没有平时的冰冷,闭上眼柔顺地躺到轩辕尧旭的怀里,享受他温柔甜蜜的亲吻爱抚   正当冷宸月沈醉於轩辕尧旭的热吻中时,忽然发现手腕一紧,睁眸一看,正和他浓情蜜意的男人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一条红绸,把他的手绑了起来   “你干什麽?”冷宸月立刻挣扎起来,这才发现竟然全身发软,浑身无力,他赶紧运功,却发现丹田里一点真气也没有   “娘子,你竟对自己的相公如此凶恶,难道你不知道妻以夫为天吗?你实在需要好好管教才行,不然以後还得了”冷宸月暴跳如雷,快气炸了,豔丽的脸颊因为怒火烧得红通通的轩辕尧旭倒了快半瓶酒,才抽出壶嘴,怕酒液流出来,他抬起旁边的水果盘,挑了两颗又大又红的草莓塞进花穴,卡在穴口上,堵住酒液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夜他一定要一雪前耻,狠狠调教月儿,看他以後还敢不敢咬他的命根子,让他差一点成太监尤其是灌满酒液的花穴,简单直就像有成千上万的蚂蚁在里面爬一样,快痒死他了,刚才还软绵绵的玉茎也硬得快炸了   “看来春药开始发挥效果了!娘子,你是不是很难受!”望著双手被高高吊在床顶,身上披著破烂的嫁衣,雪白的躯体上布满汗珠的新娘子,轩辕尧旭不禁口干舌燥,下面硬了起来   泠宸月难受得不停扭动,可怜地呻吟著,整个人痒得快疯了,他好想伸手去抓,可是可恶的轩辕尧旭把他的手绑得紧紧的,他只能用大脚磨擦花穴口,但却越弄越痒”轩辕尧旭笑得很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恐怖无比   “啊──”冷宸月痛得脸都变形了,乳头是极其脆弱娇嫩的,那种痛绝对比身上挨一刀还痛   “啊唔……啊啊……”在一声长长的尖叫中,冷宸月终於高潮了,白色的淫液喷在了红色的喜被上”轩辕尧旭不禁咋舌”男人摇头,用脚踢了踢已经再次硬起来的玉茎冷宸月望著正下流地指著他鼻子冒著淫液的大肉棒,羞耻地哭道:“对不起,我……我是……是个坏孩子,我不该咬你……呜呜……以後我会乖听你的话……呜……让你随便操……”此时的他再也不是那个高贵无比、傲慢冰冷的小侯爷了,他只是个疯狂想被男人干屁股的淫妇   “娘子真乖,为了奖励你的听话,相公决定给你点奖励   冷宸月已经彻底被欲火控制,他毫不犹豫地把雕著金龙,烧得滚烫的大红色喜蜡捅进後面饥饿叫嚣的花穴里他本来还想玩一会儿,但看到月儿发浪的骚样他实在受不了白色的精液喷得冷宸月满头满脸都是,那样子真是说不出的淫乱下贱,却又散发著邪恶的诱惑力,让刚刚才高潮过的轩辕尧旭立刻又硬了起来   “嗯呜……快放开我,好痒啊……我要插穴……你快放开……嗯啊……”冷宸月扭动著插著粗大喜蜡的雪臀,淫乱地哭叫道   “不!我求求你,不要一起插进去……呜……我真的会死的我什麽都听你的,你放过我吧……”冷宸月长这麽大第一次吓哭了,可怜兮兮地向身後的男人哀求著,希望他发发慈悲放过自己”男人故意逼他,他就喜欢看他被折磨的可怜样子”男人冷笑,说著就要把分身硬挤进去”轩辕尧旭笑道,伸手把喜蜡抽出来扔在地上,旋即凶狠地插了进去泡满春酒的小穴比平时更热更紧,里面还有被插烂的草莓,爽得轩辕尧旭刚插进去就差点泄了   “贱人,说,说你是头母狗,天生就喜欢被男人干,见到男人你的骚穴就痒   听到冷宸月那两声娇滴滴的“旭郎”,轩辕尧旭激动得再也不忍住,射在了冷宸月的体内,滚烫的岩浆烫得冷宸月可怜地哇哇叫,浑身痉挛,很快也跟著高潮了,一股黄色的水液射在喜枕上,把喜枕弄湿一大片   “骚货,你又尿了,真是不用要脸!被相公玩,有这麽爽吗?”见状,埋在冷宸月的身体里的巨大兴奋的再次硬起来,精力过人的轩辕尧旭再次激动的抽插起来   “嗯嗯嗯……啊啊……唔嗯……啊啊……噢啊啊……”冷宸月已经被操得神智模糊,几近昏迷,无法像先前一样大声浪叫,只能发出像小猫一样微弱诱人的娇吟……   夜还很深,幸福淫靡的洞房花烛夜才要刚刚开始…… 轩辕尧旭昨夜做得非常疯狂,鸡都叫了第三遍了,方才尽兴睡下,而冷宸月早已被他折腾得昏迷了好几次   轩辕尧旭心中立刻大叫不妙,这下完了!