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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期精准一句特码诗
发布时间:2018-07-13

  「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没付账呢!」   「老板,多少钱?」邵荃忙不迭的替她问道」摇摇头,邵荃哑声道」才进入乌烟瘴气的酒店内,滴酒未沾的邵荃几乎要被迎面而来的酒气醺醉,她实在想不透,像这样一个光线昏暗不明、空气污浊难闻的地方,为甚会有人宁愿在这儿流连不去,而不愿意回到自己温暖的家呢?   从她懂事以来,她始终对父亲这个名词存着质疑,因为在书本中读到的父亲是一家之主,是镇日辛苦的赚钱养家,是蹒姗而行将岁月刻划在脸上,是盘石、碰风港,让受挫的子女回首时有所依靠,而那与她的父亲却刚好完全相反」   「你真的是邵镇东的女儿?我怎麽从来没听他说过有你这样一个女儿?」   邵荃对他所说的话先是征愣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的耸肩道:「他大概不当我是他的女儿吧,不过事实就是事实┅┅」她停顿了一下,「可不可以麻烦你叫他出来?」   「你叫甚麽名字?」拦路者并未答应她的请求,却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好一会儿後突然问道   稳住颠踬的脚步,邵荃的眼光流转在屋内五个人脸上,最後还是将目光停在那位口叼烟,眼光流俗的对她品头论足的中年男子脸上   「住手,不要这样!」邵镇东挣扎的大叫,无奈雄哥如铁般的箝制根本让他动弹不得」彭大海突然举起右手制止了手下的行为,并蹲到他眼前缓缓的说道:「老邵,我现在给你一个挽救的机会,只要你签一张唆使你女儿到我酒店上班的切结书,再叫你女儿跟我签约五年在我这上班的话,我马上放了你,而且连同刚刚对你说的一切优惠也不变,怎麽样?」   「呸!」邵镇东虽然被打得全身是伤,甚至於无力的瘫痪在地板上,但是他依然狠狠的呸了彭大海一口,只见彭大海措手不及的被他吐了满脸和着唾液的鲜血   此时,彭大海他们背後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邵荃连开门的人是谁都没看清楚,便高声大喊,「救命,救命呀!」   彭大海等人倏然转身,因为这扇门上贴有禁止进入的招牌,除了酒店、赌场内的自己人外,没有人敢擅自闯入这的,是谁这大胆竟敢打开这扇门?   「古┅┅古老板?」擅闯进来的人是个令谁也意想不到的人,彭大海整个人都愣住了   「救命,拜托你救救我们,他们要杀我爸┅┅」   「臭娘们,你给我闭嘴!」彭大海怒不可遏的回头朝她狂喝   「等一下   看着他,再看向依然趴覆在地板上,满脸血痕、惨不忍睹的父亲,最後才将目光放在罪魁祸首彭大海那四人身上,她突然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的点头对古绍全说:「好,我跟你走   看着玻璃窗上他那有如雕塑般的侧影,邵荃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感觉是甚麽?他是一个陌生人,却是一个即将改变,甚至於掌控她一辈子的陌生人,这种感觉┅┅她真的说不出自己内心中隐含着恐惧、挣扎、无助,又有着义无反顾的感觉是甚麽样的感觉,但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一点,那就是只要父亲往後能过得好,她对今日的一切所做所为将永不後悔」   一听到房间两个字,邵荃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但她却甚麽也没说,缓缓跟在他後头走   「你┅┅」邵荃意外的睁开眼睛,却在三度惊见他的裸体时倏地又闭了起来,不过她的嘴巴可没闭,「你怎麽知道我有男朋友的事?是谁┅┅是谁告诉你的,你调查过我?还有在机场的事,你┅┅你别乱说话,我怎可能┅┅可能┅┅」   「可能在机场表演热吻?」他挑眉接道,「如果两个月前,在机场大厅表演热吻的人不是你的话,那大概就是我弄错了,不过我实在没想到绍全这个名字会这麽普遍,一个我一个你还不够,竟然还有第三个叫绍全的人,真是┅┅」   两个月前?邵荃被这个数字的时间吓了一跳,两个月前在机场大厅表演热吻┅┅她和高哲分别在即的吻别?天啊,那时的她一心一意只记得高哲就要离开自己了,根本没心思去注意别的事情   邵荃心想,门边的墙上大概有个壁钟吧所以他才会有看墙的举动,他┅┅   「过来这   她语无伦次的样子,终於让古绍全发觉到她醉了的事实,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面色完全不变,却已醉到胡言乱语的她苦笑,实在不相信她真的因为喝那一小口酒就醉了,这样的酒力,他怀疑这辈子她有可能替他挡酒?也许,他替她挡酒还实在些,他自我揶揄的想,嘴角不由自主的泛起疼惜的微笑,但下一刻他却乍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名字高哲,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无踪不知道为甚麽,他竟羡慕起她口中的高哲了」他说的老伯正是邵荃的父亲邵镇东,自从三年前邵荃为了他而成了黑帮大哥的情妇之後,他「小林、小张,麻烦你们了   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古绍全甚麽也没说的拉起她,并在占有性的圈住她的小蛮腰之後朝她道:「走吧,我们回家了   「妈,爸呢?」迅雷不及掩耳的冲进屋内,她来不及向母亲问好便迫不及待的朝母亲问道   「邵荃你来   「妈?」邵荃完全反应不过来   凌晨时刻,广阔无边际的夜空整个都被星星占满」他凝视着她说」他说   他依然宠幸她,而且夜夜归营与她同眠,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再未从他身上闻到关於女人的一丝香味   「甚麽?」高哲没有反应过来」   「我┅┅」泪水如珍珠般掉落,邵荃并未伸手抹去它,只是颤抖的凝望着他,「难道你一点都不介意我这三年来和┅┅」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相信未来我们会很幸福的   可是这些声音却没有一滴流入邵荃嗡嗡作响的耳内,因为她突然发现,对於高哲刚刚突如其来的吻,她没感觉就罢了,竟然有股心得想伸手推开他的排斥感┅┅   哦,老天,怎麽会这样?她是爱高哲的,而且她以前一向很喜欢高哲吻她的,怎麽现在┅┅哦,为甚麽她会忍不住想到古绍全给她的吻?老天,怎麽会这样呢?   「砰!」的一声响,房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紧接在後头响起的便是一个高亢的女声」   「你┅┅」丽心气得差点没咬牙切齿,但却在下一刻一改怒容,扬起一抹讨好的粲笑对古绍全说:「我就说我不会认错吧?全哥,你看,她现在不是正在收拾行李,打算和那个在餐厅当众宣布他们婚事,还把肉麻当有趣的在众人面前又搂、又抱、又吻,差点没当众做起来的男人私奔吗?」   她以等着看好戏的姿态斜睨了邵荃一眼,然後继续以挑衅的口吻说:「还好我们早一步到,否则被她跑掉了不要紧,以後全哥的面子可要怎麽办呀?」   邵荃的身体一僵,血色迅速由她脸颊上褪去,呈现出来的是惊人的惨白原来┅┅原来他不是带丽心回来向她炫耀、给她难看的,而是┅┅老天,她和高哲在餐厅的事被丽心看到了,然後丽心把这事告诉了他,而他带丽心回来是为了与她对质┅┅   天啊!她看见他带女人回来竟因吃味而忘了自己本来就要离开他的事实┅┅   天啊!她竟然会为他吃味┅┅哦!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了让她爱上自己而努力着,他疼她、惜她、宠她,即使她的一颗心还在别人身上,他却深信自己迟早能握有她的真心,所以为了将来的收获,他现在毫不吝惜的付出,再付出,可是谁知道他三年来的付出换来的却是现在这种情形──她答应了别的男人的求婚,打算不告而别的离开他┅┅   为甚麽,为甚麽会这个样子?他真的好爱她,好想和她过一辈子,就像父亲宠爱母亲一样的过生活,可是这却是个永远无法达成的美梦,因为他就要死了   不知道为甚麽,邵荃觉得心痛难抑,她低下头看地上,以极为小声的抖音开口,「求求你,放过我吧!」她说,「这三年来,我从来不曾违逆过你,对於你所要求的事我也都尽全力去做,这三年来┅┅」   她的泪水突然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却相反的洗清了她模糊记忆中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他对她的好、他对她的体贴、他对她的宠爱,以及他对她和她父母亲的照顾┅┅天啊,全是他对她的好,全是她以前所不敢正视的感受!怎麽现在却像潮水般的一同向她涌来,几乎要淹没她,让她喘不过气来?天啊!不要,她不要这种感觉,她不要   「拜托,」她抑制不住的啜泣出声,「我求你放过我吧!我会永远感激你的大恩大德,我┅┅」   「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我要的是┅┅」古绍全激动的叫道却又倏然住口   阎明环顾四周一圈,稍微点了下头,「嗯,二十七堂堂主都到了」他笔直的望着古绍全」   「大哥┅┅」   「阎明,我的命令你想抵抗不服吗?」他转头面向阎明,严厉的问」古绍全满意的点头,这样一来,即使他真的突然暴毙,「鹰帮」也不会发生自相残杀的悲剧,他的一颗心终於可以落地了」古绍全轻抚着青黑的手背摇头说   「大哥,荃姊她┅┅」   「她甚麽都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她仰头,由下往上的看着他说   「小姐,你先起来,我是一个医生,我当然一定会尽全力去救病患的,你快起来,别这样   「大哥,你睡着了吗?」阎明开口问   看着他日益消瘦的身体,看着他因药物治疗而脱落的毛发,再看着他每回面对她时强颜欢笑的脸庞,她的一颗心几乎要揪紧的滴出血来」   医生曾经千交代万交代的告诉过她,他现在的身体根本禁不起一丝风吹草动,稍微的一个不小心引起任何一种并发症都可能会要了他的命,而她或任何一个正常得可以在外头游走的人,则是标准的病毒带原体,是不能随便与他做任何近距离的接触的,所以她是绝对不可能越过那层帘幕,到面去的   「不行!你不能出来!」邵荃叫得好大声,帘幕外头的空气充满了全医院的病菌,他怎麽可以出来呢?绝对不行!   「你不进来,我出去   邵荃因措手不及的被他抱住而怔了一怔,但下一秒却惊惶失措的挣扎叫道:「别这样,快放开我,我会害你生病的,绍全,别这样   多少次在他面前压抑自己的泪水,多少次想躺在他怀中尽情宣泄她的痛苦与害怕,多少次当他对她轻语柔声时,她抑制不住的哽咽住喉咙发不出声,多少次┅┅不,她再也受不了了,既然已经在他眼前哭了,就让她一次哭个够吧!她发誓下次绝对不会在他眼前落泪了,就这一次,让她哭个够吧!   「古先生、邵小姐,你们俩在做甚麽?」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严厉的声音突然穿过透明帘幕,惊动无菌空间相拥的两人,邵荃迅速的离开古绍全的怀抱,侧头看见主治医生瞠目结舌,以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瞪视着他们俩」见她低头不语,古绍全抬起她的下巴,用深邃得像是可以透视人心的黑眸,静静的凝视着她说道   接下来的气氛充满了紧张及沉默,所有的人全是屏息以待的注视着德南与 小曼的一举一动,带着好奇、看戏的心情   瞧!这个看来「乏人问津」的女子都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没错!」他挑高眉毛,一副挑衅的口吻然后用毛巾擦擦脸,才跟母亲走到客厅   为什么她就不能多像妈咪一点呢?   妈咪温柔又漂亮,她却比较像死去的老爸妈咪!」   「妈咪走了」小曼整张脸垮了下来   但是以前的床是木板床,要跳也没办法跳,而现在   「啊!救命啊!」   「住口!」他一声怒吼后,原本冷漠嘲笑的坤情转换成凶狠冷酷   早知道她就不该妄想要体验一下千金小姐的生活,早一点回家就不曾遇上 这个可怕的小偷   他身上的名牌衣服一定也是抢来的!   害她原本还以为他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她的 身边除了床单、枕头以外,根本就没有武器可以防身可以跟你谈一下条件吗?」   「不可以!」   「你就拿钱了事了,好不好?」   「不好!」他摇摇头的说着   她从来就没有跟男人这样的靠近过,之前那些男朋友根本不被允许靠她太 近   想到她有过许多男朋友的画面,他突然有种不太自在的感觉,他也不知道 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想法   他是在取笑她吗?   如果是,那他绝对死定了,她定会让他见识到女人的怒火有多可怕   德南扬着一抹邪魅又性感的笑,满意着她撩人的性感所引起的欲火及热情   她丰满坚挺的雪胸被他舔得全是口水,在灯光下宛如刚摘下的新鲜水果, 美味又可口,令人想好好地品尝「啊 不   德南试探性的移动一下,却引起她哇哇大叫好热」德南忘情的看着处于激情中的小曼,对她的反应感到满意   「怎样?没让你失望吧?」   他的话令小曼一阵不满   小曼乘机从他的身下逃走天啊!她不会是杀人了吧?!   她吓得急忙转身夺门而出,边跑边哭叫着,活像恐怖片中被恶魔追杀的女 主角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紧闭的双眼及毫无血色的脸蛋,感受着她柔软馨香的身 体   只是现在他竟然把她绑在椅子上,令她动弹不得」小曼的求救声一下子便被他的 唇封住了   之前十次失恋的其实原因地也明白,多半都是因为地拒绝对方提出上床的 要求之后,对方就开始找借口疏远她   德南没理会她的大惊小怪,只是轻松地道:「我要妳当我的情妇!」      小曼不情不愿地想着,如果要她当他的情妇、他的女人,为什么她还必须 下厨为他煮饭呢?   他这大少爷可好,舒服地睡他的大头觉,她就必须这么命苦的站在这里替 他的肚子煮东西吃   德南深遽的眼睁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表示他破坏了自己一向只爱美女、只是玩玩、不想认真的原则   「你将菜刀收走,那我要怎样煮东西给你吃啊?」   「妳以为我会敢吃妳这个小野猫所煮的东西吗?妳不毒死我就算我命大了」他边说边 以手轻轻地摸着她的脸   「不要」   「那是因为男人下贱!」她不客气的说,这家伙居然敢咬她?   德南缓缓地扯动了嘴角」   「不要!啊!放开!」小曼吓得大叫,双手也奋力的想阻止他的攻势」小曼迟疑了   她该怎么办?   她从没有想过会沦落到像人犯一样的处境,被人锁在屋于里,哪里也去不 了   德南的目光落在门板上,感觉他的心好象随着她的离去而多了一份失落感   然而为何他自己都觉得这种说词太过薄弱而无说服力呢?      一见到眼眶红红的小曼出现在书房门口时,雷耿夫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讶 异,因为这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雷耿夫看出小曼的想法,只得十分无奈的拍拍她的手   德南欲火难以餍足地忖着,他只要再吻她一次就打了,只要这最后的一次, 但是」语毕,德南的舌恣意的挑逗着她粉红色的丁香 舌,大手则迫不及待的脱掉她的衣服   小曼身下灼热的爱液如温暖的泉水沾湿了德南的手指」她羞红的低下头说   他本想好好地向她解说男女之间的欢爱,然而被她紧紧包裹住的男根却感 到一股混合了疼痛及欢愉的感受,令他情欲高张,浑身似野火燎原我快昏倒了德南   激情过后,德南仍然霸道的抱着她不放,急促的呼吸仍然透露出激情的欲 望   她太平凡了,又要如何奢求德南这个身边一向美女、辣妹都不缺的花花公 子对她有感觉呢?   她可不会作这种不切实际、只会在小说中发生的爱情梦   只不过在他的心中,小曼像是一个小妹妹,就像他和德南也是好兄弟的感 情一样   瞇此时亚斯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他不理会她的挣扎、她的反抗,只想深深地吻着她   「妳干什么?」他屏息地问   「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小曼连忙想岔开这个暧昧的话题   「我爱妳,小野猫,再也没有人比我更爱妳了   「雷爷爷?!亚斯?!」   「爷爷?!」德南瞇了瞇眼那些记者出现的时机大凑巧了,一定是有人 安排的,否则他们又如何能在有保全系统的雷家大宅畅行无阻呢?「爷爷,那 些记者是你找来的,对不对?」   「雷爷爷?!」小曼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没错!」   「为什么?」小曼不明白地问道」   闻言,她不禁沮丧的说:「必须?」好象很不甘愿似的」   此时雷耿夫才迟疑的开口,「小曼,其实我并没有把真的录像带给妳亚斯,咱们走,这里交 给他了我走到很多地方都会去看那个地方的井,看井下会不会有人喊我下去   并且我是双子座的人,所以我写出来的东西会有很大的反差不过这个“宝贝”是个男人——实在很难想象一个男人竟然称自己为宝贝,想想就起鸡皮疙瘩我心中的天平大大地倾斜没有一个人   老师收文科表的时候只有小A一个人走上去   而我现在只知道在寒武纪之前或者之后有个大冰期,地球变成个美丽的冰晶球,到处是   大块大块的冰,到处是嗖嗖地刺骨的风   所有的生物全部死亡或者蛰伏于是我们只好望着四角的天空日复一日地伤春悲秋,感慨外面的世界很精彩,里面的世界很无奈   偶尔七点半过后老师没来,我们就能多看会儿电视然后就会听到对面的女生楼扔过来一句:“谁家的疯狗给我牵回去!”   对面女生历来就很嚣张我知道是我把她弄困惑的很多人都不把小学老师当回事,叫他们“教书的”,其实高中的老师才该叫“教书的”,因为他们只是教书而已一切的一切以拖垮自己为目标,最后的最后大家同归于尽看到她有点泛红的眼睛我觉得高考注定要把人毁掉   我上高二了,在天气慢慢变凉的秋天”是吗?我搞不清楚夜叉说那简单你举几下手我就可以看见你了我知道我才疏学浅,但中国的古典书籍浩如烟海,天知道是出自哪本经哪本传里的   夜叉具有太多我不具有的东西再退一步讲,古人说:“金钱如粪土,朋友值千金但这个忙碌的城市和尘世却要求我做得多想得少乞丐浪迹于城市的每个角落,比任何人都敏锐地观察着这个尘世所有为名为利为权奔走的人们在他们眼里只是粉墨登场的跳梁小丑而万有引力告诉我质量越大引力越大我因为太单薄而在一千五百米测验中拿了个令人喷饭的成绩七分零八秒我听了之后差点吐血我在想也许圣诞老人可以从空调的排气孔爬进来   在我家楼下我看到一个男人正在笨拙地把小天使往圣诞树上挂   7   十二月三十一日,在十二月就要过去的时候,我最终还是感冒了好听一点说他是个先锋诗人,流浪作家,网络写手,现实一点说他是个无业游民   但崇明却没有如此的保护色   我也一样,但我的外表有层润滑油,使我不至于被世俗磨得太伤   我们都是靠灵感为生的发亮的虫子,都是极度自我崇拜的金光闪闪的神,都是空虚得无处可躲的黑暗天使,都是史前傲视百万生灵的恐龙,都是6月6日降生的魔鬼之子   叶展抱着一把金色的吉他,高高在上地向我们俯视,而我们在下面兴奋无比,像臣子朝见皇帝一样欢呼万岁   我很愉快地接受了那份差使,那毕竟不坏他们总是这么像连体婴儿一般粘在一起,我觉得怪异并且可笑我们以文字为生,以文字取暖,假如有天我们没有了文字,那我们就彻彻底底地死掉了   洛神和叶展每天都来   最后他们俩都倒在了地上,倒在隐隐发亮的玻璃碎片上   我也无话可说了   他就像是从水泥地面长出来的一朵啼血的玫瑰,凄艳而高傲   一记重锤打在我的胸口,我无力地靠在墙上,身子贴着墙壁下滑,整个慌乱的街开始在眼前晃荡不止   墓碑上照片里的叶展依旧苍白而冷峻,目光依然闪烁着吸引人的蓝色光芒我不知道这是她的第几次升职,也不知道她究竟要升到多高的位置,我只知道她兴奋地对我说你又要转学了我带来的书全部堆在床上不过,和书睡在一起的感觉不算太坏   那一瞬间我眼前飘过洛神蓝色的瞳孔,妖艳的蓝色光芒让我感到眩晕   我最后一次徘徊在这条街上,我原地打转像是钟面上寂寞的指针她很端庄,也很幸福,她不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抹着蓝色唇膏的黑天鹅般的女人了   我是爱看书的人,我想是的记得在刚看《彼得·潘》时,我是不喜欢这个孩子的   一个十七岁的人说自己的年轻生活流过了,听起来怪怪的我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像安妮一样将自己——放逐,对,就是放逐   而安妮的旅行是漂泊,是放逐   一直以来我是喜欢夏天的,因为我觉得这是个个性张扬的季节我希望有明媚的风,将我身体的每个缝隙都填满温暖的味道,融尽我所有结冰的骨骼我不愿意看到爸爸妈妈老了,朋友们都牵着自己的孩子,小树苗都长成参天大树了,高山都被风削平了,大海也被沙填满了,而我依然是个长不大改不掉死不了的满口乳牙的没心没肺的小孩子   “岛上的孩子的数目时常变动,因为有的被杀,或者其他缘故,他们眼看就要长大的时候——这是不合乎规定的,彼得不允许他们长大,于是彼得就把他们饿瘦了,直至饿死   “彼得不允许孩子们的模样有一丁点像他平时,文蒂怕他着凉,总是将他塞进被窝里可是彼得在玻璃窗外面,他不能进去   关于上海   恩雅说过,每个人都有一条根,它就在脚下,每离开故土一步就会异常疼痛   为什么要让不爱上海的人出生在上海?上帝一定搞错了我望着那些爬满青藤的老房子目光变得有点模糊,我想那才是我真正的家有首歌唱到:一辈子住在一个地方,一辈子睡在一个人身旁这是为我和上海写的听他说的时候我觉得周围的氧气   变得越来越稀薄因为这儿是旅人最多的地方   最后他对我说:以后你别上我的课了那么我会怎么样那么我能怎么样?   左岸的生活是一种单调的重复,有着王家卫的空虚和张爱玲的琐碎,像是翻来覆去的沙漏或者不断回放的电影   他握着话筒说:我想你了,你想听我唱歌吗?我唱给你听好吗?你让我唱吗?好吗?成吗?   然后他蹲下来哭了,头埋在两个膝盖间起雾了,街上影影绰绰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按照最让人放心最不会让人害怕的条件打造出来的男人,那么右岸就是这样的人   右岸每天早上坐同一时间的地铁坐同一个座位去上班   不同的是小B向上级报告说要讨个说法,而右岸则平静地坐在电脑前一如既往地喝纯净水   郭敬明这样告诉他的朋友   三岁,我开始我有记忆的童年   我每次在全年级的排名都是只用三根手指就能表示出来,很让人羡慕的我从来不做那种同一个类型重复千万遍的习题”席慕容是个很会说教的人这是所重理轻文的学校   我也写点东西,但写出来的东西都有点阴冷潮湿的味道,像黑暗角落里长出的青苔   老师说你的那些比喻句不要用在作文里,我说好的;老师说这种开头和结尾的方式你要背下来,我说好的;老师说这个大作家的生辰年月你要背下来,我说好的,尽管我很茫然究竟重要的是作家的人还是作家的作品   我常常寂寞我告诉发型师应该怎么怎么剪,好像我自己剪头发一样   你看我这人就是不会说故事,跑题也可以跑这么远,看来我可能真的有点不善表达   小许和我做笔友的时候是个男生,但和我做网友的时候就变成了女生   比如她喜欢在雨里提着裙子疯跑,不打伞   小蓓曾经看到过一个银戒指,很喜欢很喜欢   Leiyu:哼,我也有很小女人的时候哦我总是和一群男生猛虎下山一样冲进食堂,然后从小蓓和她周围的一大群女生身边冲过去小蓓适时地抬起头对我笑一下,露出一口白牙齿   我和小蓓是真正的默契   说完这句话小许就下线了她说你怎么没反应啊?我说你想我怎么样,欢天喜地手舞足蹈像是甩掉了一只讨厌的吸血虫子还是哭天喊地捶胸顿足像丢失了一件宝贝?小蓓说你真是麻木   我想我是这个春天里最最倒霉的人我想起早上春天替我打好领带时的样子,微笑着,嘴角扬起,头发在风里一晃一晃的   我想我是又一次让春天失望了   于是我坐到他前面,拿出我的牛津词典   7   我是个偏爱乘车的人,就正如我是个喜欢走路的人一样   那样我们就可以一直这么站着,没有悲欢,没有波澜,没有南北两处的分开,没有见鬼的北京户口,我们可以永远站成相互依偎的姿势,站到白发苍苍的样子   我忽然想到崇明在北京过的第一个冬天新买的球拍比原来那支重一点,可是用起来更有力可是我知道崇明是个倔强的孩子,他永远只相信自己的能力,而不愿凭借他眼中很是肮脏的人际关系   崇明,也许你可以和我爸爸谈谈,他真的……   够了!你烦不烦啦!崇明终于发火了,他转身的时候,我听到他的脚下落叶碎裂的声音,而我的眼泪也最终流了下来而我站立的姿势像个迷路的孩子   在我打球的时候,我总是会走神,我总是在想铁丝网外会不会有一个人笑颜如花地看着我,一脸春光明媚   回家的飞机将我的忧伤带到九千米的高空,而脚下上海灿烂的灯火,照我一脸阑珊我们是两座无法挪动的城,中间隔着沧山泱水,我认为相爱的人就要守在一起,不要分开   后来我买票进了月台,我沿着火车跑我想找到崇明   15   这是上海冬天的第一场雪,我终于体会到了上海最寂寞的雪景所释放的孤独   我每天穿着笔挺的西服穿行于如织的人流,袖口上是一圈粉红的温润   一滴眼泪掉下来,打在我空荡荡的手腕上,在北京寒冷的风里迅速结成了冰   ——题记   1   这个世界上有种天气叫阴天,阴天里有种感受叫寂寞,阴天的寂寞里,总会有个听话的好孩子痴痴地仰望天空,那铅灰色的长满寂寞云朵的天空   我一天一天习惯这个姿势,像个寂寞的乖孩子   其实一切都反了   我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愿望,像守护着一个布满裂痕的水晶杯子   如果一个小孩摔疼了,没人看见,他会自己站起来拍拍膝盖我想写字也应该算在说话里面,因为我觉得写字的时候我更像是在诚实地说话当时小蕾对我说我懒得理你还有那天,我生气离开时将放在我包上的小杰子的衣服丢在地上时小杰子在我背后说我疯了的声音我记得很清楚   那天中午和小蓓、小蕾吃饭,小蕾说我最近变得容易生气   吃完饭我们回家   眼泪掉在我铺在地面的毛毯上,打湿了很大一片,我吃惊自己居然有这么多的眼泪,可是我还是继续地哭现在让我回望一下三月的状态,我就像是站在河的这边看着辽   阔水面的另一边,一个小孩子坐在地上无助地哭,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眼睛红红的,玩具扔了,糖果也扔了,而那个小孩就是我我从一个人的战场上回来了”“我又去电视台上班了,去的时候很痛快,就像胃疼或者别的什么部位疼来的那种痛快,恶狠狠的,好比癌要吞噬东西,我就指着它骂,好饿死癌,看谁先弄死谁   这时我发现马路边的杨柳居然还是绿色的,这到底是春天还是冬天啊?我昏头了小A的目光变得很游移,我知道他想说不要勉强自己,可是又怕伤害我背水一战的勇气但这样真的让她很不安,总觉得自己亏欠卓翎太多,怎么还也还不清”日下纯一点点头,说.“那就行动吧!”   他跑步向前,假意以英文向衣如泠问道:“小姐,请问一下,你知道里昂咖啡屋在哪里吗?”   “里昂咖啡屋?你走过头了   “嗯……”   衣如泠自混沌不明的梦境中醒来,整个脑袋昏沉沉的,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睡得浑身乏力,完全提不起一点劲儿   性格的五官、挺直的鼻梁、细长而邪魅的凌厉双眼,透着冰冷无情的光芒   这是个法治的社会,怎么会有人以这种狂傲的语气宣布,他将主宰另一个人的人生,还一副理所当然样子?   他一定是个疯子!   “我没疯!事实上,我再清醒不过   “需要我扶您吗?”凉子见她笨拙的模样,想笑却不太敢放肆   “可恶!”远藤崇史走到一旁,挫败地燃起一根烟”远藤崇史拿起一份日文报纸阅读,不再理会她的苦苦哀求   他充满魔力的手,顺着她手臂的线条,滑向她的小蛮腰,然后转了个弯,爬上高耸的红蕊顶端,微微用力揉捏,不时伸出舌头舔弄一番,她终于忍不住发出小猫似的哀求再说,他对她的态度丝毫没有改变,如果他发现她不是卓翎,应该会很生气才对,可是他并没有!他的反应一点都不像发现事实的样子   “不!我想做点‘激烈运动’帮助睡眠   “你想走到天亮吗?快过来!”他早已失去耐性,起身攫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她差点忘了这件事,她必须再次阻止他到卓氏企业去!   她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利用老方法色诱他,让他打消出门的念头”司机将车停下来,远藤崇史立刻拉着她的手,将她拖下车   回到大阪之后,他立刻命人追查卓越的行踪,不到两天,属下便将卓越的行踪呈报上来   如他所料,卓越果然也来到了大阪!   但奇怪的是,这次卓越的行动相当低调,来到大阪之后,他并没有拜访大多客户,可以说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无所事事   “好漂亮的女人,她是谁?”   “远藤从哪弄来的美人,嫩得叫人想咬一口   衣如泠不安地低下头,想将自己低垂的领口拉高一点她们神色不善地打量她,似乎想找机会拔光她的头发、划花她的脸   看多了丰胸肥臀的妖艳美妇,清纯美丽又带着纯真气息的她,着实令这些男人疯狂着迷   “对呀、对呀!先通知我们一声,我们愿意排队,等再久都没关系   他们以日文交谈片刻,时而谈笑,时而指着衣如泠叽叽咕咕“如果我死了,你正好可以捧着我的骨灰去向我‘哥哥’示威”   说不定连卓越都没发现她是个冒牌货,还以卓翎的名义将她葬了,等卓翎学成归国,他们铁定会以为自己遇见鬼了!   呵呵……光想到那幕景像就觉得好笑毕竟他们上过几次床,如果连名带姓的喊他,似乎有点见外”   她的话令他整整愣了一分钟,完全无法反应她见上次带她出去的女佣凉子忙着收拾桌上的碗盘,于是她决定自己去你也住在这里吗?”衣如泠试着露出和善的微笑   她依照自己的安排,往前一趴假装摔倒,守卫果然紧张地上前扶起她   他早已有了别人,他根本不会在乎失去她!   含着泪,来到了车站,她以笔谈的方式问到路,改搭另一班电车到天王寺,再从天王寺转搭JR列车到关西机场   她终于松一口气……   “不许走!除非踩过我的尸体,否则你永远别想离开我!”远藤崇史恶狠狠地瞪着她,为她的背叛感到心痛   她习惯性的咬紧下唇,眼底一片蒙雾,鼻腔酸楚得想哭”高崎久美子斜睨衣如泠,冷笑一声,故意以中文说   “我要的资料拿回来了吗?”远藤崇史走出办公室附设的套房,看见高崎久美子坐在他的大皮椅上抽烟,不禁皱起眉头   没有他,她连一根头发也不会少她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出远藤崇史的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   “你是——高崎小姐?”衣如泠不知道她已不再是远藤崇史的秘书,客气地问”   “可是我还没换衣服——”   “不用换了,快走吧!”高崎久美子拉着衣如泠从后门离开,守卫也不知道她已离职,竟大方的让她把人带走了”两个男人像条哈巴狗似的讨赏   远藤崇史抱着衣如泠坐在小屋的屋顶上,好整以暇的观看他们自相残杀   他放下望远镜、说:“走吧!我们可以回去了”   他的保证令她动容,她笑着送上自己甜美的樱唇.主动给他一个令人窒息的热吻   满满的情意令他宛如漂浮在高高的云端,他决定娶卓翎为妻,等下次见到卓越的时候,他一定要告诉他,他要和卓翎厮守一生!   没想到,这样的决定,竟让他意外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第八章   “你说什么?”远藤崇史瞪着卓越,仿佛听不懂中文似的,重复又问了一遍”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是的,爸爸   “没关系”拜托!你们昨晚在隔壁嗯嗯啊啊了一整晚,还把墙壁撞得砰砰作响,我又不是死人或聋子,睡得着才有鬼!   刁莉表面上假笑着,心里却咬牙暗骂或是你想参观热闹的市区,像天母、忠孝东路、西门叮,都可以一逛“省省你那无谓的同情心,如果连情敌都施以同情,你注定会死得很难看!”   她也不想想,婚礼时他亲昵的举动,等于明白的告诉众人,她是他的女人!而那对姓刁的父女却假装视若无睹,还有胆子提出联姻的要求,他们这么做,又将她置于何处?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蠢女人!   “可是……你连实情都不告诉我,让我觉得自己被利用了“医生说这可能是‘纵欲过度’引起的暂时现象,只要好好调养一阵子,减少房事的次数,很快就能恢复生育能力   “你都知道了?”她一定会取笑他,然后拿这件事来当作攻击的武器,大肆地嘲讽他吧?   “嗯,我都知道了   外头春光正好,他抱着儿子走出客厅,站在敞开的廊前,一同观赏那灿烂夺目的粉色樱花但是……唉,也差不多快了 他一定有混血血统,她暗忖“所以啊,今天才会轮到你这个小迷糊暑期工,因为上去过的人都”不小心“犯了他的大忌而被饬令不准再上去了” 今晚过后,一切将会恢复正常,聂柏凯自信满满的想 数日后“大哥,专用电梯正在维修 “哇!你到底有多高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发现他捧著文件夹的双臂直往内缩,使得果果整个人都趴伏在他胸前他真的很高,她连他的肩膀都不到 回到办公室的他坐在办公桌后仔细的研究着手上的调查报告,这是和她第一次见面之后,他一时冲动叫石虎去作的调查,没想到终究还是用上了 “总裁,你不觉得你这些高级干部们都很奇怪吗?”果果撇撇嘴强忍着笑意,暗示聂柏凯低下头来,当他俯下头后,她便迫不及待地将小嘴凑上他的耳边低语那不就都便宜了那些餐厅侍者?不如装到她的肚子里岂不更好? 果果看看自己餐盘里剩下的红萝卜、玉米、鳕鱼排和小面包,再望望聂柏凯几乎没动过的能虾,她猛吞一口口水“什么跟什么嘛!我哪有那么差劲 “一百八十七公分,身材好得可以去作模特儿,又冷又酷,喜欢开快车、游泳、射击、武术、玩电脑,不挑食,受听西洋老歌,偏爱黑色,不算国、台语的话,他另外还会说九国语言,我想想……还有什么没说到的?”“比费黛儿还要好看?那还能算男人吗?”马嘉嘉咕囔道 当韩威伦确知无法顺利得手后就不再有耐心和她拖拉下去,而为了自己的面子更是把果果讲得不堪入耳“我不懂……为什么……” “因为从我见道你的第一天开始,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你了 所以,她把握一切机会享受他无尽的荣宠,尽量储藏甜蜜的回忆以备日后反刍回味,同时亦保持随时可能被甩的心理准备“好像是吧”她的脸色因羞涩而微红“等确定了,我再向大家报告” 她先是眺望远处的青葱山林,再收回视线瞧着偌大的游泳池、稍远处的网球场和玻璃花房,房子四周是修剪平整的草坪和缤纷灿烂的花圃,她记得进人大铁门之后还经过了十分钟左右的林间车道才到房子,“哇!”她只说得出这个 “每层楼大概都有将近两百坪,总共三层楼,还有辟为运动游乐场地的地下室,右遍还有另一栋楼是佣人住的,左遍的平房是车库“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在非洲有一个蕴藏全世界钻石最丰富蕴藏量的小国家是我的……”果果双眼眨也不眨地瞪着他,嘴巴张得实在很难看,聂柏凯以食指轻轻顶上她的下巴,“小鸟跑进去了”他笑着说道“没关系,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会去习惯你,只要你和我在一起,睡猪圈都无所谓“我才不要睡猪圈呢,要睡你自己去睡 仿佛得到鼓励般,聂柏凯将她拥得更紧,他的吻开始变得热情而狂野 嘎?同学之间的道听途说呢──迷糊蛋,这个不适合你听 “爸!你好脏喔“百分之两百的好,宠我宠得不得了”任圆圆仍盯着她手上的钻戒“各位请多多包涵,谜底明日便可揭晓,请暂行忍耐一晚……喔,还有,请各位明天装扮整齐,他要邀请各位到他的私人俱乐部用餐,招待不周之处,尚请各位海涵” “奋斗?吃个饭那么痛苦?” “是啊,我嘴里吃着小虾仁,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大龙虾”果果立时一脸兴奋,望着四个死党直傻笑 马嘉嘉不安地看着她“我找袁恩鹰,他追我很久了,给他个机会试试 “难怪迷糊蛋不要你过来…这下子,可真叫轰动了” 马嘉嘉双眉一扬,但没说什么就领头走出去了,聂柏凯拉着果果走在四人组的后面,沿路不知有多少嫉羡的眼光投射在果果身上,而有更多的恋慕眼光则集中在聂柏凯身上“我想今天的主人非你莫属了,大帅哥”高瘦斯文的文军首先向前一步自我介绍”你不明白,有一些事你不知道……别怪我父亲,他也是不得已的“所以只有让他消失了,珊蒂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而那些属于我的也会回到我的手上,你明不明白,母亲!有他就没有我,有我就没有他,你要选择谁?母亲!你要选择谁?” “里奥……” “不必再说了,你只要作好你自己的选择就行了 “老总!有她没有我,有我没有她 “还有办公室” “好啊一些经过的同学冷眼旁观的想“可以喔?好,你可以开始了 当他正在厨房里检查他前一晚吩咐张妈买的东西齐不齐时,对讲机的哔声倏地响起,他随手拿起厨房的电话接听,手上还拿着鱼检查新不新鲜“我知道你吩咐过不见任何人,可是……” “说吧,谁要见我?”不错,这鱼挺新鲜的 “是一位女士,她说……” “不见!”这老王是怎么搞的?他从不在寓所接待女人,老王最清楚这条禁令了,现在居然还来问他? “可是她说她是令堂” “我不走!”珊蒂伸手又收回 他顿时紧张的加重手中的力道紧搂她他尽心尽力的把一切教给我,同时也让所有风帮及硕威的人清清楚楚的明白,我是他的继承人 “我立刻冲了出去,那个金发外国人本来也想杀了我,但是母亲阻止了他这是母亲惟一为我做过的事,他们随即逃走,父亲死在我的怀中,我一滴眼泪也没流,因为我哭不出来” 聂柏凯在她额头上印下感激的一吻 “当然!”她突地跳起来,“就明天吧!”她开始找衣服穿,“明天早上的教授不会点名,偶尔尝一下跷课的滋味也不错” “你很烦耶!” “小苹果……” 第六章 果果流露一脸纯静安详的笑容杵立在四个状似要噬人而后快之的死党之间“爱面子就不要命了,是不是?” “也不是,大嫂,大哥的身手你没见过,否则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喔,”果果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 “没关系,呜──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你不必担心我,呜──嘉嘉说你遗弃我的时候她们会安慰我,呜──我这就回去跟我爸妈说我们要离婚了,呜──” “天啊!我认栽了!”聂柏凯挫败她大叫 身上的里奥藉地仰起上身一声低吼,接着是阵阵剧烈的痉挛呻吟,最后颓然地趴在她身上一切的布置不但豪华且应有尽有,她住了一个礼拜却仿佛在家一般自在便利她来探望受伤的儿子吗?为什么?她为什么会忽然关心起这个自出生后就未曾得过她丝毫关爱的儿子?不管她是好意还是歹意,柏凯见到她必然激动,而这对他的身子并不妥当“他都告诉你了?” 果果沉默不语地坐下,雪豹适时地端来两杯果汁后又退下“他们叫你大嫂,是……” “半个月前我们结婚了,”果果顿了顿” 果果傻傻地点点头,陪她走到电梯前” 果果震惊地僵住了“上来陪我,我想要抱抱你” 果果歪着头打量他一下,随即耸耸肩爬上床小心异翼地避开他的伤处偎到他怀里” “嗯?” “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男的女的都无所谓” “女孩子也不错啊,尤其是长得像你这般可爱的小女儿最合我的心意了“你说你的,拜托一口气讲完,不要拖拖拉拉的扯上一拖拉库二哥长得真好看,比大哥和他们两个都要俊美,可是怎么这么冰冷? 聂柏凯冷哼一声“大哥……这个……我们也……” 唐尼和莉莉目瞪口呆地瞧着原本冷肃寒恻的二哥一脸恐慌地望着逐渐走近小女孩,即使出现一只恐龙他们也不会感到那么讶异,不过是个年轻女孩啊,干么吓成那副德行?果果稍微打量一下双胞胎便直接走到聂柏凯身前站定,不悦地看着他裸露的上身说道:“你体格好啊?忍不住想炫耀一下是不是?还是想看看哪个女孩子看了会忍不住流口水?” 聂柏凯忙接过金龙递给他的上衣穿上,边尴尬地暗笑道:“小苹果,你睡饱了?” 果果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是啊,我睡饱了”莉莉笑道” “嗯?” “你是你妈生的喔?” 这是什么话?“是啊“你现在想弥补他?杀了他的父亲然后弥补他?那我呢?你为你的爱人生的儿子呢?你又置我于何处?” “他是你的弟弟,你不该想要伤害他,我只能尽力阻止你“对不起,二哥,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聂柏凯撇撇嘴“帮我想法子应付你二嫂没事对我提出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要求,我就千恩万谢了 聂柏凯在书房裹辨公,这是拆线之后果果才允许的活动,其他比较剧烈的运动,譬如打击、练功夫什么的仍在禁止之列,结果还是只能偷偷的来“告诉我,里奥,你究竟要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命?” “我要什么?”一阵凄厉的狂笑声“大哥,我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叫你大哥,但是我要郑重告诉你,我们和妈一样,选择二哥,会不计一切地保护他,即使要……牺牲你” “你知道就好 “常然是真的,有名的呢”同样的道理,杰斯要是死了,你也会伤心欲绝,守在你身边的我将乘机夺得你的心,里奥得意的思忖着 玛兰为难地说道:“我知道,可是从上次打过电话后,里奥也把我关起来了,我也无法和外界联络啊“怎么办?我不要他来送死啊……” 玛兰搂着果果,拍抚果果的背安慰着狡诈的家伙!他暗暗咒骂着” “大哥?” “豹风组听令!” “豹风组在!”雪豹恭身应道我相信你们两个会妥善处理公司和风帮的一切“二嫂!” “里奥要是真的抓了你来威胁我,就算是十枪,我也会心甘情愿地去承受的“如果你真的后悔了,那你更应该留下来接受柏凯对你的处置 “喂,莉莉,我是二嫂……他醒了……”她终于忍不住开始掉泪,“他和我说话了……他醒了、他醒了……”果果泣不成声地说道“二嫂,你……亲自动手吗?” “废话不是?”果果斜睨他一眼“真的,那就拜托你们了 只要他醒着,除了饮食、换药,其他时间他都耗在复健室里,一次又一次,耐心地重复着单调可笑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强逼自己做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直至遗生警告他会伤了他自己“小苹果,不用跟着我来做复健了,太辛苦了” 果果好笑地看着他一副陶醉样“孩子呢?你们会好好照顾他吧?” 珊蒂立即叫道:“我不要这个孩子!我恨他!” 保罗为难地看看聂柏凯“不管怎么样,孩子总是无辜的,而且他也是我的孙子,所以交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他 出去前,珊蒂回头深深望了聂柏凯一眼,那眼神,是爱,是恨,也是无奈 “也许这是多余的,但是,我想要让你知道,”她深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 丽丝笑笑继续说道:“你的出众仪表再加上你众所周知的财富、名声地位,他就更不满了,除了年纪比你大,他有哪一点比得上你?没有“但是你可以问问玛兰夫人、唐尼或莉莉,他们跟我很熟,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长处,可是我说话算话,从没失信过人,讲出口的话从不打折扣来,他们都在,你可以马上问”“任果果,听说你老公又酷又帅,叫来让我们看一看嘛!” “任果果,现在全校最出名的人是你耶,来帮我们柔道社拉拉人吧“为什么不可以?少数服从多数,你懂不懂啊?” “可是……”果果觉得自己好冤枉、好委屈喔,被人陷害就是这种感觉吗? “不过,看在我们是多年死党的份上,我们决定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你告诉她了吗?” 马嘉嘉摇头   下巴抵著棉被的上缘,杨清清舒服地轻叹了一口气,棉被下的身躯舒服地伸展著,窗外的冷空气也没办法打扰她的睡眠客厅也没有人」护士小姐向林兰英伸出手,一副恨不得她快滚的模样她就像个可怜的小妹妹,凄楚可怜的神情让人忍不住不关心她   「我不懂怎么跟别人吵架   「做人别那么死心眼   现在她终于有了一个新朋友,她真的好高兴呵!   第二章   父亲的病情没有什么起色,杨清清看了非常的难过,心情又荡到谷底去   检查完杨清清和她父亲的状况之后,吴依纯想起林兰英昨天说的话「你说那老太婆今天会不会不来啊?」   「我不知道耶!如果不来的话,就算了吧!」   就算她不来也没什么关系   「我吉人天相,怎么会有事?有事的是那个衰尾道人   *****   林彦良中午用过餐之后,驱车前往国泰医院,在楼下买了一篮探望病人用的水果后,辗转在服务处询问到杨清清的病房号码   但他去到病房之后却发现杨清清并没有躺在病床上休息,不免疑惑著,这受伤的病人会跑到哪里去?   询问隔壁床的病人之后,才知道杨清清到二楼的病房去了   这下反而是林彦良觉得惊讶了   「这个是林夫人的驾照   而且她连瞧都不再瞧他,这让他无端地感到一股气馁以前父亲也常常告诫他们不可以太贪心   说来悲哀,他们其实就像陌生人一样纵有家财万贯,还是让他觉得空虚不已是夫人撞上一位小姐,听说送到医院去了,有脑震荡的迹象而父亲的病虽然没有恶化,但是依然成天傻傻的,想必以后也一直会是这个样子了依纯,你的心态真是太明显了   他已经观察她很久了   他一直以为杨清清会自己找上门来,毕竟他也留了名片给她   没有一个女人会不喜欢多金的男人的,况且他长得又玉树临风--为什么她偏偏让他等了那么久呢?   「我说过了,没有需要嘛!」杨清清不喜欢让别人以为自己是个不知廉耻的贪心女人   「我们要回去了」杨清清不好意思地对他说   杨清清半推半就地被林彦良拉著走了   「没想什么   一场由他精心主导的猎艳计画就这么展开   「我已经帮你请了一个全天的看护,伯父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嗯!」杨清清果然陷入他铺下的情网,浑身虚软,动弹不得   说出承诺原来并不是那么难嘛!怎么他以前这种话都说不出口,现在对著杨清清却说得如此轻易?   看来他是真的陷下去了   啊!她忘记应该先和吴依纯说一声了一看丈夫不但不反驳,反而想离开现场,一气之下又再度大哭起来」   她回身提著嗓子喊著,「徐妈,给少爷做顿消夜来!」   这头徐妈早在听见少爷的车子开进大宅里的时候,就已经机灵的动手做消夜了」虽然林彦良刚刚在家里已经吃过徐妈替他做的消夜,但是如果她要吃的话,他还是会陪她去的   杨清清眼睁睁地看著林彦良一步步逼进自己,转身想要逃开他的追捕,但到底还是林彦良的脚比较长,他甚至没花一秒钟就抓到她了   杨清清困窘地只能环住林彦良的腰际,任他上下其手   「清清,睁开眼睛看著我爱你的那一刻   「什么?」杨清清呆呆地看著他   丑媳妇还是得见公婆的   *****   一个充满阳光的周末,林彦良和杨清清到户外拍摄他们甜蜜的婚纱照旁边还有一些帮他们拍照的工作人员呢!他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讲这么令她害羞的话啊!   林彦良看了她娇羞的模样,忍不住又想亲她   这新娘一定是不被林夫人承认的,所以掌权的林夫人没有出席   不过,欢乐的气氛还是充斥著」徐妈听话地到二楼新房去喊少奶奶」林国庆语重心长的说著   「我知道   「头很疼?」她心疼地揉著他的太阳穴他的头还隐隐刺痛著,但是一碰到她的肌肤,仿佛就像得到最好的特效药般,让他忘却了那恼人的痛楚   杨清清虽然不再抗拒和他做爱,但是现在身在陌生的林家大宅,和在公寓里的感觉又不一样   「别担心   「妈的话你都不听了?」林兰英也不想想是自己不讲理,还在责怪儿子的心已经被杨清清给收过去了以后每天下班都要回到这个气氛诡异的家,他没多久一定会崩溃的」杨清清坚定地看著自己深爱的人   没几天之后,林彦良就带著那位他最喜欢的人回来了   彦良最喜欢的人来了……   杨清清哀怨地看了婆婆一眼,就见林兰英只是眉开眼笑地和那女郎说著话」林彦良向妻子介绍著,随后又和林贵英侃侃而谈起来   林贵英出国好多年了,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趣事要分享呢!   整个晚上,杨清清都像个局外人一般被晾在餐桌边,只能听著林彦良和林贵英、林兰英谈论著以往发生过的趣事,完全插不上嘴」   「你别这么说啦!贵英是你的表妹,也就是我的表妹,我怎么可能会和可爱的小表妹吃醋、生气呢?」杨清清开始解释   「贵英,我并不是每天都睡这么晚的,今天实在是有一点不舒服,所以才会……」   杨清清尽力想替自己解释,因为她不想让别人批评她和林彦良不配   这不是她心目中的家庭生活」   「彦良……我怎么了?」杨清清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你好好休息吧!把身体养壮一点,当我宝贝儿子的健康老妈!我相信妈一定会把你养胖,这个工作她一定很拿手能得到婆婆的欢心,一直是她最想要的   「姨妈,你跟表哥去接她就好了,人多反而碍手碍脚」   「再说吧!我要走了,姨妈再见还好婆婆已经离开客厅,不然被她看到这一幕的话,她就真的没脸做人了   *****   这虽然不像杨清清梦想中那种甜美温馨、和乐融融的家庭生活,但只要这里有她最爱的老公,就会是她最后的归宿   后记  糖果   呼呼呼……   天气冷飕飕,我的手指也僵在键盘之上,困难地移动著   “操!