月儿体内的软筋散的效力已经过了,他忘了月儿内力深厚,没有多下一点   “娘子,这是干吗?为何大清早的拿剑,很危险的!”轩辕尧旭一边装傻陪笑,一边在心里著急的想对策   “不要!月儿,有话好说,剑下留情啊!”轩辕尧旭赶紧大叫   “玩笑?混蛋,你如此折辱我,竟然只是开玩笑!我杀了你!”冷宸月快气疯了,再次拿剑砍向轩辕尧旭冷宸月是个自尊心非常重的人,最恨被人欺辱,即使轩辕尧旭他爱的人,但他也不能允许他如此折辱自己   “唉哟!娘子,我的肚子好痛!”眼看锋利的寒剑就要砍到脖子上,轩辕尧旭急中生智,眼中亮光一闪,随即哀声大呼   “混蛋,你又想耍什麽花招?”冷宸月皱起柳眉,警戒地望著他,但还是收回了长剑   见状,冷宸月挑起剑眉,莫非男人真肚子痛,不是假装的?   “娘子,救命啊!我快疼死了……”轩辕尧旭开始抽搐,身体剧烈的颤抖著,冷汗直流最吓人的是喜床,红色的床铺上躺著一个豔丽绝美的少年,少年浑身赤裸,四肢被绑在床柱上,身上布满了青紫色的爱痕和刺鼻的淫液,嘴角上还有新鲜的白液”冷宸月红著脸羞耻地叫道,心里把轩辕尧旭骂得狗血淋头   冷宸月宛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六神无主,他这样子怎麽见人,而且对方还是轩辕尧旭的母後,绝不可以让皇後见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不如先躲起来再说   “长得的确很美,难怪旭儿被你迷得神魂颠倒,连我这个母後的话都不听了没穿裹裤的冷宸月刚跪上去,就痛得皱起柳眉,皇後这招真是杀人不见血完了,根据以往的经验他很快就会支撑不住开始发浪,想到四周有这麽多人看著,还有皇後也在,冷宸月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望著屋中好不悠哉的罗莹莹,凤眸中闪过一丝恐怖的寒光,冷宸月突然咬牙站起来,抢过侍卫腰上佩刀,用尽全身力气冲进屋内绿莺,好好照顾王妃母後虽然在他的安抚下暂且回宫,但这事还没有完,母後和罗家一定会追究到底的,他得赶紧进宫想办法把这事压下来   “王妃,你没事就好了!奴婢担心死你了!”等轩辕尧旭离开後,绿莺高兴地道,一副终了口气的样子   绿莺噤若寒蝉,好可怕的人!杀了皇後的侄女竟然连眉头也不皱一下,这冷公子到底是什麽人?   “绿莺,我喜欢嘴严的人,如果让我听到什麽流言蜚语,我一定会扒了那些造谣者的皮!”冷宸月突然想起什麽,转过头冰冷地对绿莺冷狠地威胁道   花园中间的凉亭里,坐著一位绝色美男子,只见他一身素衣,一头青丝随意用一根木钗挽起来,甚是素雅,眉眼间却有道不尽的风流   “都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王妃你就原谅王爷吧!”绿莺劝道,这半个多月冷宸月一直和轩辕尧旭分房睡,也不肯见他   “王妃,你看这些花多漂亮!听说这里的花全是吴天师以前亲自栽种的,朵朵都有灵性,还有几朵和吴天师一起成仙了呢!”绿莺转移话题,指著外面的百花笑道幽幽一叹,拿著紫玉笛吹了起来冷宸月以为是轩辕尧旭,刚要破口大骂,抬头一看却发现是一个未曾见过的陌生男子男子虽然容貌丑陋,但举手投足间都谦恭有礼、风度翩翩,让人心生好感冷宸月一身自视甚高,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男子笑而不语,直接从腰间取下一把古笛吹奏起来,笛子非常普通,而且已经有些破损,似乎已有些年代”冷宸月难得在轩辕尧旭的人前露出笑容,为紫枫倒了一杯龙井这龙井本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因为是用雪水泡制,就变成了难得的香茗看紫兄样貌似乎并非中土人士,是否来自西域外土?”