你个小淫妇!”   他骂了一声,爬过去压上,身子下面软绵绵地,他的魂都没了,只是嘴里一个劲地骂着小淫妇,双手没命地把她的乳房拨出来,用力搓揉   “老子干死你!”   他豁地把裤子扯下半截,卯足了劲去干她   操!   他恨恨在心里骂了一声所以你以后得给我小心点我以为你早忘了还有一个女儿   床上躺着一个赤裸的少女,变了色的路灯光映在她洁白光滑的皮肤上,反射出一种类似邪恶的美丽色泽”   他低哑地说着,忽然上了床伏下身体,汗湿的大手将她的腿掰了开来   于是在一个社交场合,她遇见了一直在意大利做生意的富商陆经豪,疯狂一夜之后,陆经豪对这个狂野又美丽的少妇实在难忘,从此两人一直暗渡陈仓,将左少安瞒在鼓里,偷偷约会了无数次   她从来也不是公主,左少芹,你不明白的,你的女儿,早在三年前……不,早在你毅然离开左少安之后,便成了孤独的配角   忽听左少芹开心地唤了起来,“拓!经豪!我们在这里   这个人,难道就是她弟弟?   男孩子很快跑了过来,用力把左少芹抱起来转圈很清冷啊……”   他感慨着,伸手摸了摸窗帘,清一色的墨蓝,白白的墙,光光的地板,简直像一间囚室   “对了,我还没介绍,这位是我姐姐,左东芹   说实话,她对这个弟弟一点概念也没有,只是前两天刚认识的男生而已,至于他是不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完全不在她思考范围内   她又想起了左少安,她的父亲,他的血灼热而且绝对,不分是非又歇斯底里   东芹拨了拨头发,细声道:“你如果没事,我就走了   东芹几乎要沉溺在他醉人的深吻中,本能地张开口,乞求更多姐姐,我不碰你,我只陪你   她几乎要爆炸开来东芹默默想着,无论多么虚假的谎言,他们都能够说得那么真诚,好象猜忌是你的错,小心眼是你的错,一切都是你多想了”她提高了声音,依然没人回答   她无奈,只好推开房门   这是一具年少的,经过锻炼的身体,没有夸张的肌肉块,也没有粗鲁的油光,但看上去却无比的性感有力”   她站了起来,“好吧,我相信你是设计枪支的专业人员”他突然叫她”   她对东芹眨了眨眼睛,“我的品味,你一定喜欢   陆拓摇了摇头,“不,我只是觉得姐姐就算不打扮也是公主,她和妈你长得一模一样,是天生的公主体育老师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忽然离开了,操场上顿时热闹起来,嬉笑打闹声不绝   “左东芹!”忽然有人大声叫她,东芹正在拣球,一回头,就看到女体育委员一脸傲气地看着自己”   他慢慢踱过来,伸手抬她的下巴,柔声道:“让你难过那么久是我不对,东芹,要我怎么补偿你?”   东芹笑了笑,“你觉得我是在嫉妒?好吧,就当我是嫉妒好了   他将湿漉漉的手指放去唇边,舔了一口不明白为什么左少芹一定要她来接人,就算是弟弟的女朋友,之前一次没见过,也没必要特地来机场迎接吧?   “这位是……?”   依娜的声音变得迟疑,东芹转头,对上她疑惑又略显防备的眼睛,她微微一笑,轻道:“你好,我是东芹,拓的姐姐”   他抓起她的手,在上面轻轻一吻   她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类似不忍玷污的心情东芹自己挣扎着走去校门口,打手机让司机赶快来接自己”他恶意地说着,却将她扶着靠在自己肩膀上,伸手招出租车   东芹甚至听见陆经豪说话的声音   她也真的笑了,嘴角有些虚幻,有些讥诮地扬起来   她有一双圆润的乳房,不是很大,但形状极好,乳晕是浅浅的玫瑰色,上面一点红珍珠般的突起,既诱人又可爱   “还疼吗?”   他问既然是他的情人,你怎么又能和她……”   她没说下去,相信他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   “小姐,晚饭准备好了,先生让你下去吃饭   陆经豪!   她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似乎呼吸也开始不能够   陆经豪将她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去,一面说道:“我喜欢干净的女孩子   他要干她,她没有任何办法”   她点了点身边的空位,“别说话,静静坐着就好   东芹垂下眼睛,很久很久才轻轻说道:“我很小的时候,……爸爸经常拉着我的手陪我一起看小叮当   左东芹是个笨蛋,她那兄妹乱伦的父母或许真的生下一个白痴,一直到了现在,她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与人相处才不会被伤害左东芹这个人,能说她不邪门吗?   陆经豪随时会发现他的秘密,依娜也随时会怀疑他的所谓爱情   “你放心去吧,爸爸   东芹痛得倒抽气,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   她忽然站了起来,晶莹的水珠顺着她雪白纤细的曲线滑下来   她张口咬住他的肩膀,发出哽咽的呻吟,他的名字就在嘴边,她无数次含糊地呼唤为了她,为了这样一个混乱自己心思的人   “我的天,那可真够刺激的   他脱去外衣,坐去对面,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拓   “你会后悔的!”   突然有人按门铃,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她的嘴唇微微一碰,竟然是他没给您添麻烦吧?”   陆经豪的嘴唇动了动,毕竟是商人,脸色很快就缓和了”   他站起来,对她伸手然后,他抬头”   催云举起手,“OK,OK!是我失言了,抱歉”   他瞥了陆经豪一眼,眼底尽是暧昧的笑,也不管陆经豪发白的脸色,他吹着口哨出了门,拍拍门口小爱的肩膀帮我收拾客房去吧   蛇,孤傲的动物,只相信自己,只爱自己,只懂得满足自己   陆拓在半夜的时候离开她,屋子里残留着火热的气味   那么一定是梦她确实有一些日子没吃到粥和小菜了   征服不了她,被征服的人,会不会是他?   陆拓在后来想,这种心情的矛盾出现得很不是时候,倘若一心一意断了也好,或者就此缠上她不放也好”   陆拓披上睡袍站去窗边,催云丢过去一根细雪茄,他摇了摇头   “东芹,明天晚上是平安夜,打算怎么过?”   东芹让开他诱惑的眼睛,轻道:“不知道,没有打算”   催云眼睛微微一眯,笑了起来,“你知道了?怎么,难道不喜欢么?”他忽然捏了一下她的下巴,毫不避讳在场的其他人”   话音刚落,陆拓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响亮的踢踏舞节拍   他把针管收了回去,将里面的液体洒去马桶里用水冲了虽然强暴这种事情你恐怕已经不在乎了”   他把画面转去二楼,荧屏上忽然一片灰白,催云骂了一声,“靠!他们发现了走廊上的监视器!”   他急急按着遥控器,画面一下子跳去二楼的小客厅,东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小爱只是摇头   催云没理会,拽着她一直奔出了后院,跑去树林里,确定不在亚历山大的射击范围内,才松了口气   今天不是神的生日吗?她想起昨晚天空里盛开的火焰之花,只有一瞬间,却是无比灿烂   “怎么,现在胆子突然又小了?刚才被子弹打中都不叫呢   “不,我不要   她一直生活在阴冷的世界里,没有光,没有水,陆拓的侵入是毁天灭地的他的神态认真而且专注,仿佛她身体里藏了什么宝藏,他要一一挖掘出来   她的太阳,为什么这个时候不在这里?   催云猛然推开她,不可思议地瞪着她   他望着窗外积满白雪的花园,他已经被困在这里两天了,那些老头子说什么也不放他回去那女人是必死无疑,不要说劳伦斯,就是我们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一来她知道了你和陆经豪的身份,二来她根本是个祸水!我们的确宠你,但不代表能眼睁睁看着你不听指示胡乱行动!你自己说说为了那个女人你做了什么?!扰乱商务运做,催云说的不错,打断你两条腿是绰绰有余!重一点的早就一枪蹦了你!”   陆拓冷道:“您的意思是,一切都是催云计划的?”   爱德华叹了一声,“组织里,你们两关系向来最好,你出了事,他当然比谁都着急   果然如此吗?果然如此吗?   他脑海里只有能力浮现这句话,他失去了一切判断力   此刻他只想用尽所有力气去干她,最好把她干死,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伏下身体,把脸贴在她脸旁,蹭去她的眼泪   他将手机从东芹手里抽出,合上,关机一直穿好了衣服,理好了头发,他都觉得这一切是不真实的   门铃突然响了,欢快的圆舞曲   那种,她从不敢奢望的感觉   “子弹要快点取出来,不然你的一条膀子以后就不能用了   即使喝干了一瓶白兰地,他都不明白自己心头来回游荡的是什么语句,好象已经失去了一切判断力你让我很失望”   东芹点了点头,走去路边,抬手招车”   陆拓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他走过去,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头,一下子把车窗砸碎,钥匙果然挂在车里   陆拓递给她一把小刀”   陆拓浑身是汗,咬牙道:“没事,不疼”   陆拓低低的笑,手伸进她的衣服里,细细爱抚她的肌肤   为了不引人注目,陆拓把浅咖啡色的头发染成了黑色的,穿着一般学生穿的普通格子外套,还戴了一顶棒球帽,看起来完全是一个乖巧的高中生你只能死在这里了   车子一出小区就堵在了车流里那里东西更多一点,我好多点准备!”   陆拓又超了两辆车,东芹一晃,差点跌下去而且,组织对背叛者极其严厉,死前还要折磨天边泛出淡淡的蓝   “是海!前面是海!”   东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漆黑的海水线逼近,忍不住叫了出来   “玛格丽娜!”有人叫她的名字,东芹在恍惚中,忽然想起,原来她就是玛格丽娜,那个喜欢玩女人的LES”   催云耸了耸肩膀,“好吧,那么我会派人再去海滩附近搜索,防止他有逃脱的可能性   满月,陆拓笑称是狼人之夜   攥月,她不要放开   “催云,是你吧?出来28.爱情   「曹昆一向卤莽,爱德华没办法做大事当然我们不逼你,尊重人才是我们新组织的原则   地下室太暗,即使靠得很近也看不清楚她的脸色   左东芹,你拥有什么?   “东芹,你真的爱陆拓吗?”   他的问题让她停止了呼吸他没有死   催云一愣,回头见她嘴唇微微动着,似乎在说什么但我有一个要求……答应了,我就加入你们的新组织   这样的感觉是什么?   他把瓶子夺走,猛地抱住她,低头狂热地吻她”   那一个瞬间,催云后来每次想起都满心感慨,如果要他当场献出命去,或者把天拽下来撕裂,他觉得自己都可以毫不犹豫地做到   她这样一颗寒冷的星星”   催云舔着她的脸,手滑去她敞开的衣服里,开始撩拨   堕落也好,绝望也好,绚烂也好,都只需要为了我一个人   “我爱你   “嘻……还是让我……摘到了”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后面刺了过来,左少芹乍听这个声音,神情一下子激动起来   “东芹,我找你好长时间31.揽日   (结局B版本,完美结局)   催云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枪伤已经被包扎好了,两个弹头还沾着血放在一旁   人的心太复杂,她永远也摸不透另一个人的心理   黑暗的地下室没有光没有声音,这种环境很容易让人紧张,也很容易让人产生困倦   揽日,她的太阳从海的深渊冉冉升起,散发着血色的光芒   眼前忽然一黑,她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那女子走过来对陆拓笑道:“你果然带她来了,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吧?”   陆拓哼了一声,“关于你卧底的事情,我还没算帐”唐纳德不容置疑地说,他们威尔逊家族和格林家族是有 著几十年恩怨的世仇(家鼠的寿命一般在2年左右),而就是现在他还将与格林家族 的族长进行一场生死决斗,他怎麽可能会允许对方的女儿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父亲,你听我说,我和安妮是真心相爱的,我这一辈子只想要她这麽一个妻子 !”“太荒唐了!作为威尔逊家族的接班人,你居然只要一只雌鼠就满足了!一只普 通的老鼠都会有4、5个妻子,我对你很失望,我希望在我决斗以後回来你将不再和我 提起这件事”他 应该和亚伦差不多大,就把这个名字送给他吧 事实上她的实际年龄也不过七个月大,本来也该是风华正茂的年龄,只是失去至亲的 痛苦、毒气的侵染和独自生存的艰辛让她迅速地苍老,看上去就像个1岁半的老太婆   威廉有些佩服得拍了拍科尔的肩膀,“科尔,你真是个天才!差点错过了一次大 好机会!看样子昨天的手术非常成功,接下来就是让他受孕了,不过要找只性成熟的 雄鼠……”科尔的眼睛瞟向一边的亚伦,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只小白鼠好像刚刚成 年   身体越来越火热,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绝对不能够再伤害唐纳德了!亚伦小小 的身躯卷成了一团,挤在铁笼的栏杆上,用金属来降低自己的体温,而金属很快就无 法再帮他降温了,好难受……好想回头看唐纳德一眼,但是他知道自己一旦回首那麽 後果将不堪设想,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前腿,借用身体的痛楚来克制住欲望的火热……   唐纳德其实一直竖起耳朵在听著,刚才当亚伦离开的时候,他居然心中有了淡淡 的失落感,让他很不自在开始烦躁起来,努力尝试著平息自己这种莫名的情绪,却听 到身後的阵阵骚动,也不知道那只小白鼠在干什麽,但从声音里听得出他很不安,又 似乎在忍耐著什麽,偶尔发出的低鸣像是发情的声音,这使得他的神经又紧了起来, 担心著小白鼠可能会冲过来发生和白天同样的事情,他一直保持著警戒,直到天亮, 小白鼠的声音才渐渐消失……     6   “没想到老鼠里也有自虐狂的”   唐纳德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他几乎在一瞬间意识到除了亚伦另一只老鼠也要对 他做昨天亚伦做过的事情,这比昨天的事情更让他难以接受!他死命地挣扎著,扭曲 著身体,愤怒地叫吼著:“滚开!杂碎!我要咬断你的脖子!”自小生长在铁笼的白 鼠从来没有遇到过那麽凶悍的同类,他不自觉瑟缩著推到角落里,踩到了满身是伤的 亚伦,原本意识并不是特别清晰的亚轮在挺到唐纳德的声音时开始勉强自己清醒过来 ,再加上爪子碰触到他的伤口让他一下子痛醒,察觉到这个笼子里出现了第三只老鼠 ,身上有著曾经用在他身上的药味,亚伦弓起身体戒备起来,他必须保护唐纳德!   并不在意亚伦的存在,那只白老鼠等到药效真正发作的时候,很快就遗忘了唐纳 德的凶悍,又一次打算趴到唐纳德身上   “看,这两个小家夥正在接吻,呵呵,他们是不是日久生情了?”威廉戏虐地看 向科尔,科尔依旧是一脸的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你想的太多了      9   亚伦走到他的身後,如获珍宝地嗅著那散发著独特体味的穴口,尽量克制著自己 的欲望,温柔地用爪子梳理著他光滑的皮毛,用舌头细细地舔过他的背脊,唐纳德能 感觉到自己的欲望在漫漫地舒醒过来   又要开始和亚伦做爱了吗?感觉到人类的靠近,唐纳德趴在地上懒懒地想著,刻 意忽略心中的期待,而当他闻到亚伦身上熟悉的味道时,他便不自觉地放松身体,等 待著亚伦的进入”   对於唐纳德的计划凯丽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就镇定了下来,不愧是一方霸主,即 便是在这样被囚禁的情况下,也能寻求出最佳的逃亡机会难道是要生了?是说老鼠 要生的时候特别躁动听到身後传来重重的一 声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冷,像被投入了大冰库里一样,全身的血 液都被冻住停止了循环……再也忍不住回头看向他孩子的父亲──那个有著令他怦然 心动的笑容的漂亮少年!只是他再也看不到那灿烂纯真的笑了!   黑色的地面上让那红与白相间的躯体显得分外的刺眼,那个说爱他的少年那个说 有他就是最美的天堂的孩子那个祝福著他和雌鼠开开心心过好日子的小白鼠此刻就那 样躺在了地上──紧闭著双目,雪白的身体上衬托著的却是那麽触目惊心的血红,四 肢弯曲著,胸脯前没了心脏的跳动,沈寂得如此可怕!然後被人类那肮脏无比的黑色 皮鞋无情地踹飞出他了视线──   “不────”最悲哀的野兽嘶吼是失去唯一伴侣的哀号!没有了这个不懂得外 面世界却格外懂事的少年,没有了这个爱著他明明那麽瘦小还用生命来捍卫著自己的 少年,他在哪里都犹如地狱!   “你不要命了!别再让那孩子伤心了!”凯丽死死地攥住想要冲出去的他,她何 尝不痛心!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她当作儿子来看著长大的孩子!面对著这个残酷 的世界仍然是那麽期盼,从来没有看过天上的彩虹仍然能笑出彩虹的颜色,明明是那 麽渴望著外面的世界还是勇敢地为自己的所爱抛弃了所有甚至生命的孩子!   空洞地盯著躯体消失的地面,仍有一滩醒目的鲜血,默默控诉著曾经发生的一切 ……唐纳德只觉得眼睛涩得像干涸了一样,心里在滴血眼里却流不出半滴泪水……   “哈哈哈……”猛然,他发声狂笑起来,想起了他刚刚的话想起了那最後的笑容 最後的背影,还说他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懂得的其实是自己,连他 自己都忍不住要嘲笑自己……   凯丽拼命压抑住自己哭泣的声音,拉住唐纳德说:“走吧!”   唐纳德只是怔怔地望著那一滩渐渐变黑和地面融为一体的血渍,声音没有丝毫的 起伏:“我还没有告诉他我愿意为他生孩子,不仅仅是肚子里的还有更多……我还没 有告诉他在这个地狱里是他这个天使支撑著我活下去……我还没有告诉他我根本不可 能和雌鼠再一起开开心心地过了……我还没有告诉他我爱他呀……他那麽期待著这句 话,这恐怕是他最後的愿望了吧……可是为什麽我会如此残忍地对待他!连他这麽小 的愿望都要拒绝呢……”   “求求你!别再说了!走吧!别再让那孩子伤心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和你们 的孩子能够活得自由而不是像他……像他……只有死的时候才离开那狭小的铁笼…… ”凯丽再不能说服自己别哭,抽泣著断断续续地说著   从来没有想到唐纳德会主动要求自己,亚伦的心一下子澎湃了起来,这是在梦里 吗?那这一定是最美好的梦!   亚伦紧张地靠近那具令他魂牵梦萦的身体,如初次发情的雄鼠一般小心翼翼地吻 著那久未被爱抚的洞口,用舌头描绘著上面的起伏,不时地贪婪地朝内张探,希望引 起这具身体的共鸣   琉金簪看著半躺著萧正阳,迟疑了一下,手顺势摸向萧正阳的肚子,萧正阳立刻紧绷起来,她轻拍了几下他的肚子,说:“放松,我好给你检查胎位   戴子珂焦急地看向琉金簪,问:“大姐你的意思是说正阳没事?”   “我没说,我还没有检查呢!”琉金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东西掉到积满雨水的路面上,粘上了污迹,好在都有包装回去擦掉上面的淤泥不影响什么,孔立青想着蹲下身去,捡起那捅最值钱的奶粉,又转身回来超市她坐在那个男人的对面不知该说什么,其实她的心里一直都是惧怕这个人的,哪怕就是后来她长大了,但这个人留在她心里的阴影依然是巨大的      孔万翔的母亲是个风尘女人,以前在夜总会坐台的时候被孔建辉看上了,包养了她,最后还给孔建辉生了个孩子      门内的孔立青关上门后,走到孔万翔那里在他旁边坐下和他一起看动画片,孔万翔在她坐下后,就把半个身子斜靠到她怀里,孔立青伸出胳膊搂着他皱眉:这么热这孩子也不怕热      陆旭这人平时的生活中阅人无数,在他的印象里像孔立青这样身份的人,要么是个性格带刺的强势女人,要么是个沉闷忧郁的女人,总之性格都应该是个有点问题的人孔立青也只是想到这里,她对事物的好奇心有限,就是觉得有点好奇,并没有深想”      最终孩子妥协,自己穿好小皮凉鞋,孔立青也给他收拾好了书包,挺时尚的小书包往小孩身上一扣,她蹲下身去,和孩子拉开一点距离,流氓兔的小背心,外面一件果绿色的小短袖衫,陪着一条深蓝色的七分裤,孔立青上下打量一番夸张的点一下头:“嗯,我家万翔帅死了   孔立青转头,看着不说话小跑步的孩子,大声的说:“听见没有!”   “嗯,我知道      孔立青知道男人在看她,可能还在心里研究她,但她真的是腻烦的够了,你都看了那么久了,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她现在多少是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至少是没有生命威胁的      可这人虽好看,孔立青也是个还未婚的单身的女人,从人类正常的欲望出发,按理说这人至少应该是对她有些吸引力的,可孔立青本能的就不喜欢这个人,她对人有种本能的直觉,她可以感觉到这人身上有种血腥,阴冷的东西,她从来就排斥这些的东西      孔立青心里想的多,但也就是看了男人一眼就转开了头,男人不紧不慢的又加了一句:“我知道你抽烟   孔立青不清不愿的回道:“孔子的孔,起立的立,包青天的青”挂断电话后,男人又看向窝在那里的女人,目光沉沉意味不明她拒绝的姿态含着送客态度,陆旭是多么是故的人,他很快从沙发上站起来,扣好西装扣子做出要走的姿态后天继续      男人所在的这个房间空间巨大,一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窗外就是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人类智慧所堆砌起来的海拔高度,让人站在窗边有种把整个城市都踩在了脚下的感觉”      男人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转头对着孩子微笑了一下:“你好车厢里再次恢复安静,厚重的凯迪拉克在路灯下划出一道流畅的线条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孔立青在女人的注视下动都没动,她回视着女人,淡淡的说:“你说吧      良久的沉默后,孔立青轻不可闻小声问:“我能不答应吗?”      “不能,我接到的命令是,必要的时候可以切断你的后路这一日对她来说无疑是疲惫的,这种疲惫是来源于心情的压抑,但她的生活没有让她任性的空间,她还要照顾孩子,对她来说只要生活还在继续她就只能一步步的走下去长长的一口烟雾吐出来她才觉得自己的心安宁了下来,看着指尖慢慢燃烧着的香烟,她的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她现在的生活好像只有这么点让她安逸的东西了      “周先生现在不在B城,他平时在B城待的时间也不多我尽量攒点文,这段时间要是更的少了,请大家见谅      孔立青瞬间回过神来:她还有个孩子啊,生活多么艰难为了孩子能好好的长大,她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呐,以前的生活多么不堪,她都忍受着熬了过来,现在就是再忍受一回也不过是把自己磨砺的更加麻木罢了,至少她还得到了一份工作,她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孔立青在这房子里住了三个月,从七月一直到十月她一次都没见过这房子的主人,也从来没有人来找过她,她虽住在这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但欧行书给她的那张银行卡里却每月有钱打进去,三个月下来她的卡里有了15万的存款   “不要,我要站在马桶上      “嗨”那人显然是听见了孔立青走近的声音,主动回头打了个招呼”      “是啊,你们几个中我对你容忍的底线最低连你都怕我,又怎么能让一个曾经被我挟持过的女人不怕呐?”周烨彰停下吃东西的动作很有耐心的跟阿晨说着话    作者有话要说:午睡,睡过头了,今天更的有点晚了,请大家原谅,原谅啊      “呦,来啦?”张医生一张脸要笑不笑的,语气也有点阴阳怪气      电话接通后孔立青上下牙床磕碰的直磕巴:“师,师傅,不好意思今天家没人接孔万翔,麻烦你告诉他,让他下车后先到楼下大堂等我一会,我大概半个小时就到      孔立青直起身的时候发现周烨彰已经走到楼梯的拐角处了,她身上确实是阴冷的难受,也顾不上想其它的了,踩上拖鞋就往里走去,路过客厅的时候,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和游戏奋战的万翔终于发现妈妈回来了,他百忙中扭头朝孔立青打了个招呼:“妈妈   “那就来吧      这一日孔立青从睡梦清醒的时候觉得身体发沉,这一夜像是没有睡过一样,身体僵硬,肌肉有些酸痛感似乎没有人征求她的意见,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对,只有随大流的走了过去      “把腰挺直了走路作为补偿我有晋江币送出,又需要的同学可留下盛大通行证和晋江客户号小孩子对衣服不太感兴趣,但却一看见充斥着半个楼层的玩具区眼神就发亮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下楼,司机早就提前走到他们前面去开车了旁边的阿晨也很自然的安排好万翔坐在她身边 还有就是,这个星期的更文就这些了,写这个文我没有存稿,我这个人写东西很慢,一章写下来顺利的话也要花费六七个小时的时间,颇费心力,我从去年的八月份写文至今可说从来没有正经休息过,越写就越觉得体力跟不上了,正月十五那天不明原因的整整昏睡了24个小时,吓坏了家人,一个节也泡汤了      周烨彰看着孔立青走到身前没有转身继续往前走,他伸手拉出孔立青始终插在风衣口袋里的左手,握紧在自己右手中,转身继续往前走,慢慢行进间他沉稳的声音在孔立青耳畔响起:“不要胆怯,今后你会有很多机会要和我走在一起      恍惚中孔立青感觉有人给她在腋下夹了个东西,然后身体被人从背后撑了起来,背后靠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出于莫名的原因孔立青现在其实不想见到周烨彰,她往被子里缩了缩,翻了个身埋着脸再不说话      匆匆洗漱完下楼,发现万翔正在客厅里看电视,阿晨就坐在他旁边,两人盯着电视一样聚精会神的表情,孔立青下楼两人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这会都中午了,小孩肯定已经起来半天了,可一直都没见他去找她,孔立青挺好奇,走过去一看原来他们是在放影碟,电视里正热闹的演着变形金刚,她心下了然也没打扰他们,转身去了厨房      孔立青无力的摊回床上,心里压抑着情绪,至于男人这两天对她不寻常的举动她下意识的选择不想,她直觉的知道那是一个未知危险的世界,以她的心智和阅历都是无法抗衡的,一直以来她的愿望都很实际,不过就是生存,只要好好的活着,不需要多好只要有个遮风挡雨的屋子,衣食充足就足够了,危险刺激的东西她不敢碰触,她有孩子,她有责任,她会恐惧”在耳边响起的男声冷硬,也就在同时她的身体忽然悬空,些微的晕眩过后,孔立青才惊恐的发现自己被男人拦腰抱了起来      男人的精力超乎想象的强悍,就是结束了也不愿意退出她的身体,始终强硬的禁锢着她,等待体力一恢复又再卷土从来,孔立青被动着与男人身体纠缠,彼此液体交融,皮肤粘腻,无限疲惫,身体被反复的折腾着,身前背后被印上很多痕迹,初次经历情事的身体谈不上有什么,到最后所有的感知就只剩下了火辣辣的疼痛      这一夜睡的格外安宁,中间连梦都没做一个,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还在无意识之间昨晚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圈,五分钟后孔立青习惯性的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身上的斑痕依然触目惊心,只是已经不再觉得疼痛,身边已经空无一人,浴室里有“哗哗”的流水声,走廊里传来走动声,万翔和青姐的说话声也隐隐约约的传来      忽然一只大手罩到头顶,男人一阵乱胡噜,本来顺直的短发,一片凌乱:“有什么关系啊?你要那么低调干什么?”      孔立青低头沉默不语,男人忽然双手捧起她的脑袋,对上她的眼睛说:“你记住以后你可以恣意的生活,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想怎么回击都可以,杀人放火我都给你撑腰,要紧的是要吼出第一声,明白吗?”      孔立青对视着男人的目光迷茫,很是迷惑”      周烨彰伸手与林佩的手相握,脑子里的念头迅速转了几圈,这个林佩单说名字他可能不知道是谁,但要说是林家的三少,他就能迅速的搜罗出相关的信息,倒不是三少有多了不起而是他身后的林家家底太深厚,林家可以说是新中国的红色贵族,解放前后家里出了好几个将军,现在这个年代已经不讲究家族观念,但林佩他家的这一支却是最有势力的,林佩的爷爷和父亲都在这个国家最高领导核心担任要职,就连他的两个哥哥也是部队的高级将领      孔立青分出一半心思听着他们在那虚伪的客套,慢慢就挥杆越过了他们走出去几十步,眼看着和他们拉开了一点距离,她回身望向周烨彰,停在那里摆出要等他们的意思”说完又空出一只手来指指男人:“贺博涛,我的一损友      走廊的尽头是林老爷子的书房”孔立青简单应付着,不想过多的解释,他们之间其实早就已经很陌生了”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大门,各自怀着心思,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出了大门迎面一阵微风吹来,空气中夹带着一种特有的干燥气息,外面正是黄昏时分,光线还十分明亮,医院的院子里很空旷,门口的台阶下没有周烨彰的车,这会正是下班高峰期,他如果出来的晚了一点被堵在路上也是正常的孔立青转头避开,把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口气有些回忆:“师兄,其实大学的时光有很多是值得我留恋      孔立青垂目看着自己的脚下,没有回答,她知道自己确实因为周烨彰在改变,这些日子周烨彰带她出席了一些正式的应酬,他把她时时带在身边,给与她尊重,她所接触到的人,无论是因为什么在没有人会低看她,她渐渐习惯了抬头挺胸的走路,内心有原来的惶恐逐渐变成了一种冷漠的麻木,她的心胸在开阔,她的眼界在开始平时这个世界,她在改变,但这种改变是她内心的隐秘她不想拿出来和人谈论孔立青朝他点点头,最后的那一刻她想伸手去碰碰他,但手伸到中途终还是收了回来,不是没有留恋的,这其中复杂婉转的感情,她将永远无处述说,因为没有人真正会懂,哪怕是眼前的这个当事人,片刻的停顿后她不再犹豫,转身向台阶下走去,走出两步,身后传来贺至晨的声音:“立青      可能是从没有得到过爱,她渴望被爱,所以孔立青这人对自己的感情是坦白的,她虽迟钝却也慢慢感觉到周烨彰这个男人已经被她悄悄的放进了心里孔立青在他们身后无奈的叹气,人往往对自己最亲近的人反而会肆无忌惮的伤害,刚才孩子冷落她,怕是无意间把自己受挫折的几分怒气发泄到了她身上,有了第三个人的插入他倒是很快的就释然了,孩子的心智还没有成熟,何况很多成年人还这样干,她倒是没有太在乎,只是孩子越来越大她要面临的问题怕是越来越多,不禁有些头疼      擀着面皮的间隙孔立青抬头问青姐:“青阿姨,您以往过年都在哪里过啊?”她到没有要探听什么的意思,就是觉得青姐一个老人家因为昼夜张的要求留下来跟他们过年,也不知老人有没有家人,心里存了几分愧疚      那边老太太果然笑的开怀:“烨彰也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那一点软软的小东西,如今都长成这样了,也总算要给我取个孙媳妇了      阿晨一路狂轰滥炸的打下去,游戏终于被他打通了关,游戏一通关,兴奋劲就过去了,他把游戏手柄往旁边一扔,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早就过了平日的起床时间,但这种安宁平和的心情太难的,连身体都受影响,慵懒的就是不想动,但随着从万翔的房间里传来的一声惊呼这种安逸的心情终于被打破      从初三到初六天空都断断续续的飘着雪花,一时间整个城市道的路哪里都泥泞不堪,出行及不方便,这一屋子老老小小就都窝在家里哪都没去”      林佩的话让周烨彰的面孔骤然严肃了几分,他低头看向自己放在桌面上握在手里的餐巾,餐巾在他手指间微微搓弄几下后,转头向一边的林佩问道:“不知林先生要走的是什么货?”      林佩把身体靠回椅背里,一脸成竹在胸的回:“实不相瞒,我要走的是军火”      孔立青是被人揪着头发从地上提起来的,她痛恨和惧怕暴力,身体遭到忽然的袭击,下意识的就踢动着想反抗,可她的反抗是一点作用也没有的,挣扎几下后一个硬物就抵在了她的下巴处,她顺着一只粗糙的大手看过去,那是一把枪,只有在电视电影里才会看见的抢,而且那是真的,那把枪在男人的手里泛着冰冷真实的金属光泽,一种巨大的恐惧笼罩下来让她瞬间失声她也觉得冷,身上只有一件衬衣,而且前襟还沾上了一些血迹,浑身似乎没有一个舒服的地方所以这段时间我不想一个人待着”孔立青点点头 第29章 那个混乱的夜晚,周烨彰回到住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当早几个小时前目送着孔立青在面前消失后,他回身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在几个小时的时间里他打了无数个电话,约见了一个人,最后算是大致弄清楚了林佩身上的麻烦      进门的瞬间周烨彰忽然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少了一个人的气息,他觉得心里似乎空洞洞的,他这一生经历的风浪很多,比这更复杂的情况,甚至曾经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他都是从容镇静的,但这回虽情况还不算那么糟糕但他心里却是极其的不舒服”      周烨彰回答的郑重:“需要几天的时间,在妈妈没回来之前,我会一直和你待在一起,我们一起等着她回来好吗?”   小孩自己抹了一把眼泪说了一声:“好      孔立青在转头看向一边的林佩时发现他的状况已经非常糟糕,他的面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白渗渗的面孔上泛着一层青灰之色,嘴唇更是惨白的毫无血色,不停的有虚汗从他额头渗出,他的眼睛也在使劲的眨着,几个开合间可以看出他的神情已经近乎恍惚了      “孔立青,跟我说点什么吧”她这话真不是什么负气的话,她这人木讷惯了,林佩对她来说怎么都算是陌生人,她真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      林佩也再不吭声,这一路两人再是无话,在高速公路上经过四十分钟的奔驰,他们终于在凌晨时把车子开进了T市的市区      孔立青很想离开这里,她知道只要现在自己走出去打一个电话她就自由了,这一切对她来说就全部结束了,但是她要是这样做了,这个人八成也就要把性命丢在这里了,这人要是死了虽不是她杀的,但她至少也是在他死亡的路上推了他一把的      门外的男人,穿着一件咖啡色夹克式样的棉袄,毫不起眼的外观,依然是平板僵硬着的一张面孔,从他身上看不出什么什么外露的情绪,就连一双眼睛都似乎是灰蒙蒙的冷漠的没有什么外放的神采都收拾妥当以后她也窝回沙发里准备睡一下,当下的情况她是一点都做不了主的,想跑也跑不了,在掌握不了自己命运的情况下,只有静心忍耐了      孔立青提着两大袋装满快餐盒的塑料袋回来,林佩似有所料,沉默的看着孔立青一样样的把饭菜在茶几摆好      孩子的哭声惊动了青姐,她从厨房出来看见相拥的母子站在一边也没出声,知道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才走上前去拍拍的孩子的后背和蔼的诱哄道:“小万翔,从妈妈身上下来好吗?妈妈很累了哦,咱们先让她去换洗一下好不好?”      孩子一抽,一抽的被从孔立青身上抱了下来,孔立青感激的朝青姐笑笑,青姐也朝她安抚的笑了一下:“给你弄了柚子水,快去洗洗去去晦气      两人一路无话的走着,到有几分默契,一路走过去,冷冽的空气中身边的林佩的身上隐隐传来一阵淡淡的香气,一种香水的味道,不是很甜腻浓郁的香味,若有似无淡淡的味道,带着点冷凝的气质,周烨彰从来不用香水,但他身上总是有一种清爽的刮胡水的味道,林佩也是个精致的人,但和周烨彰比起来他似乎总要少一些沉稳的气质      当时间又过去了一个白天,孔立青始终纠结的心,也慢慢有些想开了,这世间的事情大底就是这样,被一件事情困扰的久了就总会为自己想个开脱的法子的      直到电梯门打开,两人都踏进大厅,屋子里很黑暗,没有灯光,孔立青正在奇怪青姐和万翔怎么不在家,却冷不丁的被忽然转身盯着她的男人打断了思路”      为一个男人洗手作羹汤,孔立青在厨房里围着围裙,卷高了袖子,来回走动忙碌着,她嘴角含笑,与以往的心境截然不同,偶一回首间,男人倚着门框含笑注视她,一切都那么温暖,美好所有的一切都将会与以往不同了”      孔立青这种柔软撒娇的样子显然让男人很受用,他的胸腔了忽然震动出一声笑声,然后孔立青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推离开去,男人笑看着她问:“我说,你怎么老是周烨彰,周烨彰的叫我,你就不会叫的好听点?”      气氛在一瞬间有了点粉红色的暧昧,可惜孔立青却是个反应慢半拍的人,还一脸傻乎乎的问:“那要叫什么?”      男人在床第之间难得的轻浮,一把就把她按倒在床上,嘴角带着一个戏弄的笑容:“自己想      车子夹在车流中走的不快,孔立青坐在车里没意思,周烨彰坐在车子后座的中间,她坐在他旁边靠门的位置,一车里有三个外人的注视下,她不敢太放肆,她只能无聊的盯着外面的接上的招牌看,周烨彰转头问她:“你吃饱了吗?”      孔立青把头转回来,支着下巴不太有精神的回道:“还好,他家东西不好吃      刚才路上发生的一切很快,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绿灯亮起后,车龙又有序的行驶了起来,车内的周烨彰交代完了陆续后转身对上孔立青,他脸上的表情难得的有些紧张,孔立青也随着他的话又从新紧张起来”      林佩对身后人的话没有什么反应,他紧抿着嘴角,面孔僵硬,而他的后背也僵直的像一块木板      孔立青其实已经是没有力气应付他了,如果她现在要是精神很好的话,她会转身大声的对他吼一声:“滚!”她厌恶他,也恶心他,本来对他有的那么一点同情之心,也被过去的二十多个小时的遭遇被消磨殆尽了,她被头顶的太阳晒的眼前一片金光,她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这个地方让她感到恐惧和厌恶      寂静的电梯里,周烨彰看着慢慢攀升的数字忽然开口问:“你怨我吗?”      孔立青安静的趴在他后背,既没回他的话,也没点头或者摇头,她不会撒谎,她也不是个矫情的人,她确实怨他,但她也舍不得放开他的手,她回答周烨彰的只是收了收搂在他脖子上的手,有些话其实是不需要说的      周烨彰站在床边扯扯孔立青还迷糊着的脸,笑着把她从床上推起来,一路把她推进浴室,男人推着她在她背后道:“乖,去洗漱,我们要走了,你们可能很久都不会再回来,你需要去跟一个人道个别      说起来可怜孔立青没有坐过飞机      周烨彰问完玛莎,皱眉在原地顿住了,片刻后他转身面相孔立青,孔立青看得出来他有话要说,又似乎很犹豫,于是主动问道:“怎么了?”      周烨彰深沉这面孔犹豫片刻,最后说道:“对不起,立青一会你要见一个人,她很多年没回香港了,我以为你们会过一段时间才会见面,所以昨天没有和你说,她年纪比你还小,但是辈分大,是我奶奶收养的孩子      “周宝珠,我奶奶的养女那时候宝珠嚣张,幼稚,对世事要懂不懂的心态,男孩不嫌弃她一身的毛病,脾气极好,宝珠还就吃他这一套      孔立青在被子下安的拍拍男人的手:“睡吧,我会尽力适应的,你不要担心”   良久的静默后,周烨彰非常轻微的语调几乎是在耳语的说:“这是我们的家”   两人都目视着前方,孔立青低低的应:“恩      这屋子里楼层挑高,屋外有大片的绿地和绿荫掩映的树木,虽有半室的阳光却也觉得阴凉,孔立青枕在周烨彰的腿上,内心安宁,他们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气氛温馨而美好”      周宝珠被她那声“二小姐”叫的似乎有点要呛着的意思,她费力的咽下嘴里的面条,腾出一只手在孔立青的肩膀上拍了拍:“我说,你还没进门呐,别搞得那么紧张,叫我宝珠就好了      就在两人静默的时候佣人敲门进来:“孔小姐,林小姐来了已经在客厅里等你了      镜子中的孔立青身材偏瘦,肤色白净陪艳黄色也不是不可以,但她的多年相由心生面孔上带着几分阴沉的味道,总是有那么一点别扭 这个文大概还有个五六章就要完结了,最近一直在构思一个古言的文,如果打算写的话这回就一定要字数过半以后再放上来了,到时候还希望能见到大家”      孔立青不置可否的转头看了一眼,阿晨刚刚走到车子的另外一边,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低眉丧目的站在周烨彰面前,周烨彰已经下了车,看着面前的阿晨没什么表情,阿晨低头踢着脚下地面,也不说话,孔立青扭头看向万翔问:“你每天都干什么了?”      “玩啊!”孩子回答的天真而理所当然,孔立青笑了      周烨彰带着孔立青在主座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佣人很快上上茶水,孔立青正襟危坐,后背不敢像周烨彰一样大刺刺的靠座进去,腰背挺得笔直,身体微微前倾,她记得林鸢跟她说过的,就是心虚也要装出个样子来,今天出门时她想着老人应该都喜欢喜兴的颜色,不敢穿的黑漆漆的特意选了一身浅黄色的洋装,她紧绷着身体又紧张的把身上的衣服拽了拽,生怕出现个褶皱什么的      老人走的不快但步履还算平稳的走了过来,看着她慢慢走到跟前,孔立青才发现她走过来的一路,目光一直是落在自己身上的,而且面色深沉,似乎不是很愉快的心情,她一阵紧张,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然后说了一句很傻的话:“老太太您好      周烨彰再次望向孔立青,孔立青点点头,他转身对老太太说:“好”      周烨彰和孔立青携手走了出来,青姐送他们出去,黑色的木门在他们身后轻轻的合拢,他们的这次会面算是圆满的结束了      果然十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包厢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周烨彰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陆续,他面沉如水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孔立青知道他的心情至少是不好的,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能傻坐在那里:这奸捉的可够□裸的      “烨彰就是被我这么带大的      “不过他小时候可没有万翔身上的沉稳劲,我为了矫正他,培养他的耐性我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   第一次得到老人家的夸赞,不知道为什么孔立青心里没有任何的涟漪,她平静着看向老人,老太太向她一笑,笑容里是真心的嘉许,这个笑容才真正让她心里欢乐了起来,她也是一笑,两人对视的微笑中很多的话也就尽在不言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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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母、伯父呢?」她看了他一下,在眼泪又将要掉下来之际转头寻望着四周问他道」她坚定的点点头   「等我,你一定要等我邵荃,我爱你   「你这孩子┅┅」张妈妈无奈的摇着头,在她的推拉下,终於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家,将放置在客厅桌面上的那封信交给她我在想,我会这麽认真、这麽用功可能全都是因为你,因为我想早些拿到学位回国见你、娶你   想你爱你的高哲   「邵荃,信上是不是写了甚麽坏消息,你为甚麽哭了呢?」在一旁张望许久的张妈妈终於在她的泪水蜿流下脸颊时,忍不住的探问出声   「这┅┅」邵母惴惴不安的低下头去,「你怎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你每天下班回家时,不都自己去翻信箱吗?你这样问我┅┅啊!对了,家没米了,既然你忘了买回来,我就自己跑一趟好了」看着女儿,邵母忍不住的落下泪来,「像他们那种大户人家,我们是绝对高攀不上的,想要高攀他们只有自取其辱的份,妈受污辱没关系,但是我绝不允许你受到一点伤害,绝对不会允许的!」   「妈,你见过他们了是不是?他们来这儿找过你是不是?他们说了甚麽话,他们是不是说了甚麽话污辱过你?妈,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甚麽事?你告欣我呀!」邵荃欺身上前抓住了母亲的臂膀,惊疑的追问道」   「他们没有理由污辱你,更没有理由污辱我   「因为甚麽?」邵荃看着她问道,「因为甚麽?妈,你为甚麽不继续说下去,因为甚麽?」   「因为┅┅因为你爸拿了人家的钱,他拿了他们一百万,说你绝对不会再去缠他们家的高哲┅┅」邵母再也受不了的哭喊出来,「你爸拿了他们的钱呀!」   「不,不,我不相信┅┅」邵荃震惊的摇着头喃喃道   「对不起┅┅对不起,邵荃,妈没来得及阻止这一切,他们来时我刚好不在家,在我回到家生气的将他们赶出门时,你爸早已拿了人家的钱跑得不知所踪,我┅┅妈对不起你,对不起┅┅」邵母泣不成声的哭着   「那些地方我都去找过了┅┅」她的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小姐,你到这来找人呀?还是你是来找工作的?」三名男子不着痕迹的将她围堵住   「找人呀,那我们兄弟帮你找好不好?」三名男子最左边的那名挑眉笑道,「不是我们爱自夸,这附近没有一寸地我们兄弟没走过、没有一个人我们兄弟不认识的,你要找谁呀?跟我们走,我们带你去找好了」   「不┅┅不用了,我┅┅我自己找就行了   「对不起,我们店没有这项服务,请你马上出去」邵荃用力的点头,满含期盼的盯着他问:「我父亲是不是在头?可不可以麻烦你叫他出来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她始终没发觉带她进来的拦路者正寸步不离的跟在她後头   走到五号桌边外围,邵荃花了好些时间才得以钻入人群之中,在围赌中间见到了百日难得一见的父亲──邵镇东   「爸   「走!」黑衣男子一把攫住她的手臂,将她推向邵镇东消失的方向,他的动作粗鲁得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彭先生你误会了,她┅┅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你怎麽会说她是我女儿呢?你┅┅你别开玩笑了」要不是被雄哥挟制着,邵镇东现在或许已经跪在地上求饶了   「不行!」邵镇东想也不想的便冲口拒绝   「邵荃┅┅」他带着一脸懊悔的表情伸手向她靠近   「你这个找死的老头!」   没有一声警告,邵镇东同时间遭受三拳三脚的毒打,他痛苦万分的整个人跪倒在地,最後一只横飞来的一脚,还将他远远的踹滚到另一面墙角   「邵荃┅┅别管我,快走!」邵镇东虚弱的对她喊道,才喊完人又昏了过去   「这面小归小,却是很热闹呀?」古绍全缓缓的步进屋内,以平心静气的目光打量着屋内的一切,然後淡然的说了这麽一句」   昏黄路灯下的萧瑟街景不断朝後退,邵荃坐在车内感觉自己的情感与理智,也随着街景的後退一点一点的退隐至内心深处,尘封再尘封   现在的她已不再属於她自己,不该有的情感与理智对她来说只是负担与折磨,所带给她的感受除了痛苦还是痛苦,所以她毅然决定封锁一切痛苦,让自己往後的日子好过些,毕竟这条不归路是她自己挑选的,不是吗?   昨晚赌场内父亲为救她而奋不顾身的情节历历在目,一次又一次反覆的在她脑中重演着,回想着他脸上用血丝刻划出来的皱纹,与他声嘶力竭对自己呐喊出的关爱她的心忍不住又一次的激动了起来   大哥?她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看来她的结果不过是从一个魔掌陷入另一个魔掌罢了,不过只要能救父亲,她已心满意足了」他在她身後开口道   呼!感谢老天他没有迫不及待的对自己伸出魔欲之手,虽然她早有所觉悟,但是┅┅哦,感谢你!她闭上眼睛整个人虚脱般的靠在房门上「据我所知,你好像有个非常要好的男朋友,两人的关系已到了可以在中正机场大厅当众表演热吻不是吗?」他说   「不,我很感谢你对我和我爸爸的仁慈」她说,他却毫不理会」他突然说」他突然硬着声音,严厉的对她说道,「把你手上的酒喝下去   「我叫你喝就喝!」   他脸上冷得吓人的表情议邵荃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一下,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再看他无情的脸庞一眼,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一口气将酒喝尽,当然她这举动立刻让自己呛咳了起来,「咳咳┅┅」   「你这个傻女孩,没有人第一次喝酒就像你这个样子喝的!」古绍全倏然起身来到她身边,关心的拍着她背脊,不忍的责斥道」这些事并不包括在她之前的觉悟中,但是她现在觉悟应该不算迟,毕竟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而往後的日子还很长」   「你完全没听懂我在说甚麽吗?」古绍全朝她低吼,她却突然朝他露齿一笑拿一百万给爸爸,如果爸爸没拿他们一百万的话┅┅不,爸爸是为我好,他是为了怕我受到他们的欺压,所以才拿他们的钱的,我不能怪爸,不能」她哑声求道   春江厅内歌酒喧哗,除了古绍全和酒店中几个她面熟的陪酒红牌小姐外,还有几名她喊不出口的政经界人物,她带着冷媚的笑容缓缓步入他们之中」罗文聪喜形於色的笑着说,「来,我们先喝酒,喝酒,哈哈┅┅」   坐在古绍全身边,邵荃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自从跟了古绍全之後,她才真正的了解这个世界是灰色的   「好,古老板,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万事都要拜托你了」罗文聪喜不自胜的大笑道,对於古绍全为他戴的高帽煞感受用极了」他笑得像是自己已经当选了似的   「没」   「是吗?」闭上眼睛,邵荃不知道除此之外她还能说甚麽   其实,他的痛苦她知道,他的自责她也知道,可是她不知道在世事已成定局,也已经於事无补的时候,他这样折磨自己又是何苦?有道是借酒浇愁愁更愁,在连续喝了这麽久的酒後,难道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妈,既然爸的伤没甚麽大碍的话,我还有事,想先走了如果再不够的话,妈问过了,我们住的这个地方有人愿意花五百万来买,再加上这些钱,就等於当年他替你爸爸还的债和三年的利息,只要把这些钱给他,我想姓古的就没有任何事可以拿来威胁你了至於那对她与众不同的三点要点破也很简单,其一、他为她挡酒是因为他深知她有几两重,若她喝醉了,丢脸的人将会是他,所以他不得不替她档酒   其二、不曾动手打过她?老实说,他甚至从未对她生过气、大声吼过一句话,而这若硬要将之归类於他对她的温柔体贴,不如说她乖巧听话得让他无从挑剔或责难,换句话说就是他不是不会打她,而是一直找不到理由打她罢了   其三、对她父亲的关心与容忍?说实在的,他对她父亲的关心她从未见到,至於容忍说的可是随便她父亲喝多少酒也不与他收费的事?那她还真该为此向他下跪磕头,感谢他这麽大方施舍毒药毒害她父亲哩!   算了,所谓旁观者清,或许她该相信旁观者的观察力,相信他真的对她很好,相信她在他眼中真是独一无二的┅┅呀!这会有可能吗?她想都不敢想,也不愿意想,毕竟如果她对他来说真是独一无二的话,那麽她的一辈子岂不都要跟他在一起┅┅   想至此,邵荃的脑袋不知不觉变成了一片空白,让她无法感受到任何关於如果她真和他过一辈子的感受与情绪,而她的表情┅┅   「邵荃,你┅┅你该不会爱上他了吧?」   「甚麽?」邵荃反应迟钝的望向母亲,没听清楚她说了甚麽」突然攫住她胳臂,邵母要她跟自己走」   看了母亲一眼,邵荃站在原地解开塑胶袋上的结,伸手进塑胶袋中将头的东西掏出,「这┅┅」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一叠信,握住它们的手微微颤抖着」邵母缓缓的说   「嗯,静养几天就没甚麽大碍了   古绍全僵直着身体停住,却没有回头看她,「甚麽事?」他问,声音与往常不太一样」用力甩开心中的胡思乱想,她冲口说道」他沉默了一下,然後粗重的说了一句,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邵荃坐进他床铺,无聊的拿起床头的遥控器打开电视,在七、八十台有线电视中寻找一台稍微能吸引住她目光停留的电视节目,不知不觉间连浴室的水声停了都不知道   「你怎麽还没睡?」走出浴室的古绍全腰间系了条毛巾,双手忙不迭的擦拭着湿淋淋的头发,在蓦然看到邵荃趴躺在自己床上看电视时,忍不住扬了下眉头问道」摇摇头,邵荃不自觉的对他说   听见她的关心,古绍全不由自主的咧嘴一笑这是个挑战,他从一开始便已知道要让她忘了心目中那个刻骨铭心的男人,改而爱上他这个流氓是个满难的挑战,尤其他们两人关系的开始又是这麽的不平凡,但是他却自负的以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甚麽事难得倒他这个有心人的」   「不,不用了,我爸真的没事她还记得那天他的车子突然抛锚,他叫车厂将车拖回厂修理後,突然心血来潮的要她陪他去逛街,然後却在街上碰到了他的女朋友──   一声夸张的尖叫声响起之後,一个穿着花枝招展的女人像只花蝴蝶般的直扑古绍全怀,未置半言之前一记火辣辣的香吻便已送上,吻得在场目睹的人都不好意思了   「全哥,你怎麽最近都没来找人家啦!害人家想死你了   缓缓将目光移到站在她前方的男生,邵荃不置一言   「要不要?反正你一个人也无聊,不如跟我们一起到PUB去玩,我请你   「你和她的关系?不就是姘头吗?」众人狂笑   缓缓转头,古绍全奇准无比的找到刚刚开口的那个人,极缓的对他说:「你很聪明,一猜就给你猜中了   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除了被他指名的两个人留在原地外,其他所有人几乎都退到了三公尺之外   「你们这样还算朋友吗?」叶树怀既怕又怒的朝退至後方的人群叫道   「只要他们待会还愿意送你到医院去,你就该痛哭流涕了   「怎麽了?我说要放牛吃草一天,你为甚麽露出这种震惊的表情?」古绍全朝她咧嘴笑道,「来,快点起床,我们今天要野餐   「我儿子多大?两岁半   可是她为甚麽还会有迷惑呢?她与他所有的关系可以说是皆起於无奈与迫不得已,为了父亲,她义无反顾的抛开所有私人感情将自己献给他与他上床,扮演他的女人,抽烟、喝酒,偶尔还像个黑道大姊般的赏人巴掌,这一切应该都是非她所愿的,可是现在呢?   他虽然常无理且霸道,但对於床事他却绝对的尊重女方,只要女方摇个头或说声不,他必然停手」见情况不对的张久忙不迭的出声道歉,还伸腿用力的踹了那不知不觉、笑不可抑的两人一脚   「古先生,我们一直想联络你┅┅」   「我这不就来了   「怎麽了,你干麽突然变得这麽严肃,难不成我得了甚麽绝症不成?」古绍全开玩笑的说,见医生脸上并无笑意,他转头看了旁边的另一名医护人员一眼,   而对方竟避开脸去不敢与他正视,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以非常正色的表情等待医生再度开口   「白血病,然後呢?」古绍全扬眉看他,并不了解这个「白血病」的病名代表的是甚麽   「我不是┅┅古先生,只要你接受治疗,依你的体魄你再活个数十年都不会有问题的」他说   「古先生请你考虑一下好不好?你的病情真的不能有丝毫耽搁,你┅┅古先生,古先生┅┅」看着他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医生与MR.李同时对望一眼,然後无奈的叹气   血癌,他真是作梦也想不到千防万备,他终究还是逃不过「癌」这个病毒,跟他老爸一样走上病死这条路,哈,这真是太讽刺了!「鹰帮」帮主纵横道上数十年如一日,哪天不是在过刀来火去的日子?但是结果却叫他们死在病床上,哈哈┅┅这不是讽刺是甚麽?   老爸一生操劳过度,对饮食、对健康视若敝屣的老爸因为得肝癌而过世,这事实虽令人震惊,但却也能接受,但是他呢?血癌,这是甚麽鬼东西?急性白血病,存活时间只有一到五个月,更或者只有数星期┅┅哈,这存活的时间甚至比老爸还短暂,急性的,果真是急性的,来得快也去得快不是吗?   血癌、血癌、血癌,他就快要死了,而他甚至於还未对邵荃表明他的爱意,看来现在他甚麽也不用说了,反正再多说也无益,他就要死了┅┅哈哈,他就快要死了!   用力的捶了一下方向盘,古绍全趴在方向盘上久久都没有动   ※※※   「邵荃,嫁给我好吗?」   「啊?」条然由桌面上的点心中抬起头来,邵荃以一脸错愕的表情望着高哲   「嫁给我邵荃   「我爱你   「古绍全,」邵荃沉默了好久之後,忽地抬起坚定的双眼看他,「跟了你这麽多年,我想这也该还清我父亲所欠的一切债务了吧?你就┅┅你就好心放我走吧!」   看着她,古绍全突然抬手甩了她一巴掌,才一出手便立即後悔了   他要的是她的爱,他要的是娶她、爱她、照顾她一辈子,但是这些话,他现在还有甚麽资格说得出口呢?一个将要死的人┅┅他都快要死了,他还能向她要甚麽,他能要甚麽?他使尽力气猛然捶向身旁打开的壁橱门,门板立时应声裂开,脱离了变形的铁片轴心,歪歪斜斜的掉落地面上   「出去」古绍全忽地转身,冷冷的望着尖叫出声的丽心命令道   「我不会打你┅┅」看着她脸上害怕的神情,古绍全忍不住冲口说道,却在注视到她脸上昭然若揭的指控时,而硬生生的闭上嘴巴,而室内顿时陷入了不自然的沉寂中邵荃,他的女人,即使他明天就要死了,他也要抱她、爱她,最後一次的抱她、爱她   古绍全用力的吻着她,将心中所有的绝望、痛苦、伤心、难过与对她的爱尽数倾出,而他激烈、满含兽性的吻则弄痛了她   「是的」他说,随即头也不回的走向相连的那扇门,消失在圆窗云墙之後,再未出现   用被单紧紧的捂住嘴巴,她终於忍不住的痛哭出声,只是这哭泣是为了胃痉挛,抑或为了他那句再见,她宁愿不去想   ※※※   在屋顶上吹了一夜的风,古绍全的目的只为多看邵荃几眼,即使这几眼看的是她提着行李永永远远的离开他,他亦不愿放弃这多看她一眼的机会,因为说不一定,这将是他这辈子最後一次见到她,他一定要牢记她的身影,她是他这辈子唯一深爱过的女人缓缓躺进依然存有她淡淡清香的床铺,古绍全觉得自己真是太好笑了,他竟然在想死得好不好看这个问题,呵,真是太好笑了,死了就死了,他竟然还希望死得好看些,他死得这麽好看是想给谁看?邵荃吗?这实在太好笑了,太好笑了!   「哈哈┅┅咳┅┅哈┅┅咳咳┅┅哈!」   古绍全在咳声中笑不可抑,而男儿不轻弹的泪水,就这麽一不小心由他眼角缓缓滑落,他持续在咳声中笑了好久,好久┅┅   「鹰帮」的势力范围在苗栗以北,共二十七个分堂五十三个哨口,除了帮主古绍全之外,每个分堂皆有一个负责人,而每个哨口则又分区由分堂负责监督、指示   古绍全身为帮主,当然比谁都了解这一切,而且老实说,他一直在暗中注意这一切,他知道二十七个分堂中,以第七分堂彭跃壹,第十分堂叶迥非,第十三分堂黄场中,第二十三分堂张诺林,第二十四分堂陈化文野心最大,竞争得最厉害,倘若他死了的话,这五个人绝对会颠覆整个「鹰帮」的,所以他必须在死之前找到一个能令他们信服的人主持「鹰帮」才行   不计前嫌的照顾甚至收养在火并中差点丢掉小命的阎明,老爸完全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他大概没想到阎明不仅成了他儿子不可或缺的左右手,最後甚至於接掌他辛苦一生创建的「鹰帮」吧!   「咳咳┅┅」坐在首位的古绍全,忍不住用带着黑手套掩饰瘀血的右手捂嘴咳了起来   「大哥,你感冒了吗?」坐在他身旁的阎明看了他一眼问道,暗想,今天的大哥有些怪怪的,不仅在这种夏天穿着全黑长袖衣裤,还带了黑色皮手套,最怪的是一向很少生病的他竟不断的咳嗽,这事的碓奇怪,很奇怪,非常奇怪,一如这场突如其来的临时大聚会」古绍全在咳声後说道,「我快死了   众人随即呆愕了一下,长老级的徐堂主忍不住皱眉骂道:「帮主,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行吗?」他对六年前老帮主因病遽逝依然耿耿於怀,未曾忘记   「重感冒   「当然,阎堂主一向足智多谋,而且又是帮主的兄弟,老帮主的乾儿子,由他来代替帮主带领大家是理所当然的,我没有异议」室内静默了两秒,有人出声道   「我也认同徐长老的看法」众人纷纷点头,彭叶黄张陈亦在斟酌後点头   「很好」会议一结束,众人鱼贯而出,阎明伸手拦住了古绍全,在会议厅内只剩下他们俩时反手将门锁上」好半晌後,他低声的说   「甚麽意思大哥?」阎明半眯的双眼一瞬间瞠大,「难道说荃姊她┅┅她离开你了?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上回不是才跟我说你可能快要结婚了,怎麽┅┅不要跟我说你想结婚的对象不是荃姊,而是另有他人,我不相信   「大哥┅┅」   「阎明,你听我说,我┅┅其实我┅┅」古绍全欲言又止,说了半天还是说不出关於他得血癌、邵荃离开他┅┅任何的实情,直到当他低头看到自己带着手套的双手,这才伸手缓缓的将右手套剥下   阎明甚麽话也没说,只是问:「荃姊她知道吗?」   缓缓将墨镜戴回到脸上,古绍全遮住了阎明那寥寥数个字所带给他的痛楚,荃姊她知道吗?小荃┅┅如果昨晚她知道了他得到癌症就快死的事实,她会为他留下来吗?她会为他担忧,露出如阎明脸上关怀的表情吗?不,他不会让她知道的,他不要她的同情,也不愿利用生病这藉口将她留在身边,尤其他明知自己再也活不了多久了不过在他心中却早已有了打算┅┅   ※※※   待在旅馆内等待高哲,邵荃呆若木鸡的坐在梳妆台前望着自己,她完全感受不到自己在想甚麽,而脸上空白的表情亦不肯显露一点她现有的感觉,她只觉得自己好像飘浮在构不着地的半空中,飘呀飘的,不知道要飘到哪   一直以来,她始终不愿承认古绍全对她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然而一旦离开了他,所有压抑在心中不愿承认的感觉,却如惊涛骇浪般的直想将她淹没   「邵荃,对不起」他说,「等我妈病情稳定些之後,我┅┅」   「没关系,伯母的身体要紧,你好好照顾她吧」   拿着嘟嘟作响的电话筒半晌之後,邵荃才缓缓的将它挂上算了,顺其自然吧!现在的她拥有人生最大的幸福──自由,再也没有甚麽事能难倒她了,对於古绍全的感情她可以让时间冲淡,对於高哲之间的结果她也不想强求,现在的她甚麽都不愿想,对於感情她是真的累了」阎明看着她说   望着阎明眼眶中滴落的泪水,邵荃感觉一阵寒意迅速窜过她的背脊,将她整个人冻在原地,让她眨眼间便陷入了痛苦的深渊」一旁的阎明似乎等她这句话等了一辈子之久,一经她开口,她的尾音甚至还飘散在耳边,他已攫住她的胳臂对她说道   医院?阎明真的带她到医院来?他竟然真的带她到医院来?看着灯火通明,愈来愈接近的医院大厦,一直强作坚强的邵荃终於忍不住淌下了无声的泪水」   她点头,而他将她轻护到停车场的花圃平台边要她坐下,然後才吸了一口大气,缓缓的开口说:「荃姊,大哥得的血癌是一种急性骨髓性白血病,像大哥这样发病急遽,症状较重的人,通常┅┅通常在病後一到五个月若没治愈的话,就会┅┅死亡┅┅」   「呜┅┅」即使答应他不哭,即使她已用力捂住嘴巴不让声音溢出来,低头掩饰哭泣脸庞的邵荃,依然在听到死字时鸣咽出声   紧闭了一下眼睛,阎明不想拆穿她,「医生告诉我,其实大哥早在昨天下午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情了,却不肯立刻就医,以至於┅┅以至於现在因感染上感冒而并发成肺炎,医生说┅┅他说如果弄不好,这几天┅┅这几天就会有生命危险┅┅」他因喉咙梗住而说不下去   过了好半晌,这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继续说:「因为白血病导致血液出问题,抵抗力减弱,为了防止再度并发其他病变,大哥现在只能住在加护病房的无菌室,接受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全天候治疗」   「谢谢你,荃姊,大哥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的爱,谢谢你爱他   「你不也一样   看着她,阎明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他很想劝她多少吃点东西比较好,但是她说吃不下的心情别人可以不了解,他却没有道理将它置若罔闻,所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无话可说   两人二度一同来到医院的停车场,这回的邵荃带着坚强的表情下车,步履稳健的跟着阎明走进医院,走向古绍全所在的地方   「他是独子」他顿了一顿,「你说古先生的父亲是你乾爸,是否可以请你转告他,叫他到医院来一趟,既然古先生没有任何兄弟姊妹的话,我想只有从他父亲┅┅」医生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下来,他看着前方双目圆瞠,像是同时遭受了甚麽巨大打击而震住,形状呆若木鸡的两人,有些担心又有些茫然的问:「你们怎麽了?」   阎明缓缓的抬头看向医生,嘴巴张了又张,试了好几次这才逼出一个刺耳至极的声音,「死了┅┅」   「啊?」医生茫茫然的看他人体对於移植「阎先生┅┅」医生被吓得面无血色,惊惧的挣扎着想挣脱他揪在领口处的手,「阎先生,你┅┅你冷静点,放开我┅┅放开我┅┅」   「尽人事听天命,你说你们尽了甚麽人事,除了每天家吸血鬼般的算账收钱之外,你们做了甚麽?做了甚麽?」阎明形色恐怖的瞪着医生吼道,无法挣脱六年前他乾爸受尽折磨依然死在医院的恶梦」医生深吸了一口气,朝她露出万分感谢的微笑   「当然,不只有古先生,所有患有白血病的人都一样」阎明站起身来往外走   「他┅┅他会不会不愿意见到我?」邵荃不确定的问,毕竟她和他最後一次分手时,她是因为要嫁给别的男人而离开他的,他会不会对她有所怨怼,不想再见到她?或者他根本不想让她见到他病恹恹的样子,在见到她出现之後反而会害了他,一想到此,她真的很害怕   「有病毒,你会生病的」在他终於松开她之後,她忙不迭的推开他担忧的说道她怎会不知道他在自顾不暇之际,依然一心一意只为她着想,强作轻松惬意、不露一丝痛苦痕迹,他对她的爱竟然是这麽的深切,她现在才知道   历史上曾经有人被自己的泪水淹没过吗?好像从未听过,所以被自己屯积的泪水淹没这事根本是无稽之谈,但是长久压抑感情对身体不好吧?尤其当一触即发的悲伤与难过、痛苦与泪水一旦宣泄而出,那恐怕就是惊涛骇浪也难以形容的吧   邵荃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哭,至少在医院内,或者在即将到医院探望古绍全前两个小时不哭,以免被他察觉自己哭了,但是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真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即使是圣人也不可能   邵荃的目光对准他,但似乎花了好久的时间才看到他,反应出他在问自己问题,但她说出口的话却是,「我要去哪?」   她知道他突然握拳用力的击向墙壁,「砰!」的一声吓得一旁的医生差点没惊跳起来对於古绍全得白血病这事,老实说,他实在不应该说他很高兴,但是他真的很高兴,因为由於古绍全的关系真的救了很多垂死边缘的白血病人,所以好心有好报,大家都是这样为古绍全祈祷的   「荃姊?」   「还有些时间,我到无菌室去看他」她说,而阎明则担心的看着她,「放心,我不会再哭的,因为我相信他一定会获救的」看着她消失的背影,一直站在一边的医生突然开口说   「你若不进来,我就出去」他死也不肯放手的紧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道   「对不起,我马上出去张医生,如果你要怪的话就怪我好了   古绍全的出院最高兴的人还是邵荃,出院的当天,她一度落下喜极而泣的泪水,让众人摇头不已,却让古绍全疼惜不已看着她的泪水,他在心中暗暗的不断发着誓言,今後他绝对不会再带给她泪水,他要用爱堆积城堡让她住,除了幸福之外,她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伤心与难过   邵荃惊吓的双目圆睁,「不行!」她冲口大叫道   「不是不行,而是┅┅而是┅┅」邵荃面有难色的欲言又止   「我还是要娶你   至於邵镇东夫妇对女儿与古绍全的婚事,虽说反对,亦不看好他们的未来,但是基於前车之鉴──高哲的事,让他们不再自以为是的为邵荃好而多加干涉她的事,所以皱着眉头,他们将心爱的女儿交给了古绍全   她真是不敢相信!   为什么这种悲惨又不幸的事情会再一次发生在她的身上?   洛小曼一个人坐在咖啡厅,大眼瞪着墙壁,连动都不动,热咖啡氤氲的热 气早化为无形   他们是故意在她眼前演出这样子让人见了鸡皮疙瘩都要掉满地的亲热戏吗?   太过分了!   只见她奋力的站起身,然后用力的打开窗户   可见来者的火气是不小的   「欢迎光临,先生啊!」   原本殷切招呼客人的依芳与丝婷都愣住的望着一名脸色铁青的男子直直地 走向角落   可是她现在没那个心情欣赏帅哥,再说不用他的出现,她就想昏倒了   德南傻傻地站在原地,活像是个隐形人   「妳──」   见到刚才骂他骂得那么凶狠的小曼连理都不理他,德南胸口怒火陡地狂燃   只有小曼没有注意到四周怪异的气氛,自顾自地沉浸在失恋的世界里   「妳真是很勇敢   敢如此的忽略他?!她倒是头一个!   小曼抬起头,大大的眼眸中满是困惑及不解的光芒「你说什么?我怎么 都不知道   所有的人全被德南恐怖的行为吓得狠狠倒抽了一口气   但是不知为何,当他的唇一吻上她的,竟有种不想离开的感觉   直想就这么的吻着她,永永远远都不要离开   他一定是被她气昏头了!一定是这样子的   想来是他刚才释放出的电力太过于强烈了」说完,她便要离开」一时间,德南竟无法反驳   被他吻到之后,她的反应竟是要赶回去刷牙?!   头一次他感到自己一向在女人之中所向无敌的男性魅力受到严重的羞辱   「小曼,妳在洗澡吗?」   听到门外传来母亲温柔的呼唤,小曼连忙打开门」她因刷牙而口齿不清的说   「妳该不会这两个小时都在刷牙吧?」秀雯睁大眼看着宝贝女儿   「小曼,告诉妈咪,妳   「不过这次是我先甩掉他的」小曼刻意强调这一点,故作坚强的模样令 人倍感心疼及怜爱小曼无奈的叹了口气   「妈咪,妳就嫁给那些要追妳的有钱老头,然后再叫他把全部的财产登记 到妳的名下,这样妳就不用那么辛苦去当别人的管家了   「不行!小曼,妳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太不应该了!」一向温柔婉 约的秀雯大声说道电视上不是都这样演──」   秀雯猛然站起身,令小曼的话说到一半   「妈咪,妳别难过了「我知道   「是啊!」   「那雷家管家的工作呢?」   「妳替妈咪去啊!」   「可是所以妳也别担心了好快!   「不用怕,雷家现在没人在,妳大可以自在得像在家一样,雷老爷也不会 介意的,再说妈咪去几天很快就回来了」   小曼无力的趴在床上看着母亲很伤心「我也是需要人 安慰耶!」她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喃喃自语着   算了!   明天就要开始替妈咪去雷家工作了,不要想太多,早睡才能早起   然而小曼却没发现秀雯的手机放在桌上并没有带走   「算了!反正我只要注意门面的干净就行了,其它的等妈咪回来再接手   小曼于心底比较着,她还是喜欢自己的家,小小的,有点乱又不会太乱, 到处都是自己喜欢的小东西,很温暖又有人气   而这间豪宅就像是样品屋一样,没有人气   听说雷老爷的孙子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换女朋友的速度像换衣服一样   而且那个男人也好帅,活像从雏志中走出来的模特儿,身材比例及深邃完 美的五官令人心动,尤其当他用那双桃花眼看人时,带着危险十足却又令人无 法抗拒的性感及魅力   总而言之,他和她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   小曼不经意的看着墙上的钟,不禁忘情的大叫,「啊!十二点了,超过睡 美容觉的时间了   直到有人闯入,才令她发觉自己的想法是大错特错的「不要脸!不准看!」她羞 红着脸大叫」 德南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她话都没说完,便冲到小几旁一把捉起电话,以迅雷不 及掩耳的速度按下「110 」,然后说:「喂!喂!警察先生,现在有强盗、小 偷、杀人犯闯入民宅」   「小偷都不会承认他自己是小偷的,可是我知道你就是小偷,专门闯空门 的小偷,因为这个家里的主人不在,所以你就趁这机会想偷东西」   一定是这样子的,只是她倒霉才会遇上他这个小偷   「小偷先生,请不要伤害我   此时小曼无力的拉着身上的棉被,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她不认为他只是区区一个小偷,他一定是个强盗,因为强盗比小偷更可怕, 也更不怕被人发现   她本想生气的大骂他没有风度,但又心想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真希望他是个好 说话的男人,喔!不!是好贼先生   他一向对自己的自制力十分自豪,如今却被一个狼狈不堪的女子轻易的挑 起情欲   「你德南于心中不由自主的想着   「不好?」他竟然说不好?天啊!在他充满威胁的目光下,她硬是压下尖 叫出声的冲动   「两样东西?什么东西?」她喃喃地问道   「那他喝醉了吗?那他会不会不清楚自已做什么?   德南突然捉住她的棉被,引得她花容失色,一声大叫   「小野猫,其实妳根本就不是合我胃口的类型,谁要妳当初来招惹我,也 许我该让妳彻彻底底地明白一件事   他的体热及一股混合着汗水及大地阳光的男性气息直扑进她的鼻息   一半是因为她害羞,一半是因为不习惯男人对她毛手毛脚   「刺激到我了啊!你不知道失恋的人是不能受刺激的吗?」她嘟着嘴说   德南突然伸出手在她细嫩的脸上抚摸着   「不用你管!」她别过头去倔强的说着看来好象是有很多人的样子   这一刻,她才明白男人和女人天生的不同   她根木就抵不过他的力气,只能无奈的挣扎着,却又无能为力   然而香甜的少女体香已经深深地挑起德南的情欲   她感到脸颊热呼呼的,身子也蜷缩成一团,仿佛想逃避他灼人的目光德南于心中忘情的想着   「小曼,说吧!想要我粗暴一点还是温柔一点?」   「什么?」   小曼的脑袋一片空白,根本不能思考,只能呼吸急促的看着他沉稳的把身 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露出充满阳刚气息的身躯   以前她总是不喜欢有胸肌、腹肌的男人,然而看到他只剩下一件内裤时, 她必须倒抽一大口气才可以冷静下来   他恨不得立即冲到她的面前,告诉她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尽情的摸索,他 是绝对不会介意的   「不要这样」   「妳知道我是停不下来的,而且我也不想停下来   他的手似*一般的覆在她胸前,用着不大不小的力道不停的在她又软又 光滑的玉峰上揉搓着,并用手指轻搓缓捏着她泛出红艳的花蕊   「不要   「舒服吧?女人都喜欢被人慢慢地抚摸着,妳也是一样吧!」他沙哑的声 音透露出饥渴及欲望   小曼尽管口头上不想承认,然而不断在她胸前爱抚的大手却今她感受到一 种难以言喻的舒服,小口不由自主的发出声声销魂的娇吟」她极力想反抗他的爱抚,反抗体内不断涌上来的火热   「小曼,我的小野猫,再热情一点、再大声一点,妳叫得很好听   「不是的   「不!你听我说否则我要大叫了」   他充满威胁的口吻令小曼好想哭 如果不这样子吓吓她,只怕她根本不会乖乖听他的话   此时,他只想狠狠地占有她,深深地进入她的身体深处,让她的小口充满 了欢愉的呻吟及叹息,而不是抗拒   「啊   「啊   「啊我还是是不要」   「是什么?」   是处女小曼却怎样也说不出口,仿佛喉咙有东西梗住了一样   「是什么?」他再次问着啊」小曼颤抖着身子紧闭上眼,承受着他 带来的愉悦   「别想骗我,我知道妳已经有过十个男朋友,他们不可能没有碰过妳的   「妳要我证明吗?」   「你要怎样证明   「喜欢吗?」德南张口含住她一边的乳尖,时而用舌尖在她挺起的小乳尖 四周舔弄,另一手则不断的在她身上来回爱抚着   「不要快停下来 你   「德南不行了   德南已经被她年轻美丽的女体刺激得无法自找控制,他将她的双腿打开, 准备解放自己的坚挺   「我早说过了   德南伸出双手捉住她的,并用力压住她的头   然而小曼可以等,德南却等不了太久   闻言,原本对她痛苦神情有些不忍心的德南怒火陡地狂燃他男人的自尊 不容许她的侮辱」她的双手情不自禁的在他身上游移爱抚着,并主动抱住他的肩, 将火红的脸埋在他的颈项之间」她的小口不断的发出激吟,像是夹杂着痛苦及 欢愉的快感」小曼红艳的小口发出销魂的呻吟,香汗淋漓、 俏颜酡红,披散的发丝令她看起来性感又狂野,美丽的身体也自然的摆动着嗯   她不知道已经有过多少次的高潮了,全身也因为飘飘欲仙的欢愉而忘我, 浑身瘫软的任他恣意的玩弄着   不知过了多人,她忽然感觉到他抽送的速度猛然增快,似电流般的快感令 她几近喘不过气来   「小曼   两人都紧闭着双眼,紧紧地抱着,感受着激情的余韵,让急促的呼吸慢慢 地平息他翻过身躺平,双手仍然充满占有欲的把她拉到胸前她说得也对,事实上是非常的对      小曼醒过来时,本以为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小曼也顾不得一切,只能手脚并用的推着,在一阵纠缠之后,她狠狠地踹 了他一脚   「妳敢踹我?」他咬着才说道   只见德南昂头一声大笑后说道:「凭妳这小野猫可以赢得过我这个老虎吗? 别傻了!」   小曼气得说不出话来「啊!不要!」   「妳以为你逃得了吗?别傻了!」他大吼着   花瓶在德南的头上破裂,发出极大的声响,化成碎片落在他的脚边,他却 没有昏倒过去」他是不是有练过铁头功,还是他是个怪物啊?小曼愣住了奇怪!他怎么没有要昏倒的样子?电视上不是都 这样演的吗?   德南的目光先是落在地上花瓶的碎片上   「不要找我!我又不是做什么天大的坏事,也不是坏心人,怎么老天爷要 跟我过不去,找了个超级大坏蛋来折磨我?」她一边喃喃自语   却被一张血流满面的脸孔吓得喘不过气来      「放开我!」   再次醒过来的小曼睁大着眼,死命的瞪着笑得十分邪恶的德南   只是她这样衣衫不整的样子却更加撩人又性感   「放开我!不要绑住我!你听到没有?」她再吹提高音量的说着   「不用了,把那些话留给妳自己吧!」说完,他还故意摸一下她的脸我会让你见识到女人说「不」的时候,身为 「男人」就该明白要住手了!」小曼愤怒的对他大吼大叫着,企图用愤怒来掩 饰她的不安及恐惧   「你别以为这么说就可以吓到我,再让你对我为所欲为,那是不可能的!」   「为所欲为」四个字从小曼的小口中说出,反而有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诱惑 力,也引发德南脑海之中无限绮丽的幻想,撩拨着他体内沸腾的血液   她吃惊的模样可爱又性感,令一向在女人面前都能随心控制情欲的德南有 股想冲上前去好好地吻着她娇嫩微噘的樱桃小口的冲动   甚至于可以让他用最恶劣的手段绑住她,只为了不想让她走「你说你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可是这屋子 的主人是个老先生啊!」   「他是我爷爷!」   「爷爷?你是那个败家子?」   「败家子?」他从带菌者、小偷、强盗、采花大盗到现在又变成了败家子?   看来他在这小野猫心目中的形象其是恶劣到了极点   望着她披头散发的模样,他就忘不了自己在她身上得到的销魂满足感   不管如何,他还是得到她了,不是吗?   一时间,两人的目光依旧交缠在一起可以一手遮天, 这就是人生不公平的地方!   小曼嘟着嘴轻哼一声,然后神情厌恶的则过头去,不想理会他,憎恶地啐 了句战?」   「没错!」他边说边伸出手捧住她酡红的粉颊   在第十次被男人甩了之后,她就下定决心不再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他更 是不能例外   「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也带给妳最完美的第一次,让妳享受到了前 所未有的欢愉及高潮,妳可以抗拒得了我,却不能忽略妳心中最深刻的渴望, 对不对?」他边说边在她的脸上落下温柔的吻,企图撤除她的防备,好让他再 次尽情的享受她甜美诱人的胴体否则我发誓我一定会 在你的头上敲出比现在更大的洞」   「你到底要   看着她生气又诱人脸庞,令他感到十分饥渴,无法置信自己这么快又想要 她   德南以舌尖不断的挑逗着她,双手更加恣意的在她的乳房爱抚着,直到她 的小乳尖在他手掌的蹂躏下变得凸出而火热      隔天,德南将哭个不停的小曼紧搂在怀里   「好了!别哭了!」   自从她醒过来之后便一直哭个不停,跟之前会对他大吼大叫或是反抗的反 应截然不同,令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将她手脚的束缚全松开了,以为她会乘机报仇,却没料到她的眼泪会掉 个不停「妳现在哭不会太迟了吗?」 早在他无理又霸道的掠夺她的清白时她就该哭了,哪有等到现在才哭得像泪人 儿一样?   「你管我!我就是想哭!你管得着吗?」她边哭边不服气的反驳回去」   「我没有生气!」   是吗?那她看起来活像气球快爆炸的神情算什么?是开心吗?德南于心中 暗想」   小曼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舒服的躺在床上休息   「等妳哭够了就睡吧!」他丢下如此一句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眼泪会止也止不住的一直流,也许只是一 种情绪上的发泄吧!   她每一晚幻想着最浪漫的初夜竟不是给自己的丈夫,而是毁在一个见面不 过第二次的陌生人的手上」   「话是不错,但不表示我今天还要再陪你睡」说完,她便挣开他要下床   「回家!」   四 月《爱上野狼王子》     第六章   小曼气愤的以止不住颤抖的手努力的将自己整装完毕」   小曼双手紧握,心想刚才真该乘机把他杀了才是   德南却笑得很邪恶,「是吗?那现在是哪个小野猫在我面前撒野呢?」   「是」她马上停住口   「你、你、你」   小曼哪里只是结巴而已,她是快崩溃了,在见到隐藏式摄影机时,她只感 到全身无力的倚在门边,满脸的讶异及不敢置信」   「不要!不要!不要!求求你!千万不要!」小曼的头摇得都快掉下来了, 这下子她可真是不知该怎么办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勇敢的面对他你想什么, 我怎么可能知道?」   此时,德南下床缓缓地走向如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的小曼伸出大手抬起她的脸,通她面对他「早知道就买泻药,让他拉个三天三夜才 过瘾   明白她现在可是恨死他了   先前不让她穿上自己的衣服是怕她乘机偷跑   一时间,两个人的目光交接,千百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他们的眼神之中无 言的交流着,却没有人开口说话「别有想逃走的想法,至少在走 出这扇大门之前,想想妳妈妈及你自己 她会让他明白地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好凶悍喔!」德南边说着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将她的纤腰一握,然后顺势 一拉,让她落入他的怀抱之中   「我是饿了,所以妳要负责喂饱我」他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掉的不断 吻着她,并且渴切从她的身上得到更多   「不要这样子」小曼 的话令他原本已经要解开她胸前最后一颗钮扣的手停了下来   「你看什么?」   「我觉得你生气的样子比平常不苟言笑的模样要可爱太多了   她强迫着自己要好好地对他说话「雷先生,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太过于平 凡」   「不要也不行,别忘了你还有小辫子在我的手中!」   「啊」   尽管她想反抗他毫不留情的攻势,却敌不过他强大的力巨量我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你得逞的」   「兽性?」   「没错,男人是一种内心深处埋着一股野蛮兽性的动物,在除去理性的外 表之下,兽性常常会跑出来,所以找并不反驳你的话   小曼羞红着脸,却又无法抗拒自己的身体响应着他」   小曼困难她吞了吞口水   「不要反抗我「别挣扎了,我不可能   「她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那我问你,一个正经人家的女孩会穿著男人的 衬衫在饭桌上胡搞瞎搞吗?」   「你   「我说过,她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种女孩   然而小曼却不知道,她没好气的拉着德南说:「除了这一句话,你就没别 话了吗?」   「要说什么?」德南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她不是那种不三不四、随随便便的女孩,她是良家妇女、 大家闺秀「妳快走,否则我 可对妳不客气!」他又对小曼咆哮着   「妳走了,就要不回那卷录像带了」   「这   雷耿夫气得快心脏病发,他点点头地说:「好!你翅膀长硬了,敢为了一 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跟我顶嘴了,是不是?」   「她是我的女人,她该听我的命令,而不是你的!」   「那你叫她走!」   「不!我不要!」   「是你不要还是你不肯?」   「都有!」   「放着我替你安排的林氏集团的千金小姐不要,偏要这一个一副穷酸样的 平凡女子,你是疯了不成,还是被她下了蛊,是不是?」   德南沉默以对哼!老虎不发威,还真把她当成病猫了!   此时,雷耿夫缓缓地开口:「德南,她说得可是真的?你真对她做出这些 事情?」   德南杀人的眼神迎上小曼得意洋洋的神情之后,再回视着雷耿夫「没错!」   「你听,他亲口承认了,我也是千万个不愿意的,现在把带子还给我,我 马上就走!」   小曼笑看着德南,这下子总有人可以治你这个大恶魔了吧?报仇的快感及 磁味真是美好无比!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洛小曼」   「洛小曼?是不是陆小曼的小曼?」   「没错!」小曼点点头,不解的看着雷耿大的目光带着一种深究意味   是她的脸上有十么东西玛?   过了一会儿,她开始感觉到不对劲,四周仿佛凝聚着一种令人不安又诡异 的气氛」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小野猫,收起妳的爪子吧!」   她坐直身子,一双大眼直瞪着他不放   「你要放我走,对不对?」   德南缓缓地将目光落在她一脸期待的娇颜上,最后停驻在她仿佛会说话的 眼睛之中   「你   德南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甜蜜得不可思议的唇   「妳不能走   小曼睁开不知何时闭上的双昨,水灵大眼之中写满了迷惑,自然也少不了 愤怒「因为我必须娶你!」   「什么?你生病了吗?」她还伸出手摸摸他的额头,也摸着自己的   「我哪有?我一直都被你关着,哪有办法再跟其它人说什么?再说,你爷 爷不也是嫌我的身分配不上你,怎么可能还要你娶我,你会不会听错了?」   天啊!他可不可以不要再用那种目光看她了,小曼感觉心跳仿佛比平常快 两倍,几乎要得心脏病了」   德南根本就听不进她所说的任何一句话,他的目光只停留在她一开一闭的 粉红唇瓣,只想不顾一切的吻着她,再跟她缠绵一番」他的唇缓缓地落在她细嫩的头畔,用着一种 十分煽情却又令人无法抗拒的姿态品尝着她柔软如丝的肌肤   他是很喜欢她,却不足以喜欢到要娶她为妻的程度   婚姻代表着他的未来要走向坟墓之中   「你如果要找我爷爷,他在书房里   然而他发现内心深处真正在乎的却是刚才他伤害她的措词   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如此的在乎,到底是为什么?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其是不明白自己对她的情感究竟是怎么样的?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是他想要、渴望的女人,而且只有肉体上的吸引力, 如此而已   雷耿夫看着娇小清丽的小曼,在她水灵的大眼睛之中,他仿佛看到了当年 初恋情人的身影」   在小曼讶异的神情之中,雷耿夫缓缓地道出当年他与徐香如何相爱,却又 无法相守的往事」   爷爷?小曼的脑海中不禁浮起爷爷和奶奶如胶似漆的感情」   「你没想过要抢回我奶奶吗?」   雷耿夫摇摇头」小曼一时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她就有种想咬舌自尽 的冲动,讨厌!她和那猪头之间的暧昧关系这下更是搞不清了我不该把我的遗憾强加在妳身上,是我们雷 家没福气,我不怪妳,也不勉强妳了   「对了,听德南说你是因为要替母亲而来这里当代班管家的,对不对?」   之前小曼已将到此工作的原因向德南全盘托出   她点点头「没错!」所以她才会遇上那个大野狼   「可爱、惹人疼」德南喃喃地低语着   小曼的笑容也在他闪着热切光芒的黑眸之中逐渐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 种不自在的燥热感」   「妳说得没错!」他沙哑的声音泄漏出心中的渴望,从未移开的目光更是 令她感到呼吸困难   「妳说得没错他显然忽略了她对自己强烈的吸引力,当她柔软的身子在他的怀中颤 抖时,他便明白一件事   「知道就好!」   突地,德南一把抱起她,大步的往房里走,根本没把她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别抗拒我,我知道妳心中也是渴望我的,对不对?」   她很想大声的否认,但是她办不到,因为现在的她只能感受到他的吻、他 的爱抚、他的喃喃低语,像是催眠一般令她失去了所有的思考力小曼」他粗嘎的喃唤着」   「别说话,用心去感受   德南解开她的蕾丝胸罩,一对雪白的少女玉峰在他的眼前微微地晃动着, 粉红色的心乳尖宛如最鲜嫩的小花蕊,不断的引诱着他好好地疼惜怜爱并用着不大不小的力 道揉捏、玩弄着,直到他感到手掌心有个小点迅速的凸起嗯」   小曼感到双腿之间似泉水一般缓缓地流出爱液,所有的抗拒及理性也被她 拋到脑后   她纤细的腰如蛇般款摆扭动着,小口也忍不住哼出断断续续的娇吟声   他将她的身子抱起来,并让她靠坐在他身上,双手用力抱住她的腰   德南则是不断的吻着她,不断的在她的耳畔命令着,「妳双手环住我的脖 子,腿张开一点,贴近我一点」   小曼虽然有点不好意思,然而之前他的挑逗已经令她春心大动、心荡神驰, 所以她也柔顺的听着他的命令动作着啊」   小曼不解的看着他英俊的脸庞,激情的欲火令他看起来俊美得今人屏息, 却又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你还恶人先告状」她香喘吁吁地说着,动作却逐渐 由缓慢变成足以令两人都为之疯狂的速度   「我不行了   「啊啊   他竟然可以引发出她体内淫荡的一面,那个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洛小曼   他无言的放开她的手,眼睁睁地看着她背对着他穿好衣服,然后离开   而雷耿夫基于爱屋及乌的原因,为秀雯加了薪,秀雯却不知道她加薪跟小 曼有关系,因为小曼在她面前绝口不提德南的事我的心很乱,而且这件事你是帮不上忙的,还是算了   小曼为爱所苦的模样牵动了亚斯记忆深处一个模糊不清却又无法忘却的情 影,也许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对小曼特别有好感   小曼突地垂下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小曼的泪水突然毫无预警的落下,令亚斯感到十分讶异   他的善意令小曼更加无法抗拒的流着泪,伸出手环抱着他   他见到亚斯与小曼亲密相拥的模样,整个人宛如被人用棍子迎头痛击了一 下   难道他是爱上她了,爱上这个爱撒娇却又爱生气的小野猫了?!   可是   她想扑进他的怀抱,求他爱她、抱她,不要离开她,只是他犀利冷漠的神 情令她不敢轻举妄动   「亚斯,我可以和小曼好好地谈一谈吗?」德南的眼神宛如刀刃般像是要 刺穿她,目不转晴的审视着她泪水末干的脸颊   「我不想跟他谈」尤其是只有两个人独处的时候   见状,德南必须紧握着双拳,直到指关节泛白,才能压抑住不上前打人的 冲动   「没想到妳的动作还满快的嘛!」   「不用你管!」说完,她便想离开,却被德南用力的拉住甚至于破天荒的到「雷氏企业」努力工作, 只为了要让自己忘了她红着脸的则过头去   心事被猜中,令一向在外人面前表现得相当有自信的德南十分的不自在   「我喜欢他,你用「勾引」这两个字   见状,小曼的优越感在心中缓缓地升起   「你干嘛要在乎我喜欢谁或者是不喜欢谁?」她慢条斯理的说着,原木抗 拒着他的双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成诱人的抚摸   生平第一次,他感觉自己被女人征服,而且对方还只用了一抹笑容而已好可爱喔!」小曼的口气活像是逗 弄着一只小狗,而不是一个大男人身上迷 人的馨香如无形的双手催烧着他体内的血液,让他全身燃起渴望她的火焰我」老天!怎么这次换他结结巴巴了?   一听到他结巴,小曼的自信心猛然大增   「小野猫,妳撩起的人必须由妳来灭「不要」   「我不会住手,我永远都不会停止要妳,永远都不会停止!」他急切的说 着,口吻带着令人心动的渴切及希望   好象两人的欢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小曼,告诉我,在妳的心里我占了多少?」德南的手在她的左胸上恣意 的揉捏着,黑色的眸子闪着热切的火光育勾勾地盯着她」   「妳的身体比妳还诚实,都已经湿成这样子了   这种像是惩罚的粗暴行为令小曼感到十分难受她根木就不明白自己到底 是哪里说错了,为何他要如此对她?   「我下流?至少我说的下流话可以让妳感到兴奋,而那个哑巴连下流的话 都说不出口!」德南口不择吉的说着,顾不得说出的话有多伤人   德南一边玩弄着她的胸部,一边张口含住她随着律动而上下晃动的小乳尖, 身体仍然猛烈的占有她,一次比一次更加的深入,彷佛要穿透她似的   然而地的挣扎更是激起德南体内的征服欲望她怎么可以如此渴望一个只对 她的肉体有兴趣的男人?   他这种近似强暴的对待令她十分难受,但是更令她心痛的是她的身体竟然 抗拒不了他,而且还不知羞耻的迎合他「妳也想要我的,对不对?」他的口气不自觉地透露出 一丝不安及期待   「小曼   德南筋疲力尽的将脸埋在她的发间,贪婪的享受她迷人的发香   这是他在多日失眠后唯一可以迅速入眠的一次,也是最满足及最幸稻的一 次「你不该 说些什么吗?」   「小曼,我」德南的迟疑深深地伤害了小曼的心」她挣扎着推开他,并迅速 的穿上衣服」   她狠狠地瞪着他,一脸愤怒及心碎的面对他」   「那是怎样?我受够了!在我交往过的男朋友申就属你最不值得我爱!」   她的气话令德南的脸色一沉「妳说什么?」   「我要去找亚斯,他不会像你这样对待我   「不准!」   「你凭什么管我?放开我!」   小曼越是想挣脱,德南越是将她的双手捉得更紧「你这个自以为是、自大又傲慢的 家伙,难不成你页以为我只有你一个男人吗?」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妳和亚斯上床了?」德南用力的捏住她的下 巴,逼她面对着他   「不准!我说不准就是不准!」他怒声道就不准别人爱我了吗?天底下哪有这种人」他将她用力的拥入怀中,力道之大像是要把她揉入怀中一 样   「谁说我不爱妳了?」   闻言,小曼浑身猛然一亿,勃也不动   「德南   只见小曼马上嘟起嘴,一副要尽委屈的样子   「德南   下一刻,只见记者突然迅速的离去,只留下德南与小曼错愕的待在原地   德南并没有开口明天我们的事情会出现在报纸上,天知道他们会 怎么写天啊!」   「冷静一点,没事的摸着她的脸, 温柔的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是绝对不会轻易改变的「叫那家伙离我的女人远一点!」   亚斯不禁挑高了眉,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德南,你怎么这样子对亚斯?他是你的兄弟不是吗?」雷耿夫淡淡地道   「小曼,我刚才说那三个字难道都白说了吗?」   「啊!对不起,我忘了」德南的口吻充满了疼惜   德南抬起她的下巴说:「没错,是必须,因为我爱妳,我不能没有妳,从 来没有一个女人会令我有成家立业的想法,只有妳」   「此话怎讲?」   「因为妳有把柄在我的手中不过现在不用了, 我可以还给你们」   「什么   「好吧!咱们要把握时间   房内文是一片浓情蜜意,无限春光   亚斯则是明白的拍拍他的肩亚斯,你认为他们 会幸福吗?」   