冷宸月喝了口茶好奇地问道   冷宸月立刻冷著脸上前训斥道:“这都什麽时辰了,你才送冰果来,你去哪了?”这丫头什麽时候也学会偷懒了,虽然他并不想吃什麽冰果去暑,但他讨厌别人骗他”绿莺疑惑地望著冷宸月,中午时她离开花园後,就立刻去厨房抬冰镇好的龙眼送去花园,可是花园里空无一人,她还以为王妃早离开了,还四处寻找他王妃若是不信,还有别的丫头可以为奴婢作证   见状,轩辕尧旭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夜深人静,孤枕难眠啊!   “绿莺,你怎麽跪在地上?”轩辕尧旭又哀叹了一会儿,转过头这才发现绿莺跪在地上,立刻皱眉问   “母後看到罗莹莹,什麽病全都好了!”轩辕尧旭点头,月儿这次可把他折腾惨了!“那日在场的人处理好了吗?”轩辕尧旭问身後的翎 第二日午时,冷宸月如时前往花园付约,一进花园就立刻看到紫枫早已在凉亭等候   “这是什麽酒?真是世上难得的佳酿,我想琼浆玉露也不过如此   “这树长得非常奇特,应该不是普通之物   紫枫算是冷宸月生命里第一个真正的朋友,冷宸月一向感情淡薄,但对这个朋友一向非常重视   “奴婢参见王爷!”书房里,轩辕尧旭和翎正在谈公事,绿莺突然走了进来”绿莹迟疑了下,开口禀报道   闻言,轩辕尧旭立刻焦急地问:“月儿怎麽了?他是不是出事了,快说!”   “不是!请王爷放心,只是王妃最近有些古怪,奴婢有些担心,所以特地来向王爷禀报”绿莺赶紧摇头”绿莺如实禀报道   “王妃生性喜静,不喜欢人打扰,可能是去花园练武吧!”轩辕尧旭扬起唇角,他还以为是什麽大事,原来是这种小事这些日子月儿把他打进“冷宫”,对他不闻不问的,他都快要疯了   “王爷,王妃这几天心情不错,你赶紧趁机去找他,送点礼物说说好话,王妃肯定会原谅你的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和月儿重归於好,实在不行就用苦肉计“消气?你竟然敢让我消气!你知道我是怎麽被你母後羞辱的吗?她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罚跪,让我颜面尽失,受尽屈辱,这全是你这混蛋害的!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如果你不想死,就赶紧给我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他本就不喜欢冷宸月,如今更加讨厌反感他了   “王爷,你这又是何苦呢!”绿莺无奈地哀叹道   “我没事!”冷宸月摇头,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他也不好意思告诉紫枫自己和轩辕尧旭的事,他觉得很丢脸   “因为我也是过来人!”紫枫扬起一抹笑容,那笑容很美,但却有种说不出的哀伤”紫枫露出一抹苦笑,哀恸的表情让见者无不心碎”因为你能幸福的时间不多了!   冷宸月没有注意到紫枫眼中的同情,真诚地感谢道:“谢谢紫兄指点,我知道怎麽做了轩辕尧旭是谁,立刻笑嘻嘻地跟著跑进屋   “睡个屁!滚开!谁要和你这只猪睡一起!”冷宸月把他推下床这个色鬼,真是没救了!他有点後悔为什麽要这麽早原谅他了,应该让他跪到深夜再放他进屋的   “娘子,天冷,让相公帮你暖床吧!”摔在地上的轩辕尧旭立刻又从地上爬起来,厚著脸皮爬上床钻进被窝里,赖皮地笑道   “紫枫,你怎麽来了?”冷宸月赶紧坐起,疑惑地问道   “你要走?你要去哪?”冷宸月立刻焦急地问世间万物皆有其定律,如若有人违反自然法则,必遭天谴   “不知道!”