亚斯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雷耿夫也笑着点点头他说蚂蚁没问题   我想我没有那么自由,我只能在音乐中将身子蜷缩得紧一点更紧一点,我好沉沉睡去,一直睡到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烦恼统统消失不见不停地吃着过期的凤梨罐头不停地等待奇迹的金城武,目光空洞手势寂寞的王菲,反复地念着黄历的张国荣,对着水中的倒影舞剑的林青霞,对着墙上的一个洞口不停倾诉最终用泥封住了一切秘密的梁朝伟,在恍惚的路灯下穿着妖艳旗袍的张曼玉,这些如同不肯愈合的伤口一样寂寞的人,总会在每个夜晚铁马冰河般地闯入我的梦中物是人非沧海桑田我看过很多不为人知的电影,多数是我在成千上万张盗版碟中挑出来的在他凌空飞行的时候,天空闪出大朵大朵色泽华丽的云彩每看一次,心就缩紧一次,看到无人的车站栏杆上系着的迎风飞扬的写着“永尾完治”的手帕,看到赤茗莉香在火车上蹲下来哭得像个孩子,我就会觉得眼眶隐隐发涨很多时候当我压抑或者寂寞的时候,我就会去翻《我爱阳光》的最后一章,看完之后我的心情就会波澜不惊了,我就可以毫无怨言地抱着数学参考书一直做到日月无光做到山无棱天地合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写她朋友说我写字的时候才是真正寂寞的,眼睛里是忽明忽暗的色泽,姿势是一种完美的防御   和我一起玩的朋友很多,也许多到一个广告牌掉下来就能砸死三个的地步并且,我不是个高傲的人其实他们错了,我一点也不会讲故事哪怕我想写一个宋朝勤劳的农民,写到最后我还是会扯到自己身上来甚至我在写到女主角的时候,我都习惯用第一人称来铺展故事,构好框架,然后一点一点填进自己的血肉,这种状态需要有足够的神经质才能坚持我只需要做一个好丈夫,当一个好爸爸   一直以来我是个性格复杂的孩子,很多人说我很难了解因为我仰望天空的时候,没人看见   六个梦1   我的身体在音乐中兴奋无比,每一粒细胞都在以超常千倍的速度分裂,成长,衰老,死亡这年头“借名气”的事件越演越烈   他们的风格四个字就可以概括了:低调晦暗我觉得他们太浅薄怪物就怪物吧,美女也会爱上野兽的北岛说:“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很多时候画面的内涵都是由买者的主观意愿决定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我的同学有种奇怪的理论:喜欢王菲的人就不会喜欢窦唯,反之亦然   朴树不太懂得人情世故,有点像桃花源里的人他是为一些人一些事而不是为自己生活,“艰难而感动,幸福并且疼痛”再加上那些我不喜欢的商业运作,一句话:没感觉就是没感觉我把自己能混进第一考场的一半原因归结于幸运,而另一半原因至今仍漂浮在空中如同浮游生物一般游游荡荡地寻找最后的归宿吃一堑长一智,吃三堑还不长一智的人就是笨蛋昨晚下雨的时候我说这雨肯定在一小时之内停,结果这句话很可能被天上神仙听到了,所以他有些小气愤:凭什么一个小人物命令我呀?于是天公拉开架势下个没完没了我安慰自己死的时候又多了个证明我这一辈子没白活的理由所有的考试都结束了,美丽的假期在不远处向我们招手,现在不疯实在没有任何理由   在那一瞬间我感到头顶上有什么东西“咚”地一声重重地砸了下来   我张着口,瞪着眼,死命地盯着那个绿色的喇叭一动不动,像台被拔掉插头的机器   班主任走进教室,周围开始安静下来她说她要谈谈文理分科的事儿   当众人散去的时候,我轻手轻脚地走上讲台,向老师说我要一张文科填报表但你读文也许走不了读理那么好的学校   隔壁那个刚考上高中乐得要死的女生正在学林晓培歇斯底里地叫“烦啦!我烦啦!”我有点同情她现在就烦了,烦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我望着手中的文科填报表不知是否应该下手但现在已经7月7日了,我的时间不多了,在这种非常条件下,我不可能“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但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烦,我安慰自己,高三的学生今天开始上考场拼命了发现这一点时我惊诧不已,我还一直傻傻地以为念书是个人的事儿呢!   于是我很听话地去问我的家人,从父母一直问到爷爷奶奶再到表哥表妹,结果每个人都斩钉截铁地从嘴里蹦出两字儿:理科我打电话到小A家去结果家里没人,我又打小A的手机结果他在上课,他说晚上来找你好不好?我说好   于是天平严重倾斜,大势已去,我的左手回天乏术   没有人是被砍掉了左手还会高兴的这样的结果并没有“让我一次爱个够”,然后转身“走得头也不回”,相反我越陷越深不可自拔,我发现我永远也无法放弃我心爱的写作,也无法松手放开我心爱的中文系,我的左手握着文学,就像乞丐握着最后的铜板舍不得松手很温暖   我父母肯定无法相信我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在没有找准目标的情况下把我的未来扔了出去,而且是瞒着他们扔出去的我有很重的负罪感我熬夜看一本本的财经杂志,也熬夜算一道道的物理习题,直到最后我把自己搞得很憔悴,直到最后我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相信自己,不要动摇,顶住压力,天打雷劈导弹炸,是人是妖都放马过来吧!   7月9日的晚上我很早就倒在了床上   7月9日,高三的学生都考完了,他们应该在狂欢了吧?为什么周围这么静呢?他们是在沉默中爆发了还是灭亡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明天我必须做个决定我下定决心,如果这次文科考进了全年级前15名就选文我就那么定定地坐着,直到老师说“放学”,直到同学全部走完   我像七天前那样冲进雨里,同时我想到了张国荣的《左右手》”   我把文科表丢掉了,我满以为它会借风起飞,结果它一下就掉到了地面,然后迅速地被雨水浸透了我确定自己发现了什么但我说不清楚,我为我说不清楚的什么感到悲哀   不知是那天雨特别大还是我走得特别慢,总之我回家后就发烧了我希望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他们抹着眼泪说:“孩子,你别读理了,你选文吧!”然而他们却告诉我:你的选择是对的我隐约地看到我心爱的中文系在天边向我微笑,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我很难过,我躲在被单里悄悄地为我的左手默哀无知者不仅无畏而且无忧   生物老师对我说:你是适合学生物的这句话在我听来就像是在说“你是超人”一样这样的话谁信?反正我不信我这样告诉小A   但面对生物老师的热情我多少得有些回应英语老师说因为我们死板不会变通   所有的一切排成排,高考排在第一个,友情爱情七情八情统统排后面其实人是很容易妥协的,有时甚至不用压力时光如洪水猛兽一样席卷一切,手中留下的是一些看似实在其实犹如空气一样抓也抓不住的东西,比如硫酸比如二次函数比如能量守恒现在想想我们是提前进入状态了听了让人想自杀但平静的表象催生底层的暗涌,沉默的中心孕育惊世的爆发大黄说初中毕业的时候老师每天都对我说你要加油争取考个好的学校,结果我他妈的真的就考进来了,但现在除了班主任之外没有老师知道我的名字财神说初中毕业我考体育特招生的时候老师早上五点就起床陪我练习,那叫温暖,但现在我和老师擦肩而过他们都不会认出我是他们的学生他俩一走远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我咬咬牙骂道: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儿!然后我擦干眼泪匆匆地赶去晚自习学会忍耐学会麻木学会磨掉棱角内敛光芒可是昨天生物老师满脸微笑地告诉我大冰期是出现在寒武纪之后的   围城记事1   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我们的二中越来越像座围城   记得刚考进二中的时候我高兴得要死,进来之后我开始担忧尽管大树底下好乘凉,但背靠着大树自己却不是大树的滋味很不好受最近我甚至看到了一缸待售的金鱼导致的必然结果是我们越来越爱国越来越血气方刚慷慨激昂,幻想某天杀上战场为国捐躯   围城里多雾,很多时候都是城外阳光普照城内烟雨蒙蒙再有可能就是二中的绿化太好了,植物强烈的蒸腾作用让我们月朦胧鸟朦胧但请不要以为它与北方那座高三学生心目中的天堂有什么关系,它是真正的未名——没有名字   烟雨蒙蒙的好处是可以让我们把女生看得不太清楚,因为如果说女生是校内的美丽风景的话,那么二中的旅游资源是十分有限的虽说这几句话很刻薄,但“存在的就是合理的”,经受得了时间考验的东西就有其可取之处算了,做人不要太虚伪,我直说了吧,围城里的生活是沉闷的,某某老师戴顶假发就会成为一级新闻我们开始变得很哲学,没事儿爱跑到宿舍楼顶上朝天疾呼问一些“我是谁?我从哪里来”?之类的深奥问题我们解释说这是男生适应能力强而她们却说是我们历来就不讲究毫无疑问,她们正在捧着琼瑶进入角色,很难想象这些白天疯脱了型的丫头片子晚上如何摇身一变扮演纯情少女或是多情少妇   尽管二中的文科不怎么的,但它却带有浓重的哲学味道   政治老师说:这是对立的,又是统一的我们虽不至于忙到普京似的“上班的时候女儿们还没起床,下班的时候女儿们已经睡着”的地步,但估计也差不远了   二中的校训之三:做一百分的习题,涨一分的高考成绩   但毕竟满地的鲜花给了我们一个好心情   花落到地面上就变成了黄色,日复一日地提醒着敏感的我们:工业盐酸是黄色的,浓硝酸也是黄色的我并不认为这是学校的绿化工作做得好,就正如我不认为二中的高升学率不是因为教学条件好而是因为身边有无数个强劲的对手一样小A说,你又老了一岁   再见,我的高一   我上高二了1   我上高二了可是我身边的人个个都活得很滋润,成天张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齿或黄牙齿而我就只能在理科一点一点地被灰尘盖掉,然后被同化,被遗忘我一边看着小A眉飞色舞地讲他们的考题是写出红楼梦的时代背景,一边寻找着身边稀薄的空气维持呼吸小学老师友谊的玻璃瓶被放得很高且布满裂痕,一有风吹草动就摇摇欲坠   老师发下卷子,我们习惯性地收拾,习惯性地麻木虽然我长得并不是貌比潘安颜如宋玉,但起码我不会影响市容,偶尔碰上母亲的同事她们还说我长得很乖;虽然我的成绩上中青院难点儿,但起码上个重点应该没问题;虽然我的零花钱不够隔三岔五买台电脑,但起码对付日常的吃喝拉撒不成问   题;虽然我父母并不是把我捧在手心里怕化了,但我知道他们是爱我的,这我敢肯定;虽然我的朋友还没有多到一个广告牌掉下来就能砸倒三个的地步,但起码我不会寂寞如果他早出生一年或者我晚出生一年那么“鸡同鸭讲”或“对牛弹琴”就在所难免   双子座·沉思者   很多时候我在沉思,思考这个世界,思考我的生活,想得多,做得少   我随时随地都在思考,睡觉时思考,吃饭时思考,连走路也在思考,为此我常常被突如其来的汽车喇叭声吓得目瞪口呆,常常走错路,常常撞树撞人撞电杆   我是个偏爱乘车的人   我思考的东西很多,包括我这个年龄应该思考的和不应该思考的   我的确很累,可这也是宿命吗?   桃成蹊·美丽新世界   我对桃成蹊有种依赖,我会把稿子拿到桃成蹊去写,把作业拿到桃成蹊去做,把小说拿到桃成蹊去看,夜叉说我很可能死也要到桃成蹊去死   很多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在桃成蹊里写写划划而其他人都忙着喝咖啡上网聊天谈恋爱比如我做不出一道物理题我就不能说:这很正常,因为我是双子座的夜叉有句口头禅:打死我也想不到我对乞丐的感觉无法说得很清楚,一句话,就像麦田守望者唱的那样:他没钱他孤单他流浪可我喜欢   所以当我看到成龙在屋顶上大喊“我是谁”的时候,我的眼睛会有点湿他们认为我们永远都该阳光灿烂,永远天不怕地不怕像三毛一样大喊:远方有多远?请你告诉我   我对同桌说我除了上语数外理化之外,其余的课都在回信,这样是不是很堕落?同桌说:我除了体育课之外都在睡觉,那我堕落吗?我觉得说“是”太伤人了,说“不是”又太虚伪了,所以我只好斜四十五度晃动脑袋我问,那你的成绩为什么还是那么好?问完之后我觉得这是个傻问题星星很赏脸地布满夜空,为夜叉的离开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背景我对自己说:你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你的未来一片光明,青蛙复生,美人鱼唱歌,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我想我要穿厚一点的毛衣,厚一点再厚一点不要感冒   可是爱因斯坦说:以上第一句话错误,所以整个假设失败   2   我想我是个天才我常常犯一些诸如二加三等于六之类的错误因而使我的成绩动荡   我的确倒霉   小杰子正与一女生进行着爱情马拉松,不过跑到现在也没确定关系但他乐此不疲于是我跑到街上疯狂shopping,最后口袋里只剩下一个硬币了,我用它打电话给小A,我告诉他我在三个小时内花光了我三个星期写字挣来的钱   那天去讲台上拿试卷的情形我还记得很清楚于是我想这就是数学对我的报复而问题在于我的试卷在哪儿呢?正当我在纳闷的时候我看见我的名字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最上面一张试卷上因为在那一刹那我把脚给扭了结果当我在跑道边坐下来的时候我发现操场边有个小孩把树枝折得“咔嚓咔嚓”响我在想我亲爱的爸爸妈妈会不会忘记给我买礼物我在想我家楼下的饭馆里会不会摆出热气腾腾的烧鹅,玻璃窗外会不会有一个小女孩在擦完三根火柴之后就被冻死了孩子们都穿得很厚,像一个个的胖雪人于是我想:明年也就是明天我要穿厚一点的毛衣,厚一点再厚一点,不要感   冒   崇明十八岁的时候一场空难把巨额保险和庞大的家产一股脑砸给了他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这是崇明常说的一句话   我因为有个神通广大的妈,所以我从小就耳熏目染地学会了极度商业化的微笑和八面玲珑的辞令   3   崇明最终还是没有把药吃下去,他说,才十一点,出去蹦   世界末日之后的地球仍然旋转不止,自由与个性是我们存在的全部理由   看这个名字应该是个很安静的场所,应该是书店或者画廊   很快我们就发现了舞台上抱着吉他猛甩头发的叶展叶展也是我和崇明最好的朋友,因此我们更加骄傲那个黑天鹅一样的女人也在我问叶展,你朋友?叶展说,不,我们不认识   我转身看到崇明眼中涌动的黑色潮水灯光四散游离,音乐忽高忽低,我们在黑暗中大汗淋漓   6   洛神成了叶展的女朋友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同凹字和凸字一般天衣无缝   而我依然在学校里念书,依然是老师眼中顶尖的学生日子平滑而宁静,像温开水一样,既不令人兴奋也不令人堕落如果她不是金领我会更爱她   这时候有人敲门,敲得很有节奏很有修养   她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白领特有的自信和稍许的傲慢不过既然我有个金领的妈,我就不会怕这种场合,所以我很熟练地和她应对我看得出她有少许的吃惊,她一定在奇怪为什么   一个高中生会有如此成人化的语言和商业化的笑容   送走了那位主任之后,我开始为我新写的小说打电话找编辑   我们疯狂地迷恋文字带来的温暖感觉,就如同孔雀迷恋自己的羽毛,飞蛾迷恋灼热的火焰,水仙迷恋清澈的倒影,流星迷恋刹那间的坠落我看得出叶展对崇明的作品非常满意   两个星期之后,我们所有的工作都完成了   我在天堂向你俯身凝望   就像你凝望我一样略带忧伤   我在九泉向你抬头仰望   就像你站在旷野之上   仰望你曾经圣洁的理想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带回满身木棉与紫荆的清香   带回我们闪闪亮亮的时光   然后告诉你   我已找到天堂   叶展足足唱了五遍,唱到最后,所有人都哭了,包括我其实我们都希望听到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我们都不喜欢麦当劳、可乐,我们喜欢吃父亲炒的菜,母亲削的苹果   然而这些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就像黑夜中的口琴声,可以感知,但无法抓住   10   走出木棉天堂已经是凌晨了,我们四个像午夜幽灵一般游荡在街上   崇明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轻轻吹着口哨音乐也很温柔,如水一般流过每个人的手指洛神把头轻轻地靠在崇明肩上,她小声地说,崇明,我喜欢你   洛神又倒过去,双手搂住崇明撒娇似地说,不,我没醉,我真的喜欢你杯子,酒瓶,花瓶,能碎的东西都碎掉了,满地的玻璃渣子我的头像要裂成两半,在这种疼痛之下,我的记忆模糊不堪,像一摊快要蒸发掉的水渍一样也许是洛神把我送回来的,也许是我自己回来的,谁知道呢?   我走进客厅,在崇明身边坐下来,我问他,你喜欢洛神是不是?   崇明不说话   我陪崇明一直坐到了晚上,然后我们又睡了   我依然上课,依然考试,没什么不一样   一个星期之后,我和崇明再一次看到了叶展,当时我们清楚地看到:他在飞   叶展静静地躺在干净的水泥路面上   那一瞬间血光冲天,弥漫了整个城市我们无法联络到叶展的亲人,只知道他的父母住在北方   我和崇明去叶展家收拾留下来的东西,当我打开门的时候,我看见崇明蹲下去哭了   叶展的死像一片温柔的颜色,像一个童话里最美好的幻觉,像黑白电影里模糊的背景音乐,四面八方包围我和崇明我们像是沿着记忆河流回游产卵的鱼,最后的挣扎总会让我们精疲力竭   崇明拍拍我的肩膀说,放心,只要我还能写出东西来,我就会好好地活着   顶尖的成绩和黑暗阴郁的性格让我成为同学和老师眼中的异数   这些书有很多是崇明喜欢的诗集,里面的空白处写满了崇明突然闪现的灵感   我给崇明写了很多的信,可是他一封也没有回,只有洛神的一封信,信中说:她和崇明恋爱了   这儿的生活像是一潭散发腥味的污泥   16   我再一次走在了这条街上,这条我熟悉而深深依恋的繁华长街我想象着他阔别整整一年的苍白的面孔,惊讶的神情,凌乱的房间我敲开了门,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开了门,我看到了整洁的房间,接着看到了崇明   崇明的遗像挂在墙上,笑容清澈可是落寂   崇明是吃安眠药死的,他死的时候脸上都是安静的笑容我孙子总是一个安静的人   耀眼的霓虹又升起来,千千万万的年轻人又开始像萤火虫一样在街上飘荡,隐隐发出蓝色的光   四维读书之写在前面   首先交待一下,“四维读书”就是我读书在我小的时候我常常站在书架前面,仰着脖子看那些花花绿绿厚的薄的册子   我们往往能够记住成长中的寂寞,疼痛,却记不住童年时那段透明时光中简单快乐的小幸福   永远长不大其实是一种清澈的“柏拉图”,美好的水晶花园   我白天的时候喜欢朝快餐店里跑,在人声喧哗的场所,我找个角落安静地看书而顾湘的东西是明亮且明媚的,看了让人快乐   我看的书真的很杂,包括平面设计和广告画册,甚至连建筑杂志我都会看我喜欢在空气清凉的日子里,坐在阳台上,旁边有杯咖啡,膝盖上摊开一本建筑杂志或者牛津词典,我不是喜欢看我膝上放的我永远也看不明白的建筑设计,而是喜欢在翻书页的空闲时候,抬头看阳台外高大美丽的香樟,我不是喜欢背单词,而是喜欢那些很长很长的词条给我的平静安稳的感觉   我忘了余杰是怎么评价安妮宝尾贝的了,但我很想知道所以我拒绝   可是彼此安慰之后,是更加庞大的寂寞幻觉降临的时候我们从时光的两个入口分别进入然后相见,幻觉消失,我们也就告别那座废宅并没有改变浪人的方向,只是浪人会记得有个雨夜他在一栋废宅里用一堆火取暖那本蓝色的书被单独地放在醒目的位置,像安妮一样以孤独的姿态站立后来从小许的文章里知道,原来白色是一种破碎,是内心的流离失所”   有段时间看《告别薇安》看得很灰暗,心里空荡荡的清越而温柔抱着毯子坐在床上,想明天也许就能看见那样的雪景了   平静而安宁她总是将自己扔在火车上,然后不说一句话地望着一个个靠拢而又消失的站台,窗外沉寂的绿色山脉,擦肩而过的列车上一张张飞掠而过的面容安妮喜欢这种流动的前行中的生命状态,尽管她知道且固执地相信生命只是一个空虚的轮回因为无限延长和开拓的,其实是我们心的空间   那天在榕树下看安妮新写的散文,写她工作的样子,写她健康的疲惫,突然发现了安妮明媚的一面,让人很是惊喜   一直以来,苏童都以他冷艳张扬的想象力以及飘忽的行文风格震撼着我,在没有看到他的本人以前,我一直想象一个男人要有多么冷峻沧桑的面孔才能完成那样的文字在那个地方,有被烈日晒得发烫的青石板,有长满青苔的石桥,还有一条河水昏黑发臭的小河沟,河边有几个洗衣服、洗菜的泼辣的妇人,墙角边吐着长长舌头的赖毛狗,以及在生活的夹缝中蠕蠕爬行的人们   苏童常常将小说的背景设定在夏天,烈日炎炎张爱玲总是不厌其烦地用大量的笔墨去描述一只留着褐色茶渍的杯子,一幅被风纠缠的窗帘,一双锐利雪亮的男人的眼睛,一圈女人颈际的蕾丝花边,一座无声倾倒的城,一缕妩媚晃动的烟颂莲被这口井纠缠了一辈子,井中的世界对她来说是个黑色的诱惑,她想将它看清楚以便使自己不再莫名地恐惧,可是她却永远也不敢靠近,但她也走不出那口井的阴影   苏童不喜欢碰那些很大的题材,他的小说关注的是人内心的挣扎他是个任性且有个性的人,我欣赏他因沉没而逃亡,因逃亡而流浪,因流浪而回归,但回归之路已断绝、迷失,那么只能继续流浪,流浪标志着无处安身,无家可归经过支离破碎的挣扎然而永远也敌不过宿命翻云覆雨的巨大手掌,于是回到最初,至少是与最初相似的状态逃亡就这样早早地发生了,逃亡就这样早早地开始了   我想以我的祖父陈宝年的死亡给我的家族献上一只硕大的花篮   后来在地铁站的“季风”书店我还专门找了一下,可惜电脑坏了,不能查书,于是我自   己找,结果我从季风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当时我望着李飞的感觉是我想吐血看到《一个人的村庄》的时候我快乐得要命,看《一个人的村庄》的时候我感到一股淡得不着痕迹的悲伤无边无际地蔓延,同时感到自己真的是碌碌无为并且无所事事   我总是喜欢读一些和自己的生活比较贴近的文章,可是刘亮程的书是个例外我是个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对农村最大的印象就是大片大片的田野以及田野上七零八落的牲口   任何一株草的死亡都是人的死亡,任何一棵树的夭折都是人的夭折   刘亮程心满意足地坐在空旷的田野上,平和地看着季节年复一年地走过村庄草长莺飞他像个旁观的哲学家一样守着那片温暖的土地   我喜欢在同一个地方长久地生活下去——具体点说,是在一个村庄的一间房子里   可是刘亮程对自己的生活很满足,他总是自信而且快乐,一个微笑着仰望天空的知足的人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消磨掉它   刘亮程说所谓永恒,就是消磨一件事的时间完了,但这件事物还在   刘亮程的书像是在阳光中浸泡了很久,字里行间都是明媚的风   比如有个老人在冬天里冻死了我们帮不了谁我的一小炉火,对这个贫寒一生的人来说,显然杯水车薪   这是惟一跑掉的一匹马多少年后,这种孤独的声音出现在他的声音中这是一种可以让人清醒的疼痛   我不再像以往,每逢第一场雪,都会怀着莫名的兴奋,站在屋檐下观看好一阵子,或光着头钻进大雪中,好像要让雪知道世上有我这样一个人,却不知道寒冷早已盯上了自己活蹦乱跳的年轻生命当时我就那么傻傻地站在门口,看着看着我就哭了,没理由地掉了眼泪,直到妈妈用厚厚的毯子将我裹起来抱进屋里   直到三年后的今天,我才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个敞开灵魂的小孩子会手足无措地掉下委屈的眼泪   三十岁的我,似乎对这个冬天的来临漠不关心,却又好像一直在倾听落雪的声音,期待着又一场大雪悄无声息地覆盖村庄和田野我常常有新衣服穿,有糖吃,还   有很多玩具,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样,我还有很多很多的书各种各样的光汇在一起是明亮的白色,可是各种各样的油彩汇在一起却是颓败的黑色而且他会飞,每个人都疼他,我应该是羡慕他的可你和他一样”   “不是,是遗忘   “既然他把那些事情忘得那么快,”文蒂深思地说,“怎么指望他能一直记住咱们呢?”   真的,有时彼得飞回来的时候,就不认识他们了,至少是认不清他们了”   我不喜欢彼得这个样子,他需要大家对他的爱,他可以在那些爱里面任性地撒娇,就像个在雪地上撒野的孩子,可是他却不爱别人也包括我,我想我也是爱他的,我对别人说:我觉得彼得·潘是个可怜的孩子那天晚上已经七点十五分了,大家都在上晚自习我对她说其实顾湘也给童话写书评,写《小王子》,也写《彼得·潘》小A这么对我说过,一草也这么对我说过于是我说我本来就是个孩子呀一草笑眯眯地望着我:小郭我特喜欢你这一点,承认自己小,而不是像一般十六七岁的孩子一样扮成熟   我想告诉兔子我的打印机坏了而且电脑的屏幕烧了所以文章打不出来,我还想告诉她我的亲戚还没有把珍珠兔子送给我所以我也没有办法给她,我又想告诉她我原来学插花的那本书不知道弄到什么地方去了所以没有办法只凭一张嘴就教她我还想告诉她很多东西,可想了想又嫌太麻烦,况且说了她也不一定就会信于是作罢但从某个意义上讲,彼得是无心的,而我却是有意的——尽管我是有意想让别人快乐一点这也说明了他真的仅仅是个孩子当然,这只是在掩饰他的难受,证明自己对朋友们对文蒂的离开满不在乎可是我们总是要长大的呀,长大了就要学会珍惜了呀,怎么能如此任性呢?彼得你让我生气了美人鱼围着他转,可是她们也没有办法彼得有别的小孩子享受不到的快乐,可是,这种玻璃窗内的快乐,他永远也享受不到这是去永无乡的路我想我已经原谅彼得·潘了”   站在孩子这个称呼的尾巴上,我真的原谅这个哀伤的孩子了   二十世纪的时候这句话还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话,充其量不过是一句颇有哲理的话,于我无关痛痒我笑笑,当一个疯子的酒后胡言很多人喜欢西藏,说那儿是真正孕育灵感的地方,并且大多数人在声明他们喜欢西藏的同时还要影射一下我的上海   我的同学曾经在复旦大学里逛了整整一天,并且拿了很多照片给我看我相信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地方所以每分每秒都会有人无限憧憬地开始漂泊也会心满意足地停止漂泊   繁华而苍凉恰恰这是最可怕的这里有穿着高级西装脚下踩双NIKE的所谓的“先富起来”的人们,他们会在圣诞节的时候装模做样地在圣诞树上把小天使用上吊的方式挂起来,然后抱着胳膊在一旁傻傻地笑,傻傻地欣赏他们弄出来的在风中晃动的小小尸体我放弃了我的中文系而改学理科,并且正在参加为全国化学大赛而组织的集训更多的时候我喜欢一本书是没有理由或者因为很奇怪的理由   那些小说中的画面常常在生活中浮现出来,比如苏童笔下的那口关于生死和宿命的井,比如安妮宝贝笔下的棉布长裙我常常在想:其实人真正最完美的生活应该是在文字里的,活得像电影一样,活得像小说一样,最次也要活得像电视剧一样这是为我和我的文字写的   并不是像报纸上说的竖起大拇指不断地说OK现在我打稿子的时候我就在看它一洗就没了他比我冷静比我现实比我更善于理性思维,总之就比我像人这是为我和我的流浪写的如果老师看见我称呼孔方兄为“她”,那他的表情多半会很无奈吧?   我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很坏   我爱钱,这没什么好掩饰的偶尔有同学问我喜不喜欢那档关于校园民谣的节目,我大言不惭地说:喜欢喜欢,那真是个好节目没人知道那个节目是我做出来的   我曾经可以很轻松地背出花的物语但当时觉得很没意思如果送花的人和被送的人都不知道的话,那么白菊花也是可以在情人之间粉墨登场的   而现在当我努力地回忆那段笑声的时候它却变得很模糊,就像用橡皮擦过的铅笔画,只剩些斑驳的痕迹,低眉顺眼让人唏嘘当然我的老师可以做得更薄   像我曾经的生活   生活在别处   剧本1   我喜欢王家卫的电影开始于17+N年前,其中N大于等于零   我现在17岁,数学老师说那个N的取值范围实在是不可理喻或者当个写剧本的,像李碧华一样的也不错左得很   十五岁的某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我从容不迫地站起来打断老师的讲课,然后对他说这里的to不是不定式结构而是介词所以它后面不应该用动词原型我等来的是英语老师的一刹那尴尬至极和随后的不可压抑的愤怒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疲惫,就像油灯熄灭前奋力地一晃其实一切都不必要的,为了一个动词木质地板吱吱地响左岸对现实的生活采取的是一种回避的态度,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然后大声唱歌: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而左岸只说了一句话想想真是惊世骇俗   河的右岸   右岸是个老实的男人   就像现在的我同学说我捡到钱包的概率会比别人高很多因为老师的评价是高三保送成功的重要筹码好听一点说是“一切从实际出发”,难听一点说是我越来越世俗但他依然很胖,右岸从三十多岁就开始胖了右岸躺在医院就会想到自己在读书的时候是怎么也长不胖的但是我知道——就是河床嘛!只不过是另一种说法而已我在传统的杂志上发文章也在榕树下说些疯话我很想写写自己的生活我想那一定是几万字的巨著,但韩寒说了:给自己写自传的人都很恶心虽然这句话也很不可理喻”   这样想就没什么不可理喻的了而对于我来说七天就足够了,七天之内我完成了生命的全部意义,很悲壮的样子结果每个人都很不以为然,说:你—去—死—啦!太夸张的话别说么我说的是事实,别人却说我夸张,而真正夸张的东西却被人们当作事实一样接受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可笑   我的母亲告诉我,她生我的那天她在电影院看恐怖片结果是我现在很胆小,这与我男生的外形很不相称老妈的胎教的确是过火了,所以我现在常常对她说:物极必反,物极必反母亲看着我摇摇头说,你这孩子真不懂事   一岁,我开始说话   一岁半,我学会走路   星期二 门前坐着我的外婆,河里   有只可爱的鸭子,天上有个大月亮,   我的玻璃瓶般美好的童年   我是个聪明的孩子,从小就是报名的时候老师看我很瘦小,捏捏我的小胳膊小腿儿,用打量牲口的目光看了我很久,然后说:这孩子能跟上其他学生吗?平生第一次我感到耻辱,所以我学习很努力   惟一一次流眼泪是考试得了八十分父亲要揍我,我当时想他要揍了我我就不叫他爸爸了后来他真的没有揍我,后来老师说我的试卷改错了,我还是一百分去年春节的时候我去看她,发现她的头发已经很白了,而我还清楚地记得她在黑板面前甩动黑色头发的样子记忆中的老师是严厉的,而眼前分明是个慈祥的老太太   记忆中的童年被我主观美化了,天永远都是蓝的,不许变成别的颜色;草永远都是嫩的,不许变黄变干;花永远就是开的,不许败不许谢柏拉图是我心目中尊贵的神,童年是我无法企及的乌托邦   你有棱角吗?那你磨掉了再说每个老师谈到我都是笑一笑然后摇摇头,很微妙的动作赤橙黄绿青蓝紫混在一起是伸手不见五指原理相同我是以全区第7的成绩毕业的,我以为这是值得炫耀的成绩但当我进入高中的第一天,在校门口的黑板上前50名的光荣榜上找不到自己的名字时,我丢失了全部的骄傲   而我还要说的是初中历经生死学会的规则被再次宣布作废,上帝在头顶做出暧昧的微笑秋天已经到了,冬天还会远吗?   你说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沙漠上守着天上的大月亮叫做孤独那我是同意的;如果你说站在喧哗的人群中却不知所措也是孤独那我也是同意的   星期五 我观望着这一婆娑   世界的翻天覆地,怀着无知   无觉的意识欣赏着   星期一到星期四,每天的跨度都是几年,而星期四到星期五却只有一年,高一到高二   我选的是理科,遵从父命,很有悲壮的色彩,因为我牺牲掉了自己的意志理科生要有心如止水的修行,我还不够我一边幻想那本来就应该属于我的生活一边努力地寻找周围稀薄的空气维持呼吸我不会对飞过来的足球做出受力分析然后想象它的轨迹,我不会看见池塘里冒出气泡就研究那是空气还是甲烷,我也不会对楼房做出完美的对角线我不会但我的同学会,这就是差距学校图书馆的小说很少有人借,小说区域常常只有我一个人在转悠,而参考书之类的早就被翻得不成样子了   席慕容问:当生命的影像用快速放映之后,我们还有没有勇气再去继续眼前这用每分每秒缓慢地展现出来的旅程?我也在找答案并且找得很辛苦说明白一点,我们是笔友兼网友剪出来的效果不是很好,小蓓骂我口齿不够伶俐表达不够清楚我骂发型师学艺不精然后一起笑在一个又一个连绵不断的光线的罅隙中我告诉小蓓我小时候是个不怎么听话的孩子我的童年是在农村长大的我小时候很皮摔得满身是伤现在我长大了安分了许多我能静下心来看书不抽烟不喝酒成绩很好基本上是个好孩子只是有时候很任性乱发脾气没理由的悲伤   我们走,走,走,一边走一边喋喋不休,黑暗和光明在我们身边交替上演,很有象征意味   我们彼此都很有祥林嫂的神经质,所以我们可以很长时间说话,说到后来语言都有些力不从心因而不得不加上手语但后来我原谅了小许,因为小许的眼泪我不是一个高尚的人纯粹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我就是一个俗人   小许是个很宿命的人,她告诉我说她喜欢几千块的那种大拼图,散开来的样子就像宿命,拼好之后又像创造了宿命   比如她曾经热情高涨地去卖贺卡,结果卖完之后发现居然赔了五十块   比如她打羽毛球很厉害,被叫做“幻影杀手”比如   我说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就是陪女生逛街,而更痛苦的就是陪一个叫小蓓的女生逛街小蓓说好啊为这个戒指卖身值得考虑我说哦后来我生日的时候小蓓送我一个草绿色的迷彩钱包,她说掉到草地里就找不着了,你要小心我说你倒是很会送东西啊小蓓说当然,险恶的用心往往要用美丽的外表来掩饰我说我是郭敬明,你和我做笔友我讲“我是郭敬明”而不是讲“我叫郭敬明”,就像全天下都应该认识我一样,架子很大我是隔了两个月的时间才收到小许的回信的   小许生日的时候我送她一套日语教材,她说过她想学的在贺卡上我写了很多的诗,包括别人写给我的和我从杂志上看的   在网上小许是Leiyu而我是第四维   Leiyu:喂,死了?   Leiyu:喂,可否回光返照一下?   Leiyu:可否炸尸呻吟一次?   第四维:主要是由于刚才的话让我很恶心,忙着吐了所以没有打字,见谅见谅   Leiyu:太平洋是我的一滴眼泪   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我和小蓓在黑板上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图案,同学们说真是杰作哦   Leiyu:看来我对你收到信的时间还是算得挺准的   Leiyu:那你没感觉?   第四维:和平常一样嘛,哦对了,你搞笑的水平有了点进步小许在信末说:当你看完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我带走了你全部的信和你送我的东西,背在包里的感觉像背负着全部的幸福   一张贺卡从信封里掉出来,上面写了好多的诗,就像我当初写给她的一样她说我永远也说不过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了,你一个人要好好过好好过   小蓓说完就转身走了,我说你看这太阳真够毒的,秋天恐怕不会来了吧?小蓓停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直到那天晚自习之后我在操场上碰见小蓓,结果我们擦肩而过,连彼此看都没看一眼   一个没有送出去的银色戒指,十五封厚厚的信,三百六十五顿午餐,电脑上数不清的文字,一瓶香水,一个钱包,一套日语教材,我为小蓓买过一星期的牛奶,小许为我抄过很厚的席慕容的诗   我曾经的生活小许也说过,我想被你写进你的故事,我想看看   我现在是一个人女人总是爱浪漫的,而上海高大的法国梧桐的确是北京无法比拟的我出生的那天正是立春,并且北京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漫天黄沙,而且阳光明媚得一塌糊涂所以我父母在亲了我一口之后就决定叫我春天   我从小开始学小提琴,学到现在学了十五年我也不明白,我只知道自己可以站在琴谱面前几个小时   朋友说我是个特立独行的人,说我唯美她总是将我摆好的橡皮、铅笔、大大小小的尺弄得面目全非   春天是一帆风顺的,她现在每天收到大量的约稿信,她只需每个月坐下来安静地写一个星期的字然后就会有很多汇款单传到她的邮箱而她的小说也马上要出版了   设计室除了我们两个没别人了,春天还是玩着我的大大小小的作图尺一刹那静得天眩地转是啊,为前途拼命的不止我一个,被老师骂的人也不止我一个,同样,从上海而来最终也将回到上海的人也不会只有我一个   4   我从来没发现食堂的生意如此好,排队可以排到十分钟也不向前挪的地步风从遥不可知的夜色中吹过来我没有立即开灯而是下意识地喊出了崇明崇明曾经告诉我上海有全国最漂亮的梧桐,两行梧桐间是温润干净的黑色柏油马路,上面印着金黄色的各种交通线崇明的手指很细很长,可是有力,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可以将我的手完全覆盖   我知道你叫崇明,我是问你是哪儿的人   每次我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傻傻的对话我就会忍不住笑起来风吹过来,我摸到风中大量沙子的味道   这个春天里北京肯定会掉下大量的沙子   我撕掉了三张我不满意的设计图,剩下一张我满意的图纸被老师说像小朋友玩的积木春天给我买了三条红色的鱼,结果我养了一个星期后就看到了鱼缸水面上漂着三具小小的尸体我养了两年的小盆景在这个春天里却没有发出一个新芽,也许它再也长不出叶子了   我开始天天为工作,准确地说是为一个北京户口而奔忙春天总是将我收拾得极为得体,我觉得自己穿得格外整齐连结婚都可以   从市区到学校有一条很干净的马路,两边长满我叫不出名的树木,它虽然比不上上海装点着高大的法国梧桐的长街,可是它干净,也清静   这是我自小养成的习惯,习惯在干净漂亮的马路上走,走出我的心如止水,走出我的波澜不惊   我开始想起我在崇明的生活想那个很小很小的操场上,我第一次踢球摔倒的样子,想我第一次戴上红领巾的样子,想我崇明的兄弟们,想起崇明的风里大把大把海水的味道,想起崇明的春暖花开,想起校门口的梧桐树一到春天便疯狂地掉叶子   也许我真的应该回到上海去了或许崇明并不知道我最近在忙什么,甚至很有可能他连我正准备出书也不知道但最近崇明忽然坐到我后面去了,他说他要好好搞他的设计我回过头去的时候看到他和旁边的女生在一张纸上画什么,眉角飞扬的样子,眼睛笑得弯起来   于是我悄悄地回过头来看书,258页,我看了一个小时   九点二十分的时候我收到CALL机留言,我的编辑要我回电   电话里编辑在谈我的书的问题,而我在不停地看表,我怕下了自修崇明看不见我,以至于对方说什么我都说“好的”以至于我将交稿时间又提前了一个月   挂掉电话我就朝教室跑,我担心崇明会不会一个人蹲在教室门口仰望黑色的天空,就是那个寂寞得让我害怕的姿势   当我推开教室门的时候,我听到自己大口大口喘气的声音,八盏日光打将教室照得灯火通明,可是人去楼空崇明走了,崇明看着我的背包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可是他走了   我鼻子一酸,对着天空说:崇明,我爱你   车上总是有我所喜欢的人世的味道,不管是火车还是汽车,各种各样的人有着各种各样的表情与姿势   我喜欢在黄昏的时候坐在空荡荡的大巴士上,看窗外的淡蓝色天空一点一点逝去,逐渐沉淀出一些铅灰的颜色空气中开始布满一粒一粒白色的斑点,像是很老很老的胶片电影的画面然后亮起车灯,亮起万家灯火,霓虹从地面升起来,在整个城市间隐隐浮动让我逃开那些幻觉,让我可以真实地踩在大地上生活我收集了所有春天发过的文章,装在厚厚的档案袋里,我在那些文字中读出了她寂寞的疼痛所以我总是告诉春天我是不看书的,不看任何文章北京上海   爱可不可以投递,我可不可以飞檐走壁找到你?   南来北往的风,南来北往的人而地铁一站一站仿佛开往永恒我总会在他的味道中放下所有的悲喜,没有任何困难地安然入睡,睡得像个孩子   崇明在北京过的第一个冬天里总是不断地对我说北京真的很冷我总是将自己冰冷的手伸进崇明的被子,但崇明总会用他有力的手将我的手抓住,放在他的胸膛上面,然后继续睡觉而这种时候,我总会清晰地听到天使在头顶扇动翅膀的声音   那个冬天我和崇明花很长的时间在北京的街头四处乱逛,崇明戴着我送给他的手套,而手套包住我的手,我们手拉手地呼着大团白气在零度以下的天气里从宽街走到王府井再到天安门再到美术馆,走得艰苦卓绝像长征似的他看见我做的模型马上说这个模型做得很有灵气,其实当时我只是在玩类似搭积木的游戏而已甚至他看见我写的信时也赞不绝口,说我有一手漂亮的好字——事实上我的确有一手漂亮的好字   我将十二颗玉小心地拾起来放进口袋里,准备晚上重新用线穿起来   我和春天又走在了北京的大街上   操场上有很多孩子在踢球,不是足球,是皮球对,就是宁静很小的时候我的爷爷就死了,我是从照片上知道我爷爷的样子的我眯起眼睛就看到阳光凝结在睫毛上闪烁的美丽颜色以及透过眼皮的一大片明亮的红,红得那么嘹亮   我又拉起春天的手,再次地握了握操场上总是有石块,地也不平,所以我总是很努力地保持身体的平衡,但球还是经常改变方向而不是我们一起回学校我拉着崇明的手,走得很快乐我看过一个故事:有棵圣诞树爱上了一个美丽的女孩子,于是他就悄悄但充满企盼地站着,等着那个女孩子给他挂满心爱的玩具我想我也是一棵美丽的树,在春天里郁郁葱葱,等着崇明给我挂上那个心爱的礼物   于是我就一直空着手腕等,一直等到了现在崇明的声音异常冷漠   我到家了,家门口的香樟大片大片地掉叶子,这个季节真是莫名其妙我发现原来北京的霓虹也可以如此寂寞我漠然地想到我每天都站在外语系的门口,我希望看到一头明媚的黑色长发在风中舒展的样子,可是我每天都看到外语系的教学楼在人去楼空时的样子   我站在北京一个又一个我和春天曾经经过的路口,我傻傻地站在那里仰望天空,用那个春天叫我不要再做的寂寞姿势   我在黑夜中抱着我心爱的布绒兔子,我拉着兔子的长耳朵问它:兔子,崇明还爱不爱我?而兔子总是朝我笑,于是我的眼泪就掉下来   我一直希望有一天崇明能带我去一个美丽的地方,我们牵着手在陌生的城市里走   在火车上的那个夜晚我的梦境经久不灭我说崇明我是你的春天啊你怎么可以这么骂我   我终于到了上海   我在上海的行程将尽,而我最终还是没有去崇明   在街的一个转角处,我突然看到崇明朝我跑过来,他紧紧抓住我的肩膀,都把我抓疼了,他就那么定定地望着我,然后嘴角突然一撇,抱着我像个孩子一样哭出了声音   春天的小说已经完稿了,现在已经进入最后的修改阶段关上宿舍门的时候我小声地说   春天站在学校的门口,淡绿色的裙子在风里飞得有些寂寞她将头发束起来了   她站在那里定定地望着我,而我不敢望她我明天就要走了四年前你第一次叫我名字的样子总是飘荡在我的面前,可是又抓不住,很虚幻   春天我哭了   崇明于离开北京前一天   14   崇明最终还是走了,无法挽留,就像太阳一定会掉到地平线下面去一样,而我不想做追日的夸父,因为我知道夸父最后死掉了,倒在路上,又累又渴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这是崇明为了和我分手的借口我说好啊那个桌上的魔方是我和崇明共同凑好的,那幅画框里镶着的是我的绿手印和崇明的蓝手印   崇明最终还是走了空气灼热,汗水从我的发梢滴下来   在上海今年第一场大雪的时候,我在上海地铁书店里买到了春天的书,书名叫《崇明,我最后的激流岛》我想我具有祥林嫂的神经质,顽强且顽固   所以我只有蹲在马路边上,双手抱着膝盖,看着梧桐树叶一片一片地纷乱下坠,掉在我脚边悄悄地死去,看着太阳画出山坡的轮廓,看着群岚暗淡暮色四合,看着空气里开始布满白色斑点,如同恍恍惚惚的老胶片电影   3   阴天 / 在不开灯的房间 / 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   我知道一个十七岁的人不应该再叫自己孩子,因为杜拉斯说:十八岁,我们就已经老了   甚至还有人说:如果郭敬明不快乐,那么除非雷峰塔倒西湖水干   8   我常常做一个梦,梦中我要乘地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取回一样东西,而最终当我走出车厢的时候,发现地铁站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头顶明明暗暗的灯光   我回不去了我不喜欢地铁上的人,每张脸孔冷漠并且模糊,每个人都下意识地站成一种防范姿势   可是我频繁地被它纠缠   莫文蔚唱love yourself everyday.   我唱我是个好孩子我要天天向上哪怕霹雳闪电哪怕狂风地震   原来要让我快乐是如此的简单,简单到让人想笑,让我想哭   羽毛球场的地面有些积水,可是我还是不知疲倦地在那里挥舞球拍,尽管我的手臂已经很是酸痛了地面很滑,我摔了两个跟斗,掌心擦破了一层皮她很厉害,而我很差劲天空是那种令人讨厌的铅灰色,而那个蓝色的风筝在天空的衬托下就显得格外悦目,就如同后羿用箭将厚厚的云层射了个洞,一小块湛蓝的天壁漏了出来我想阴天快要过完了,明天开始,阳光明媚   13   阴天已经成为一种纪念   三月,我流离失所的生活1   从三月四日开始我的心情变得非常的坏   我开始写大量的字,因为很多的编辑在催我我就在想什么时候春天的风变成了这   个样子了搬进新家的第一个晚上,我彻彻底底地想念我的爸爸妈妈,想念我窗台上的那棵小仙人掌,想念我家的白色的小狗点点,想念我的红木书柜,想念我的用了四年的台灯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在渐渐沉入梦境的时候,我感受到熟悉的气味以及气味背后的温暖,就像我家里我睡惯了的房间一样可是最后我还是没有,我悄悄地起床穿好了衣服我的编辑吓着了,他一向干净而稳定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游移,他说郭敬明你不要慌,稿子你慢慢写我看着小A的脸于是我就很想哭,可是我没有那么久了,那么多的人只是说我变得冷漠变得孤傲,可是没人像小A一样这么凶狠地教训我,可是我感到温暖那么我写的字多了是不是我说的话就会越来越少?我不知道,我觉得有点可怕那天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我就对小蕾发火了,很大的火可是没有原因   那天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我突然转身问小蓓:会不会有一天你突然就不理我了?小蓓看着我然后很明媚地对我笑:放心不会的后来我看到小蓓写的文章,她说:我和很多幸福的人在一起,我告诉自己我也很幸福,别人也认为我很幸福,因为我满脸的暗淡满脸的忧伤,可是我还在幸福地微笑小蕾说:如果你想哭那你就彻彻底底地哭出来,昨天晚上我在朋友家狠狠地哭了一场,你看我今天多快乐于是我贴了张帖子问为什么可是有个人却骂了我,他说他妈的这个家伙真会炒作自己   周末可是我不想回家于是小杰子对我说好可是在放假的前一天小杰子突然告诉我他不陪我了,他说老同学约好了一起玩,上个星期就说好了谁都听得出来这是个借口   星期天早上我一个人提着行李孤单地回家   小A说我们出去走走,我就说好呀   小A说你要过一段丢开文字的生活,写好这本书之后你要好好地睡,睡到忘记所有的悲喜之后你才可以醒过来   回家后我想到小杰子他们下午去江边捉螃蟹了,于是我打电话问他可是我在电话里听得出他很不耐烦,于是我冷冷地说:别对我不耐烦,我也烦着呢   三月,我流离失所的生活(续)1   准确地说,我的三月,我的那个恍恍惚惚哀伤压抑的三月已经过去了我想我是喜欢四月的,一个以如此美妙的节日作为开场的月份理应是充满快乐的既然等不到那个缺口的出现,我就自己弄一个出来你最近怎么了,好像要和全世界作对的样子,你让我担心了   我每天晚上等着小叶同他一起回家,一路上很放肆地笑我依然写文章,一口气写了四篇书评,都是我喜欢的作家:刘亮程,安妮宝贝,苏童,以及那本我很喜欢的童话《彼得·潘》   我真的一天一天地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我看到自己的笑容在镜子里一天一天变得明朗,我很高兴   我想我开始跑题了,那三月里令我恐慌的流离失所的状态在日渐明媚的阳光中一点一点地从我的生活中退去,就像在夏天嘹亮而肆无忌惮的蝉鸣一样,在叫嚷了整整一个夏天之后,在秋风的来临中,一点一点地退到树林深处,不知不觉地,一恍惚间,整个树林都安静了,只剩下树木悄悄生长的声音   愤怒的状态已经从画纸上褪去了,留下这样一块空白,给我一个可以纪念的地方   白岩松说:回望中的道路总是惊心动魄的我不想要那样的生活,尽管有人说安守于一份孤独是一种品位,孤独的人是优秀的,可是我不要   我想我很快就会将这个三月忘记了长大了以后就不能再为一个气球而掉眼泪了   钟面上的指针没有停下,我们就要不停地走   今天在杂志上看到王泽的一段话:你离开一个地方,才能这样仔细地审慎地重看自己,听新的歌,走新的路,一恍神间发现原先费尽心机想要忘记的真的就这么忘记了   最后引用一段村上春树的话:   “这些简直就像没对准的绘图纸一样,   一切的一切都跟回不去的过去,   一点一点地错开了明媚的春天明媚的阳光明媚的山明媚的水周嘉宁用简单的四个字就制造了一场感觉上的风暴,我佩服得很因此我喜欢因为十一月的水银柱居然可以比八月的水银柱还要高,小A说温度计肯定发烧了理所当然   放学后我不紧不慢地去收发室拿信,结果信箱空空如也我想这下好了该倒的都倒了我该转运了于是我就想上街转转我告诉自己得先弄到一辆车,而这个时候小灿长发飘扬兼风情万种地蹬着一辆漂亮的山地车向我驶来这一大杀风景的状况让我重心不稳几欲翻车我对小A的豪言是我要用一吨钞票来压死他,而小A的壮语是要用好多好多的钻石来砸死我我气壮山河地打招呼:小杰子!