冷宸月赶紧起身下床跑了出去,只见外面雷电交加,狂风暴雨   “紫……紫枫?!”冷宸月惊呆了,因为他看到紫龙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紫龙竟然和紫枫有一双一模一样的金眸“月儿,喝口茶压压惊,你一定被吓到了!”   冷宸月接过茶,喝了一口   “你的意思是?”轩辕尧旭的手指敲打著红玉案几若有所思   “宝贝,别生气!不就是一条龙吗?有什麽大不了的!”站在一旁,穿著深蓝色蟒袍,英俊无比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安慰道   “你这只贱狗懂个屁!龙肉可是世间最补的东西,如果我吃了龙肉,我可以增加上千年的功力,可惜竟让那条龙跑了“不,我要吃了他,他们一族的肉是最美味的!”少年似乎又想起什麽,又把怒火发到男人身上“都怪你,你这个没用的废物,当时他们来看你的时候,你为什麽不听我的,要放跑他们!”   “我……”男人刚开口想解释,少年已经抓起放在桌上的皮鞭,朝男人挥去但他从来没有想太多,只以为紫枫不过是武功非常高强而已,岂料他竟然会是一条龙   冷宸月微微皱眉,这是什麽东西竟然会在黑夜里发光?而且奇怪的是,他怎麽记得上次看到这棵树的时候,不是长在花园中间的吗?怎麽现在这个位置好像在南方,和上次看到的不太一样因为冷宸月仅穿著内衣和一件外袍,长得又美若天仙,又是从坟山上下来的,那路人还以为冷宸月是什麽豔鬼之流,吓得魂飞魄散直叫女仙饶命,气得冷宸月暴打他一顿   “好!相公我也还没有洗澡,我们夫妻俩就一起洗鸳鸯浴吧!”轩辕尧旭立刻坏笑道,俊脸上布满了期待   冷宸月的回答是一脚把他踢出了门”轩辕尧旭赶紧如实回答,月儿就会威胁他   “你……混蛋!你还不承认,你竟然敢给我下药,我杀了你!”冷宸月快被欲火烧死了,气得伸手就给他一掌,可是他浑身酥软无力,这一掌打在轩辕尧旭身上一点力道也没有   “啊……唔……畜牲,快点伸出来……别插我……唔嗯……”冷宸月立刻大声呻吟起来,扭动起纤腰   “啊嗯……啊啊……你这卑鄙下流的下贱东西,我……我一定要让你後悔……啊啊……”冷宸月想伸脚踢开轩辕尧旭,可是他的腿才碰到轩辕尧旭,就被轩辕尧旭一把抓住他本还想再折磨下这嘴硬的小东西,但看著他发情的可爱样子,他那里也勃起了   “啊啊啊……天啊,你疯了,不要再进去了,我会死的……啊嗯……嗯哼……混蛋,你要弄死我了……嗯啊……救命啊……”   “娘子,我要射了!”在一阵狂干猛插下,极端兴奋的轩辕尧旭射了出来,孙子袋里的子弟兵们全射进了冷宸月的肚子里……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整个人变懒了许多,而且变得贪睡起来,整天都想睡觉   “王妃,这是厨房刚送来的午膳,请王妃用膳   “呕!”冷宸月站起身走到桌旁,刚坐下准备问有些什麽菜,一股鱼腥味立刻迎面扑来,胃里立刻一阵翻江倒海,让冷宸月干呕起来如果让王爷知道王妃没用午膳,一定又要骂她伺候王妃不周,王爷可疼王妃了,王妃可是王爷的心尖肉今日又要挨王爷的骂了!   冷宸月坐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很疲倦,就起身回床上休息可是刚睡下,就听到脚步声,冷宸月以为是绿莺又回来烦他了,刚坐起来想要发火,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冷宸月再次看了看屋里,确定屋里没有人,又躺回了床上,但很快的他又再次听到了脚步声   冷宸月狐疑地起身下床,在屋内转了一圈,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轩辕尧旭!”冷宸月立刻冷下脸狠瞪著他   “哼!”冷宸月冷哼一声   “对!现在已经立秋了,每逢此时京城外的枫树林就会成为全京城人最喜欢游玩的地方,我们明天就去枫树林好好畅玩一番紫枫不知如今过得如何?他成仙上天,日子应该过得很悠闲逍遥吧!   轩辕尧旭见冷宸月眉头微皱,以为他不喜欢去枫树林,赶紧说道:“月儿,你不高兴吗?那我们去别的地方!”   “不!就去那吧!我很喜欢赏枫!”冷宸月摇头,他一直没有告诉轩辕尧旭紫枫的事,不是故意想瞒他,而是不知如何说起,而且他怕他说了轩辕尧旭不相信,毕竟人和龙相交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只见一株枫树下,站著一个少年,他一身雪白素袍,长得豔丽绝伦,但气质又孤高清峻,真是一个绝世罕见的蚀世佳公子   “我没事,只是胃有些不舒服,有点想吃酸的!”少年摇头,拿出手帕擦了擦嘴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男子,见你此状,我定会以为你怀孕了”轩辕尧旭稍微放心,笑著调侃道   “好!”轩辕尧旭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也好久没有见月儿舞剑时的妙姿了,月儿的剑术不仅高超,而且飘逸美妙,就好似在跳舞一般   轩辕尧旭一直只守不攻,他只是单纯的想看冷宸月用剑时的英姿,并不是真的想和他比舞,他可舍不得弄伤他的宝贝一分一毫   轩辕尧旭无奈地只好收起吊二郎的态度,开始使出真功夫和冷宸月真正较量起来,他知道如果他不听冷宸月的,冷宸月一定会大发雷霆   冷宸月满意地点头,比武就是要这样才有意思   “我……啊──”冷宸月本想说自己没事,但腹却越来越痛,痛得好像要死了一样,在一阵剧痛下,冷宸月双眼一翻,痛晕了   “王爷请放心,王妃并无大碍,只是动了胎气而已,服几贴安胎药就没事了”段御医笑道,他并不知道冷宸月是男儿身   “月儿怀孕了?段御医,你没有弄错吧!”轩辕尧旭抓住段御医的手叫道,月儿是男人怎麽会怀孕?但段御医可是宫里第一御医,行医多年不可能弄错才是   “谁怀孕了?”不等段御回答,刚醒来的冷宸月已大叫道   “庸医,你在胡说八道什麽?你才怀孕了呢!给我滚!”冷宸月雷霆大发,一掌把可怜的段御医扫出门外他要确定段御医说的是不是真的,虽然听起来是有些荒谬可笑,但倘若段御医的说是真的……而且月儿最近确实非常的奇怪,行为和害喜的妇人完全一样   “月儿,你真的怀孕了!”轩辕尧旭望著冷宸月,神情凝重地道如果一个人搞错还说得通,但不可能两个人都弄错了,他可以确定月儿确实是有喜之脉月儿一个男儿身,怎麽会怀孕呢?真是千古奇闻,怪哉也妙哉虽然不知道月儿为什麽会怀孕,但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终於愿望成真,可以当爹了!   “放屁!”冷宸月立刻怒火冲天地一掌劈去   “你胡说什麽!这可是我们俩的孩子,你怎麽可以杀了他,你要好好的把他生下来   冷宸月沈默不语,良久才开口:“我只生这一个!”   “月儿,谢谢你!”见冷宸月答应了,轩辕尧旭立刻欣喜若狂地抱住冷宸月激动地叫道”轩辕尧旭吻了下冷宸月的额头,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这些天每天都要喝十碗鸡汤,他都快要吐了没办法,谁叫他爱眼前的男人,不忍心真的拒绝他的要求呢!   “月儿,好厉害!奖励一下,赏你块麦牙糖吃!”轩辕尧旭孩子气的拍拍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麦牙糖喂到冷宸月嘴里虽然先前不想要这个孩子,但现在既然决定留下他,自然就要好好的保护好他”轩辕尧旭让守在一旁的绿莺把碗收下去後,抱住冷宸月说道如果月儿能像一般女子有奶就好了,这样到时不仅孩子有奶吃,他也可以分一羹这家夥真是越来越过份了,都怪自己这阵子太纵容他了   “轩辕尧旭!”