他听到后对我怒目而视:什么小杰子,我怎么听着像太监的名字啊回到寝室才发现没吃晚饭,于是小A弄了两碗他口中所谓的“五星级饭店才泡得出来的面”   我想四川这个地方是很有灵气的,是的,我真的这么想我一直把这个盆地比作聚宝盆,尽管它几乎可以称得上贫穷,非常不给我面子可是我总的来说是很安分的人,就像这个春天里的一切她写到“为此那个电话亭三天不能正常工作——我真的没有破坏公物”其实那句人人都知道的话也是可以这样说的:“幸福的人可以有不相同的幸福,倒霉的人也可以有相同的倒霉   不过我比她幸运一点,因为她已经高三了,她说她是多想多想进北大啊   那个春天学校的柳絮飞得格外妖艳,一点一点寂寞的白,我每天都会想起李碧华的《青蛇》,我在想这个盆地又有两条蛇在蠢蠢欲动了极度绚烂,开到荼迷,我想要的生活哪怕像小青一样爱上法海,爱上宿命中的不可触碰不那么善良的人对我说真的?那你一定要拿个奖回来哦,如果没拿到会笑死人的哦   那个春天,那个柳絮独自寂寞的春天,我开始写我的《桃成蹊里的双子座人》   身边开始弥漫一股恍恍惚惚的味道,弄得我四肢无力,那颗可怜的小小头颅像是要裂开一样的疼   那个夏天我异常懒散那些不那么善良的人开始把目光通过眼角向我投过来并且用鼻孔大声出气,我是知道的,我是知道的   可是这是令人痛苦的决定,因为我曾经很想成为一个大作家我总是把事情拖到必须做个交代的时候才开始考虑眼前错综复杂的一切可是我就像是要把自己逼入一个绝境一样乐此不疲于是我像个刺猬一样竖起自己的利刺可怜而执著地自我防卫有朋友说我固执起来的样子是很吓人的   那些不怎么善良的人说:你看郭敬明像不像一个困兽?   像啊很像,连我自己都觉得像   那个寂寞的秋天,那些梧桐树叶纷乱下坠的日子,我写了接近三万字包括我的《三个人》,《七天》,《剧本》,及其他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一切很是迷幻,因为我曾经那么想得到的东西真的就从天上掉到我的面前了,那是种让人无法负荷的巨大幸福   后来出来之后一草对我说你当时的眼睛异常地明亮,我都不敢和你说话了和我同屋的是李飞,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后来他拿了二等奖”卓翎是个标准的夜猫子,不到三更半夜不上床,若是遇到星期假日,铁定睡到下午才肯起床   “对了,你怎么会到学校来呢?”衣如泠有些好奇   “我是到市区买东西,顺便过来看看你   “太好了!乔安娜她们约我晚上去PUB玩,我要穿着这件新衣服去亮相”衣如泠真心的说   “谢谢!晚上别太早睡,我会带宵夜给你   一个星期中,卓翎总有四、五天“心情很好”,所以她也常有免费的点心可吃   他很高,尤其以她坐在塌塌米上的角度来看,他简直高得像个巨人   他虽高,但不胖,愿长的身材瘦削结实,一身黑衣、黑裤更加突显他诡谲阴冷的气息稍偏阴柔的面孔,无损他的男子气概,他的眉眼五官、身材体格,无一不令人心动   “问我?何不去问你亲爱的哥哥?毕竟你会在这里,他必须负很大的责任   她真的不认识这个人呀!   “你在装傻吗?还是你被迷药迷昏了脑袋,卓翎?”   “卓翎?”衣如泠总算有点懂了,原来他们想抓的人是卓翎,而她正好穿了卓翎的衣服,所以才会倒霉的被抓来”   “可是我不能留在这里,他不知道会用什么方法来伤害我!”   “小姐你多心了!”凉子好笑地说   “帮主把你留下来,一定有他的道理,请放心,不会有事的   “等一等!拜托你放我出去,他真的会伤害我——”   “谁会伤害你?”远藤崇史突然出现在门外,不悦地皱起眉头   “你先下去   “不然呢?”远藤崇史双手环胸,满不在乎的盯着她,一脸无聊的模样   “不然我真的会拿这个砸你!”   “你以为我会怕?”他偏不信邪,冷笑一着步步朝她逼来   “你想做什么?”他果然想非礼她!“啊——救命——”她忍不住放声尖叫,她不要自己的清白葬送在这个可怕的男人手上   他这个在关西地区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黑木帮帮主,竟然被她当成卑劣无耻的小人,连他一诺千金的保证她都不信!   这女人……真有惹火他的本事!   他用力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注视他“我告诉你,抓你来不是为了强暴你或是凌虐你,我只想让你哥哥尝尝亲人被人玩弄的滋味,所以只要你好好的配合我,我不会动你,明白吗?”   衣如泠直视他冷漠而澄澈的眼底,奇迹似的发现,他的眼珠子居然是咖啡色的!   那双琥珀色的眼底没有令她恐惧的猥琐与色欲,坦荡的一如清澈透明的冰珀湖水,没有任何污垢与杂质的存在或许是因为这三天来远藤崇史一直以礼相待,也或许是她看出他真的没有伤害她的意图,所以一直没有特别的恐惧感   又是这种门!   衣如泠瞪着眼前那扇看过无数次的拉门,觉得世界一片灰暗”凉子拉开最后一扇拉门,冰凉鲜甜的空气立即迎面扑来   “好舒服喔!”衣如泠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结了薄霜的石板路很滑,衣如泠穿着绑手绑脚的和服,努力和脚下的木屐奋战,才刚觉得自己适应了,不料脚下一滑,整个身子便倏地往后倒下   她看见灰蒙蒙的天空在上端旋转,心想自己一定会跌得四脚朝天,可是闭着眼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一丝疼痛的感觉传来   田川正人和日下纯一连忙将头转开,假装忙碌地东张西望,就是不敢再看她的大腿一眼”远藤崇史替她把和服的下摆拉好,然后拦腰将她抱起”   他僵硬、不耐的语气令她恐惧,她抓紧他胸前的衣襟,慌张地大嚷:“不管你要带我去哪里我都不想去!放开我、放开我——”   衣如泠拍打他结实的胸膛,远藤崇史不耐烦地攫住她毫无作用的小手,低声吼道:“少啰唆!”   她像个公主似的享受了三天,该是开始接受折磨的时候了!   “什么?你要带我出去?”衣如泠的声音因极度的兴奋而颤抖   她相信,只要离开这座迷宫似的宅子,自己绝对可以找到逃跑的机会如果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任意自他眼前逃走,那他这个黑木帮帮主也别想混下去   “走吧!”他带头向外走,司机已经将车开到前门等着   真可惜,她还满喜欢这栋充满日式风味的宅院,如果不是无故被抓来,她应该会更喜欢它   她满心以为自己能够逃走,然而两个钟头之后,她沮丧地坐在“宫苑精品屋”的贵宾接待室,为自己第三次逃跑计划的失败而哀悼   而她第二次试着逃跑,是在刚才下车的时候——   到了“宫苑”门口,司机一打开车门,她立即推开司机往外冲,本以为可以顺利逃走,没想到前后过程不到一分钟,她就被逮了回来   不死心的她最后一次再尝试,是在进入“宫苑”之后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从狭窄的窗户爬出来,可惜双脚才刚落地,就看见远藤崇史双手环胸站在她面前,好整以暇的瞅着她,脸上还带着可恨的笑容   从他们走进这间豪华的精品屋开始就一直不停的试穿礼服,从蓝的、紫的,换成绿的、红的,几乎各种颜色的礼服她全试过,款式也愈换愈暴露,但远藤崇史却还是不满意   无论穿上多么暴露低俗的衣服,她仍然高雅得像个参加音乐盛会的淑女,一点也不像他所希望的低级妓女   “怎么,不想换?”远藤崇史警告地眯起双眼,冷冷地问   “求求你,不要这样……”她忍住尖叫的冲动,死命护着往下滑落的礼服   “不要——”   他粗鲁的动作弄痛了她,她想制止,他却执意不松手,两人挣扎拉扯,弄得彼此一身狼狈   他的大掌顺着她身上的诱人曲线,缓缓滑下她不可盈握的腰   他扯下她身上碍事的蕾丝胸衣,滑向她美丽的蕾丝底裤,蠢蠢欲动的手指,准备侵入薄薄的衣料内……   砰砰!   “远藤先生?请问出了什么问题吗?”店长五十岚拓见他们进去那么久,以为是衣服不合身,紧张地在外头敲门   “这是怎么回事?你的功力退步了吗?我说过我要的是一个放荡的妓女,不是高贵的淑女!你找的是什么见鬼的衣服?”   五十岚拓觉得自己很冤枉,但碍于远藤崇史的怒气,也只能缩缩脖子,嗫嚅地解释“远藤先生,我真的尽力了!这已经是我们店里最性感、最暴露的礼服,上个星期我才刚卖出一件类似的礼服,是太阳城王子酒店的红牌小姐买去的,她穿起来……效果就很好   那件原本极富风尘昧的黑色薄纱礼服,完美地包裹住她纤瘦但玲珑有致的娇躯,低垂的领口让她高耸的酥胸呼之欲出,回过身,背部几乎空无一物,只有几条黑色丝带交缠在雪白无瑕的裸背上,衬托她那凝脂般的细致肌肤   根本没有的东西,叫他去哪里生出来?五十岚拓真的很冤枉   “怎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受不了烟味?”远藤崇史讥讽地斜睨她   “请问小姐想喝点什么?”空姐甜美的微笑在转向衣如泠时,立即变成敷衍的公式化笑容“有点冰喔,请小心点用!”   接着,她态度粗率地倒了一杯苹果汁给衣如泠,正好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空姐颠了一下,苹果汁洒出来,溅湿了衣如泠的外套   “那么,这位美丽的小姐呢?”空中少爷偏头给衣如泠一个温柔的笑容“我也吃鸡肉特餐好了来,小姐的鸡肉特餐——”空中少爷将鸡肉特餐放在衣如泠的餐台上,还细心地为她摊开餐巾、掀开盒盖、张罗饮料,服务得宾至如归   鸡肉特餐明明是他先点的!   “不然……这份鸡肉特餐给你,我改吃别的好了   “不用了,给我一份牛肉特餐!”远藤崇史终究忍住冲动,他可不想还没到卓越面前示威,就因杀人罪被逮进警局”空少似乎不知自己刚与死神擦肩而过,还神情愉悦地端菜、倒茶,不时对衣如泠眨眼,完全没发现远藤崇史的脸色,已经由正常的肤色,逐渐转为恐怖的青黑色   “我劝你最好在我发怒前尽快滚出我的视线,否则你的脖子将会像这支叉子一样——”远藤崇史的右手用力一捏,金属制的叉子立即扭曲成一团   空中少爷这才知道自己惹上不该惹的人,连连道歉后,立即推着餐车飞快消失在他们面前”远藤崇史松开领带,解开上头两颗扣子,将身子往后靠,一副舒适惬意的模样”远藤崇史索性闭目养神,不再理会她   她将心一横,闭上眼、仰起头,把自己的红唇印在他薄而略宽的唇上   那是一个毫无技巧的吻,她更是一个笨拙、不懂风情的女人,只会呆呆的贴着他的唇,一动也不动   惊愕过后,他忍不住张开嘴,开始加深这个吻   “张开嘴”他按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双唇,供他尽情撷取   她微启樱唇,他的舌立刻以狂霸的姿态席卷而来,他的大掌溜进她单薄的衣服下,寻到高耸的蓓蕾,尽情的柔捏、轻夹   她情不自禁呻吟出声,声声娇吟宛如一剂强力的催情药,迅速点燃他的情欲,灼烈的激情像浇了汽油的火堆,剧烈燃烧起来   “我知道……”早在这么做之前,她已经想到后果,但是为了卓翎,她不后悔、也不能后悔”他吮吻她珠玉般的耳垂,语气微酸地质问”她替卓翎澄清   他的大手一挥,昂贵的礼服立刻飞出去,飘落在洁净的地板上   “你太美了!皮肤好得不像真的,这么软、这么细致……”他抚摸她身上白皙的肌肤,那触感柔得像蚕丝、软得像奶油,令他爱不释手   “呜……你欺负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欺负你?”远藤崇史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竟敢这么冤枉他?   她可知道,他从不爱抚女人的?向来都是女人争相伺候他、将他服侍得像帝王一般,何需他使出浑身解数挑逗她们?   多少女人渴望他的抚触,她却说他欺负她!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故作清纯?成年男女都是这样的,难道你和以前的男朋友在一起都只玩扮家家酒,从不上床做爱?还是你的男人们技巧太差,连前戏都不做?”   “我没有男朋友!”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谎言?”他冷哼道   “我……要……”她带着疑问的含乎回答着   “会痛?”远藤崇史不曾碰过处女,对于她的疼痛,有些不知所措   “我会轻一点   他抹去她的泪水,然后缓缓张开嘴,含住她丰乳上艳红的蓓蕾,试着重新挑起她的情欲   一种酸麻中掺杂着欢愉的奇异感受,令她忘了最初的痛楚,她忍不住发出呻吟,迷蒙而布满激情的眼中,只看得见他——   只有他!   她心痛又无奈的发现,他不但得到她的人,还夺走了她的心   她随意披上一件晨缕,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走出去   此刻已是凌晨三点,外头一片漆黑,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算了算,现在应该是维也纳时间晚上七、八点,难道卓翎跑出去玩了?   不!不可能!   如果她失踪了,卓翎不可能还有心思出去玩乐,她应该会去报警、请求警方协助寻人   难道远藤崇史已经发现她是冒牌货,所以派人到维也纳抓走正牌的卓翎?   可是……不可能呀!   她自认这几天并没有露出马脚,远藤崇史不可能发现真相   这还用问?身处黑道的他向来浅眠,早在她挪动他的手臂时,他就醒了   “你打电话给谁?”   “我打……我打给我在维也纳的室友没关系,下次有机会再拨好了   他走到沙发前,像帝王般舒服地坐下,然后下令道:“过来!”   “你想做什么?”她不进反退,即使四周有些幽暗,她依然能清楚地看见他眼中闪烁的火热欲望   “既然你把我吵醒了,当然得想办法让我入睡”   “呃……你想听我唱催眠曲吗?”她故意装傻   “啊——”她受到惊吓,下意识尖叫”他暧昧的暗示,令她羞得满脸通红”他决定了,他要这个集美丽、羞涩、顽固于一身的小女人,就算将来卓越向他要人,他也绝不放手,他会想尽一切办法留住她!   “不——我不要!”她不能接受自己像个不知耻的荡妇似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哀求他给予快感   “说谎的小骗子!”他分开她的双腿,让她跨坐在他腿上面对他   “让我下来……”这样的姿势令她羞窘,她挣扎着想下来   “我偏不!”他邪恶的手指钻入睡袍下,很快寻到神秘的圣地   “不,我不要!放开我——”她惊慌地大喊“快点起床!等会儿还要去卓氏企业见你哥哥   他转头朝身后的属下命令道:“上原,立刻打电话到卓氏企业给卓越,请他过来陪他妹妹吃饭   远藤崇史的本领她是见识过的,如果他真的有心想抓走一个人,她相信他绝对有能力办到   “总裁不在……这位先生您——”   “不在?他去哪里?”   “总裁去日本洽公,您——”   “我不信!告诉我,他的办公室在哪里?”   “很抱歉,我不能告诉您,您要不要留张名片——”   远藤崇史没耐性理她那套虚应的公式,直接走向电梯,揪住一个正要搭电梯的卓氏员工,质问道:“说!卓越的办公室在哪里?”   “总裁办公室在二十二楼   他阴鸷的眯了眯眼,决定给他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她颓丧地低下头,认命的从衣橱里拿出一件保守的礼服,准备进浴室更衣   那是她穿去台湾的黑色晚礼服,她发誓再也不穿它的!   她忍住愤慨,抬起头,坚定的告诉他   他根本不在乎她,她在他的心中一点重量也没有,他只把她当成报仇泄恨的工具,即使她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看光,他也无所谓!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穿!”她赌气地脱下衣服更衣   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大略看了一下,并没有看见卓越的踪影   “不!我不是卓翎   “翎儿,你这样狡辩可不行喔!在场的诸位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龙头大哥,你说谎欺骗他们,当心他们生气”他假装温柔的说道,眼中却闪着冷冽的警告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以前才是在说谎,我真的不是卓翎,我叫——”   “好了!翎儿,你大概饿了,那边的自助餐台有食物,你自己去拿点东西吃,等会儿我再去找你”他一开口,一群有色无胆的男人立刻跟进   衣如泠端着白色的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衣如泠听不懂日文,但基于礼貌,还是以国际语言微笑回应   那个男人似乎不懂她的拒绝,反而更卖力的说笑衣如泠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刚才那名男子眼中原有的爱慕,转瞬间变成轻蔑,眸中流露出的色欲,令她非常不舒服”   “什么意思?”   “刚才起码有五个男人向我登记,希望在我玩腻了你之后,成为你的下一个入幕之宾   似乎从见到她开始,这种迷惑的感觉就开始跟着他,时时刻刻干扰他的情绪,害他变得完全不像自己”高级轿车驶入黑木帮总部的车库,远藤崇史轻拍衣如泠的脸颊,试图唤醒醉得不省人事的她   “到……到哪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衣如泠迷迷糊糊睁开眼,吐出这句话后又沉沉地睡着了   回到卧房后,他先将她抱进浴室、脱去她的衣服、替她洗净身子,然后抽出大毛巾擦干她之后抱她回床上,再替她穿上保暖的睡衣   酒醉过后的忧郁,令她没来由的感到悲伤   “你疯了!这么冷的天连件衣服也不加,就这么站在这里吹风,你是想被冻死吗?”他气她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身体”他拂开她的发丝,轻吻她细致的耳垂   “TAKASHI   他承认,对于她,他很难克制自己的欲望,世人说日本男人好色,或许不是没有道理的   “崇史——”   “嗯?”   “我又想吐了青黑而人问他,可不可以让她离开了?他却一直没有给她正面的回答   她有没有想过,万一她喝醉时他正好不在她身旁,那她岂不是被人占尽便宜?   “求你小声一点,我的头好痛   不到五分钟,她立刻为自己先前的怀疑,向那颗神奇的药丸道歉   “吃饭!”他将一盘搭配好的朝食放在她面前”他走出餐厅,两个在外头等候的部属立刻跟了上去“你是什么人?”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个女孩居然会说中文!   而且她的口气问得如此理所当然,更加深了衣如泠的猜测这个女孩八成是远藤崇史的另一个女人!   衣如泠发现自己的胸口嫉妒得发疼事实上,连他的情妇都很少有机会到家里来”衣如泠迟疑片刻,还是决定继续借用卓翎的名子   “没什么!我……我想再请问一下,你有没有一位亲戚叫做卓越?”   “卓越?”那不是卓翎的哥哥吗?“有啊!他是我的哥哥”   “果然!”女孩神色大变,焦急地问   她就这样离开了吗?那远藤崇史呢?   他们之间的感情,又该怎么办?   “对,我们快走!”远藤晴子没发现她的迷惑,径自拉着她的手,跑回自己的卧房   她迅速翻出身边所有的钱,算了算大概将近二十万日币,买一张回台湾的机票已经绰绰有余”衣如泠只能杲愣地回答,脑子还是无法思考   “那我去引开守卫”   远藤晴子朝她笑了笑,再度掉头跑向后门的守卫不知等了多久,忽然一阵吵杂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似乎有人在呼嚷什么”   “我替您拿外套   这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就是帮主的新欢?高崎久美子冷眼瞧着衣如泠,心匠隐忍已久的妒意正缓缓发酵”说完,她瞥了衣如泠惨白的小脸一眼,随即傲慢地掉头离去   衣如泠呆立着,完全被她强悍的作风击败了   “帮主,久美子想求您一件事!”她捻熄凉烟起身,脸上带着坚定的决心   “帮主,您真的不知道吗?久美子爱了您好久了!您换过数不清的女人,却总是忽略身旁的我,难道我真的那么没有魅力吗?”她涨红脸问”   高崎久美子深受打击地倒退一步,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绝望与羞愤   看来他真的伤了她!   她是个高傲而坚强的女人,五年来他不曾看她掉过一滴泪,如今她却为了他泪洒办公室   在面对自己不爱的女人时!他可以是一个很果决、很无情的男人,但如果他对一个女人动了真感情,那么一切就不同了”远藤崇史故意揽紧身边的衣如泠,挑衅地看着他   “如果你真的想坐,那就坐吧!”卓越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这样的反应令远藤崇史十分讶异   卓越瞎了吗?他没看见他身旁的女孩是谁?   卓越的平静令他生气,为了激怒他,远藤崇史故意轻挑地抬高衣如泠的下巴,当着众人的面凑上自己炽热的唇,恣意辗转吸吮   “看得出远藤先生雅兴正浓,不打扰,再见!”卓越索性起身走向别处,眼不见为净   “天下之大,自然有我容身之处,没有他我不会饿死   她叫松岛露娜,是远藤崇史现任的情妇   不过,显然她错了!   他不像她以为的那么快玩腻新货色,甚至还有踢掉她这个正角儿的打算,所以她才不惜冒犯他的禁忌,托人打听他的行踪,暗自追到这里来”他虽然笑着,语气却十分冰冷   这就是他以往喜欢的女人?   美艳、性感,却自私、贪婪,更可怕的是,她们的内心充满了狡诈与算计,她们压根没有一丝道德操守可言,谁对她们有好处,她们就往哪儿靠,以往他只需要她们的肉体,所以不在乎她们内心想什么,然而现在这一切,突然变得那么不可忍受她曾经要僵硬的面孔,活像被人倒了几亿元的债似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帮主要见你   恐惧与疑惑令她满心不安,他们到底打算做什么?   “绑好了吗?”高崎久美子发动引擎,随时准备上路   “动也不能动”   “事情不像你们想的那样,他对我……”她考虑该不该把远藤崇史、卓越、她以及卓翎之间的恩怨情仇说出来   这个故事太复杂,她们有可能不相信”松岛露娜命人撕掉黏在衣如泠嘴上的胶布,然后将行动电话放在她耳边   松岛露娜打量他们壮硕的身材,露出一抹淫荡的笑容”   她们就像是狼与狐狸一样互相利用,等达到目的后,便开始想办法除掉对方   “请你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穿着!”高崎久美子厌恶地别开头真不知自己怎么会和这种淫荡的女人合作!   “反正等会儿又要脱掉,干脆别穿算了   上船之后,游艇很快掉头驶向海面,经过二十分钟的航行,在天色完全大亮前,终于到达一个无人居住的荒岛”一个男人说   “你抓我做什么?色狼!”高崎久美子凶狠地将抱住她大腿的人一脚踢开   刚才他已经帮她滴了消除眼睛不适的药水,流泪的症状应该消除了”   虽然松岛露娜要他单枪匹马前来,并刻意选择这座荒岛以避开黑木帮的追踪,但她忽略了头顶上辽阔的天空”   “你——”他痛苦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睁开眼说”   “你说什么?”她像被人甩了一巴掌似的,既惊愕又难过”   “为什么?”她白着小脸,微颤的双唇张了半晌,却只能挤出这句话   “我不想再报复你哥哥,所以决定让你回到你哥哥身边去”他想给她一个祝福的微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你说什么?”他耳尖地听到她的喃喃自语“你说你不想走?你根本不想离开我,是不是?”他惊喜地攫住她的双臂,用力地摇晃   “我会说,如果不想走,就永远别走!不要走,留下来,陪在我身边,好吗?”他紧紧抱着她,说着真心的告白   “如果这是你的真心话,那我就不走了!”她扑进他怀里,贪恋那久违的温柔   她本想立刻把事实告诉他,可是他的热情让她没机会说“你不是卓翎?你该死的不是卓翎?”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令他的心痛得难受   衣如泠虽然恐惧,却只能乖乖任他摆布“说!你到底是谁?”   “我……我叫衣如泠”或许她是怯懦了点,但她绝对没有存心欺骗他的念头!   “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的狡辩吗?”他从来、从来不曾这么生气过,阴鸷扭曲的面孔,让她害怕得几乎不敢靠近   眼泪模糊了衣如泠的视线,她望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发现她的幸福离她愈来愈远,愈来愈遥不可及……   “远藤崇史,滚出来!”衣如泠的真实身份被揭发后的第三天,正牌的卓翎就从台湾赶来   她一路杀到黑木帮,怒气腾腾的在门外叫嚣   “就凭这个世界还有公理!如果你不答应放如泠走,我马上打电话报警,叫警察来抓走你这个黑道败类!”   “哈哈哈……你尽管试试看!”远藤崇史狂妄的大笑   通过大得吓人的庭院,进入屋内,卓翎就听到一阵悠扬的小提琴乐声传来   “你怎么会到日本来?寒假应该快结束了吧?”   “还说呢!我从埃及旅行一趟回来,就听说你失踪了,我急得要命,没想到你被那个可恨的男人绑来了!”   “卓翎……”   “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你是心甘情愿留下来的,这是真的吗?”   卓翎的手指向站在她们后头的霸道男子,衣如泠回头一看,才发现他也在   “好好招待贵宾,别让人家说我们待客不周“我爱他,我不能失去他我知道自己很懦弱,可是我真的没办法离开他……我做不到!”“即使你只能当他一辈子的情妇,你也愿意?”   “是……是的”   “可是……我还是难过嘛!”卓翎接过手帕,拼命擦眼泪   “别难过来,我们去日光室喝茶,有一种点心很好吃,你一定会喜欢的,我让凉子替我们端来……”   衣如泠一路哄着卓翎往日光室走去,没发现刚刚经过的柱子旁,有个高大的身影隐藏在后头   远藤晴子和卓越历经无数波折,终于在今天步入结婚礼堂哪里有问题吗?”   “太暴露了,以后别穿!”   “暴露?”她讶异地审视自己”上次远藤晴子遭人绑架,青木车的帮主刁雄曾帮他一个大忙,因此远藤崇史特地请他前来参加婚礼,算是聊表谢意“小莉,你过来”一名窈窕美艳的女子走上前”远藤崇史也客气的点头回礼   “哈哈哈……”刁雄对女儿有信心,他得意的仰头大笑,几乎可以看见自己称霸亚洲的雄姿   对于这点,衣如泠虽然没说什么,心底却隐隐觉得不安,后来转念一想,毕竟此刻睡在他房里的人是她,谁住在他们隔壁根本不重要,不是吗?   一双强健的手臂倏然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搂进怀里,直到他能吻住她甜美的唇   “可是我还想要!”他露出无辜的表情   对于他的要求,她永远无法拒绝   “因为……没有人会这样……这样好奇怪!”她的脸红得快烧起来了,哪有人站着——噢,她光想就觉得羞人!   “事实上,不但有,而且还不少   “可是我不要这样!好奇怪……”她慌得想哭请问,现在可以开始了吗?”说完,不待她回答,便径自律动起来   他有力的推进,将她的臀部推向身后的墙壁,发出一声声规律的撞击声   “再等一会儿,如泠……呃……啊!”他再也忍不住,闭眼野蛮地冲刺几下,然后深深一击,在她体内释放自己   “没什么,大概是恋床的关系”今晚她会准备两个大耳塞,到时候随便他们怎么玩,她也听不见了!   “远藤帮主,等会儿你想上哪儿走走吗?台北虽然是个现代化的大都市,但值得一看的观光景点还不少,像阳明山、碧潭、乌来,都是景观优美的风景区再不然上故宫、博物馆一游,也可以来赵充足的知性之旅   我们?刁莉的嘴角微微扭曲”   “好呀!”远藤崇史还是保持一贯温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落在刁莉眼中,看起来竟像是无言的嘲弄   “很美的樱花”   “太好了!”   “来,那边还有几棵樱花,我们过去瞧瞧   刁莉瞪着他们亲昵的背影,脸愈拉愈长、脸色也愈来愈难看   “如泠,你想吃什么?”远藤崇史将菜单摊开放在衣如泠面前,体贴得一如欧洲的绅士   她只是个陪客,似乎不该逾越主人的权责,擅自作主点菜   于是她将菜单推到刁莉面前,说:“刁小姐比较会点菜,请刁小姐点好了”刁莉不动声色地接过菜单,没有人发现她的手因愤怒而颤抖——   除了远藤崇史   “如泠,这是你爱吃的炒时蔬,试试他们的青菜新不新鲜   “崇史,你别这样——”   “啊!还有这道鱼,看起来很新鲜,你一定得吃一块”说着—又放进一筷鲜嫩的鱼肉”远藤崇史假装义愤填膺的骂道   不过对于这种一再重复的戏码,他已经觉得厌腻了,刁莉远比他所想的更顽固,怎么气也气不走   再加上卓翎那个可恨的小妮子,三天两头上门来,想尽办法要衣如泠离开他,气得他几乎想不顾如泠的情面,将卓翎一脚踢回维也纳去   想跟他斗?刁莉这个黄毛丫头还差得太远!   他是“不想”跟青木帮正面冲突,但并不表示他“不能”,如果他们父女俩太过分,他一样会采取反击   “你终于发现了?”他擦拭自己湿濡的头发,毫无愧疚的承认了   “那是因为你老实得不会作假!”他恼怒地低吼“如果我早点告诉你,你会乖乖配合我,不提出反对吗?”   “我——”她张嘴愣了愣,随即开上嘴   “现在你还怪我利用你吗?”他步步进逼,将她逼到墙边“我不要你娶她!”   远藤崇史缓下愤怒的表情,放柔语调说:“既然你开口了,那么一切都听你的   远藤崇史别想用这种方法逼她放弃,得不到他,她誓不罢休!   然而没想到,她所立下的雄心壮志不过才一天,就正式宣告夭折了;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破灭的如此迅速因为我错误的决断,造成青辉企业营运不佳   她该听从父亲的命令,放弃吗?   她看看父亲,事业危机将他折磨得苍老许多   她何必苦苦追求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凭她刁莉的条件,还怕找不到好男人吗?   想通之后,她笑了   刁氏父女离去后,远藤崇史撇撇嘴,极不情愿的对卓越说:“虽然不怎么需要,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帮助”卓越说完,作势要拉着妻子离开她真不明白,卓越和哥哥为何总不能好好相处,非要像两条斗鱼似的,一见面就斗得你死我活?   “晴子,你看见了,我已经尽量压低姿态、拉下身段向他示好,他却还是那副死样子,你说我怎能不气?”“崇史,你说句话吧!”衣如泠拉拉达藤崇史的衣袖,一脸哀求的瞅着他,希望他开口道歉他突然说要去东京分部,将我一个人留在大阪,我根本没有立场开口……”她好难过,依他以往对她需索无度的热情来看,他根本不可能独自留在东京却守身如玉,他的身旁必定有其他的美人相伴   “好可爱的宝宝,他才刚满月吗?”   “是啊,你别看他可爱!他肚子饿或是想睡觉的时候,脾气才坏呢,就像他爸爸一样!”说完,娇嗔地扫了卓越一眼   “他真的好可爱!”   “可爱吧?可是怀他的时候,实在好辛苦,我整整害喜四个月,吃什么吐什么,人家是孩子愈大妈妈愈胖,我却恰好相反,全是拜这个调皮的孩子所赐   “嗯,很多啦!最明显的就是生理期停止,然后会有恶心、反胃、嗜睡的症状”衣如泠没有否认,这种事情根本无法隐瞒,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真的?我要当姑姑了?”远藤晴子开心地拉着她问   她决定了!她不再做无谓的等候,如果他无法给她一个未来,那么为了孩子的将来,她不会再傻傻地守在他背后,当一个替他纾解欲望的情妇   “既然怀孕了,那就结婚吧!”远藤崇史的确不意外这种结果,他坐下来,淡淡地说道   “你在胡说什么?我答应分手了吗?”远藤崇史平静的面孔终于有了波动,他震怒地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离去   这一年多来的感情,仔细想想,其实只有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而他就像坐在特别席上的观众,高兴时就来看看戏,想离开时,便潇洒地起身离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你看见了,她存心和我作对!”深吸好几口气,他还是很生气“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好面子的男人?哈哈哈……”   她笑得肚子好痛,可是偏偏停不下来,卓越伸出宽厚的大掌,爱怜地替她按摩酸疼的腹部,却也忍不住嘴边的笑意   “噢,抱歉,我马上让开!”卓越立刻往旁边一闪,“碰巧”又挡住他的去路   “你是存心跟我作对吗?快让开!”   “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卓越看似让路,其实是故意挡他   “其实哥哥真的是爱你的,偏偏他好面子,拉不下脸向你求婚   “崇史?”衣如泠飞快回头,果然看见一脸不自在的他”她克制不住眼里的泪,万分感动的凝视他你还记得上次我态度恶劣的从你手上抢回订婚戒指的事吗?如果要我自毁誓言,拉下脸再次向你求婚,我……我办不到!只好想办法尽快生个孩子,然后要挟你嫁给我   “我——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孩子……不要紧吧?”他爱怜地轻抚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哎哟!”妻子的一记手肘,让他痛得低叫   真的,春天已经来了! 全书完  霸爱邪君返回 羽昕    手好累!脖子好痠!屁股好痛! 咦!屁股什么东西这么硬?! 啊,是那个! 这大哥也真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他竟敢这么放肆下流,自己不过吃了他一盘龍蝦大餐,他就糾纏不休的牵牵手、摸摸腿,还狂肆的宣佈她將会是他的新娘,擋不了他的狂霸攻势,她只好随波起舞,与他原始且疯狂的结为一体,只是正被幸福淹没的当头,他的亲生大哥竟变态的擄走她,看着他为救自己连中十槍性命垂危,说什么都要医生救活他,她要他对自己负責一輩子, 第一章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聂柏凯俯首盯着正在他胸前慌乱地抹拭着的小手,他没有如以往一样厌恶地拨开它们,反而惊诧并陶醉于那双忙碌的小手所带给他的异样感受 “那个和……这个……”他说着 “我赔你,请你告诉我在哪里买的,我……”她垂着头不敢再望向他的方向”或者,换我来为你“服务”也可以,他情难自禁地想 果果乖巧听话地点点头,“好”她转身朝会议室大门走去,当她手握门把正要开门时,忽然又回头对他嫣然一笑,“你真是个好人 一个单纯可爱的笑容又令他失神了好半晌,然后才开始有点手忙脚乱的捡拾散落四周的理智,勉强拼凑出一个尚可运用的思考力,接着他便以平日冷酷无情的招牌表情──虽然有点支离破碎──警告性地望着不知所措的心腹们,“一句话也不准说不过我劝告你,千万不要真的爱上他,因为他是个极端厌恶女人的男人,对女人从来不假以辞色可是……怎么差那么多?她不只是摸他,根本就是……想到这里,她又开始猛泼冷水 女人是淫荡无耻、卑鄙龌龊、寡廉鲜耻、无情无义、污秽肮脏,祸国殃民、狡诈奸险的没良心的混蛋,所以,他厌恶……不,是痛恨女人,即使他基于生理上需要,偶尔得有倔女人做他的泄欲工具,也绝对遵照自己定下的“泄欲七部曲”来进行 拉下裤拉炼、戴保险套、进、出、拉上裤拉炼、走人,回家后再以消毒药水把自己彻底清洗一番,什么亲吻啦、爱抚啦、前戏啦,他统统没兴趣他这一生中还未经历过道种事,他觉得自己像着了火,那是一种不可置信的感觉”她走到聂柏凯前方转身向外站定;背后的麻花办飞甩过他胸前,没人注意到他在闻到麻花辫晃过他身前那一刹那所飘散出的淡淡苹果幽香时浑身一僵手好累啊!脖子好酸啊!屁股好痛啊……咦?屁股?什么东西那么硬?她挪了挪臀部,想避开顶得她好痛的“东西”这一挪,身后的男人立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随即一双优雅修长的大手从她的腰两侧伸出替她捧住了愈来愈沉重的文件夹 “不要动 她敏感的察觉到背后的男人正埋首在她的发间闻嗅着 好半晌,差点窒息的果果呼出一口大气急促地喘息着,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松懈下来 “转过身来“小姐,我只是想请你转过身来让我确定一下你是否是我认诚的那个人,可以吗?” “我考虑考虑”果果低头略微沉思一番,“好吧,看你帮我拿东西的份上,就给你点面子”“一百八……”果果猛地住嘴,旋即又喃喃地嘀咕个不停“什么嘛,真不公平!我才一五六而已耶,你少个十公分还是很高,让我多个十公分不就刚刚好啦,人家不会叫你巨人,也不会叫我矮冬瓜,这不顶好?结果呢?我少了十公分,这一辈子就注定只能仰起头来看人永远尝不到低头看人的滋味,也就是说我这一辈子都要”吃人头路“仰人鼻息他从来不认输,却无法控制自己对她愈来愈深切的迷恋” “小迷糊,这份资料帮我拷贝三份” “小迷糊,午餐单子给你,快十二点了,先去买,免得要排队排半天怎么叫得这么凄惨可怕? 何香月一边对着电话直点头称是,一边猛向果果招手,等莫名其妙的果果一走到她身边,她即一把抓住果果,生怕果果跑了似的 “没有,没有,你没说错什么,”聂柏凯拍拍他左手边的空位“来,到这儿来坐”聂柏凯亲匿地拍拍她搁在椅靠上的手 “我想可能是他们昨晚太晚睡了,今天没精神开会,你看他们个个眼睛都瞪得那么大,大概就是担心要是一个不小心睡着了,向被你狠削一顿吧?”她轻笑一声即刻又忍住 当餐厅侍者送餐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景象,一个大笑的男人和一个状似同伙般偷笑的女孩,还有一大堆张嘴瞪眼的白痴 “哇!哇!龙虾!”果果一看到眼前的餐盘,就再也顾不得谁瞪大眼或是谁掉下巴了,“哇!鲍鱼!哇!鱼翅汤!哇……”这会儿换她睁大双眼了“快、快!拿个脸盆来,我的口水快滴下来了!” 聂柏凯宠溺地抚抚果果几乎黏贴在餐盘上的脑袋 十五分钟后,果果已经吃完龙虾、鲍鱼、花枝沙拉,也喝完她的鱼翅汤,这才有空抬眼瞧瞧现在发生了什么大事嗯,有一个人正在报告说明着什么,其他人则边吃边看着数据表要是放只蟑螂在餐盘里,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戳起来吃掉? 大概是常吃吧,所以他才不希罕,但是……如果他真的没吃多少就不吃了,那多可惜啊!果果不禁暗暗忖度着 不久,聂柏凯脱下西装外套盖在歪斜在椅上打盹的果果身上,“小声一点,不要把她吵醒了“吃龙虾大餐 每个人都不敢置信地瞪着她手舞足蹈地踱回她的办公桌,“那你……为什么那么晚才下来?”何香月问道因为她有自知之明,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工读生,或许稍具姿色,却绝对挤不上美貌之列,既没钱又没势,更不聪明也不能干,他没有任何理由会喜欢她,也不是她对自己没信心,但是这就是事实”说完便离开了”她一手提着水果、卤味,一手拿钥匙开门,遍还哇啦哇啦的叫着,“又有得吃了,还不赶快过来帮忙拿啊!” 可怜的聂柏凯,这一场胡涂仗可有得打了! “迷糊蛋,我好想你啊?”石美铃一马当先的冲过来抱住果果“你说要找我去南部玩的,结果连一通电话都没有,太过分了吧!” “哈哈!”理亏的果果除了傻笑也只有傻笑“是啊,是啊,第二个月还给我加薪呢,总共四万块哦” 高玲雅脱口惊呼,“硕威?硕威集团?”她紧张的拉着果果的手直摇晃着” “喂!喂!有没有摘错啊?我们是死党吧?干么这么贬我啊?”果果愈来愈不服气了,本来嘛,就算再不济,也不该是她们来拉她的后腿啊 “喂!你们四个还在磨菇什么?[催命鬼]的课耶!”远远的,五人帮的最后一位卫玉蕙在教室门口挥手大叫着” “到!” 开学一个星期了,除了常常会在脑袋瓜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聂柏凯的身影,还有很不幸地与韩威伦选了同一个教授的课以外,果果如常的生活着篮球校队中锋,高大英俊,家境富有,女孩子们尖叫流口水的对象之一,可惜脑袋空空,靠在校队加分才得以支撑到现在自以为风流的他曾和果果交往过一阵子,交往三天后就开始蛊惑她上床,可惜她迷糊归迷糊,最后防线可是守得死紧 “我才不……” “老三!电话!” “哦!来了!”果果不再理睬任飞,劈哩啪啦地往楼下冲“大闸蟹?真正的大闸蟹?” 任家人张着大口,流了满地口水而不自觉 “是啊,我帮你办的护照还在吧?后天早上我带你去香港,先去看看你有什么地方想逛的,傍晚再带你去游湖吃大闸蟹,我们可以搭晚班飞机回来“只要有护照,谁都可以去” “你说的喔” 任家人全一窝蜂炮去研究护照的事去了” 果果眨眨眼,掏掏耳朵” “我……我不明白……” “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听起来好失望的样子” “我正在作梦,我在作梦……” “好吧,你继续作梦,只要别忘了后夭早上要准备好就行了,希望你晚上有个好梦 星期日,任家人垮着双肩目送她出门,除了任豪,没人有护照,真不幸!果果心中暗爽,而且居然没有人追问她来者究竟何人?想来她的迷糊其来有自 面对着睽违已久──十天──并曾在电话中表爱示情的聂柏凯,就连少根筋的果果亦难掩娇羞之态,他则大方的在她酡红的粉颊上轻吻一下,随即赶去搭飞机,准备展开一天的香港之旅 聂柏凯满意的笑了,就差一步了 果果一听,瞌睡虫全吓跑了,她意有所指地瞥一眼那部豪华加长型的劳斯莱斯,“才不要,太夸张了吧?”她摇晃着脑袋 聂柏凯意外的摸着自己的脸颊,回味无穷地陶醉在适才果果亲密的举动中” 高玲雅斯斯文文地坐在果果隔壁座位,优优雅雅地开口,“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拚命抄写笔记的果果未曾稍有停顿“是,也不是”“啥米碗糕?”石美铃有听没有懂“统口令?” 果果叹了口气热狗棒甩到某位正趴在桌上补眠的男生头上,他抬起头一手摸到脑后的热狗棒,茫茫然地望眼四顾,随即耸耸肩继续和周公老兄哈拉去了“我到现在还搞不懂,他到底看上我哪一点?” “喂,喂,别这么妄自菲薄,可别让苏天翔和韩威伦那两个混蛋损了你的自信心哪“你要是见过他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 卫玉蕙随即接口道:“那就让……” “不!”果果立即打岔道,“让我先肯定以后再告诉你们,好吗?”她的双眸恳求地望着她们” “啧,啧,”高玲雅调侃她笑道:“会咬人的狗不会叫哦” “好极了!”卫玉蕙手往大腿一拍“玲雅有未婚夫文军,我有邵育升,美铃和果果也有人追了,嗯哼,嘉嘉,你呢?” “我怎么样?”马嘉嘉撇撇唇角 “怎么样?”卫玉蕙夸张地挤挤眼,“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老跟着你小姐屁股后面跑 那又如何?今朝不乐更待何时? 第三章 当十一月中旬果果第一次来到聂柏凯阳明山的别墅时,她怀疑地问道:“你……一个人住这儿?” 聂柏凯揽着她走出一楼起居室的落地窗 以聂柏凯的标准来说,她家大概只够做个佣人房吧!上下各二十多坪的二楼透天厝,不到三坪的前院,却是她父母奋斗三十年才有的成果英国的乡村牧场,夏威夷的私人海滩,太平洋我有六座小岛,大西洋则有十三座,几乎你说得出名字的国家都有我的产业“怎么了?” 果果张张嘴又阖上,片刻之后再张嘴阖口一次,最后才叹着气耸耸肩我习惯了小环境、小生活、小世界,突然间……你的一切……让我感觉上很不实在,我想我可能永远都习惯不了吧” 她撞他胸膛一下”他低下头,轻轻吻住她微颤的唇,那么温柔、爱怜,他的舌尖在她唇上试探着撬开她的双唇,果果轻叹一声,屈服地张开双唇,灵活的舌头立刻迫不及待地长驱直人,仿佛不速之客一般,他闯入了她,交缠、吸吮着她泛着香甜的舌尖,轻咬拨弄着她生涩的唇舌,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觉得满足从来没有任何一名女孩子能如此强烈地影响他,而此刻怀中这名天真纯洁的女孩却是他绝不容许有任何一点伤害的”果果脸色酡红地探触着“你说什么?” 聂柏凯摩挲着她的脸颊,“嫁给我,不要再让我如此痛苦了” “天啊!”果果惊惶失措地低喊着“我……我不知道……” 他脸色陡地一黯,“你还是不爱我吗?”他伤心失望地低喃 “我爱你!”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早就爱上你了,但是……我也害怕……” “老天!你终于爱上我了,我期待好久好久了”聂柏凯一把搂紧她宽慰而又欢欣地笑了”他脸色突然逐渐变得阴晦“或许我才是配不上你的人“爱!爱!我好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好,那就答应嫁给我 聂柏凯狂喜地抱起她转了一圈,然后在她唇上重重的亲了一下,随即抱着她往楼上跑 “这一定是你的房间!”她的头四处乱转,双眼忙着吸取视线所及处之美 “这个设计师是个天才,他把你的个性拿捏得恰到好处,独特大方的风格,却又不失优雅典致”聂柏凯的唇深情款款地压上她的唇,现在,除了他们彼此之外,其余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他一拥她入怀,果果就明白以前的洁身自爱仿佛只是为了此刻,为了把自己的纯真干干净净的交给他她浑身颤抖,他的急切像一剂兴奋剂般在她血液里点燃了一把火果果极力回想着国中时代健康教育老师所教的课程──回去问你们的父母 喔!那么高中时呢──大学联考要紧”果果自行添了一碗饭坐到老位子上 “咦?好久不见啊,老三,我还以为你出国去了 “开始了!开始了!”任飞叫道除了电视的声音只有偶尔传出喝汤声或是批评咒骂声“爸 “嗯?”任父的目光随意的绕了她一圈又转回电视机,有一下没一下地舀着汤喝”任飞抱怨道 “什么?你订婚了?” “骗人!连男朋友都没有,哪来的订婚对象?” “今天是愚人节吗?” 果果缓缓把手举到餐桌上搁着,灿烂夺目的光芒差点炫瞎了众人的眼睛 “哇!这么大!假的吧?”任圆圆的眼珠子快滚到桌上去了 果果嗫嚅地开口道:“十克拉,在卡地亚买的,所以应该不会是假的“还有,不要问我他是谁,我说了你们也没人会相信,反正明天你们就会知道了 “爸,您一向相信我,我也从来没让您失望过,就请您再相信我一次吧“我猜他很富有喽?”果果眨眨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她,“大姊,你是不是需要一篇特别报导才能晋升为正式记者?” “是啊,怎么了?这和那有什么关系?”任圆圆讶然问道”果果耸耸肩又道:“不过他不喜欢暴露隐私,所以从不接受任何访问” “富有又有名气……”任迪沉吟着“不会是个老头子吧?” “老你个头!”果果好笑似的敲敲任迪的头 “行了,行了,就一晚嘛,睡一觉就过去了”任母开始整理餐桌 她遽然跳起来像火车头似的冲到聂柏凯面前一把抓回果果“你不接受我的访问,就别想碰老三一根寒毛!” 聂柏凯大手一捞又搂回笑得乐不可支的果果“没问题” “哇!我发了!我发了!我终于可以晋升为正式记者了!”任圆圆神经错乱似的转着圈子“把她买了也买不起哪” 不知死活的大嘴巴立刻被团团围住,石美铃首先推他一把“你的嘴好臭哪!” “韩威伦!”卫玉蕙大叫一声,待他一转身,一大本厚重的原文书立即砸到他脑袋上,虽然人高马大,他仍然头晕脑胀的蹲了下去,四个“恰查某”随即上前再补上四只“无影脚”,斡威伦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的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哼哼唉唉”高玲雅一副哀怨模样,四个女孩闪在一遍笑个不停 “卡地亚!皇帝御用珠宝商!我的天啊……多重?”卫玉蕙抓着果果的手仔细瞧着 “什么企图?”马嘉嘉实际的问道 “你、你、你居然连通知也没通知一声,太没良心了吧!” 斯文秀气的高玲雅这次吼得实在太惊人,果果懊恼地发现教室内外的人全都听见了,这下子再也保不住秘密了“我们还没举行过正式的订婚礼呢,昨天他才到我家见过我爸妈,今天我不就来向你们报告了” “真的?” “我以人格发誓 “肯定了?”马嘉嘉意有所指地问道“我们是同志了” “喂,说说你那一位吧“他对你不错吧?” “何止不错,”提到聂柏凯,果果马上一脸甜蜜的陶醉样” “谁要花耶菜?” “牛肉,我的牛肉呢?” 片刻之后,终于分赃完毕,五人帮各自享受自己的“赃物” “美铃,你的”报告“呢?何时交啊?”卫玉蕙遍吃遍问道 “暑假我带你去夏威夷教你潜水,让你自己抓龙虾吃个过瘾,如何?” “好啊,好啊,你说的喔,到时候可别忘了 “答应你的事,我绝不会忘记” 果果把电话递给马嘉嘉,迷惑地问道:“你要和他说什么?” 马嘉嘉比了个“安啦”的手势” “不错,声音挺好听的 “谢谢” “还算可以?好吧,还算可以,你多高?” “一百八十七” “哇!同志们,他有一百八十七公分耶,迷糊蛋,这下子你不用担心会生下跟你一样的矮冬瓜了“我想你去问迷糊蛋比较实在,她……嗯,她特别”研究“过我的身体”他笑意盎然地说道“柏凯,你别听她们胡扯,真的没事,你不用来了,你不是说今天下午耍开会吗?” “你最后一堂是三点结束是吧?” “柏凯啊,你不要来啦,拜托你啦” “这才对嘛,”马嘉嘉揽着果果的肩”高玲雅说道” “不行,你现在不会,以后怎么办?”“玲雅……玉蕙……美铃……啊──我死定了,我今天甭想回家了!”果果可怜兮兮的埋头在一再出错的程式上面 教室外,酷俊男人的四周也围了一大堆女孩子痴望着他,一个大胆的女孩子──卜人凤走向他摆出自认最吸引人的姿态,诱惑地对他不知说些什么,男人都毫不理睬,接着她似乎情不自禁地抚向他的手臂,他迅速退离两步并说了一句话,卜人凤立刻难堪地退开几步 当下课铃响时,原本就一团乱的果果更是慌了手脚,“完了,完了,时间怎么这么快?”她胡乱地输人“应该没错”的故据,结果更是一塌胡涂 “迷糊蛋……”马嘉嘉犹豫的叫着“咦?你什么时候到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聂柏凯迅速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又望回电脑,手指一直不曾间断地敲打着”果果乖乖地偎在他的怀里不敢吵他”她喃喃抱怨道“迷糊蛋,你不要告诉我,这位就是你那个……长得还算可以的未婚夫“没有,没有什么不对,怎么可能有什么不对,只不过……”一百七十二公分的她仰望着聂柏凯微笑的俊美容貌,“你的标准还真高啊,你要是还算可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所谓的俊男了” 果果交出磁片后便拿起背包对死党们露出诡异的笑容” 立时响起一片惊呼声、抽气声,不绝于耳“你们到底要不要吃啊,我快饿死了!” “饿?