冷宸月拉下玉容怒吼道其他皇子自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这个孩子   “月儿,真的没关系的!对我而言,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我想待在你们身边,好好陪你们   “为夫遵命,这就乖乖的滚出去!”轩辕尧旭又做了几个搞笑的动作,这才离开都是这个小坏蛋的错,等他出生後,他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小坏蛋   望著微凸的肚皮,冷宸月不禁扬起唇角幸好自己是男儿,不是女子,不然男人一定还会天天帮自己画眉点唇   “屋里有人!”冷宸月立刻跑到轩辕尧旭身旁叫道   “就在那……里……”冷宸月指向镜台,随即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上次一样,镜台前根本没有人他不信事情真有如此邪门,一个大活人还能一下就消失不见   侍卫长看向轩辕尧旭,轩辕尧旭点头,侍卫长只好带著侍卫们又重新搜查      冷宸月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束手无策地躺在床上,等著有人来   “王妃,原来你在屋里,我们还四处找你呢!”绿莺看到冷宸月躺在床上,立刻轻声笑道   闻言,冷宸月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不是绿莺送自己回来的,那是谁?轩辕尧旭一般要天黑才会回来   “王妃,你睡著了吗?”见他没说话,绿莺以为他睡了,走到床前小心翼翼地问   “王妃,你等著!我立刻去找王爷!”绿莺安慰道,旋即焦急地跑出屋子让人去找轩辕尧旭   “请御医来看过了吗?”轩辕尧旭坐到床上,心疼地望著冷宸月,柔声安慰道:“月儿,别怕,我回来了,不会有事的!”   冷宸月无法开口,只能直直看著情人   “回禀王爷,我已经派人去请了,就快到了!”绿莺赶紧回答   “那怎麽办?”轩辕尧旭都要急疯了 本以为宫里的全部御医在一起,一定能想出一个方法救冷宸月,但所有御医对冷宸月的病全部束手无策,就连冷宸月得的是什麽病都说不清楚眼看冷宸月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轩辕尧旭都快要疯了自己这次可能真的会死,他和孩子死了,可怜男人一定地疯掉的!   突然,鼻间传来一股熟悉的臭味,冷宸月黯然无光的凤眸向轩辕尧旭身後看去,立刻看到那道已经熟悉的恐怖身影他本一向不信神鬼这说,但现在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王妃怕是中邪了!”绿莺大胆说道   “胡说!”轩辕尧旭立刻骂道   “你的意思是说月儿会变成这样,是因为罗莹莹阴魂不闪,找月儿索命?”轩辕尧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怎麽可能?简直胡说八道!”轩辕尧旭拍床骂道   “属下觉得绿莺所言甚是荒唐!”翎如实回答,绿莺立刻偷偷瞪了他一眼”轩辕尧旭抬起头下令道,如今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什麽方法都要试了,只要能治好月儿就行!   “属下遵命!”翎虽然觉得此法很是不妥,但他只是个奴才只能从命只要能赶走那个鬼,让自己好起来,他日後就不再讨厌那些臭道士牛鼻子了   “啊──”冷宸月痛得放声尖叫,随即陷入了一片黑暗   “恭喜王爷,缠著王妃的鬼魂已经被贫道降服,以後你们可以放心了!”