才四点多你就叫饿?我看哪,此饿非彼饿,”石美铃调侃道“吃了你后面那一位”大餐“吧!” 轰然大笑声中,果果的脸颊红似火”马嘉嘉笑道“说说到哪儿去掏光大帅哥的荷包吧 聂柏凯伸手与他相握“你这跑车……好像没听过有……什么型号?” “卫玉蕙的青梅竹马,是吗?”聂柏凯随意瞥一眼自己的跑车“我自己设计的,委托欧洲车厂制作,所以这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跑车” 袁恩鹰若有所悟地沉吟道:“是啊,她找我没找别人啊……”也许什么?“马嘉嘉拍拍他的肩”马嘉嘉不再睬他,转而不怀好意的盯着聂柏凯“我说,大帅哥啊” 聂柏凯搂住走回他身边的果果 “她前天就到台湾了 “里奥,你要到哪里去?” 里奥慢慢转身看着门口红发碧眼的中年美妇,玛兰” 玛兰难堪地看着他“你父亲留给你的呢?” 玛兰无奈地叹一口气“我一定要讨回属于我的东西、我的女人!” “里奥,求求你,那些是属于他的,不是你的啊,里奥,而且他从来没有承认过他和珊蒂的婚约,是珊蒂的父亲一相情愿的公布这个婚约,也是珊蒂自己爱上他,坚持要嫁给他,他一直不肯啊!里奥,你应该向珊蒂……” “你以为我没有吗?但是不管我怎么努力,她的眼裹永远只有他!”里奥声嘶力竭地吼道 留下美目含泪的玛兰苦涩哀愁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圆圆啊,明天就要截稿了,你又要错失一次晋升的机会喽 “哇!”两个女孩子猛地跳起来“新,不是旧闻就叫新趣,会引起人家的与趣叫趣众,大家都有与趣的就是众唉”任圆圆咕咕囔囔道 任圆圆呼一声站起来“都是同事嘛,何苦这么吵,”秃头总编辑走到板着一张小脸的任圆圆身边劝道:“圆圆啊,你说话嘛,是有那么一点冲,你就委屈一些道个歉吧,我知道你不能晋升所以心情不好,我会尽且想辫法帮你,好不好?”他随即又转向全露馨 “露馨啊,你是资深记者了,也体谅一下新人嘛” “看在老总的面子上,好吧,叫她好好跟我道个歉,请我吃个下午茶,事情就可以了了 莉莉强忍着笑”总编辑已经笑出眼泪了”全露馨嘲讽道:“这么厉害能访问到聂柏凯,不给她办公室怎么行?” “加薪!加薪!”小黄也叫道“好吧……喂,林秘书,能不能麻烦你问聂总裁一下,任圆圆的电话他接不接……好,谢谢,麻烦你了……”大家都看着小顾,他则看着任圆圆”他不知所措地看着任圆圆”小顾有点无助地回道,“喂,啊!聂总裁!啊,我、我是……请、请等一下“各位,我要吃龙虾大餐去了 琥珀色的大眼睛哀怨地望着他 他倏地站起来走向吧台 良久,美女嗫嚅地开口,“我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令你不满意的?你告诉我,我可以改“我不会和你结婚“我们已经订婚那么久了,怎么现在……” “订婚?”他嗤笑一声 “别碰我!你知道我最厌恶女人碰我!”他立刻闪开喝道 “杰斯,她是谁?”只要是杰斯认诫的女人,她一概要弄清楚是不是情敌才行”任圆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两位,后会有期” 珊蒂被他整音中的冰冷无情吓得踉跄倒退 该死!希望来得及,真该死!聂柏凯也慌慌张张地冲出去了 无所谓,开得起这种车的人非官即富,一千二,小Case 聂柏凯几乎是跑着朝商学院而去,沿路引来一茎花啊蝴蝶什么的,虽然他的西装外套、领带早已不知道扔哪儿去了,衬衫领口大敞,袖口也卷得高高的,原本笔挺的西装裤更是绉得不像样,简直是邋遢到家了,但是俊帅挺拔的外形改变不了,尔雅的气质也自然在,再加上一份颓废美,他依旧是瞩目的焦点” “完了!这次肯定被党了!这等于是测验耶,等一下教授来了就要交出磁片不能延……还有多少时间?” “不到三十分钟” “死定了“这什么玩意见?谁那么天才搞成这……”一看到果果凌厉的眼神,他不由得缩缩脖子硬吞回剩下的几个字,差点噎死” “好极了!”马嘉嘉满意地看着四个死党 “很急哦?”尚在客厅看电规的任圆圆看看聂柏凯皱得不成形的衬衫、西装裤,意有所指的调侃道“只是在告诉我未来的妹夫,事情不能拖,拖久了就容易出问题” “嗄?”果果更是茫然不知所以最后她倦极睡去,他则准备施展他不轻易展露的厨艺 刹那之间,聂柏凯整个身形都僵凝住无法动弹”胡乱猜测没有什么意义,不管她以什么理由来,一概拒绝之后就请出门,他实在不想见她更不想和她有任何牵连” “柏凯,我……我需要和你谈谈,看在我曾经照顾你九年的份上,给我个机会,柏凯,求求你”玛兰哀声祈求道” “珊蒂,你听到了,”玛兰拍拍珊蒂的手”玛兰啜泣道“好,好,杰斯,我不碰你,你也不用碰我,只要让我能常常看到你就好了,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求你,杰斯,既然你不喜欢女人、和谁结婚都无所谓,为什么不能和我结婚呢?” “因为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我讨厌你!”柏凯厌烦地说道 “对不起,小苹果,把你吵醒了” “她是谁?”珊蒂尖锐地质问着 聂柏凯霍地转过身来眯着眼睨视她,“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你以为你是谁?嗯?你真以为你是我的未婚妻?去照照镜子吧,凭你也配!” 珊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聂柏凯却仍不放过她,他讥诮地哼了一声,“要是每个爱上我的女人我都得娶,那也轮不到你,爱我呵哼!让我玩一晚我都嫌烦,还……” “柏凯!不要这么刻薄!”玛兰斥道”她呢喃低语“那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我父亲真是一个有前瞻性眼光,即能干又厉害的人物,不是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来,风帮的存在已经只是为了护卫硕威的安全而已了,弟兄们的生活稳定平静,每个人都把我父亲崇拜到骨子里,只要我父亲一句话,他们愿意上刀山下油锅,而且毫不迟疑因此,他把公司的事交代好便启程到美国;那是他的第一站“是啊,是啊,你妈妈真的好漂亮,你又长得跟你妈妈一模一样,所以你也好漂亮” 果果嘟嘟嘴咕囔着“好了,刚刚说到哪儿了……哦,父现娶了母亲,帮外祖父除掉了对手,稳固了外祖父在西海岸的势力后,就带着母亲旅游,在美国各地设立下生意据点,一年后带着母亲回到了台湾,因为母亲怀孕了 “我想那时候,父亲已经约略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所以他把全副心神放在我的身上,亲自教育我,出入随时把我带在身边 “我九岁那一年……一个星期天的下午……”聂柏凯阖上双眼,脸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从眼洞裹,我看到了……我母亲和一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人各拿着一把枪对着父亲,而父亲……身上流着血奄奄一息地躺卧在座椅上” 果果一声惊呼被自己的手捂住,她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他重重呼出一口气我想父亲应该是知道的才对,所以当母亲要求赴美探视外祖父一年时,父亲一口就答应了”聂柏凯冷笑一声” “不要再说了!柏凯!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果果捂着双耳,头摇得像博浪鼓似的我要你的真心话,不管是好或坏“是的,深爱不悔”她亲着他的脸颊“小苹果,我只有你了,千万不要离开我” “嘎?”聂柏凯双手捧起她的脸对着他,双眸闪烁着惊喜又怀疑交织的光彩” “你……真的……”他仍是不敢完全相信,怕希望落空之后的失望 “爸妈那边要先通知,再来就是我那四个死党了,要找她们可不容易呢”聂柏凯征愣地应了一声,然后皱皱眉,接着用力往自己大腿上拍下去──“啊!”好痛!不是梦! “怎么了?”她从浴室探头出来“怎么叫得那么可怕?” “小苹果,”他忍不住狂喜地叫着“你真的要嫁给我了?” “后知后觉!”果果咕哝一声又缩回浴室里”任圆圆不忘凑上一脚 “好了,大庭广众之下,亏你们还有兴致在这儿闹笑话给人看“先解决这件事再说” 聂柏凯背着手站在窗前,金龙站在他身后说道“哪儿来的消息?” “沈独眼,南部的大胖子也有这个讯息传过来,应该无误” 聂柏凯挑了挑眉” “仇怨?”聂柏凯再度陷人沉思之中良久,才又开口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吗?” 聂柏凯冷然道 “不敢,大哥,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 然后,她的灾难就开始了 在家时是嘘寒问暖、跟前在后,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准爸爸就紧张兮兮的命令她躺下缠着死党陪她,她们逮着机会就嘲笑她”聂柏凯斜靠在办公室内附设的套房床头,双目半阖、神情衰弱疲惫,声音低弱、喘息着说道 聂柏凯叹了口气”聂柏凯阖着双眼有气无力地说道 “是,大嫂还是生气他竟然如此不重视他自己的生命?但是她很清楚地明白一件车,如果他死了,她也绝不肯独活下去” 金龙自责地垂下了脑袋“是,是我没尽到我的责任才让杀手有机可趁“真的好心疼、好难过,我真希望能代替他承受这些伤痛,我也好气他如此漠视自己的安全现在,该她来照顾他了 “好好睡吧,换我来照顾你了 她再亲吻一下他的额头后便站直身躯,然后深吸一口气转向金龙“豹风组,是吗?有带头的吗?有的话,立刻明他来见我 雪豹浑身一震,连忙敛神收心第二件,豹风组直接听命于我,若是大哥有任何意见,让他来对我说,尤其是如果他要撤销豹风组的护卫,别理他” 雪豹挑挑眉望向金龙,他点头示意,她才躬身道:“是,大嫂” “是吗?”果果颇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你有什么意见吗?”果果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唉!没想到堂堂风帮大哥竟然也有今天……” 金龙的脸因为忍笑而变得有点扭曲怪异,雪豹更是瞪大了双眸,惊诧不敢置信地瞧着一向视女人为蛇蝎的大哥竟然臣服在既称不上美貌,看起来也不精明能干,更不温柔贤淑的小不点儿之下,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果果怀疑地瞪着聂柏凯嘀咕的嘴我只是张张嘴而已,就像鱼嘛,也是嘴巴一开一阖的呼吸嘛 聂柏凯面容一冷,“收回你的命令,否则我收回豹风组”他目光寒洌地盯着果果,她也固执地怒瞪着他 剧情转变得真快啊!金龙、雪豹若有同感地对视一眼他遽然扔下仍在高潮余波中震颤的她起身离去“怎么?不能告诉我?” “不,是……”银龙仍然犹豫着“玛兰夫人……她……” “是他母亲?”果果轻叫道”果果仍与玛兰互规着却无法制止对玛兰渐生的厌恶痛恨,因为她伤害了果果此生最爱的人 “我是真的关心他,请你相信我”玛兰深吸一口气”果果微笑着点点头 “请你……”玛兰握着她的手诚恳地说道:“请你好好爱他、照顾他,补偿他过去所失去的里奥,是柏凯同母异父的哥哥,是玛兰爱人的儿子,她为什么要出卖自己爱人的儿子而告诉柏凯? 电梯到了,玛兰缓步进人,果果及时回过神来叫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告诉柏凯?” 电梯门关上前,玛兰对她哀伤愧疚地笑笑 “她说这是她欠你的” 聂柏凯一直没有出声,果果说完后他仍然保持沉默,她由着他思考,双手握着他的大手靠在他的脸颊上摩挲着然后去查查最近半年来有无里奥的出入境纪录” “才不要咧,我要个像你一样漂充的男孩子,这样就算我想要个女儿,只要把他打扮成女孩子,马上就有个现成的女儿了再加上这次大哥……唉!希望还来得及我想,莉莉,我们最好有心理准备,若想还清二哥的债,恐怕得一辈子耗在台湾了”唐尼揉揉她的头发” 他挑挑眉” 唐尼耸耸肩这是其二“被他轰出来也认了,走,找二哥去 刚回家的次日,他就瞒着果果由金龙挽扶着在卧室内走了几圈 这日他刚与石虎练过拳,虽然只是单纯慢速度的比比招式,对他来请仍嫌吃力,加上初春的暖阳令他汗水涔涔地累拥在阳台外的躺椅上,上衣早已脱下扔到一边,环胸雪白的绷带与日渐恢复黝黑的肌肤成一强烈对比”“可是他们是两个外国人“算了,让他们进来吧女孩深吸口气,提足勇气开口“欠我的不是你们,不需要你们来多事” “父债子还、母债女还”她畏缩着嗫嚅地说道 一丝惊恐扩大为一抹慌乱,聂柏凯环顾四周,天杀的上地上竟然没有半个洞可躲! “你死定了!聂柏凯!”声音差不多就在眼前了”她拍拍腹部“柏凯是你们的二哥?” 聂柏凯俯首在果果耳旁轻语开玩笑!他们大哥给了柏凯两枪,他们呢?要送柏凯几刀几枪啊? “你是……”莉莉不回答先问道“要是让我见到他啊,有枪我就送他四枪,有刀我就给他四刀,什么都没有,我就咬他,哼!一切加倍处理“别看不起我,他伤的要是我,我就不会那么在意,说不定事情过了就算了,但是他伤的是你……只要想到你躺在医院的那几天,哼!我绝不会手软” 唐尼和莉莉尴尬无措地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果果纠正道“我的小苹果,你想干么?做大姊大吗?家里有我一个大哥还不够吗?” “不跟你说了” “作梦!没有达到目的以前,我绝不离开台湾!”他疯狂地喊,“我一定要杀了他,夺回外祖父的财产,夺回我的女人的心!” “你疯了!”玛兰急道“这一次我要连根拔起,如此一来,他所有的一切就会属于找──他的大哥的了” 果果瞪一眼心虚打量他处的聂柏凯“我知道了,我会盯着他的“差不多是两条命了,请告诉我,我该如何偿还?” 望着唐尼年轻纯真,却又坚定无悔的严肃脸孔,聂柏凯陷人沉思将近十天的相处,由他的经验和直觉,可以感受到双胞胎对他的绝对是善意、诚意、歉意和敬意他们善良、开朗、率直,完全没有沾染上黑社会的任何恶习 他们也真的想要替他们的父母还这笔价,所以一直缠在他身边不要说他从未考虑过要讨回这笔血债,就算有,罪魁涡首尸骨已寒,哪轮得到向他们求偿?而且,他一直以为这世上只有果果一个亲人,结果先是母亲为了他出卖了她自己疼爱的儿子,再来就是这两个二哥长、二哥短的弟弟妹妹……弟弟、妹妹……好奇怪“二哥?” 聂柏凯回过神来望着唐尼疑虑的眼光笑笑” 小苹果!聂柏凯心脏像被重击一般 “我是不想啊,可是要是有人挡了我的路,我可不想绕道而行” “好 但是,放过妈吧,我们都是她的儿子,她只是不愿意见到我们之中有任何人受到伤害,并不是存心出卖你“ 莉莉一听,马上冲过来拾过电话“那是你活该!你为什么要伤害二哥?你别忘了,我们亏欠二哥的还不知道怎么样才还得清,你却……” “住口!为什么?你们为什么都选择他?我才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大哥,他算什么?莉莉,帮我,等我解决了他,取得他所有的一切……” “原来这就是你要的,”莉莉厌恶地嗤道” “唐尼、莉莉,”聂柏凯一手抓握一个”果果抹着泪水” 十枪!那不死定了! 所以,果果就无异议的让一大票人跟在她屁股后面到处跑 他们缓步逛进凉亭,看到满石桌的菜肴和五人帮” “她老公?”费黛儿怀疑地打量果果的孕妇装” “二嫂,”莉莉笑道 “大帅哥,快点介绍一下嘛”卫玉蕙叫道 “金色头发,蓝色眼睛耶“你只能上我的床,哪个男人想拉你上他的床,我就先宰了他!” 果果满脸通红“很好,你的床就是我的床,上你的床就是上我的床,结果就是……” 果果一把蒙住他的嘴 过了这么久,自己一直没能再找到机会做掉聂柏凯,因为他几乎不出门,即便出门也有一大帮人手圈绕着他现在惟一能做的就是用他的老婆来挟制他,听说他非常疼爱老婆,哼,这是他的弱点,有弱点就有办法 里奥想了一下后便拉把椅子坐到她前面 “如果你真是那么爱他,我愿意成全你,甚至还帮你 珊蒂怀疑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要杀他?” 里奥眼神一转“我想杀他也是为了可以继承他的财产,如果他直接过给我,就不需要杀他了 “他也是我弟弟啊,要不是迫不得已,我怎么会想杀他?”里奥眼神闪过一丝阴诡,迅速得令人难以察觉我得到他的财产,而伤心又一无所有的他只得乖乖的随你回美国,一举两得,你还犹豫什么?”里奥的唇边带着一抹狡诈的微笑,可惜珊蒂太专注于考虑他的“理想计建”的可行性而忽略了 “我保证” “我是珊蒂,你记得吗?” 果果狐疑地看着这个在蛋糕店里猛然抓住她的女人,憔悴又苍白,但是是很面熟没错“你想作什么?” “玛兰夫人要我来告诉你里奥的行踪,但是有人在跟踪我,我们最好换个地方再说” “里奥,我发誓!如果你敢伤害她,我会亲手杀丁你!”玛兰把果果推在背后 里奥阴恻恻地看了玛兰许久,不发一语,冷哼一声出门并落了锁” 果果摇摇颇” “可是我不要他来 “里奥,他会乘机杀害柏凯,妈,我不要柏凯来送死,你想想办法叫柏凯不要来好不好?”果果又担心又害怕,抓着玛兰的衣服哀求着该死!这使得救人需要先经过搜寻,时间上要花费更多,里奥很聪明,每个窗户不但紧闭而且都有厚重的窗帘掩遮让人无法透视,他放下望远镜开始思索计划着 银龙无声无息地出现“狮风组就位”飞鹰、月貂只等待令下便可潜入搜寻” “大哥!”雪豹焦急地喊 “你想抗令?”聂柏凯沉喝道 “雪豹不敢,可是……” “你已听到你的命令,可以去等候行动了,或者你要我马上解除你组长的身分押下等候处置?”聂柏凯毫无置琢余地地冷声说道”她迅速转身离去,离去前的一瞥令人心伤”聂柏凯漠然应道 唐尼看看金龙、石虎惶急不知所措的神色,再瞧瞧聂柏凯有如战士视死如归的淡漠神情,他的心不禁猛跳一下“二哥,你想怎么做?” 聂柏凯缓缓转过头来,亮如星月的双眸盯视着唐尼许久“如果……你二嫂和我那未出世的孩子需要你们的照顾;你们愿意为我照顾他们吗?” 唐尼猛然张大了嘴,莉莉看看唐尼,又看看金龙、石虎焦急惶恐的样子,“二哥,我不懂,二嫂和孩子,你自己就可以……为什么要我们……要我们……要我们……”她的声音愈来愈小、愈来愈小 聂柏凯苦笑了笑“你们一直是我最亲近也最信任的伙伴 接着是二十多年的孤独、奋斗与努力,为了达成父亲的愿望,多少枯燥无味、孤单寂寞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他到底得到了什么?他自问为卿伤命无所催,他再度展开笑容 平房内一阵骚乱,然后大门打开,里奥出现在门前“听说你非常疼爱老婆,看样子是真的了” 聂柏凯冷嗤一声 聂柏凯身躯一震,仍然挺立如山开玩笑!死人怎能救得活?谁要留在这儿等死啊?还好想要先溜为快的医务人员随即被风帮留守在医院外的狮风组人手送回,医院方没有“开天窗”的只有病人没有医生护士” “至少,他现在还活着,不是吗?”果果露出一个希望的微笑,旋即瘫倒下来” 是预言吗?柏凯真的身中十枪,他当初为什么不少说一点,说不定现在就不会……果果疼惜地看着聂柏凯寂然的身躯,四周的仪器上似乎有千条针管、万条导管插在他弱的躯体上”里奥哀求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能这么狠心?他是你的弟弟呀,你为什么对他下这种毒手?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你实在太狠了!” 里奥眼坤一转“妈,我知道我错了,真的,我好后梅,我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这样,我已经后悔了” 里奥眼中掠过一丝怨恨,硬装出一脸的恳切、懊悔“妈,是真的,我后悔了,我不骗你,我后悔了啊因为他还欠她一个专访 “没什么改变,”特别护士答道” 轻抚着他苍白削瘦的脸颊,她幽幽叹息“他的脑部并没有大损伤,他可能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来复原而已,你知道,他伤的实在不轻“希望是,真的希望是如此 “你需要多一点时间吗?”她低喃 接着是一团混乱,特别护士、病房护士、病房医生、主治大夫……全员到齐 一个钟头后,果果噙泪望着再度陷人沉睡之中的玷柏凯,唇角是一抹满足松懈的微笑”莉莉笑眯眯地说道“那次二嫂可真威风啊,半天之内,整个医院的工作人员跑了一半还多 “大嫂不亏是大哥的老婆,发起威来有模有样的“那时候要是二哥真的救不回来,二嫂不会真的宰了整个医院的工作人员吧?” “怎么可能嘛,我哪有那么狠,”果果撇了撇嘴,“顶多干掉一两个我就宰不下去了……老公,你怎么了?”她忙拍抚着聂柏凯的背,他好似噎着了“嗯,干掉一两个?” “嗯”一位年轻医生端着放满绷带、药品的盘子进来“放了她可以吗?” 他笑笑”金龙犹豫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大哥要是精神好些了,最好告诉大哥一下比较好 莉莉噗吓一声 “喔,丽丝,嗯,丽丝听说里奥被我们关起来了,正召集人手要来台湾想办法把人救回去” 果果眼睛一亮金龙,等丽丝一到台湾,立刻通知莉莉他们 他叹口气,摸摸她庞大的肚子” 果果斜睨他一眼”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果果拍拍自己的肚子,他忙拉住她的手或许是母亲为他所作的一切换得了他的原谅,也或许是曾经到鬼门关转过一圈的他,比较能够抛弃过往的恩怨而重视未来将会有的 聂柏凯也对她笑笑,随后当他打向保罗时笑容已然消失不见 “杰斯 “杰斯”保罗轻呼 聂柏凯没反应“我可以说句话吗?” “你说吧,妈 “我同意,不管你有什么条件都行,只要让珊蒂和我回去,让我能照顾她” 保罗急急应道”聂柏凯对金龙点头示意,金龙便推他出去“柏凯!” 聂柏凯停下来但未回头 玛兰征愣地瞧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随后她在经过了聂柏凯的同意之后,在玛兰、唐妮和莉莉的陪同下和里奥“谈”了一下 而丽丝见到他之后的态度却出乎他意料之外,她状似惊讶地直直走到他身前盯视他许久,嘴里不停念着,“难怪……难怪……” 聂柏凯扬了扬眉 “里奥有一次无意中发现了那些照片,从此以后,他就常常溜到玛兰夫人房里偷看那些照片,每一次看完回来就骂个不停,活像你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然后就抓着我问,他是不是最英俊的男人?”丽丝无奈地摇摇头 他忙尴尬地移开目光” “既然如此,我有个提议,你不妨听听如何?”丽丝正正脸色” “好,看在你作人的原则的分上,”聂柏凯爽快地答应“那没不赶快向我道谢 “你还当真啊,”丽丝似乎觉得很有趣的笑了“你真是个好人,杰斯,我实在不懂里奥到底在想些什么,好好的兄弟不做,非要反目成仇、兄弟相残不可“我们都会陪你,如何?” 聂柏凯也同样环视周围的亲人,每个人都鼓励地对他点点头虽然他一直没把他们当作亲人,但也没想过要对他们如何,他只是当作没有他们的存在而已,为什度里奥却是如此的痛恨他呢? 里奥直挺挺地站着俯视坐在轮椅上的聂柏凯,仿佛此举便能满足他一些虚荣心“怎么?还想多给我几枪?” 里奥冷哼一声说道“如果可能,我是很想“我要打醒你这只蠢猪!” “你!”里奥怒极反手便想还以一巴掌” 里奥愈挣扎,石虎抓得愈紧 聂柏凯推动轮椅到里奥面前,仰望他片刻”他恨恨地说道“凭什么?你凭什么占据她大部分的心灵?你长得像她?或是你的财富地位? 你是她根本就不想要的孩子,为什么每年在你生日那夭,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你的相片哭泣?连我父亲的呼唤她都置之不理父亲想在死前见她一面却无法如愿,因为那天刚好是你的生日,她说她发过誓那天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她绝对不会在那天结束前走出她的房间”里奥愈说愈恨、愈讲愈大声 玛兰惊讶地看着自已被儿子握住的手,好半晌之后才抬头望向儿子 待产室里,果果安详地等待宝宝的来到,聂柏凯则静静地握着她的手一声不响,因为实在是不需要他再说什么,房里已经有太多人在说话了,好像嘈杂的菜市场一样忙乱阵痛时,她会闭紧双眼、抿唇忍耐,心中默数着数目字 像外国人一样既深又明颇的轮廓,深深的眼窝中是大大的眼睛,上头还有两排又浓又长的睫毛扫呀扫的,高挺的鼻梁配上嫣红的小嘴,白皙细嫩的肌肤和苹果红的双颊,不像婴儿,倒比较像是洋娃娃 不过,奇怪的是,所有人都挤在同一个地方、看着同一个方向,看不到的弟弟、妹妹还哭爹喊娘的要人抱 聂柏凯哼一声” “哇!好漂亮的男人!宝宝长大了就是那么漂亮耶!” 一个年轻甜美的妇人手里拉着年约四、五岁的既可爱又胖嘟嘟的小男孩走到聂柏凯面前,羞涩地开口道:“这是我儿子,今年五岁,我丈夫是光佑电子董事长,不知道能不能……把令媛许配给我儿子?” “嗄?”果果张大了嘴,聂柏凯也吓了一跳 “不行!我喜欢她,我爸爸说她长大了是要作我老婆的!”一个六、七岁的男孩马上冲过来抗议道,他那尴尬无比的老爸跟在后头 十月,果果回到学校时,正是校内各社团使尽各种手段拉人的紧张时刻,加上各系的迎新舞会,跷裸的人倒比上课的人多 一件泛白牛仔裤,果果的衬衫在腰部打了个结,袖子卷到了肘部,两条又粗又长的麻花辨在背后摇晃,果果悠哉地晃游在校园里” 高玲雅迎面而来 “嗄,准备人?谁啊?我不行吗?” “要你干什么?”高美铃无声无息地忽然出现在果果背后 “哇!”果果拍着胸脯“你想吓死人啊?” 石美铃失笑道:“这样就吓到了,太假了吧?” 果果斜睨她一眼“到底要我干什么嘛,准备人,准备谁啊?” 三个人阴谋地盯着果果” “音筑欣赏社要施展美男计拉社员”果果心虚、槐疚地嗫嚅道 “大帅哥,笑一个嘛” 他笑容一展,尖叫声此起彼落──“啊!有人昏倒了!” “快送医务室 霸道之吻 霸道之吻 男主角: 林彦良 女主角: 杨清清 配角:  吴依纯, 林兰英, 林国庆 情节:  一见钟情 地点:  台湾 背景:  现代 情欲指数: 2 欣赏指数: 3 文案 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通常女人一见到俊帅的他,都会死盯著不放 她却只瞧了他一眼就把头撇开! 通常女人知道他很有钱都会死命巴上来 他都主动把白花花的银子捧上门了 她却只是摇摇头说不要,还嫌他太霸道! 对,他就是霸道,怎样?! 她三番两次拒绝他,严重折损他的男性尊严 从现在开始,他要做个完全的霸君 展开一场由他精心主导的猎艳计画 定要教这个小女人乖乖臣服在他的身下!   第一章   冷冷的清晨,窗外趋缓的雨势,不再浙沥地扰人清梦   刺耳的闹铃在清晨五点三十分准时地响起   张罗好父亲的早餐之后,她走到父亲房门口,准备叫他起床早点在桌上,我去上班了那是深夜时刻,也没有目击者,肇事者当场逃逸,报警了之后也根本抓不到凶手   父亲在痛失爱妻和两名子女之后,精神逐渐变得恍恍惚惚;他那时好时坏的古怪脾气,根本没办法胜任原本在制衣工厂的工作,最后终于让工厂的老板给赶了出去那些日常生活的开支,杨清清知道自己年迈的父亲是不可能有能力再张罗了   目前杨清清白天在一家化妆品公司工作,上了八小时班之后,晚上还得到附近大学的图书馆兼差三小时   眼看一年的时间也过去了,杨清清觉得现在能够过这样稳定的生活,其实是非常幸运的   谁不知道副理那一副五短身材,又配上地中海型秃头,有哪家没长眼睛的小姐会看上他?   说曹操曹操就到,副理忽然从办公室另一头的门闪身走了进来,短短的腿非常吃力地举起、放下,蹒跚地朝这里走过来   果然,杨清清一如往常的举起手来   打完最后一张工厂出货的单据之后,杨清清做了最后的检视,确定该填的报表都准备好了,就是她可以下班的时间了   将办公桌附近整理清洁,杨清清带著倦容地打卡下班,跨上机车绕到夜市去买了两笼小笼包之后,慢慢地骑回自己的家   杨清清提著小笼包高兴地进门,却发现情形有些不对劲   不会吧!希望不是父亲又发病了……   杨清清冲到父亲的边,轻轻拍著他的肩膀不过她已经交代护士,请她们多关照父亲,若是有紧急状况,马上打电话到公司通知她   飘著细雨的街道,视线模糊不清   她一声惨叫,随即倒地不省人事   「不要阻止我,我要去看我的父亲!」杨清清在床上挣扎著   挡住她的有医院的护士和那个撞倒她的中年女人   「要你多什么事?管好你自己的事便成了」   一听到这个多管闲事的护士小姐说要喊警察来,林兰英顿时也慌了明天我再叫人来跟你谈后续理赔的事   「喂!老太婆,你把身分证给我留下,万一你落跑的话,杨小姐找哪个衰人赔啊?」这个护士小姐看著杨清清忍气吞声的,自己倒是先发作起来   「你……」   林兰英一时气极,话都说不出来这么老实,你会被欺负到死的」杨清清真心地向她道谢」   吴依纯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把稀饭捧到她的嘴边   「你就是这样!人善被人欺你不懂吗?」   吴依纯忽然有点羡慕起眼前善良的杨清清为什么她总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每每看见她,她就会觉得不忍心起来   「你那么急做什么?医生说你有脑震荡的可能,所以你还得住院观察两天你的医药费一定要教那老太婆付的,还要顺便敲她一大笔精神赔偿……你就安心待在医院里头多休息两天吧!」吴依纯已经都帮她想好了」   其实杨清清隐隐觉得自己的确是不太舒服,这样的状况硬要去上班的话,最后很有可能还是会回到医院来的」看到吴依纯担心的脸,她乖乖地说:「要是累了的话,我一定会马上回去病房躺下的累了就要回病房里去躺好喔!」吴依纯也不忍勉强她离开「我先回去忙了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喔!」   杨清清点头   也许造就是她的命吧!无论如何,她一定会坚持下去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林国庆只得在一旁讪讪地陪笑   因为他是被林家招赘进来的,所以他早放弃所谓的男性尊严了   林国庆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你出车祸了?!没有什么大碍吧?」他打量著自己的老婆,看她只是表情气愤,应该没受伤才对「你这死鬼每天就只知道下棋,老娘就不信你下棋能搞出什么大事业来!没出息的东西!」   「好好好……我去帮你处理就是了   其实他也不想当这么没出息的人啊!   只是安逸的生活过惯了,他哪还有什么雄心壮志?何况家里掌权的从来就不是他   「吴秘书,请问林经理在吗?」林国庆连找自己儿子都得透过秘书,可见他这个爸爸真是无能到了极点待在这房子里,他一点自在的感觉都没有说是撞伤了一位杨清清小姐   相信吴秘书也应该明白,若不是她能干、不多话,他才不会任由母亲把她安插在自己的身边你帮我查一下下午的行程,可以取消的取消,不能取消的就延期   林彦良也懒得向她解释应付这种老人家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回应,就像他和爸爸对待妈妈的模式   走到二楼老婆婆告诉他的病房,林彦良看到病房中的杨清清正努力地和自己的爸爸说话她每次看到爸爸这个样子,就会不由得难过起来   杨清清转身一看,是个不认识的男人林彦良不屑地在心里想著   「我是来跟你谈车祸理赔的事   「不用了难道她是在放长线钓大鱼?以为这副故作可怜的模样可以骗更多钱?   「嗯其实我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这是她第二次拒绝他了林彦良虽然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但是他对于杨清清那不知好歹的两次拒绝,还是觉得面子有点挂不住   他向那个护士开口,「我问她要多少赔偿,可是她不说啊!」   他多希望她开口向他要些什么,这样他才不会有种对不起她的感觉梗在胸口   「真的不用了」杨清清又看了他一眼   「嗯   林彦良走进令他有著冰冷感觉的家中,一个人也看不到   「徐妈,我妈又是早上才回来?」明知一定是这样的,林彦良还是问了一下」徐妈虽然偷懒,但八卦还是略知一二   搞得他的心情跌到谷底   「彦良吗?我是妈妈」她已经二话不说把徐妈给辞了我话都说出口了呸!」   「妈,别这样好歹爸爸也……」林彦良想不起有什么可以替父亲辩护的」   「好他愿意再调高徐妈的薪水,徐妈不会舍得离开的」   检查了她的点滴之后,吴依纯将手上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面   「你啊!在你爸病床旁晕倒了   杨清清不敢看自己的手臂,忍耐著   *****   住了两天之后,杨清清坚持一定要出院,因为她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没事了,再住下去骨头都快散掉了她连大学图书馆的兼差都已辞去   多日末上班,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对她露出关怀的眼神   「清清,你的身体好些了吧?」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关心让杨清清著实有些吃不消她并不太习惯他们太亲近地对待,毕竟他们以前并没有那么熟稔   面对副理这么露骨的关怀,大家好像都了然于心地瞧著杨清清,却没多说什么   杨清清自己也是懵懵懂懂,不知道为什么副理突然关心起自己;在看到大家透著诡异的笑脸时,才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成为八卦的女主角了   她才刚痊愈的身子,又感到一阵疲软」杨清清取笑著吴依纯」吴依纯揽著杨清清的手臂,撒娇地要求她陪著去买男朋友的生日礼物」   「好吧!你想买什么?」杨清清也想出去走走散散心」吴依纯对现任男友可是信心满满   「我知道了,你在想男人!摸著领带想男人,心里是不是在上演色色的情节啊?」吴依纯露骨的话让杨清清的脸刷地涨红   「你没有男朋友吗?像你这么清纯可人,不会以前都没交过男朋友吧!」吴依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   都快二十岁了,她的感情世界还是空白一片   「别担心啦!你还这么年轻,又漂亮又善良,不会没有人要的   「谢谢你的安慰   就在杨清清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她的身边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   「觉得累的话就去那儿坐著从她摸著那条蓝色领带发呆开始   然后,他就瞧见了摸著领带发呆的杨清清她刚刚还想著他呢!   「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林彦良以不悦的语气质问就像他身边的那个新欢,每天不是缠著他逛街刷卡,就是带她去高级的餐厅吃饭她是真的伤得不重,不然她一定会向他们要求医药费的   不是自己的,再怎么强求也是惘然   他不相信这个才见一次面的女人居然可以在他心里生根,所以他拚命和新交往的女人吃饭逛街但却在看到杨清清时,发现自己真的忘不了那双明亮的眼眸「你……在生气?」   「没有他在这女人的面前好像表现不出平常的潇洒但是林彦良按摩的手劲恰到好处,使得她非常舒服   林彦良起身,依依不舍地放开那令他眷恋的小腿抬眼瞧了一瞧吴依纯,他上回已经领教过此女的毒舌,也自妈妈耳中听闻她的恶行」其实他只是想多和杨清清相处,但面对她的朋友,他还是稍微有点礼貌好了   她居然又再拒绝他的好意?!   「我认为你可不会这么好心   吴依纯硬把杨清清拉到一边去逼问,「清清,你刚刚思春的对象该不会是他吧!?你偷偷打电话给他了?」   嗯,孺子可教   「我没有……」杨清清脸色转白地辩解,刚刚在林彦良按摩下舒缓的双腿,现在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并不是一相情愿   蜷缩在自己的大床上,杨清清心里想的、念的都是今天巧遇的林彦良,手里拿著翻找出来他的名片,完全一副思春的表情   摔开手里他的名片,杨清清以被蒙住自己的头早点睡吧!这样的梦可以乱作,但现实生活还是要顾的明天她还是得去上班因为林彦良正定定地注视著她,好像猎豹在盯著自己的晚餐似的   「我昨天整个晚上都在想你   「走吧!你已经拒绝我很多次了,这次就乖乖听我的话」他早就决定好晚上的节目了   感觉到林彦良的眼光更火热地往自己身上扑过来,杨清清羞怯地把头压得更低了」林彦良看著杨清清,知道若是自己真的惹怒她的话,她可能又要拒绝他了   「我们等一下去山上看夜景   「可是……我要回医院去自第一次见到你之后,一直忘不了你「是我不够好吗?」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又被她拒绝了!   「我……不习惯玩这样的游戏   杨清清还是摇头「谢谢你今晚的招待   「不行……」   「为什么?」林彦良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到怎样,才能令她点头   只是他的提议,她真的不能答应   因为现在他心里已经满满的全是杨清清的身影!   「你说话啊!」她的沉默不语,让林彦良首次尝到等待的不确定感   「我害怕你以后就不会这么想了   这种亲匿的感觉让杨清清觉得就算现在马上死去,也是值得的了「也许你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是我在看到你之后,心里也不得不同意这种事」   他将杨清清推靠在椅垫上,自己随即俯身向她靠近,手指卷著她滑溜垂肩的长发,轻轻吻上她的眉头嗯?」吻完她的眉,他又朝她的耳际袭去   杨清清很想就这么窝在他怀里,永远不要清醒   他粗粗的喘息呵得她的耳朵好痒,她不自觉地笑了出来」他知道杨清清一定会答应的   「我答应现在送你回医院去,但是你也要答应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跟我约会   如果以后这一招屡试不爽的话,那他可是找到一项制伏她的秘密武器了   「好……你别闹了啦!真的好痒喔!」杨清清不依地捶著他的肩膀   林彦良这下明白他真的找到她的弱点了他是为了她才这么累的吗?   「你没有机会想了,刚刚你已经答应我了喔!」   林彦良耍赖的本领可是一极棒;在其他女人身上施展的霸道在杨清清身上也一样不会改   「你快点回去休息吧!你看起来很累了她原本以为他会再一次吻她的唇--   意识到自己放浪的想法,杨清清脸颊红了起来   林彦良却在此时凑上唇,精准地靠上她的而累积已久的疲累感觉在这一刻忽地全部涌上来   她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清清,你真是春风满面啊!」吴依纯语气揶揄其实她很替杨清清高兴,她终于也交了男朋友了「你看到哪一段?」   是她被林彦良拖出去的那一段,还是他们回来时在门口亲吻、令她脸红不已的那一段?   「还有分段的啊?我看到的是你和他热吻的那一段啦!」吴依纯用双手的手指做出亲亲的动作,让杨清清知道自己真的完了她知道自己是真的陷进他的情网了   「我对你哪里不好?供你吃、供你穿,住的是豪楼,出门是名车--」她虚软地靠躺在他的身上,「你现在……居然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林兰英夺眶而出的泪水,扑簌簌地往林国庆的身上落   「你爸……你爸爸他……」女人要真哭起来,不管年纪有多大,就是要哭尽心里的所有不快   「他这没用的东西,居然敢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一讲起这档子事,林兰英又怒火熊熊因为母亲的心里从来就只有打牌,如果不是别人在她耳边乱嚼舌根,就算父亲真的在外面偷腥,很有可能直到子孙成群了,她也不会发现   「我……我是没有亲眼看到啦!是王太太、李太太跟我说的对于这个不但保住她的工作,还给她加薪水的少爷,她当然得好生伺候著   「我说儿子,你也老大不小了」   他的确不想再和外面那些莺莺燕燕鬼混了,因为他现在整个心里想的都是杨清清这么快就拥有杨清清的心,他比想像中还要开心许多」虽说一开始她们之间的相处情况不怎么妙,不过母亲了解清清的善良后,一定会对她改观的来,坐下来跟我一起吃消夜」林彦良哄著母亲   面对自己家里长久以来的这种情况,林彦良真是一点力都使不上想著她好似就能忘却一切烦心的事突如其来的冲动,令他挡也挡不住   杨清清此刻正轻声和吴依纯在病房中聊著天」杨清清还想再陪著爸爸一会儿明天还要上班的人,这么晚还不睡,精神怎么受得了呢?」   「我知道了我会把她带回去的」林彦良低低的喊著   「想你就来了」林彦良将今晚的事告诉杨清清   「你忘了我曾经说过的话吗?我想要你的心是非常坚定的   「我不敢啦!」杨清清撒起娇来   「别乱动!」   林彦良低声警告著她   杨清清一听,吓得马上乖乖地窝在他怀里,不敢再随便挣扎」林彦良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杨清清觉得自己应该相信他眼前的他看起来那样寂寞,让她好不忍心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要见我的家人吗?」林彦良明知道是他自己没说清楚,还是取笑她   「不用了   「清清,喝咖啡好吗?」   连啤酒都没存货了   「不要了   自后面抱住杨清清,林彦良把她拖进自己的睡房,一起躺在他那张深蓝色的大床上   「我说爱做的事就是……」他趁隙脱了自己和她的鞋子,将她压在身下」   然而,这样紧紧被他抱在怀里,她哪里习惯呢?   「你不要抱这么紧嘛!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杨清清被压住的身子还是不安地扭动著,林彦良被窜起的欲望烧得不能自己,低头想要吻住她的小嘴,却被她一再地躲阔」   「我才没有……」   「有   杨清清从来就没有办法抗拒林彦良狂热的吻   慢慢地,她也开始回应林彦良的吻」他低沉的嗓音,在沉沉的夜里,听起来是那么的魔魅   靠在她身上的躯体是那么热,烫得杨清清更加不安   她似乎找回了一丝丝的理智,但在林彦良再度吻上她的唇时,理智又消失得一干二净弹跳出来白晃晃的双乳,晃乱了林彦良的眼   等一下她真的承受得住他吗?   林彦良的欲望在她的手中愈来愈大,也愈来愈熟他的手邪恶地滑到她的下身,一下脱下她的小内裤,这下两人都是赤裸裸的了   「你别害怕,我会很温柔的」林彦良霸道地要求   她最后还是屈服在自己的欲望之下,顺著林彦良霸道的手,颤抖地张开自己白嫩的双腿   湿润的下体这样暴露在男人的面前,真的是羞死人了……杨清清忍不住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他再度霸道的要求   她又害怕的闭上眼   杨清清痛得大叫在她的紧穴里驰骋的快意,让他觉得幸福得快要死掉   「忍不住就让它来吧!」他知道她就快要高潮了,更加不停窜动自己的欲望根源   趴在她的身上,林彦良满足地吻著身下的人儿,看著她闭著眼还沉醉在刚刚的美妙中,他突然兴起每天在床上拥著她为所欲为的冲动   「清清,你搬来跟我一起住好吗?」这句话就这么轻易地说出来了   累极的杨清清听到他的问话,一动也不动   这样的关系真的不是她想要的啊……   林彦良抬头看著杨清清,这才发现她已经睡著了   她想挣开他的怀抱,却发现林彦良的手紧紧地圈住她,像铁条一般坚硬的手臂,她根本扳不开   *****   林彦良睡了一个好觉之后醒来,发现自己环抱著可人儿杨清清微张的小嘴规律地吸吐著气,那模样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他将战场转至昨夜那令他销魂的紧窒小穴口   伸进一只手指头感受昨夜的甜蜜收缩,他掏弄著,欲引发她的爱液,没一会就见她下体湿淋淋的一片,泛起春潮六盒彩分那几个波,12生肖号,虎头蛇尾的生肖,   杨清清扭动得更是厉害,但还是没有睁开她美丽的眼   「喔!我的天……」杨清清开始发出销魂的低吟   杨清清摇摇头,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的动作又引发他的进攻   她立刻坐起身来」他故做凶狠地瞧著她   「不行啦!我还有爸爸要养,不去上班的话,要我拿什么负担爸爸的医药费?」   「这有什么问题,所有的费用我帮你付就好啦!」林彦良简洁地讲出自己的想法」林彦良开始诱惑她答应结婚这个提议   第七章   得到杨清清的首肯后,接下来的大事就是带著她去见爸妈了我们打算要结婚了」林彦良坚决地点头只要你们婚后搬回这里,我就答应   她斜睇了林彦良一眼,知道他也很清楚她为什么会这么累,因为他正色色的笑看她   「讨厌鬼,你怎么精神还那么好?」真不敢相信他昨天居然缠著她做了五次她正想著他不会又要再来一次吧,林彦良就拖起她累极的身子,进浴室去梳洗打扮」林兰英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清清是个好人家的女孩子,就算没有显赫的家世,她还是我最爱的女人」林彦良一看母亲的表情,就猜到她脑中在想些什么了「你如果真的不想参加你儿子的婚礼就算了,我也不敢勉强你   他早就知道母亲会这样对付他们了」   她走上前去,托住了林国庆的右手,将他拉到林彦良的身边,挽著他们父子俩一起走了   大家的注意力都没放在一旁坐著的林国庆,他就像是没没无名的小卒般,丝毫引不起众人的注目闲话只会在私底下相传,表面上他们还是维持著对新人祝贺的喜气   他的一生已经因为一时的选择错误而付出很大的代价了,他不希望自己儿子的幸福也被林兰英的势利破坏   「嗯!我们请服务生帮忙把彦良扶上车吧!」反正他走不走都不会有人发现的   徐妈先前煮好的一桌料理被她打翻,连盘子也丢得满地都是她的气还没消呢!   「徐妈,你别动那些东西   杨清清正和林国庆合力将林彦良扶到睡房中,才把他安顿好,徐妈就进来了   只是……地上怎么这么多玻璃啊?杨清清转头一看餐桌上、地板上充斥许多破盘烂碗,吓了好大一跳「你还没吃晚餐吗?」摔得这么乱,想必她一口都没吃了   「既然你不累,那就把这地方收拾一下,顺便下碗面来给我当消夜   杨清清看著她又用那种轻视的眼光看著自己,硬是吞下心中的委屈   杨清清就在她的新婚之夜,擦洗餐厅和厨房的每一块地板   时钟指著凌晨一时许   她该以怎样的心态面对未来的生活呢?明知婆婆一定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的,但是为了和彦良在一起,什么样的折磨她都会咬牙挺过来的   「反正夫人是不吃早点的,早上通常也没有其他人用早点现在他们搬回林家来,她以后可能要早点起床帮他们准备了   杨清清又缠著徐妈问了一些林国庆和林兰英的生活习性之后,问题焦点来到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   「徐妈,感觉老爷和夫人之间处得并不好,是怎么回事啊?」她像片待吸水的海棉,一直想多知道林家的事情   「说嘛!我想知道少奶奶这样再问下去,她要是不小心透露了什么的话,夫人知道了一定会怪她的   她走回二楼的新房,林彦良睡得沉,居然也没有发现她一夜没回到他身边   看著他好看的睡脸,杨清清靠坐在他的旁边,抚摸起他的脸庞   这就是她的丈夫了呢!从没想过自己会那么快就嫁人……也许就是上天给的缘分吧!   早晨的时光,林家大宅都是静无人声的   杨清清一听到外面有声音,赶紧跑了出去爸,您不要替我担心」林国庆当然知道她昨天在厨房忙了一晚上,但是碍于林兰英的凶悍,他没敢多说什么   「清清,帮我倒杯水来」不顾头还痛著,他翻身压制住杨清清」林彦良的手已经伸入杨清清的衣内了   杨清清被他吮得发疼,想要逃离他的压制,却敌不过林彦良体重的困守   「不行,我已经等不及了……」   林彦良被她白晃晃的乳浪吸引住,身下手指抽插得愈快,杨清清被他刺激得也扭动得愈来愈快   他的下身也不住地摩擦著她,却一直在她的外边徘徊著,并不挺进满足她   杨清清被他刻意的逗弄著,只能凄凄的细细叫喊,渴望他快点满足她身下的空虚   抚著她汗湿的脸,他亲亲她的额头,「不好意思啊!又累坏你了   清早时的头痛早已不再折磨他都是因为和她的欢爱太激烈了、太舒服了」   「清清?」林彦良心里颇不是滋味」她向丈夫解释」林彦良想著公司里的事,打算排出假期和妻子出去走走   「妈,新婚夫妻去度蜜月也是很正常的事嘛!」林彦良大声抗议   「我不管,我要带清清出去散心!」林彦良坚持道   「妈不希望我们去,可能是舍不得我们吧!」杨清清开始替婆婆找理由   「我知道」   「随便你   而徐妈从不会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就算看到了什么,她也会掩著嘴偷笑地快速安静离开   「妈,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客人要来我们家?」杨清清兴奋地问著,丝毫不在乎辛苦的打扫   为了去接机而早早下班的林彦良还欣喜地拨了通电话通知杨清清,要她叮咛徐妈多准备几道好吃的菜   林彦良不断地吆喝著妻子替那美人递这儿送那儿的,一直到吃晚饭了,还没向她正式介绍那位美人儿   杨清清忽然想起前些天婆婆对她说的话好啦!」林贵英有点不情不愿地瞥了杨清清一眼,「你好啊!表嫂」杨清清抱住林彦良,整个人缩到他的胸膛中汲取他身上的温暖「人家只是……只是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嘛!你不要这样取笑我了……」   「是是是   「的确   不用太多的前戏,杨清清敏感的身子还没忘记前些夜林彦良的折磨,已经颤抖地微启自己湿润的腿间,期待林彦良的造访这样好听的声音也总是让林彦良更加地奋起,勇猛不已她挣扎著起身梳洗,下楼走到餐厅」   林贵英放下咖啡杯,劈哩啪啦地就吐出一大串批评,让杨清清愈听脸色就愈难看   「贵英,你喜欢彦良是不是?」那种感觉不像是普通表兄妹之间的感情,林贵英表现出来的更像是情人被夺走之后的愤怒   「是又怎么样?我和表哥从小一起长大,表哥的好只有我知道,也只有我可以独享   「我就是喜欢表哥,怎么样?我会笑著在旁边看,等到表哥厌倦你的那一天到来!」林贵英投下恶语,然后转身离去   「彦良,今天我去医院看爸爸,他很开心地拉著我讲了好多他年轻时候的事耶!」   杨清清依到丈夫的身边,想和他分享一下她今天的开心事   「徐妈?是你在厨房里吗?」杨清清小声地询问也许是徐妈半夜肚子饿了在厨房里弄东西吃也说不定,要是把热可可泼到她身上去的话,那就糗大了呢!   不过,厨房里头并没有回应杨清清觉得很奇怪,「有人在厨房里吗?」   如果是家里人的话,理当回个声让她安心吧!   就在杨清清靠近厨房门口,准备打开厨房的大灯的时候,里头先后冲出来两个人,前面那个人将杨清清用力撞倒,而杨清清手上的那杯热可可,不偏不倚地泼在随后窜出来的那个娇小的人影身上   「唔……」迷糊的神智和虚弱的体力,让杨清清花了好一会儿工夫才想起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清清,你知道吗?差一点我们的孩子就要保不住了!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要是不舒服的话,应该要早点告诉我们啊!」   「我……」杨清清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心头闪过林贵英那不屑的嘴脸你现在可是要准备当妈妈的人了」   「我知道了……」杨清清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坐著一个神色怪异的人   「妈怎么啦?」   有点受宠若惊的杨清清真想掏掏耳朵」   杨清清心头又闪过黑暗中林贵英那狠绝的脸,不过她并没有把事实的真相给说出来」   林彦良拧拧杨清清略嫌苍白的脸,还真给他拧出一抹羞红   「小英,待会儿要不要同姨妈一道去医院把你嫂子接回来?」林兰英舀起熬好的中药装进保温罐里你要带同学回来也可以,大伙儿热闹热闹   「好好好,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了,我保证,好吗?」林彦良举起右手对天发誓   「你们婆媳对付我的阵线这么快就连结好啦?」   「彦良……」   杨清清被他愈说愈觉得不好意思,又小小捶了他一拳」   「呵呵……」林彦良窝进沙发将杨清清抱进怀中,「你现在知道已经太迟了!你已经上了贼船,没办法下去啦!」   「人家也不怎么想下去咧!怎样!?」   杨清清觉得现在的她真的好幸福,曾经失去的家庭感觉和温暖,现在全围绕在她的身旁   「我爱你   他双手撑住她的纤腰,将自己火热的欲望点顶在她的大腿侧边,「我们上楼了好吗?我好想要……」   「可是人家还没喝完……」   杨清清发觉丈夫的渴望,小脸倏地涨红起来」   林彦良一把将杨清清给抱了起来   他们温柔地吻著彼此,并不急著进行最激烈的动作   炙热的气息在她光裸的肌肤上窜移著,林彦良纠缠、逗弄著他可以看到的每一寸光滑肌肤   「彦良……」   被逗弄得够久了,杨清清扭动著身躯想要更进一步的接触   「啊……嗯嗯……」   紧窒的内里让坚硬的他被迫撑大,一点点的痛却伴随著更多的欢愉迅速传遍杨清清的全身,她享受地闷声呻吟著   「彦良……再……进去一点……」那种搔不到痒处的痛苦,让杨清清忍不住开口要求著   「喜欢吗?这个样子……」林彦良盯著她的脸,慢慢地加深了进入的深度   「喜欢……嗯……啊啊……」   杨清清让自己的娇躯随著他的冲刺而摆动著,串串的欢愉盈遍全身上下每个细胞   当他的唇再次吻上她的时,杨清清被飘高的快感给震撼住,忘我地紧紧衔住林彦良留在她体内的坚硬,一股排山倒海而来的高潮将他们一波一波往更上一层推去   「彦良,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你要第一个告诉我喔!」   杨清清将手附在林彦良贴在她乳房上不断来回抚弄的大手上头万一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你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   「笨蛋,我说不会有那一天的   现在她会对丈夫提这么撒娇的问题,只是想要满足一下自己那非常缺乏安全感的心罢了」   「我们现在住在家里很好啊!我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   在杨清清昏倒的事件过后,林兰英为了自己的宝贝孙子著想,特命徐妈无时无刻都要紧盯著杨清清,生怕她一不小心伤著了哪里   许是心里头有了疙瘩,林贵英干脆也学姨妈一样,成天净是往外跑,杨清清连想跟她再拉近距离的机会都没有」   徐妈将热腾腾的汤碗端到餐桌上,催促杨清清赶紧喝下去辛苦你了,要你也一大早起来跟著帮忙……」   「不要紧啦!反正我待会儿睡个午觉就补回来了「对了,少爷喜欢吃萝卜糕这一回徐妈教你做广式萝卜糕好不好?」   「好,那就学广式萝卜糕「徐妈,你真是会说话,难怪彦良这么倚重你」   愈来愈熟稔的两人,便在厨房里切磋起厨艺来了   为什么气温这么低咧?   无论我怎么努力地敲著键盘,手指还是冻得很尤其夜愈深,温度愈是直直向下落……看来我应该要改变写稿的习惯了,避开低温寒冷的深夜,转成较温暖的白天才行   怕冷的我真想全身上下都缠满保暖的衣物,就算变成粽子也无所谓   我的新年新希望其实很简单,就是:希望我能继续写出新的小说   所以呢,其实我是希望自己能更加勤劳一点啦!   嘿嘿……   这小小的、小小的新年新希望,希望自己能做到啰! 玄关那里摊着一双半新不旧的耐克鞋,屋子里有人   她也不在乎,甩下脚上的凉鞋,光脚走去冰箱那里拿饮料不许动无关厌恶惊吓,只是本能   “我劫……人人,财,我都要……”   他的舌头湿漉漉地,钻进她耳朵里   那人当她欲擒故纵,纠缠不休,干脆将她压去墙上,手指挤进文胸去撩拨,另一只手慢慢地,却是有些迫不及待地从裙子底下探上去   东芹又要忙着端稳可乐瓶子,又要忙着对付他不规矩的手,出了一身汗   那人盯着她看半天,眼神渐渐开始不对劲,蠢蠢欲动   他的火气一下子跑去了下身,差点要撑破   东芹只觉得烦,抬腿要踢他要害,却被他用膝盖顶住,用力掰开   东芹胡乱地扯着他的头发,嘴里叫嚷了起来   他把那两条粉嫩细腻的腿扛去肩膀上,使出吃奶的力气干,她两颗丰满圆润的乳房被他捏得不成形状,上面红痕道道   她忽然抽搐起来,紧紧捏住他的胳膊,低声道:“快……快点……用力……求求你这女人是神经病!有人来了还要做!   高跟鞋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他心虚地不敢抬头   左少芹冷冷看了她一会,用脚把乱七八糟丢在地上的衣服踢了过去   “这样不能说话?我不爱穿衣服,太热   “我喜欢,你管我但我马上要和陆经豪结婚,你那该死的老爸也没命了,以后你只能跟着我陆经豪是上流社会的人,我不希望他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怎么,今天不会专门来教训我的吧?”   左少芹缓缓走去床边,坐下来点了一根细雪茄   “当然不是,我才懒得管你你是个大美人,完全遗传我的样子”   她裹上衬衫,光腿站了起来,拧开盖子喝一口可乐   “东芹,”左少芹掐灭了雪茄,“明天司机会来接你不要再乱玩了,如果实在忍不住,我会介绍一些豪门子弟给你,要玩,也该玩层次高一点的   她忽然有一种近乎窒息的感觉,外面毒辣辣的太阳半点也穿不透这阴暗恐怖的房间   别,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东芹觉得他根本就没把人看到眼睛里,恭敬的态度下是不屑的俾睨   “不要从花园路走,绕去湖边   “是,小姐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眼看去却如同一朵即将凋谢的花朵   她撇了撇嘴角未置可否,早有人在前面引路,一面说道:“夫人在二楼小厅等您   “小爱,把小姐的东西送去三楼她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吧?”   女佣小爱恭敬地答复:“是,昨天就已经全部收拾好”   小爱显然训练有素,脸色都没变,答了个是,就下楼叫男佣上来揭地毯   她总觉得无比的累,不光是身体上的,还包括心理上的这种疲劳深入骨髓,时不时便跳出来,令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如果说是因为过去的房间让她有恶感,那么现在换个环境应该好一些了吧   这样想着,她不自觉地拉上窗帘,躺去了床上   路灯的光从厚厚的布窗帘外面透进来,屋子里不是全然的暗,散发出一种暗昧的幽光   她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但十三岁的女孩子已经明白即使是至亲的人,也不该这样光着身子去面对   她刚才在洗澡,爸爸突然闯了进来,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她,然后捞起毛巾把她揩干,抱了出来   陌生的感觉,第一次接触,却是包含了一种极端的耻辱在内   “果然是她的女儿,天生的浪货   原来不是他力气大,而是自己早就没了力气,全身发软她不知道   不够,她不够……   他的舌头忽然将她整个盖住,刺激最上面那一点,她触电一般叫了出来,忽然全身抽搐,那电流窜去了脑子里,无法思考,一波一波地,整个人都被强劲的涟漪一圈圈化开,找不到一点残骸   那人趁她无力的时候,猛然扯去身上的睡袍   迫不及待,忍无可忍,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发现了最大的宝藏,他用力冲锋,将她的腿抬得老高,还嫌不够,又在她腰下垫了两个枕头   然后,他将腰一送,蛮横而且不讲理地,送去最深处   他说的不错,不是吗?   天生的浪货,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左少芹和左少安不算真正的夫妻,并没有领结婚证书,分开了就分开,再没有联系过所以明天你给我弄漂亮点,不许让他失望小巧的鼻子和嘴巴,加上一双总会无意识眯起来的眼睛,她的确有点像猫   她实在不像左少芹,那种逼人的艳丽,她更像左少安,甜蜜的妩媚,眉宇间有一种慵懒的宁静,更偏向甜美一类的   这样的待遇,东芹从未遇过   有钱有势才是一切,其他的都是狗屁   东芹冷眼看着她耍威风,突然觉得女人的要求原来如此简单,一件华丽的衣服,一顿高雅的晚餐,或者一次耍威风的机会,都可以让她们完全满足   他们之间或许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爱情,纯粹是方便而已”   她忽然抓住东芹的胳膊,很用力,东芹痛得眯起了眼,依然不说话看着她   他虽然在笑,笑容天真,可是却有一种怎样都掩饰不了的戾气和阴沉   东芹不看他,忽然觉得前面有人打量自己,她抬眼,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面容很英俊,陆拓的俊朗大半遗传自他而且,很难得,他居然没有中年人常有的发福,身材很健壮,即使裹在西装下,也能隐约看到肌肉的轮廓,想来是经常做运动的   既然是奢望,那就不用去希望   陆拓忽然扑了上来,将她一把抱起,在她脸上用力一吻,笑道:“比我想象得漂亮多了!而且看上去好小!我才不承认是我姐姐啦!应该做我妹妹才对!妈,你和老爸再努力一点,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来玩啊!”   左少芹啐了他一下,满面娇羞4.婚礼   陆拓和陆经豪的到来并没有给东芹的生活带来什么动荡,事实上,他们甚至没怎么和东芹说话   晚餐时间,也向来是她一个人默默吃着,对面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似乎根本没有她插嘴的份,偶尔陆拓和陆经豪会和她随意说两句,也是不痛不痒的问候   左少芹近段时间春风满面,再过三四天,她就要和陆经豪补办婚礼了   “姐姐你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啊,这个房间一点都不像女孩子的卧室其实东方人感情是很内敛的,而且……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换衣服……这样不太好吧   东芹实在没办法,只好走去床边,静静解开衣服扣子   他们是嫉妒?还是干脆恶毒地诅咒?   三十多岁的女人,即使美丽如昔,却也抵不过十几岁的天生娇媚,年轻是一种太完美的本钱   “听说那个女人以前跟过好多男人,前两天还把以前和男人生的孩子带了过来!真不知道陆经豪怎么想的,他那种身份,居然还要一个拖油瓶的老女人!”   “嘘!轻点!”   另一个少妇不经意地看了看周围,没人,这才放心大胆地说道:“她有本事啊,这下嫁入了豪门,一辈子也不愁了,还给陆经豪添了个儿子呢!你真是的,这哪是婚礼?本来就是陆经豪炫耀的场合再说,那女人的手段还真是高,听说那拖油瓶是个丫头,才十几岁……哼,老的不行了就让小的上,不过这么回事罢了!”   “还有这种事情?太恶心了吧!”   东芹听她们在下面大惊小怪,慢慢吃了一口鹅肝   “你不生气吗?她们这样乱说”   陆拓坐去她身边,从盘子里拈了颗樱桃放嘴里,神情有一点轻佻,但不算过分她立即起了一身疙瘩,这几乎成了一种本能,一被男人靠近,她就有反应,无论他是亲人还是陌生人,老人还是少年但有时候,我却觉得你这个人完全是空的,似乎并不想真正加入到人群之中   “拓!你爸爸叫你呢!有几个伯伯想见见你”   左少芹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陆拓猛然放开她,对她微微一笑,抬手将她耳边插的一朵百合花抽了出来放去胸前的口袋里   “真可惜,对吗?”   他柔声说着,摸了一把她的下巴,转身就走东芹心想,就知道她一定会找自己,在离开前   东芹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等她说下面的   左少芹哼了一声,“婚礼上,许多公子哥儿向我问起你呢明白告诉你,拓是你弟弟,永远也只是弟弟你要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趁早打消   “你怕什么?你的事情在我身上重蹈覆辙?”   左少芹脸色大变,“你……!你都知道了?他和你说的?!”   东芹说道:“你们俩是亲兄妹,我难道还需要猜吗?名字,长相,习性……完全一样我算什么?是不是乱伦生下的畸形儿?你们怎么没想想带我去验智商?说不定我是个白痴,说不定我身体里某个部分是坏的,说不定……”   “你闭嘴!”   左少芹一把将梳妆台上的东西扫去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陆拓似乎并不喜欢和人一起吃饭,也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生活领域一连一个星期,东芹连他的影子都没看见   东芹早早关了电脑,洗完澡就上了床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迷糊着瞥了一眼闹钟:半夜十一点四十   然后,门开了,脚步声很轻,走到了床边   东芹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呻吟,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他立即加重了这个吻,噬咬着她的唇,在她的舌头上摩挲打转,渐渐有了情欲的味道   他的眼睛是闪烁的星辰,抑或者是燃烧的地狱之火?   东芹默然与他对视良久,才轻道:“为什么?”   陆拓笑了,一如既往的天真笑容,眼睛里却藏着作恶的魔鬼我不知道怎么哭”   他张嘴作势去咬她,东芹“啊”了一声,急忙要躲,他的头忽然一偏,唇轻轻地落在她的脖子上,舌头舔了一下”   他蹭上了床,抓着被子盖上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她总是不自觉地对男人的靠近产生反应,左少安的调教实在很完美   “喔,你别动……嘘……”   他按住她的后脖子,两人的身体缠在一处   “好吧,承认这事情是很丢脸的……其实是我怕打雷,想姐姐你陪我睡觉   东芹双腿发软,他身上的气息令她神魂颠倒我一直是一个人”   她的脸在他肩膀上蹭着,这种折磨,太痛苦靠近了却得不到,得不到,他却又在诱惑   飞蛾扑火的那种无可奈何的痛楚,她体会得太多所以我才来的”   东芹微微一笑,“你呢?打算做救世主?”   陆拓摇头,“不,我打算和你一起寂寞”   他的眼底泛起一种幽光,仿佛深深的川水中,一丁点的映射   日后回想起来,只觉得不可思议”   左少芹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还算正常,并没有任何恚怒的倾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左少芹突然问道:“拓呢?小爱说找不到他,他不在你这里?”   东芹微微一笑,“我怎么知道?这个月我只见过他一次”   陆经豪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慈祥,慈祥到仿佛他完全是出自内心来说这些感人的话   这算不算给自己灌迷汤?东芹好笑地想着,不知道他们父子之间有什么秘密文件要传真来送,驱使自己一个外人来送信,怕她露馅,便说两句好话   她干脆蹲下来,打算把传真塞进下面的门缝里   没有门缝!这道门居然完全没有缝!无论是门脚还是门边,都和门框墙壁紧紧结合,门把是圆的,她连放传真的地方都没有   找来了胶带,再过去的时候,东芹忽然发现,门开了一道缝!   里面居然有人?!   她愣了半天,觉得情况诡异,有些不想进去”   没人回答她   屋子里很安静,东芹犹豫着走了进来,小心避开不去踩地上的那些纸   然而预期中的疼痛却没有光顾,她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那人一翻身将她压去下面,口中呢喃着什么,她听不懂,似乎是外语   陆拓有些懊丧地抵住脑袋,“又来了!难道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吗?”   他飞快地站了起来,伸手把她扶起,用脚把地上那些设计图随意踢去两边”   他爬爬头发,又回头对她眨了眨眼睛,“忘了说,好久没见,我很想你,姐姐”   东芹到了嘴边的想回去的话来不及说出口,他已经钻去了浴室   她只好四周看了看,墙角有三四台电脑,不过形状很古怪,是她没见过的样式   而他可怜的床放在另一边的墙角,上面和周围满满地全是枪支设计图,连入脚的地方都没有,难怪他方才一直睡地上   东芹淡淡别开目光,不去多看   “你喜欢喝茶还是咖啡?或者是果汁?”   他丢下毛巾,找了一件宽大的夏威夷花衬衫套上,然后很自然地褪下腰间的浴巾,穿上宽松的沙滩短裤”   她不喜欢嘴里有任何别的味道,无论是甜是咸,每次吃完饭都要用水漱口”   她放下传真,喝了一口白水,转身走去门边,一拉——门什么时候锁上的?拉不开!   她去转门把,可是这门的构造显然是她从没见过的,弄了半天也打不开   东芹无奈地回头,陆拓在后面笑得腰都弯了下来   “你的门……很特别7.秘密   东芹定定望着他,什么也没说”   “秘密?”她扫了一眼满地的枪支设计图,“这不算秘密,男孩子喜欢武器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   陆拓摇了摇头,“你显然不了解男人,在我这个年纪的男人,通常只会满屋子的裸体美女图   “好啊,那就试试   “那也是你父母,要倒霉你也逃不过去”   他呢喃着,对她丰满圆润的乳房爱不释手,又揉又吸,一面赞叹   她的人生,或许永远只能看这样一出戏   东芹奋力推开他,冷笑道:“你不要搞错了,我并不是非你不可”   陆拓轻笑道:“莫非你不喜欢我?偷偷进我的房间,对我总是用挑逗的态度   他默然   床上留着她的几根头发,微微的香甜,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味道,像清水,也像烈酒,稍不留神就会醉   蜜月归来之后,左少芹的心情显然越来越好   东芹撇了撇嘴角,不晓得左少芹知不知情,但看她平时的态度,估计十有八九被陆经豪蒙在鼓里   她打开,不出所料,里面全是时装   里面居然是限量发行的特制避孕套!   她拈起几个放在手里看,套子的包装上写着意大利语,她只能看懂几个单词,似乎是有各种香味的,还有外面包裹着各种形状小刺的   高潮只有短短的几次,可是空虚,却是永恒的,附在骨上   东芹不知道陆经豪动了什么手脚,本该上高一的陆拓居然跳了一级,变成与自己同级的高二生,并且被安排在同一班级   “拓第一次在国内上学,东芹你要多照顾他啊   “他要犯了什么错,不用客气,直接教训他   特地将陆拓调来自己身边,是为了监视她吗?因为她送传真的时候看到了陆拓的秘密,还是因为陆经豪怕她到处乱说?   那番话的潜台词,意思大概就是:你小心一点!如果乱说犯了错,我们绝对不会客气的!   当然,她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可能性为零他在那些女学生的眼睛里大约就是现成的王子   二,专门找他作对,什么事都对着干,试图引起王子注意的这样的比例大约是两成,毕竟不是所有女生都有本事和陆拓面对面而不脸红的   因为他最近根本就没来找自己麻烦,眼光都不曾停留过   校园九大传说里,第七大就是关于左东芹的秘密他大约不敢得罪陆经豪,把她夸成了一朵花,结果此举引来更多的流言蜚语   女人因为嫉妒而行口舌之戮,男人因为得不到而做愤愤之态   东芹后来想,自己为什么没早点发现他的异常呢?如果早点发觉,她就可以躲远一点了   高中的课程永远枯燥乏味,只有上体育课的时候,才能让人感觉到他们作为年轻人的一点活力   体育课男女分开上,男生练鞍马,女生打排球”   女体育委员瞪圆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的错?你好娇贵,难道只能大家服侍你吗?”   东芹淡淡瞥了一眼她身后,男体育委员正怜悯地看着她爱情是灼热的,后果却是严重的你怎么在这里?”   陆拓指了指空无一人的仓库,“我也来拿东西,不过登记员好象不在,只好等在这里啦不过算了!”   他猛然抓住她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拉东芹的脑袋被迫仰了起来,陆拓盯着她猫一般的眼睛,半晌才道:“闭上眼睛我不喜欢它们   东芹觉得快要窒息,他的手按在后脖子上,她一丝都不能动,被迫张开嘴,试图呼吸,他的舌头立即钻了进来   他扯着她的头发,牙齿咬着她的嘴唇,简直像一只抓住猎物打算扯碎吃下去的野兽   东芹完全不能反抗,痛到浑身发抖地被他按去仓库里堆放的软垫上   交缠的唇齿间有咸涩的味道   啊,再深一点,请再深一点,再用力一点   陆拓发誓,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有如此严重的挫败感   干她   左少芹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宣布自己有事要去意大利,至少有两个星期不在国内对了,什么时候出发?”   左少芹看了一眼东芹,忽然说道:“后天下午的飞机   他笑吟吟地拍了拍陆拓的肩膀,“这个你该问拓拓,你的小女朋友要过来看你了,住我们家好不好?”   陆拓点了点头,露出甜蜜的笑容   左少芹那对夫妻知趣地稍微退了开来,任他们这对小情侣亲热个够,两人才走过来”   左少芹笑了起来,四个人在那里说了半天话   一个没什么心机的人,东芹稍微有了一点好感,对她笑了一下   她总共才睡了三四个小时而已!   她把被子拉高,盖住耳朵,打算继续睡可是陆拓好象是故意要打扰她,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姿势,隔壁的墙壁有节奏地“冬冬”直响,配合依娜的呻吟,东芹觉得自己也被那冬冬的声音弄得心慌意乱   这个该死的家伙如果他打算这半个月都要这样折磨她,那么她投降,认输   她悄悄关上房门,没惊动任何人,把围巾系紧一点,快步走出了这栋豪华的别墅   陆家的别墅建在山上,出了大铁门,尽是山路,弯弯曲曲   绕过一道弯坡,她眼前忽然一亮,原来山下是一大片湖泊!   今天是个阴天,云层很厚,湖面上雾气很重,仿佛一个迷梦   陆拓是那种典型的贵公子型,举止高贵文雅,然而又混合一种戾气和阴森,令人有些发憷   他有一种阴柔的秀雅的气质,看上去却不显娘娘腔   最关键的是,他有一双夜空般的眸子,是完全的墨蓝色,深邃如梦   她咬了咬牙,毫不畏惧地看回去有没有我,那是无所谓的   世界上果然什么人都有   有左少安那样变态的,有陆拓那样凶狠阴森的,也有催云这样月光般清冷文雅的人   一抬头,却见旁边的阳台上站着陆拓,他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一直静静地看着她   东芹合上书,淡然问道:“有事?”   陆拓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半晌才道:“吵到你了吗?”   东芹老实地点头,“很吵,我一直没睡好   东芹很想问问他,你真爱自己的女朋友吗?如果真爱,为什么还能对别的女人出手如果不爱,为什么还能堂而皇之地与她讨论什么是爱情?   爱情,这个被人类永恒歌颂的话题,到底是什么东西?   从莎士比亚到曹雪芹,从罗密欧到贾宝玉,他们为之疯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感觉?   爱了之后,天空到底会蓝到什么程度?星星到底会灿烂成什么样子?心情究竟会愉快到什么地步?眼泪到底会怎样畅快地流?   她想她或许永远也不能明白答案   左少芹去了意大利之后,陆经豪好象也很少出现在别墅里   她一直以为日子会这么过下去,到她高中毕业,然后离开这里,一个人生活最关键的是,她已经不想再忍受陆拓无止境的视线攻击   陆拓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要送她回去   他没有反驳,拉开大外套,将她裹在胸前,低声问道:“疼得厉害吗?”   东芹不想说话,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你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吧?今天我有社团活动,没办法陪你回家   心里忽然有一种安静的感觉,有点怀念,有点可惜   她可以和任何男人在床上翻滚,也习惯了男人贪婪的目光,以及为了达成目的的那种急切的温情   扶着楼梯艰难地上到二楼,忽然听到一阵压抑的欢笑,以及急促的喘息   东芹一时呆住,她怎么会在二楼?   左少芹卧室的门突然打开,那阵呻吟夹杂着喘息的声音更响了   她猛然反应过来   东芹惊呆了,双脚被钉在地上,一下也不能动只是他更英伟,有成熟男人特有的那种霸气与韵味你说对不对?爸爸?”   她把爸爸两个字讲得那么重,陆经豪的脸色一变,厉声道:“谁是你爸爸!”   她轻道:“陆先生,我不小心撞了你的秘密你是打算杀了我,还是打算把我赶出去?”   陆经豪盯着她虚幻冰冷的眼,半晌,才道:“你想我放过你?”   “可以吗?你打算让我怎么求你?没关系,我很合作的,我没什么自尊的是不是成年人都喜欢用这种做承诺?   陆经豪冷冷地说道:“如果拓知道了,你就等着脑袋被割吧   一个人无论如何绝望,在面临危机的瞬间,总是选择生的   他四周看了看,放下书包,放大声音用意大利语叫依娜的名字   她一见陆拓,立即恭敬地弯腰,“少爷,您今天回来得真早   依娜躺在床上,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看样子东芹是发现了什么,如果陆经豪先下了手,她一定小命不保!   东芹的房间就在依娜旁边,他走去门边,先轻轻推了一下“喀”地一声,门开了   东芹睡在床上,似乎在做梦,睫毛微微颤动,娇艳的唇也在开合,神情有些恐惧,有些急切   他悄悄走过去,蹲在床边仔细看她   陆拓眼神忽然一暗   她的脊背正中,顺着脊梁骨,有纹身   他不自觉地拂上纹身,看上去它的颜色已经有点旧了,有些年头了是谁给她纹的?   东芹“唔”了一声,不适地翻了个身,下意识地去拉被子,盖住发冷的肩膀他在说什么?   “别装傻   陆拓拈起她一缕头发,放在手指上绕着玩父子情在这里屁都不是稍微不注意,随时会丧命   未来是扑朔迷离的,她越来越觉得,她被卷入一场原本和自己无关的斗争中   东芹怔了半晌,只好起身穿衣服,镜子里的自己满脸憔悴,可能是来月经的关系,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影   这种心情,仿佛三年前,她完全无望,对未来,对人生,对自己不明白明天的太阳为什么要升起   “东芹她的腹部又是一阵翻绞,此刻对面那人,令她想起一些不好的东西,本能地想缩起来   “试过在浴缸里做吗?”   他咬住她的耳朵,用膝盖从后面顶开她的腿,手指伸了进去,捻住最敏感的一点   东芹立即一抽,本能地合上膝盖,软在他怀里   “那么,先接受我的生日礼物吧”   他掰开她的腿,在后面顶了一下,她的身体里是火热的,滑腻的,他几乎是一下子就顶了进去   “唔!”   他呻吟了一下,咬住她的肩膀,“你是个极品啊……”   东芹只觉他一下子冲了进来,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这个小浪货   殷红的经血顺着她雪白的大腿流了下来,东芹觉得小腹有些麻麻的痛她闭上眼睛,不去想这件事情的任何后果或者原因   他打开床边的柜子,不出所料,里面果然有几个避孕套   东芹觉得自己快要失去意识,他却总能在她快晕过去的时候换一种姿势折磨她   是谁说的?中年男子的爆发力或许不如年轻男人,但耐力却不是年轻人能比的   他忽然将她抱起来,走去落地的大镜子前,把屋子的灯全部打开,对着镜子死命干她   “看看你的样子!小娼妇!你真够贱的!”   他张口粗鲁地骂着,对着镜子把她的腿掰开,让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镜子里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却见陆拓隐身在阳台的暗处,冷冷地望着他们这里   “注意你在这个家的地位,如果乱说什么,自己知道后果小娼妇,迟早有一天我要干死你”   他轻佻地在她乳房上揉了一把,呵呵笑着开门走了出去   东芹静静地躺在床上,身子下面湿漉漉地,有些温热,她不想动,动不了   陆拓冷笑一声,伸出手指弹了两下她的乳房   “不错啊,被老头子干得很爽吧?隔壁就听你在叫,原来你叫床的声音也不过如此   “说话!”   陆拓忽然暴吼起来,抓着她的头发拖起来,他的鼻子几乎戳上她的脸   忽然停住   他松开手,东芹摔了下去,眼泪落在被子上   她要做什么?   陆拓看着她关了灯,如同他不存在一样,打开了电脑,把碟片放进去   陆拓想,她为什么能不发出一点声音呢?难道有人可以哭的时候还在笑吗?难道那些眼泪是没有意义的水吗?   他的心里某个地方变得温柔起来,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说什么,那就干脆不说话   陪她一起看这早就被丢去记忆深处的动画片,感受上面可笑却温柔的童心   舌头挑开她的牙齿,她口中有烟草的淡淡苦味,他一一尝尽,用一种温柔的急切的方式我很怀念那种感觉   脖子上忽然一软,被一双胳膊环住了   陆拓后来想,这是那么奇特的一夜,他居然陪一个自己讨厌的女人看了一夜无聊的动画片   又过了几天,在晚饭的时候,陆经豪宣布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陆经豪点了点头,“我不放心,你们这些小孩子心都太浮,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东芹点头   “拓,东芹,我替你们请了一个家庭教师,我不在的这段期间,他不但会监督你们的学业,也代替家长照顾你们的生活起居   她看了一眼陆拓,不出所料,他眼底一片阴霾,是暴怒的前兆”   陆拓把叉子丢去桌上,站起来冷道:“姐姐,我有点作业上的问题要请教,你能不能跟我来一下?”   说这话的时候,他是冷冷看着陆经豪的,陆经豪只回了他一个父亲的笑容,眼底是胜利的傲然   陆拓甩上房门,抓住她的肩膀沉声道:“我失算了!没想到他真的会不顾一切拜托组织里的人!左东芹,你要小心   她把叉子放去电脑旁边,换上睡衣去浴室洗澡   陆经豪打了她一耳光,接着又扇了另一边   她嘴角立即流出血来,眼前一阵白一阵黑,身体缩成一团,动也不敢动   东芹痛叫一声,挣扎着要逃,陆经豪也不拦她,哈哈大笑着,手里的皮带毫不留情地用力抽下去,她的背后和大腿顿时留下道道血痕   陆经豪哈哈大笑,“你那母亲就喜欢玩这套!怎么你不喜欢?”   他把皮带反了过来,钢头对着她就要砸下去   他的手慢慢缩回去,推了她一把   陆拓在旁边那么安静,这种安静第一次让她有了一种类似羞耻的感觉,明白地意识到自己是赤裸的,而他是一个男人   陆拓静静地看着她雪白的背,上面那一条纹身在雾气氤氲里看起来仿佛一条巨大的蜈蚣爬在她身上   她并没有转身,只是抱住肩膀,轻道:“给我毛巾   过了好久,她动也不动,陆拓正要翻身,她却忽然动了一下,似乎是缩进被子里   陆拓猛然翻身,钻进她被子里,半压着她   “来做吧”   他丢了一句,低头吻住她的唇他急切地脱去自己的衣服,将她的腿分开,盘去自己腰上   东芹剧烈喘息着,背后出了一点汗,很快被冰冷的墙吸走   他想,这一刻,就算让他化在她身体里,他也愿意   做爱,与爱的人做才有趣味   用尽了,他生命里的力量,他想他再不能够了   她是一朵早早凋零的玫瑰,他还是将她摘了下来,放去怀里保存起来   “东芹……”他压住额头,低声说道:“对我说话……随便你说什么是谁纹的?该不会是你第一个男人吧”   他的手指滑过她光滑细腻的背部,勾勒着纹身的曲线”   她低声说着,似乎并不打算说下去你第一个男人是谁?”   东芹这次沉默得更久他关了我半年,后来学校出了开除通告,他才放我去上学”   陆拓震惊地看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怎么会允许你被左少芹带走的?”   陆拓问着”   “什么?!”   “我杀了他,”东芹慢慢地说着,“我亲手杀了他,用匕首,割断了他脖子上的动脉   “所以,你也该小心一些”   陆拓恼怒地摇晃着她,“你在胡说!如果你杀了他,现在你根本不可能没事人一样的上学!你是胡说!”   东芹定定地说道:“不,我没骗你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真理   仿佛永远不会厌烦吗?   做爱的时候,东芹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少爷,小姐,老爷要你们今天晚上八点的时候务必去二楼的小客厅”   她的声音是那么平淡,仿佛在这个家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无比正常的   东芹想,世界上果然是什么人都有”   陆拓轻轻一笑,握住她赤裸的肩头,将她的身体扳过来,在她的乳房上舔了一口”   他摩挲着她的腰,在她的脖子后面啃噬,印下无数红痕   “真的不行了啊   这三天太放纵了吗?过于疯狂了”陆拓咬着她的耳朵,“我们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但就怕组织里有人捣鬼”   陆拓突然笑了,“谁告诉你是贩卖军火的?你自己乱猜的吧?”   “哦,那是什么?黑道?贩卖人口?还是暗杀组织?”   东芹随口问着,陆拓替她擦拭小腿,她抓着头发把玩”   东芹哦了一声,“父子同行,办事方便我的道路,生下来之前就被铺好了,我只要走下去就好   “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陆拓没有说话,仰头迎上她湿润的唇,将她的呻吟全部吞下去但现在笑得太早了   “八点十分了,爸爸,那个家庭教师该不会迷路了吧?”他笑,“你没派人去接吗?”   陆经豪忽然变色,死死瞪着他,陆拓悠闲地与他对望原来他也是组织里的人”   陆拓“哼”了一声,从沙发上猛然站起来,两人同时握手”   他转头吩咐,“小爱,去冲杯咖啡,不要糖和奶精”   催云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忽然望向东芹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我明天下午就该回意大利去了,内人在那里等着我”   两个人又客套了两句,催云忽然望向东芹,神态亲切”他柔声说着,“美丽的小姐,能认识你我很荣幸   她被迫跟着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催云,东芹小姐   她默默把手缩了回去,静静坐回沙发,陆拓火热的手立即捉了上来,在她手背和手指上用力摩挲着,似要擦去他的痕迹”   陆拓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从茶几上收回腿,拉着东芹的手往门外走请你说话的时候稍微收敛一点他们都还只是高中生而已”   他对每个人都可以嬉皮笑脸,抓着小爱的手不放,柔声道:“但愿我的床不要太大,一个人睡大床很孤单啊   “有什么好看的?”   陆拓用力将她一拖,拽上了楼   陆拓几乎将她的唇咬破,才猛地放开她,一边喘气一边说道:“别被他诱惑,不然你真的死后连骨头也保不住他会一直缠着你,他很有耐心,缠到你动心为止   东芹忽然笑了,有些妩媚地陆拓,吻我……”   她的话被他的吻吞了去   东芹忽然想到了催云   毒牙藏在美丽的衣服下面,静静等待猎物的到来,一旦被咬,必死无疑   她在凌乱的床上翻身,抱住被子,上面还有他的温暖   她似梦非梦地睁开眼睛,入目是满身的长发,漆黑长发   一个人赤裸着身体缠住她的,她竟然没有重量的感觉,也没有被压迫的感觉   东芹茫然地坐回床上,为什么会梦到他?而且……那么真实   催云笑吟吟地捧着托盘等在那里,见她出来,就把盘子一递   催云点头,“我对东方菜肴很感兴趣,以前特地去学过”   她把盘子端去桌子旁,提起筷子尝了一口   “是不是做了噩梦?”   东芹的心头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从胸口一直落去小腹,阵阵发冷   17.催眠   “催云,你在我姐姐的房间里做什么?”   陆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刺过来,打断了两人不正常的凝视他把东芹狠狠揉进怀里,沉声问着不错,他擅长催眠,特别是暗示性的,在某个特定场合下指令,被催眠的人就会做关于他的梦”   他抓紧她的肩膀,沉声说道:“今天夜里我留下来,我不许你梦到他,一根手指头都不允许!”   东芹静静看了他半晌,轻轻说道:“陆拓,你这样的行为会让我以为你在吃醋   可是过了好久好久,他都没有动静,东芹睁开眼,不可思议地发觉他居然满面通红,神色奇窘”   接下来的一天,他再没有与她说过一个字,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东芹想,他究竟是因为被说中了而恼羞,还是因为鄙夷她的妄想而不屑呢?   她不明白   他的调情方式性感而且带有恶意的味道,与左少安的急切不同,与陆经豪的蛮横不同,与陆拓的炽烈也不同   他的舌头忽然顶了进去,东芹轻呼出声,双手痉挛着要去抓住什么东西好让自己不要掉入旋转的旋涡   陆拓的手滑下去,点住她的敏感处,那里已经完全湿透陆拓的汗滴在她身上,灼热地这个人明明在自己的怀里,明明已经融为了一体,却又完全的不真实她恐惧这种亲密程度,这已经与欲望无关   “东芹!东芹!”   他急切地叫这个名字,不想把她让出去,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   一夜混乱,东芹连做梦的时间都没有,累极睡去   催云忽然笑了,垂下眼睛,“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我的催眠好象对你一点作用都没有呢依娜是不是添油加醋和你说了许多?”   催云也不反抗,由着他将自己带去二楼小厅,扔去沙发上   “是啊,她哭得可伤心了,告诉我她的拓被一个东方妖女抢走了,说那个妖女一直缠着你,你也有些心动陆小子,你该感激我才对怎么,她让你心生怜惜?好在玛格丽娜没来,她最受不了这种东方楚楚可怜的小美人,一定会用鞭子好好疼爱她的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还用客套吗?”   陆拓沉声道:“你来做什么?不要告诉我是来旅游的,那种屁话拿去骗上面的老头子!说实话,你来做什么?”   催云哼了一声,“来亲眼见识一下陆小子的乱伦奸情我看打断你两条腿是绰绰有余的”   陆拓冷冷看他,过了一会才道:“你是来帮我还是来害我?”   催云耸肩膀,“我来告诉你女人是个什么样下贱的动物,让你知道,她们不值得你断两条腿”   18.圣诞   陆经豪很快就去了意大利,临行前既没让人送,也没留下只字片语   又一学期过去,意味着她的高中生涯又离结束近了一步   考试结束的前一天,她提前离开,拒绝了司机的接送,回到以前和左少安一起住的破屋子   她把里面的废纸全部抓出来,在里面一张一张地寻找着   晚上吃饭的时候,陆拓只问了一下她早退的原因,东芹推说肚子痛,他就没有再问东芹下楼的时候就看见小爱指挥一些男佣人往高大的树上挂各种装饰和小电灯   催云在旁边和小爱有说有笑,一见她下来,立即迎了上来”   东芹想,这样的话,他或许可以很自然地同不同的女人说这个人,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呢?   “不,我对这些没兴趣”   她转身要走,胳膊却被他拉住了   这个人,拥有一双与性格完全无关的美丽眼睛,清澈深邃下面,藏的是刀光剑影这个女的比他想象中要来得顽固……不,与其说是顽固,不如说她根本就不在乎   女人,女人,你到底有多少种面孔?   那么浅薄,却又深奥;粗陋,却又精致;愚蠢,却又那么复杂   “圣诞快乐   东芹摇了摇头,“我不能喝酒,酒精过敏我很快就回来了”   小爱为他打开门,他很快就迎着风雪奔了出去,再看不见   她没说话,低头把火鸡切开,慢慢放去嘴里咀嚼”   东芹轻道:“酒精过敏,我不想死反抗吗?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他没有任何权利这样逼迫自己,还是干脆转身就走?   她抬眼望着催云,他的神色是正经的,恶意的,明示着:我是认真的   东芹默默地端起杯子,闭着眼一口把酒吞了下去   “陆小子既然关照你,你就乖乖待这里吧   催云回头看了看东芹,因为酒力,她浑身都开始发红,而且脖子和手背上已经开始出现红斑,果然是酒精过敏的症状”   催云喃喃地说着,“不过那也不关我的事   那一闪既逝的焰火,在她深邃的眸子里映出道道光痕,沉没去最深远的底下   她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自己,没有动静,静静等他动手对生,对死,她似乎完全没有任何概念   催云有些好笑,有些骇然,更多的是茫然   下不了手19.逃亡   东芹睁开眼,屋子里还不是很亮,晨光透过窗帘,有些暗暗的   他眸光微微一动,撑起身体在东芹脸上轻佻地吻了一下因为现在我突然不想让你死,我要救你”   他看东芹懒洋洋的没什么干劲,于是恶意地笑道:“当然,你如果一心求死我也不拦我们马上要离开这里!”   东芹只好飞快地洗了把脸,套上藏青色的最厚的那件羽绒服,把头发盘在脑后,然后坐在床上等他吩咐”   东芹猛然感到一阵震撼,然后是一点的难堪这就是说,以前她的一举一动,其实陆拓都知道?   催云把画面调去一楼大厅,那里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大门好好地关着   他忽然皱了一下眉头,指着楼梯上铺的地毯轻道:“已经来了……你看,楼梯角的地毯有点翻起,佣人是不会视而不见的   催云从后面一把提着她的后背,将她拽了起来,然后抓着她的胳膊低声道:“快跑!不要回头!”   东芹听话得出乎他的预想,果真埋头往前奔了出去,他苦笑一声,“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后面传来窗户被敲碎的声音,约翰粗鲁的声音在怒吼着什么,催云只想大笑一阵   “我这个王牌间谍,今天可把面子丢没了!”他苦笑,拉着东芹缩在一个坡子下面,“第一次要在亚历山大那种级别的人手下逃命”   他突然发觉东芹的手在微微颤抖,“现在害怕是不是迟了?”他笑,拍了拍她身上的积雪果然是擦伤,差一点就伤在脖子上,如果擦去动脉,恐怕当场就会死了”   说着,他扯下脖子上的围巾,一圈圈替她戴上,扎了个蝴蝶结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色彩,东芹想,墨蓝的眼睛里不再有讥诮的冷漠,它们爆发出一种绚烂的光芒,那是专注,和享受刺激的快感但长跑成绩是比较好的,老师说我耐力不错”   “我想活着!”   催云怔怔看了她一会,点了点头,“你……很不错!”   他把望远镜收回衣袋里,然后飞快地把箱子里那把枪装好,塞了三颗子弹进去   “亚历山大就是死了也会无比荣幸   催云看了她一会,突然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神情,东芹从来没见过他简直像一只矫健的豹子,屏息等在暗处,一旦猎物出现,就毫不留情地撕碎它们的喉咙油箱里果然装满了油   这一场逃亡,她顺利度过   “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吗?说出来听听   闹市区人多,那个组织里的人恐怕一时无法找到他们,他随时都做着亡命天涯的打算吗?   催云正掏钥匙开门,他的房间在四楼   他有两个房间,一间是书房,一间是卧室   但东芹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结论”   他的手指简直是在跳舞,那几根漆黑的枪管是他手上的艺术品,没几下就拼成一支狙击枪,上面有红色的视镜   “一点都不痛,你放心吧”   催云仔细看了看伤口,不深也不长,她的运气实在是好,亚历山大只给了她一条小小的伤疤,过一段时间恐怕连痕迹都不会留下来   他涂了一层薄薄的药,然后把浸满药水的纱布往上一盖   东芹心里一惊,他的手已经从后面揽了上来,伸进她低敞的领口里,握住她柔软的乳房   催云!她想叫却发现叫不出声音   催云忽然一用力,将她翻过来压在身体下面,他撑在她耳旁,定定地看着她   他的身体强劲有力,纠缠住不放,膝盖顶开她的腿,手掌顺着她的大腿往上攀升”他喃喃说着,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去吻她   什么时候,她能够说出拒绝的话了?她不是一向默默忍受的吗?   催云按住她,沉声道:“陆小子有什么好?别忘了是他离开,把你丢下来的还是你要抱着这种见不得光的乱伦奸情过一辈子?”   他舔着她的脖子,在上面轻轻一口咬下   催云捏着她的大腿,轻道:“何况,那种东西,要来只会让你难堪   “放弃吧,你不是很喜欢做爱的感觉吗?被你父亲强暴是不是很快乐?被陆经豪折磨难道没有高潮?陆拓的温柔只是暂时迷惑了你,其实你更喜欢男人强硬的对待吧!”   他对准了,一下子冲进去,东芹双手痉挛着,什么都抓不住,手指里只有空气,冰冷的”   催云的眼睛微微一眯,张口咬住了她的胸,“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去想别的男人我会发怒的   催云摇了摇头,“揍女人有什么成就感?我可不是陆经豪那种变态,也不是陆小子那种容易冲动的青春少年你看,我不是一直在疼爱你吗?”   他顺着她的胸部往下吻,吻上她光滑柔嫩的小腹”   他用手指去撩拨已然绽放嫣红的器官,仿佛在轻触一朵花   眼前有一颗颗流星慢慢坠落,快感攀升,平安夜的烟火,在她脑海里缤纷灿烂   他这样告戒过,随着极度的欢乐而来的,永远是无尽的空虚寂寞   于是只能一次次去追求,不甘平凡生命的人,在追求的过程中,或许才是最耀眼的,比结果更令人目眩   可是对她来说,这种追求的本质就是堕落   她已经在黑暗的深渊里坠落了上千万个小时,痉挛的双手挥舞,抓住了通往未知国度的希望   无论那结果是什么,她现在都不愿意考虑   催云紧紧抓住她纤细的腰身,几乎想让自己整个人没入她温暖的身体里,不够永远不够   催云浑身一震,好象那一个瞬间,身体里的血液都冻成了冰,一寸一寸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东芹死死抱住他,将头埋在他胸前,眼泪顺着他的胸膛流了下来东芹捂着脸,无声地哭泣,泪水顺着指缝流出来,没有止境   他在这个时候,竟然不知道该拿她怎么是好   曹先生似乎是喝多了,肥厚的鼻子都泛出红色,他拍着陆拓的肩膀,大声道:“陆小子是组织里面的王牌设计员啊!你上半年改良的那个小型火箭炮,让组织里其他人称赞个没完啊!嘿,劳伦斯那个老家伙想欺负我们军火组的人?让他做梦去吧!我一定罩着你的!”   陆拓没有说话,爱德华先生含笑道:“怎么,你今年满十六了吧?还这么害羞哼!这个人是被弗朗西斯宠坏了,谁都看不进眼睛里   是陆拓,他居然还敢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他的心底突然涌起一股近乎暴戾的冲动,想砸碎一切,又想将身子下面的那个女人杀死   “她很乖哦……”催云笑着,一手将她的腿举高,扛去肩上,急促却进入得不深   他想折磨她,折磨他,耳边听到她痛苦急切的呻吟,他恍若高潮降临,天堂地狱轮回走过   陆拓紧紧攥着手机,有将它砸去地上的冲动   “拓……你救救我……”   她说着,突然泣不成声,“求求你!来救救我!”她凄厉地喊着,手指因为将手机握得太紧,发出青白的色泽将那个人藏起来,从此谁也看不到她   那些老头子还是开枪了吗?   