白眉道人走过来笑道   冷宸月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白眉道人,先前因为鬼魅缠身、神智不清,他根本没有机会看清白眉道人的长相   “道长,请留步!本王还没有好好谢过你呢!”轩辕尧旭微愣,立刻叫道,但已不见白眉道人的踪影心里泛里一抹感动,这段时间轩辕尧旭为了自己他日日担心,一直不眠不休、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照顾他,真正辛苦的人是他他从来没有那麽恐慌过,眼睁睁的看著月儿一日比一日消瘦,一日比一日危弱,但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正如帝尊猜测,他确实是吃了黑灵果所以才会怀孕,黑灵果威力太强,凡人的肉体无法承受,所以才会被黑灵果吸干精气,危在旦夕   “只是什麽?说!”安大山面无表情,仍旧是一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是!小仙还有一事禀报上仙!”白眉道人点头   “你做得很好!我会禀告帝尊的!”安大山满意地点头 秋去冬来,天气越来越冷,万物冬眠,百花凋谢,唯有身负冰冷傲骨的梅花开得正豔,不畏严寒,斗霜傲雪   冷宸月在百花之中最爱的便是梅花,院中的梅花一开,他立刻就让绿莺拿出墨宝画梅虽然明白男人是关心他,但他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这是你画的吗?真漂亮!不过以後不许再这麽操劳了,画画可是很伤神的事!”轩辕尧旭关好窗,低下头发现案几上的梅花图,立刻赞赏道,但随即又赶紧叮咛道自从请白眉道人施法後,他就再也没有看到什麽那鬼魂,也没有再做些奇奇怪怪的梦,精神也好了很多,又恢复了以往强健的身体,现在就算让他去虎都没问题   “我希望是个男孩,这样可以继承我的爵位,我们还可以教他骑马射箭!但我又是希望是个女孩,一个长得像你一样美丽的女孩,这样可以每天都听到她甜甜的叫我爹爹!”轩辕尧旭扬起唇角,勾出一抹幸福的笑容月儿,你可愿意?”轩辕尧旭望著冷宸月问,他决定带著月儿离开京城这个事非之好,让其他的兄弟为了皇位慢慢的斗去吧!他已经找到比皇位更重要的东西了,就不陪他们玩了!   “废话!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世外桃源!”冷宸月笑骂道,靠在男人肩头,心里泛起一股幸福   “轩辕尧旭,我已经醒了,别再摇了!”冷宸月张嘴骂道,再摇下他去他的骨就要被他摇散架了   闻声入耳,冷宸月立刻转头一看,这才发现轩辕尧旭身後除了站著绿莺和翎外,还站著轩辕锦元的师弟兰华,而与兰华一直形影不离的轩辕锦元并不在   自从冷宸月怀孕後,轩辕尧旭就自动禁了欲,但他一向性欲旺盛以前几乎夜夜都要与冷宸月欢爱,现在突然禁欲简直要他的命,但为了冷宸月肚子里的孩子的安全著想,他只能咬牙忍耐自从怀孕後,他的身体非常容易疲倦,人也变得非常容易嗜睡,一靠到枕头上就睡意浓浓“不想干马,我想干你!”   “滚!”冷宸月立刻赏了他一记白眼,凶狠地打开他的色手   “滚开,你死这下流东西,没看到我怀孕了吗!”冷宸月立刻羞红了脸,恼怒地骂道,想要推开他男人的性格他了解,虽然平日对自己千依百顺,但如果他真想要做什麽时,尤其是在房事上,却独断专行,完全不会听自己的   见轩辕尧旭是动真格的,冷宸月不禁有些惧怕,如果男人真如他所言狠狠做上几次,自己肯定会被他累死的,不如就依了他这一回,随便让他做一次然後放自己早些休息好了   “原来如此!是相公误会娘子,真是对不起!”轩辕尧旭重展笑颜,马上答应   “唉呦!娘子,你做什麽?你想谋杀亲夫啊!”轩辕尧旭故意大声叫痛,一只手偷偷向下滑,摸到了冷宸月的股间,戳刺玩弄他的菊穴口   “我的好娘子,快帮相公弄弄,相公那里都快炸了!”轩辕尧旭坏笑著要求道,手指钻进了冷宸月的湿穴里,冷宸月虽然已有些日子没有做,但因为以前男人把他的後面调教得很好,所以男人的手指进去,他并没有感到不适,只是习惯性地扭动了几下,叫了两声   “做梦!我才不要碰你的这根贱物!”冷宸月自是立刻摇头拒绝,虽然不是没有用嘴和手伺候过男人那根,但他就是放不下脸主动帮他口交、手淫   “闭上你的贱嘴,再乱放屁,小心咬断你的命根子!”冷宸月抬眸瞪著他,羞恼地骂道,屁股因为男人的玩弄面骚痒地扭动起来   “我不要!你休想,你快滚出来,好满、好胀,难受死了!”被全部填满的压力,让冷宸月有些不舒服,未经他的允许被突然进入更是让他不悦,他又羞又恼地骂道禁欲了这麽久,他实在不想就这麽轻易放过他家的冰山美人,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狠狠欺负他、折磨他,看他哭泣,让他为自己疯狂   冷宸月对男人的无耻实在无话可说了,他真的很想有骨气的起身离去,可男人说的话又偏偏全说在了他的死穴上他们两不做了,男人的确可以靠自己解决他的欲望,可是他就不行了,他根本不可能自己插自己,而且……他的手指可能真的满足不了他,他的手指根本无法和男人的巨大比如果再继续折腾冷宸月,冷宸月可能就要真生气了,到时自己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啊啊……嗯嗯……就是这样动……好……舒服……啊啊……呀呀……好深……干太深了……啊啊啊……啊啊……”冷宸月立刻发出愉悦的呻吟,抓住男人的肩头,享受著男人勇猛的抽插戳刺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我要死了,我真要被你操活死了……你的枪好厉害……插死小母……嗯啊……狗的淫穴了……啊啊啊啊……”冷宸月被干得眼泪直流,口水失禁,透明的香津顺著嘴角一直往外流,拉出一条很长的水线,滴在了他高高凸起的肚子上   “小母狗,你承不承认你是个小淫男,一个天生就喜欢被男人骑的绝顶小骚货?”男人在冷宸月耳边说著下流的淫话刺激他的神经,让他更加羞耻,却也更加舒爽,有种说不出的被辱快感他两只手抱著巨大的肚子,仰直优美的颈项,舒爽无比的大声淫叫,美丽如仙的面容如晚霞般火红,媚得让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发疯,当场就射出来的   “啊──”冷宸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动了起来,他只是挣扎了两下,就乖乖任男人插干,跪坐在床上淫媚的浪叫   “小淫妇,是不是很饿,很想吃相公的玉露?”轩辕尧旭虽然在後面,但从他的动作知道他在干什麽,激动得快流鼻血了,一边插干他的娇菊,一边伸手狠狠拍了他的雪臀一下骂道因为刚刚才射过一次,所以他这次可以干很长时间,这也代表他可以在月儿的身体里爽很久,尽情的蹂躏这个冰美人,不,现在要叫他火美人才对   冷宸月美丽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解,低头望著自己脏乱布清污液的肚子,随即恍然大悟,然後吃力地低下头张开朱唇伸出丁香小舌舔吸肚皮上的精液他的肚子上不仅有男人射的,也有他自己射的,还有他的口水,但三种液体早已混为一体,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他只能全部吃进嘴里轩辕尧旭说是不小心惹怒了一只他养的波斯猫,所以被波斯猫抓伤的,说的时候满脸笑意,似乎被波斯猫抓伤非常开心,让府里的下人好不费解,私下谈论了好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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