他按住伤口,头也不回   东芹!东芹!   他在心底狂呼   曹先生大怒,冷声吩咐所有人,“通知劳伦斯,一定要把陆拓捉住!”   一个有用的棋子是珍贵的,但如果掌握不了那颗珍贵的棋子,就只有毁了他!   催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可以做什么   居然动了真正的情绪,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东芹剧烈咳嗽着,一边咳嗽一边大笑,觉得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快活   真的不要他!   他坠身入梦,茫然不知所措   催云只觉无力,对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门开了,一个人也没有,他看了一圈,正要关门,一把冰冷的枪抵上了他的额头肩膀上的伤口不小心撞在门上,他脸色一白,胳膊放了下来陆小子你想活命的话,就赶快离开这里吧!玛格丽娜他们快到了不想死就给我赶快滚……!”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将眼睛闭上,不想看东芹奔入陆拓怀里的场面,那一幕深深刺激了他   他想将那种影象永远保存起来,她在某个方面,是他的神   东芹仿佛没有看到陆拓身上的血,那一个瞬间,她忘记了一切   这个时候,只需要沉默决然,向她的太阳奔跑,用尽全身的力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有一个瞬间,又或许已经过了千万年”   只有三个字   再也忍受不了,他忽然开口   “等一下   “不要去酒店,会被发现如果下次你还保护不了,就别怪我狠毒   门,轻轻合上了   搞不清楚自己要什么,他陷入一种茫然的情绪里,好象一个迷路的小孩   猛地想起了什么,他缓缓取出手机,按了几下,屏幕上出现的是初次见面时,他给东芹拍的照片……你替我告诉他,陆拓的事情,不劳他操心自有军火组的人出手   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醒过来的时候嘴巴和喉咙都发苦,胸口也闷到几乎要爆炸您有什么事情吗?”   他直觉不好,情报组向来不管其他部门的事情,但这个节骨眼上弗朗西斯却找来了,是为了什么?   他脑海里如同电光火石,猛地想到昨天陆拓满身鲜血的模样,不由悚然一惊昨天你让玛格丽娜传的话,让劳伦斯气个半死是我失职了,请您责罚我   弗朗西斯并没有过多地责罚,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又道:“既然你昨天已经接触过陆拓,相信你也一定知道军火组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弗朗西斯笑了一声,“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毕竟组织里你和陆拓的关系最好,所以我也可以原谅你昨天晚上擅自放走要犯的行为”   催云心里一惊,“不!弗朗西斯先生!我不……!”   话没说完,弗朗西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阴森,“你不想做?还是说你也打算学陆拓干脆背叛组织?催云,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记住,人才什么地方都有,我们要的,只是忠诚!”   催云吸了一口气,脑子里无比混乱   他出了一身的汗,脚步不由自主放慢,却不想放手,将她紧紧揽着   他低头看看自己,燕尾服脱了,下面只有白色的衬衫和西裤,他居然也没衣服给她暂时披一下   陆拓突然说道:“等一下,东芹我的样子太显眼”   陆拓觉得不可思议   东芹打开床头的柜子,里面果然是一打一打的情趣避孕套”   他脱去风衣,从柜子里找来剪刀,把衬衫剪开”   陆拓想去遮她眼睛,东芹躲开,“没关系,伤在后面,你不方便弄”   她学着催云那次的动作,往棉球山沾了一点消毒水,清理伤口周围的血块会流血,不用怕,不会太疼   陆拓有点低烧,正常的反应,她以前在书上看到的,要多喝水,最好吃一点消炎药   陆拓睡了一夜加一天,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拥抱她他想了太久,生锈的身体都因为她的靠近而迸发出活力   他撑起身体,忽然牵动了伤口,痛得吸了一口气,颓然躺回去   “我再不想你离开了   “好,那么就是死,我也不走”   东芹没有说话,腰上加力上下舞动,陆拓发出急切的喘息,汗湿的手在她身上紧紧地抚揉,留下一道道痕迹   如果说的确切一点,这里是一片生活小区,地处比较繁华的地区,无论是购物还是交通,都很方便   “冰箱在厨房,容量很大   他转身把床推了开,露出木制地板,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是好几个黑色的箱子   “好粗的枪”东芹走过去仔细端详这样也好,可以争取更多的时间跑路组织在意大利,每年光是好处费就要上千万欧元,偶尔还要贡献一点人让他们抓去牢里面,给一个交代”   他轻道:“曹先生有句话说的对,这个世界上只有利益能永存现在走私集团那么多,组织虽然算规模比较大的,也渐渐开始衰落了优胜劣汰,这个行业是很残酷的”   东芹没说话,陆拓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唇贴着她的头发,轻轻一吻拓,我们可能过不了一年两年就会饿死只不过没有条件享受而已其实我是打算高中毕业以后就离开陆家自己生活这和你没有关系的,是我个人的意愿   东芹心底突然流窜过一股寒意   太过靠近的后果,就是死亡   她刚拿起一棵白菜,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她以为是陆拓,头也不回地笑道:“晚上吃炒白菜好吗?对了我不太会做饭,如果做的不好你可别笑话……”   话没说完,她的身体忽然被人箍了住,力气奇大   “左东芹?”   那人低声问着,将她往没人的婴儿用品区拖   说意大利语!是组织里的人吗?!   “……哦,立即杀了?可这是在超市……好,我知道了”   东芹只觉脖子一凉,好象是一把匕首抵在了脖子上   “抱歉小姐,上面吩咐见了你立即处死   陆拓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被自己打昏的男子,好象只有他一个人来了这里   原来那把匕首还是割伤了她   手指上的伤比较严重,血流个不停去喝点水,注意千万不要把水撒手上”   “拓,他们好象只要杀我那天我伤了三个人,曹先生又一向是个暴躁的脾气,就算后来后悔也不会把说出来的话收回去两个人走黄泉应该比较不会害怕   他被逼出一个狰狞的笑一定是他们追上来了!   陆拓丢给她一个望远镜,“你低一点,仔细看看是什么车子”   东芹看了半天,“有三辆车,好象有黑的有白的东芹没有回头,她知道那女人一定是组织里的   那个用火箭筒的女人哼了一声,“死了吧?现在是一月,就算子弹打不死他,也会冻死在海里   “是个小美人哟,难怪   这是一个妖孽横生的世界,如果无法堕落成妖,就等着被杀戮   粉身碎骨   东芹什么都听不见   她注定是弱者,没有体力,没有家世,一旦摔倒了就干脆躺在地上不起来”   东芹垂着眼睛,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听   卧室里有许多她刚买的新奇玩意,她迫不及待想在这个东方美人身上实验   刚把人放去床上,门铃就响了   “回你的老家吃屎去吧!是哪个混球?!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她的声音忽然卡在喉咙里,有些惊讶有些骇然地看着门口的人   “催云先生?您怎么会……”   催云手里玩着车钥匙,笑吟吟地看着她,轻道:“听说你今天从海边抓回来一只小猫   “是她没错!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他绅士地鞠了一躬,转身就走一是没有听从曹先生的指示,二是过于自信,擅自确定任务对方的死亡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就像一颗陨落的太阳,光芒只有一瞬间,然后依然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东芹受到迷惑,奋力朝它游过去   她猛然睁开眼,整个人跌入月之海   有一个人正凝视她,他的眼睛是月色的海洋   东芹在车子里,一点感觉也没有   他的狂妄永远被组织限定在一个范围里,过不了界限   忽地,他猛踩刹车,怔怔地看着前面站着的一排人   其中有一个穿着白西装,架着眼睛的中年男子   催云骇然地瞪着他,居然是劳伦斯!他们俩一个情报组的领导一个走私组的领导,怎么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个海滩上?!   劳伦斯转身,用一种催云从未见过的冷静睿智神情看着他   “催云”   劳伦斯叫他的名字”   催云觉得耳朵里嗡嗡响,心跳却渐渐平静了下来   满月从云后探出了头,银白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粼粼波浪,看起来有一种平静的美丽   “你的表现让我们很满意,愿不愿意脱离组织,和我们几个开创新天下?”   这样一句话,让他彻底陷入梦境   不知道是笑,还是哭,或者是……发呆   他有些疲惫地抹了抹脸,怔怔看着漆黑的屋顶无论他也好陆拓也好,都太年轻了,完全搞不懂那些老头子在打什么算盘   昨天晚上的那一幕,一直到现在他都觉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弗朗西斯在组织里口碑向来很好,居然也暗地里谋划什么保不了陆拓,至少保了她东芹,希望虽然会破灭,但也会一直出现   他的死,是一个烙印,或许是一个诅咒,令她一辈子也忘不了他   所以你才放手?所以你才不让我看清你的表情?   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在笑?   东芹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碎片扎了她一身   血流了一地,永远也死不了的人   声音越大,人的存在感就越小,让她沉落,沉去最深的地方”   东芹紧紧靠在他胸前,想起攥在手心的月光   她动了动手指,呆呆地想着该将那片拯救她的月光放回去,她的手却被他抓住了催云一向是个按自己心意做事的人   那是不容亵渎的事物,需要全身心的爱戴投入   他含住她的整个胸,细舔慢揉,想将她身上的气息嵌进灵魂最深处   他的手突然一松,用力顶了进来   “陆拓!拓……”   她喃喃地叫着这个名字,他的名字是椎心的痛,伴随着酥麻的快感,在身体里蔓延开来   她不要放手劳伦斯那里情况也不稳定”   她先前一直在发烧,现在又出了一身汗,如果不补充水分会虚脱的   “说什么?东芹?”   她忽然紧紧抓住他的手指,抱住他的胳膊,颤声道:“别……别走!别留我一个人!”   催云心里一酸,他摸着她的脸,轻轻说道:“我是催云……你是叫催云不要走吗?”   她不说话,只是死死抓着他,手指都泛出青白的颜色”   那就死在这里好了!她在心里嘶吼,嘴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催云手里拿着望远镜,看了好久才悄悄走出去   她离他越来越远   如果他没记错,旁边就有一个超市   他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也和那些菜一样,没有人在乎,随手就可以当成垃圾丢掉   他笑了一声,推着车子转身就走,忽然见货物架后面一个人影飞快一闪   催云只觉小腿上也是一痛   往哪里跑?   他来不及想那么多,趁着玛格丽娜被超市保安缠住的时候,他往左一瘸一拐地跑了去   这次或许真的要死了,死在一个疯子手里   很奇异地,他居然觉得心里有点悲伤,然而那种悲伤里面又有一点喜悦   对面穿着套装神态冷静的年轻女子微微一笑,然而那笑也是非常职业化的”   催云摇了摇头,“这话你也能说的出来……这个世界难道疯子越来越多了?”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急道:“不行,我需要买水和食物!不然迟早饿死”   小爱耸了耸肩膀,“我很荣幸   “我回来了”   他说着,有些疲惫地,吻了吻她的脸   催云被她碰到伤口,痛得出了一身汗,然而心里却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那些痛,也成了享受   她立即想起陆拓浑身是血沉下海的模样,心跳几乎要停止   有点痛,有点甜,很想时间停住不要走   东芹几乎要窒息,双手痉挛地抓住他的衣服   她眨了眨,眼睛好象两颗星   “催云,你不要走!”   她的第一句话,然后抱住他,死也不放手   肋间和小腿有点麻木,他突然惊醒   催云捂住额头,失笑起来,“我怎么忘了你一定给陆拓取过子弹……”   他抓住她的手,“能让美丽的小姐为我服务,是我的荣幸偏偏又喜欢装模做样我一直是我,大家可以选择相信或者不相信我,我可不是永远说谎话的人所以你一直被折磨你是个很聪明的人,聪明到让我花了很久才了解了一点   她觉得离自己的初衷越来越远,她的生活里离不开那种折磨,甚至会自己送上门欢迎别人蹂躏   她想,自己一定遗传到了左少安的变态基因她的兴奋,不是装的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任何变动都令她心惊胆战,只要缩回去就好,让黑暗再次爱抚自己,这样她就再想不起任何悲伤只需要缩起来……   催云的手指顶进来,她抽了一下,发出急促的喘息   催云将她顶在墙上,腰微微一用力,就顶了进去,东芹发出类似痛苦的声音,两条腿却立即盘了上去,不让他撤离   东芹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忽然再无法承受,脖子往后仰去,用力抵在墙上,好让自己在狂风暴雨中找到一点支撑他被劳伦斯救了上来   她怔怔看着眼前人的脸,整个世界忽然扭曲了   “啊————!”   她放声尖叫起来,脑子里所有的弦,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停止,变做彻底的死寂   他一个人的星星,寂寞的星星,没有光的星星   “催云!”   一声暴怒的吼,然后一个人踉跄着冲进来   好象讽刺,又好象在骗人,还有一点点的悲伤   陆拓的衣服也被血浸透,然而他的眼睛却是燃烧的,明亮的   他将那照片放去唇边,轻轻一吻,对东芹露出一个恶意的,俏皮的笑   可她的眼睛却离不开他的脸   她“呀”地轻叫一声,神情无比恐惧,突然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肚子里的孩子情况很好,因为母亲没有做出伤害自己的动作还有,提醒你一句,贵妇人的日子快到头了,陆经豪的生意,很快由我们新组织的人接手回去对你现在的日子说再见吧,陆夫人   从此再也不分开,将她紧紧搂在胸前   他有些惊讶,转头望去,就见东芹抱着膝盖靠在旁边发呆,她脚边散落一地的染血纱布棉球   “哈,我竟然睡着了……”他自嘲地笑,吃力地坐起来,顿时头昏眼花   “谢谢你照顾我,美丽的小姐   催云“呀”地叫了,“我居然饿了!”他又看着有些尴尬的东芹,“你饿了怎么自己不吃东西?”   东芹去翻他买回来的东西,除了医药箱,里面基本上都是吃的   催云咬了两口,皱起眉头,“甜的?我不喜欢甜的东西   催云叹了一口气,接过寿司盒子开始大吃,一边说道:“有心力没体力,太痛苦了”   她的腰被他抱住了,“真的?你愿意?”   他的声音有一种压抑的喜悦,不确定,但却带着跳跃的阳光   “我知道就行了,不要说   催云是个太会变化的人,不让任何人看穿哪怕是一点点的真实想法   即使猜中了真实,他也会在下一刻对你做鬼脸,变个模样令人哭笑不得   他是一个让人不敢托付真实的人,他太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东芹……”他的声音闷闷的,似乎就要睡着,“陪着我吧,别走   她还能想吗?还能怀念吗?不能了吧   她渐渐有些睁不开眼,靠在他身上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是地下室门口传来的踹门声惊动了她   “别动   如果这是梦!那真是有生以来她做的最好的梦   拓!陆拓!她在心底狂乱地叫着他,可是声音却出不来,她觉得一张嘴,自己就会被泪水吞没传说他们被软禁了起来,但无人可证实传言的真实度”   陆拓带着东芹来的时候,弗朗西斯这样说着,还对东芹眨了眨眼睛我们难道是为了食物才来的吗?还有您一直都不肯告诉我催云的下落,这是为什么?”   弗朗西斯笑了笑,正要说话,一旁的劳伦斯已经端着鸡尾酒走了过来”   陆拓拍了拍脑袋,“现在这个坏习惯是改不掉了吗?要讨好你原来这么困难”   “小爱!”东芹轻声叫了出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不是陆家的女佣吗?怎么会在这里?   小爱对她伸手,“我来重新介绍吧,左东芹小姐”   东芹似梦非梦地与她握手,突然觉得世界很奇妙   小爱突然凑过来低声道:“今天的厨师很有名,难道不想去尝尝他的拿手好菜吗?”   陆拓揽住东芹的腰,“一起去吧你也推荐弗朗西斯先生也推荐,如果不去尝尝未免扫兴   东芹脑子里如同电光火石一样,“啊”地叫了出来   是他!是他!   她觉得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不知道那是兴奋还是什么别的   他是含笑的,长发束在后面,看上去俊美又危险   东芹本能地用手去扶那朵花,怔了半晌才喃喃道“你……”   她不知道说什么   陆拓猛然站了起来,桌上的勺子“铿”地一下掉在地上摔碎了   “催云!你这个该死的!”   他吼着,用力提着他的领口将他按去墙上永远   他喃喃道:“日子过得太无聊,我怎么能放弃这么有意思的人……”   他对陆拓笑了起来   “陆小子,你说对不对?”   世界是很沉闷的,如果一直自甘情愿往深渊里坠落,那谁也无法阻止   然后,坠落至另一个深渊作为一只生活在野外的褐鼠,他无疑是只集高大、强壮、健美於一身的完美雄性 大约6个半月的年龄,正是一只成年褐家鼠的顶峰时期,一身漂亮的棕褐色光滑而亮 丽的体毛,26厘米的高大身躯,比普通雄性更锋利的牙齿和爪子,当然还有一双迷人 的带著锐光的黑色深邃眼眸,这多重完美的组合让他成为这一带最具魅力的雄性,无 数的雌鼠为他倾倒而主动送上门来,因此肯特农场的雌鼠们几本上都是他的妻子并为 他生育了将近100只小老鼠,而他最大的儿子约翰已经快3个月大了,即将成为一只优 秀的成年雄性褐鼠,也是该为他物色第一个妻子的时候了一进入肯特农场,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去,发现几个人类正封 锁了他家的所有入口,并且对著里面似乎在施放什麽气体……   “太谢谢你了,科尔博士,这些该死的老鼠已经使我烦恼了多年了他知道有些老鼠中的败类被人类作为玩物被人类所饲养,眼前这 只漂亮的小白鼠应该就是这些鼠中败类之一吧   “凯丽,我有名字了!”亚伦对著凯丽开心地叫道,“叫我亚伦,这个名字好听 吗?是唐纳德给我起的!”   凯丽对著亚伦慈爱地笑著,她是独自居住在这所研究所的通气管里的孤身雌鼠当时亚伦的父亲已经 奄奄一息了,从铁笼中透出哀求的眼神看著打算去和仇敌拼命的自己,“求求你…… 请照顾我的这些孩子……他们的妈妈已经死了……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够活下去 ……至……至少……如果有……离开的机会……请你……看在同类的份上……带他们 ……离开这里……谢……呵呵……其实能够就这麽死了……也是一件好事……”看著 这个牵挂著孩子又能微笑著死去的父亲,虽然不能理解他会微笑著死去,但她能够体 会他牵挂孩子的心情,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她可怜的孩子们……於是她决定留下来照 顾著这些可怜的孩子们,也最终明白了为何那位父亲能够微笑著死去,在这里活得越 久越是一种折磨……这里的老鼠越来越少,直到现在只留下亚伦这只最小的,而在昨 天正式成年的亚伦恐怕也将步上他父兄的後尘,她有些自责,她始终辜负了孩子父亲 的嘱托   “死了?”威廉问著,语气中有著无限惋惜,很难再找到那麽强壮的雄鼠了,或 者应该换个物种做实验   而对於自始自终观看著他们的人类则是满意极了”尽量克 制住自己的脾气,她需要的是心平气和   臀部传来丝丝痛楚,被锁住的身体又无法动弹,只能靠发出呻吟来降低身体的痛 感,意识到亚轮的靠近,他立刻低吼著发出警告的声音:“滚开!杂碎!”   虽然对於唐纳德的态度既害怕又难过,但是一想到唐纳德的身体现在还痛著,亚 伦还是鼓足了勇气,走到唐纳德的背後伸出舌头温柔地为他舔舐著洞口的伤,他的行 为立刻让唐纳德绷直了身体,“混蛋!我绝对会杀了你!”   亚伦真诚地走到唐纳德的面前,“让我帮你疗伤吧……放心……我不会再伤害你 的……哪怕是让我自己死去,我也不会再伤害你……”他没有想到亚伦还敢走到他的 前面,是因为他被锁住了,他才会那麽肆无忌惮吧,这个该死的混蛋!但是当他看到 亚伦的眼睛是那麽的坚定和透明,他突然无言以对,只能沈默地扭过头去   科尔近似冷酷地看著自残至奄奄一息的亚伦,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看来他 今天无法再给这只野老鼠授精了,我们不得不再找上另外一只“试试看吧这只白老鼠趴到唐纳德的 身上,自认为好心地说:“嗨,兄弟,我也不喜欢和同性做爱,但你要知道这里是人 类的地盘,我们所能做的只是乖乖地听话亚伦很清楚这只同伴要干什麽,但他不许任 何老鼠甚至人类去伤害唐纳德,遗忘了身上的剧痛,迸发出所有的力量他一跃而上撞 开了那只白老鼠两只老鼠扭打著不断地朝前移 动著,互相撕咬著,抓裂著,彼此都恨不得取对方的性命为亚轮舔了一夜的嘴巴显得有些干燥,不自觉地用舌划过嘴唇,在亚伦看来却是最 大的诱惑   恨?唐纳德看向这如阳光般刺眼的少年,对他的感觉变得越来越复杂,复杂到连 他自己也不清楚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我……”因为缺水声音变得异常的沙哑 ,亚伦注意到了,心疼著唐纳德因为自己而显得有些疲惫,但是最深处却是掩不住的 欣喜,不管如何至少唐纳德不愿意自己死去,至少没有那麽讨厌他,不是吗?轻轻地 吻上唐纳德的嘴,以此来补充他缺水的口腔,唐纳德想要拒绝,但是当那滋润的舌划 过他干燥的口腔内壁时,他却无法拒绝不断传来的舒适感”让威廉觉 得很无趣”   威廉打开笼子,一下子分开了正在接吻的两只老鼠,一手把亚伦抓了出来,两只 老鼠的心里一沈,人类绝对不会对他们干出什麽好事!当唐纳德和亚伦看到人类手中 的针头时,都很明白那是什麽东西!心中的恐慌不由得开始蔓延,亚伦不停地挣扎著 ,“放开我!放开我!”他不要再伤害唐纳德了!好不容易唐纳德似乎又一次地接纳 了他,他难以想象假设自己再一次地强暴唐纳德,唐纳德将会如何地恨自己!他不要 !一想到唐纳德恨自己,他瞬间窒息得无法呼吸,心脏像是要停止跳动   “唐纳德,请杀了我吧”少年坚定的眼中多了几分哀伤,“我不想你恨我,所 以请在你恨我之前杀了我吧   那胀大的雄性看的唐纳德不由得吃了一惊,没想到亚伦小小的身躯会有如此巨大 的欲望,很难想象这麽大雄性曾经通过那个狭小的排泄口进入自己的体内唐纳德的痛呼让亚伦多少恢复了些理智,再次以惊人的意志力强忍住欲望的跃 跃欲试,怜惜地抚摸著唐纳德因为疼痛而弓起的背,这样做多多少少减轻了唐纳德的 痛苦,而开始放松身体“吱、吱!……”天……这是他发出的呻吟吗?简直 和以前那些臣服在自己身下的雌鼠没有任何区别,那麽强烈的羞耻感却还是无法制止 住自己投入到这场本该拒绝的欢爱之中……   两个人类目瞪口呆地看著截然不同於前天的强制性做爱的激情,竟觉得有些口干 舌燥起来,威廉慌忙掩盖什麽地笑著:“没想到两只雄老鼠做爱也可以做得那麽激烈 ,我看我还是走吧,免得影响他受孕   缓过气来的亚伦傻兮兮地笑著,慢慢地从唐纳德体内退出来,临走的雄性划过还 红肿著的肉壁,唐纳德整个身体颤栗著,狠狠咬住嘴巴不让自己将那羞人的呻吟逸出 口来,而这时更令他恼羞成怒的是不争气的肚子传出了饥饿的咕咕声   唐纳德羞著整张脸,并没有特别的挣扎,只是死要面子地说:“滚出去!”   没想到亚伦从他身体里抽离了,唐纳德有些意外,一下子失去亚伦的填充和身体 的覆盖,身後的小穴未能及时合拢而涌入了空气,唐纳德冷冽地颤抖著,心里涌起重 重的失落感科尔点了点头,拿出一根很细的金属棒缓缓 地插入那个还填充著亚伦的种子的洞穴,金属的冰冷让他全身的皮肤都战栗起来,那 个只有亚伦进去的地方如今却被人类的金属棒所亵渎!这是莫大的侮辱,金属棒更深 地探入只让他恶心无比,但是他在怎麽挣扎都无济於事   两个人类显得有些紧张地盯著离他身体不远处的屏幕,那漆黑一片上出现有些白 色的物体,隐隐约约中似乎还在动著唐纳德体内不断分泌著滋润的液体,使被肠壁紧紧包裹住的硕大变得滑润, 抽插起来更为顺滑亚伦越来越喜爱上这种感觉,满脸的享受,低头仔细地欣赏著那 吮吸著他雄性的美妙洞穴,要不是身体结构不允许,他甚至想在巨大抽送的同时热情 地吻住那让他沈迷的穴口   当亚伦将高昂的雄性拔出来的时候,唐纳德柔软的内壁紧紧地包裹住亚伦,内部 的肉轮不断摩擦、挤压著雄性敏感的顶端,更加刺激了亚伦唐纳德的 雄性更加贴住腹部,性器和腹部相互摩擦著更增添了身体的快感亚伦也感觉到了他的警戒,落寂之余,他也看出了唐纳 德身体的异样,关心地问:“唐纳德,你没什麽事吧?”   “没有……”看著亚伦失去神采的样子,唐纳德心里多少有些不忍心,亚伦并不 是很明显的发情气味,他的戒备也松懈了不少,但很快的,他又戒备一起,因为他感 到了凯丽的靠近   而越来越靠近他们的凯丽也很意外地嗅著空气中弥漫著的诡异气氛,再仔细地嗅 了嗅,那确实是怀了孕的味道,只是怎麽可能?她是根本不可能,而其他两只身为雄 性就更不可能了,但是这味道又是从哪里来呢?身为雌性又曾生育过的她不可能对这 样的味道判断错误……   凯丽几乎要把整个身子挤进铁笼里来确定那味道的来源,唐纳德看不过去地走过 去,皱著眉头问向反常的凯丽:“你要干什麽?”而他的靠近,让凯丽更加肯定那味 道是来自於唐纳德的身体,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威尔逊先生,你的身上怎麽会散发 出怀孕的味道?”   “你说什麽?”唐纳德和亚伦同时发出惊讶的声音,这怎麽可能?!但是自己的 异样反应确实很像一只怀孕的雌鼠,太荒唐了!他怎麽可能怀孕呢!亚伦惊讶地盯著 凯丽,又看向唐纳德的肚子,看了许久又看向凯丽,“凯丽,真的吗?可是这怎麽可 能?”   凯丽已经完完全全的肯定那确实是怀孕以後的老鼠才有的味道,她僵硬地点点头 ,三只老鼠都陷入了沈默,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荒唐了,就算亚伦这些天不断地在唐 纳德体内播种,但是唐纳德是一只雄性根本不具备怀孕的功能!突然,凯丽像想到了 什麽抬头看向他们,颤抖著说:“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麽人类要让两只雄鼠做爱…… ”   唐纳德和亚伦抬头看向凯丽,他们似乎离真相越来越近,但是这真相远不能让他 们接受……凯丽回想著这两个多月在这实验室发生的种种,声音越来越颤抖了,看向 唐纳德说:“威尔逊先生,你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人类对你做了什麽吗?”   唐纳德沈默著,即使过去了那麽多天,他还是无法忘记那冰冷金属在自己体内搅 动的恶心感和折磨,那个时候,他的身体确实被人类用仪器打开,并且像是某部分被 改造了一样,但是雄性怀孕这麽离奇的事情怎麽可能发生,而且还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根本让他无法接受!他恶狠狠地或许更像是自我安慰地说:“这不可能!”   凯丽叹息著说:“对於那些丧心病狂的人类来说,没有什麽事不可能的……”似 乎一下子明白了这里的雄鼠们为什麽会死在手术台上了,明明不具有这样的机能,却 硬生生的被改造除了像唐纳德这样顽强而结实的身体,这世上又有几只老鼠能受得了 )私藏,本文版权归作者所有,请阅读完毕后24小时删除,请及时购买正版表示对作者支持"   相对於陷入痛苦深渊的唐纳德,亚伦承认自己真的是坏透了,他小小的心灵居然 充满了喜悦,还有一种即将成为父亲的骄傲,尽管这样的事情太匪夷所思,而且如果 真的怀孕,唐纳德一定会恨透了自己和孩子,但是他私底下却希望这是真实的……一 想到能够拥有和唐纳德共同的孩子,那样的惊喜即便是让他现在即可死去他也愿意!   亚伦小心翼翼地盯著唐纳德的反应,难以克制脸上傻乎乎的笑容,“唐纳德,你 真的能怀孕吗?我很可能做爸爸了吗?”   “绝对不可能!”唐纳德生硬地低吼著,他不相信绝对不相信!一想到自己很可 能像一只雌鼠那样怀孕生子,倒不如一刀杀了他的痛快!   但是很快的,即使唐纳德再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一天大於一天的肚子和人类对 於自己反常的照料,让他根本无法逃避这个可怕的问题而当这天,当人类再次将他 抓去身体检查,他颤抖地看向从黑白变成彩色的屏幕,粉红的肉色里包裹著五只幼鼠 的雏形,他清楚地明白那是自己身体内部的某个角落,再也无法逃避的问题──他确 实如雌鼠般怀孕了!天啊!谁来杀死他吧!    13 亚伦有些紧张地瞧著呆呆地站在被放下来的地方一动不动的唐纳德,看上去有些吓人 ,“唐纳德,你怎麽了!他们对你做了什麽!” 半晌,唐纳德才反应过来,绝望地看著亚伦,冰冷地说著:“杀了我!” “什麽?”亚伦以为自己听错了约翰像是看出了他的心事,笑了开来:“ 我相信现在的父亲一定能明白当时我只想娶安妮这一个妻子的心情了”   “你说什麽?!”唐纳德意外地看向长子,却看到约翰微笑著说:“父亲,请好 好保护我的弟弟们吧,我知道的,您其实比任何人都爱自己的孩子……”约翰又笑了 笑,那坦然的笑还真的和亚伦有几分相像,“父亲,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别再让他担心了……”约翰渐渐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才想叫住他却发现自己的意 识似乎变得薄弱起来,长子的相貌也变得模糊起来…………   “唐纳德!唐纳德!”唐纳德勉强睁开眼睛,便看到亚伦那满脸的担心以及血迹 斑驳的脖子……   看到唐纳德醒过来,亚伦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还好他的叫喊引起了人类的注意, 人类发觉了唐纳德的异常,便把唐纳德带到了另一个房间,再回来的时候,唐纳德虽 然昏迷著,却已经不是满脸的痛苦了   有时候想想人类真是一种可怕而又神奇的动物,居然可以让自己这只雄鼠怀孕, 这是多麽的匪夷所思和不可思议,但是自己一天大於一天的肚子确实证明了这些人类 的可怕和神奇,从某个角度来说,人类确实要比他们强大的多,但是也请不要小看一 只老鼠的意志和毅力,自从接受这些孩子们之後,他就一直想著如何带著亚伦从这里 逃出去……   “啊……”怀孕两周的唐纳德突然叫了一声”唐纳德回应地点了一下头,冷静地接下去说,“人类似乎对我……” 提到孩子,唐纳德的脸上还是闪过了一丝不自然的神情,轻咳了一下又接下去说,“ 对孩子相当的在意,如果我在还未……之前假装要……生了,人类一定会放松警惕, 打开铁笼的门来抓我,亚伦就趁著这个时候逃出去,我会趁机从人类手中逃出,剩下 的就要靠凯丽了凯丽思考了一下,开口说 :“我这边没有问题,我知道在这个房间的一个柜子下有一条秘密通道,刚好是通到 院子里的,出口处基本上只有一个人类会在那里,应该相当容易躲过去,出了那院子 就是一片草丛,那里是个三不管地带,基本上没什麽人类出入,相当的安全   “孩子又踢你了吗?”亚伦看向他的肚子,刚刚听到他的低吟,关心地将头贴向 唐纳德的肚子   “怎麽了?”意识到亚伦的眼光,他很快收敛起了笑容,亚伦随即爆发出可以和 阳光媲美的笑容说:“唐纳德,你笑起来真好看,这还是你第一次这麽对我笑呢!我 真是太爱你了!”   “你胡说些什麽……男子汉不要随便说爱!”唐纳德被亚伦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 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知道如何反应地将眼光瞄向别处,余光却看向亚伦一脸无 辜的样子   “可是我真的爱你……”“你还说!”唐纳德注意到凯丽还为离去都有些恼羞成 怒了   怀著孩子的唐纳德很容易疲倦而进入睡觉,在太阳升起之初人类上班之前,总要 小睡一会让小老鼠们庆幸的是一向形影不离的两 个人中比较理性的科尔被一个陌生的人类叫走了,似乎短时间内并不会回来他们等 待这一天等了很久了,看向远处角落里和他们比划著的凯丽,两只老鼠的心情都格外 的紧张,成功与否只在一瞬间,谁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怎样的命运,顺利逃亡还是 再被囚禁又或者是死亡……   “准备好了吗?”唐纳德再次问向亚伦,虽然已经快4个月大的亚伦应该算是稳 重的成年老鼠了,无论怎样亚伦在他眼里始终是个孩子,更何况那麽大的事情,深怕 他会搞砸了,他不希望任何不幸的事情发生在亚伦身上……   亚伦深吸了一口气,然後回过头来问唐纳德说:“唐纳德,出去以後你还愿意为 我生孩子吗?”没想到他会突然这麽问,唐纳德的脸微微红润起来,粗声粗气地来掩 饰自己的窘迫:“怎麽可能?!”   “是吗?我想也是……”亚伦笑得有些失落,他前所未有地一本正经地盯著唐纳 德看,看得唐纳德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要拖拖拉拉,时间紧迫!”   “我知道,”亚伦又笑了,就是那种让他的心不知不觉加速的灿烂的连太阳都会 失色的笑容,“唐纳德,知道吗?和你在这里的日子虽然对你来说是地狱一般的生活 ,但对我来说却是最美丽的天堂,对不起,我心眼好坏,我还曾感谢过那些人类把你 送到我的身边,并且让你有了我的孩子……你会恨我吗?”   完全没有为这段出乎意料的话语作好准备,唐纳德愣愣地看著有些反常的亚伦: “不会……”   亚伦像松了一口气,然後又问:“你爱我吗?”唐纳德撇过头去,不知道看向哪 里,僵硬地说:“你有完没有,我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动不动就说爱那麽无聊的话 ……”   “是吗?”亚伦有些怅然地瞧著转过头去的唐纳德,目光很贪婪,像是再也看不 到他一样,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剧烈的心跳说,“不管如何,我爱你……”   唐纳德猛然回头看向亚伦,俊美少年的表白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晕眩,但是一想到 马上就要去向他憧憬的外面世界,那里有无数的诱惑和无数的漂亮雌鼠,在见识了这 些的亚伦还会回到大他那麽多的自己身边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突然开始嫉妒任 何一个可能成为亚伦未来妻子的雌鼠,唐纳德不由自主地失去了往常的冷锐,有些尖 酸地反驳著:“你还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没有上过漂亮的雌鼠,你又知道什麽是爱 了……”   “我懂,我爱你!”亚伦近似咆哮地叫了一声,止住了唐纳德的反常,这也是亚 伦第一次对著他咆哮,但是这句话让他害怕又让他开始窃喜,复杂的心情连他自己都 无法理清……   “唐纳德……希望你出去以後,不要讨厌我们的孩子……”再一次深情而贪痴地 望向唐纳德许久,亚伦走到唐纳德的身前,“还有祝你和雌鼠们开开心心地过好日子 ……开始吧……”   亚伦今天的声音显得特别的沈稳,唐纳德突然觉得亚伦长大了!有那麽几秒他甚 至想要依靠著他瘦小的肩膀……但仅仅是几秒,他们屏住呼吸地等待著他们企划很久 了的计划……   因为另外一个试验临时缺人,想要科尔帮忙,虽然一开始科尔并不答应,理由是 那只褐鼠很可能这几天就要生了,不过对方和他关系不错,他现在的女友也是对方介 绍的,基於种种原因,他就大力哀求著科尔,总算这个学弟给了他一点面子,生硬地 答应了对方忍著逐渐加重的阵痛,唐纳德沈默地点点头,他不能让亚伦的心思白费! 无论如何他将会保护自己和他们的孩子!   “很好!请你一定要忍耐住,千万不要放慢步伐,穿过这条秘密通道,再经过我 提到过的草丛就能到达一个废弃的老鼠洞,那里比较安全,也适合你的孩子出生,但 是,在秘密通道和草丛的过接处有个人类,我们必须逃过他,所以你一定要忍住痛, 无论如何也不能慢下来让唐纳德值得欣 慰的是,尽管前面四个孩子长得都很像他,但是第五个孩子长得几乎和亚伦一模一样 ,体型比亚伦大些,但是那一身洁白的体毛和清澈的眼睛是那麽的像那麽少年!当那 孩子开始长毛的时候,他甚至无法克制自己的当著孩子们的面感动地哭了,“亚伦… …”这是他唯一一次当著孩子们的面哭泣,很快的,他又恢复了那个威严的父亲   只是有个令他相当头痛的问题,他告诉孩子们他们的亲生父亲是亚伦,於是孩子 们总会问他他们的妈妈是谁?又在哪里?这实在让他难以问答,使得他不得用更加严 厉地口气来掩饰自己的窘迫望著除了额前的一簇白毛 继承自生父、其他尽得他真传的大儿子,唐纳德自己明白这孩子的心思,这小小的地 方又岂能困住他?他同意了,是该让儿子们出去闯荡了……   而在长子离开的一个半月以後,最後一个留在他身边的小儿子──和亚伦最为相 像的瘦弱少年终於在自己成年的时候,克服了胆怯的心理决定出去闯荡亚伦愣愣地看著扑在自己身上的唐纳德,那坚毅的眼睛里已经装满了泪水,相处的 日子里不管多麽苦多麽绝望都没有看到唐纳德的泪水……   “唐纳德……”亚伦的心一下子抽痛了起来,他总是让那麽安然的唐纳德失去他 的从容,现在还让他这麽哀伤地落泪,或许他活著对唐纳德来说根本就是个错误,“ 对不起……唐纳德,我知道我不该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可是……”   “混蛋!”亚伦还想再说什麽的嘴一下子被唐纳德恶狠狠地吻住,舌头探入亚伦 的嘴里,那里的味道还是如记忆中一般清淡却容易上瘾,臀部不断地磨擦著亚伦藏起 来的雄性,让那硕大一下子抬起头顶在他的後庭”   “你给我滚!”唐纳德恼羞著喉道,忽然像想到了什麽,唐纳德一下子推开还没 反应过来的亚伦,以扫描的目光注视著亚伦,激动地问到:“亚伦,你是怎麽逃出去 的?!这三个月你去了哪里?!为什麽三个月了你才出现?是不是……你是不是只是 把我当成你的众妻子之一了!”最後一句话唐纳德问得完全掩盖不住满脸的忌愤,一 想到在外面游荡了三个月的亚伦很可能接触过雌鼠尝过雌鼠的味道,而自己对於他并 不是唯一的,他就变得很不自己起来,那口吻完全是一个标准妒妇的语气   琉金簪点点头,帅哥说的没错,这个白面书生确实是个蠢货,这位帅哥明显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他刚刚应该拉个大夫过来而不是她这个稳婆!要不要她陪著帅哥去看大夫呢?可以趁机上前扶住帅哥,嘿嘿……   琉金簪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眨著媚眼娇滴滴地说:“这位公子,要不要奴家陪你去看医生?”   只是萧正阳看也不看她一眼,用力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咬得那性感的薄唇都流血了,看得她真心疼!   “正阳,你快些躺下来,别再逞强了,这个时候也不是逞强的时候!”戴子珂心疼地用手指轻轻地擦著萧正阳嘴唇上的血,眼里的担忧和焦虑一目了然,而萧正阳依旧倔强地站著,呼吸声越来越重,看得出来他所忍受的疼痛越来越强烈   “我说你们这一来一去的,没我什麽事,这位帅……公子看上去急需大夫,你找大夫别找我,我要回去了!”琉金簪点点头,她不打算继续呆下去了,这两男人眼里压根就没有她这个大美女,她看了半天算是看出来了,这两男人虽然长得不错,但是明显脑子有问题,她和他们沟通不良,还是早点走人!   “等等!”戴子珂慌忙拉住琉金簪,他好不容易请了个稳婆回来,就这麽走了,他怎麽办?萧正阳怎麽办?“无论如何请你帮忙接生一下!” “我虽然是稳婆,但是你这没有产妇,我给谁接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懂不懂!”琉金簪拉扯著就想推开戴子珂,没想到戴子珂点头指向萧正阳,急急地说:“有!你给他接生!”    “他?”琉金簪敲了敲脑袋,一脚踹向戴子珂,气恼地说,“白痴书呆子,你别再跟我说胡话了!” “你敢伤他?!”戴子珂还没来得及发言,萧正阳便发了火,勉强捡起地上的刀,一个跨步便抵在了琉金簪的脖子上,琉金簪顿时感到一阵清凉,几根发丝从她的眼前飞过,她微微颤抖了一下, 估计这刀再往前一点,她就要破相了!  “英雄!有话好说!”琉金簪擦了一把汗,媚笑著说   “呜——”萧正阳一个转身,将刀插在了地上支撑著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看来他又在发痛了,说起来他给人的感觉确实像是在阵痛……等等!她被那笨书生传染了!居然以为这帅哥在生孩子!要是这天底下男人都会生孩子了,她们女人还混什麽混!   “正阳!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好好听我一回,好不?我保证等你生下孩子以后,我什麽都听你的!”戴子珂可怜兮兮地看著萧正阳,令萧正阳微微有了一些心软,他熬过这阵子痛,缓缓地开口说:“我……我自己来……”   “你……”戴子珂真想一头撞死,都到了孩子要掉下来了,这人怎麽还这麽固执!他“砰”的一声跪到在地,哀求地看著萧正阳,哭腔地说:“正阳,我求你了!只这一回听我一次!”   琉金簪著实吓了一跳,这男儿膝下有黄金,哪这麽容易就跪下来了!   “你——”萧正阳无奈地摇了摇头,而阵阵发硬的肚子令他难熬地直想在地上打滚,若非靠意志强撑著,他只怕早就痛吟出声了!只是——他斜睨了琉金簪一眼,重重地大喘了一口,挤出三个字来:“她行吗?”   琉金簪怔了一下,立刻看出了萧正阳的鄙视,靠!这家夥居然质疑她的专业水平!她立刻跳了起来,猛地上前一把揪住萧正阳的领子,怒道:“你说什麽!我告诉你老娘我什麽样的生产情况没遇到过!你算个什麽玩意!”   “那就麻烦你了!”戴子珂立刻真挚地看向她,等等!难道说这男人真的要生了?“可是,我说呆书生,你确定你确定……他是要生了?!可……可他是男人!”   “呵呵……”戴子珂傻傻一笑,点了点头道,“这个一言难尽,但是正阳现在确实要生了,麻烦你了!”   天!她要晕了!这世界上还真有男人生孩子!而且还被她遇上了!   “我……我就说她不行……”萧正阳唾弃地说著,只是肚子里一阵强烈的闹腾,他的肚皮像是要瞬间被撑破一般,额头的汗水如泉水一般渗出来,令他只能紧紧地咬下嘴唇   “谁说我不行了!”琉金簪猛地清醒过来,就算是男人怎麽样!她可是稳婆届的NO1,而是傲视群雌的天下第一了?哈哈哈——   琉金簪得意地笑了起来,浑身立刻充满了干劲,上前一把将萧正阳推倒在地,萧正阳戒备地镇住身子,勉强注目瞪向她:“你……你……呜——”   “我什麽我!你见过哪个生孩子是站著生的!躺下去!”琉金簪趾高气扬地说   “确实,正阳……”戴子珂正想帮腔,只是萧正阳猛地拉住他的衣物,他便立刻噤声不敢说话   真是的!她一个未出嫁的大姑娘也不怕看到男人的下体长针眼,他们有什麽好顾忌的!琉金簪鄙视地看向他们,真是一个胆小一个无知!白长了一张好脸!果然是帅哥无脑!她哀怨地叹了一声气,无所谓地说:“我一个大姑娘家都不怕你怕什麽?你要穿著裤子也行,你就耗吧,耗到最后孩子憋死在肚子里,你自己负责!”    萧正阳和戴子珂两个人都楞楞地看向了琉金簪,萧正阳甚至忘记了剧痛,直直地看著琉金簪,自己刚刚岂不是摆了乌龙?自己居然当著外人的面和这个蠢书生在那里肉麻了一堆话,他的颜面何在!(你现在还有什麽面子问题?- -)   “呜——”又是一阵痛将他转移的注意力又将他拉回了漫无止境的痛海之中,他已顾不得什麽,只能紧咬著嘴唇让耻辱的呻吟吞入肚内,不断地煽动著鼻翼费力地呼吸著   萧正阳虽然怒在心中却也无法反驳他的话,其实也是无力反驳他的话,这没完没了的锐痛就像一把钝刀不断地在他的体内折腾著,让他整个身子一阵冷一阵热,不仅仅是肚子,全身都跟著抽痛起来,快要支撑不住了! 用力?怎麽用力?故作的镇定在疼痛面前不过是自欺自人,萧正阳身为一个男性而面对生子这样本非男子所作的事,实在是彷徨不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琉金簪可以感觉到他的不得要领,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还不是和女人头一次生产一样,不知所措!哼!拽什麽拽!“用力啊!” 凑热闹地一番拳打脚踢,让他脸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又添了一层,让他开始慌张而焦虑起来,矜持地看了一眼琉金簪,又被剧痛拽回了眼神,双眼模糊地瞪著天花板,没有焦距,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硬生生将痛呼忍住,他吃力地问:“怎……怎麽个用力法……” 琉金簪忍不住嚣张地大笑著,嘿嘿,到了最后还是得求救於她!她挑衅地看向萧正阳,不过此刻的萧正阳早已痛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根本看不到她的眼神,只能反反复复地在巨痛之中挣扎著,但他的身子却如同沈到了深水之中被水草缠绕住,无论他怎麽挣扎也无法挣脱,任由肺内的气体一点一点地减少,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停止呼吸……不——不行!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孩子生下来!他是萧正阳怎麽可能被区区一个生产之痛给打击下去! 6      “快——告诉我……呜——”萧正阳吃力地挣扎著要去拉琉金簪,令琉金簪和戴子珂都吓了,戴子珂慌忙上前将他按住,说:“正阳,你不要乱来!”   “你……你别急,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不断地用力挤推腹部,就像你上茅厕一样!”琉金簪安抚地说,她算是怕了他了,不过这男子生子和女人一样吗?应该更像上茅厕吧——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得到指导的萧正阳如溺水的人抱住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地呼吸著,努力地收缩著腹部,想要快些将肚子里的巨物推出体外以结束这可怕的折磨!   然而大人们越是焦急,肚子里的孩子更显得扭捏,纵然萧正阳想尽办法让孩子出来,但是胎位的下移却异常缓慢,萧正阳只觉得自己快被这场看不到尽头的剧痛逼得要发疯了!身上的力气也一点一点地被抽干,总觉得难以使上劲来!   时间一点一点地往后移,戴子珂也变得越来越焦虑起来,他焦急地看了一眼外面,天都黑了,孩子却还没有出来,他又担忧地看向萧正阳,那早已湿透的身体显得异常的脆弱,从来不曾看到那麽无助的表情出现在萧正阳的脸上,让他分外的心疼,不禁朝著琉金簪催促道:“怎麽孩子还没有出来!”   “这个头一胎,时间比较长是正常的,往后就好了!”琉金簪安慰著说,这生孩子自然是急不得,再说这时间也还好,她还见过生三天三夜的呢!   “正阳,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怀孕的!对不起——”戴子珂满满自责地说,当初要不是他算计了萧正阳,他又怎麽可能在此刻承受著这样的痛楚!   如有有力气,萧正阳一定会翻个大大的白眼送给戴子珂,这个白痴书生,现在讲这种话有意义吗?只是造化弄人,谁又会想到他这个名满江湖的独孤剑客居然会为了另一个男人还是个没用的书生承受这样的痛!这个死孩子!和他爹一般尽折腾自己,待到他出来之后自己必要好好教训他才是!   强打起精神,萧正阳再次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强推这不听话的孩子,在痛海之中苦苦挣扎著,终於在他以为自己再也没有力气的时候,听到琉金簪惊呼道:“快点!我看到孩子的头了!再用把力!”   琉金簪神奇地瞪视著萧正阳已经完全敞开的洞口,那在萧正阳猛一用力下被推到出口处的黑顶多少还是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孩子真的能够从男人的后面出来!若非亲眼所见,实在是天方夜谭!   “正阳!你听到了没有,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戴子珂也一下子兴奋了起来,欣喜地看向萧正阳的下身,若非要握著萧正阳的手,他一定会跑到穴口看著自己的孩子从那往日承欢的地方生出来!   “呜——”萧正阳也振奋了起来,没有力气的身体突然一下子又有了力量,仰头用力地紧绷起自己的肌肉,用压力将孩子从自己的体内推出来!   “呜——”穴口突然被迫地被内部的巨物扩张开来,拉扯到已经没法再大的地步,萧正阳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撕开了一般,原来没有最痛只有更痛,前面所有的痛在这一刻比起来都算不了什麽!不行!他要撑不住了!如潮涌上的痛喊再也无法忍住,他猛地拉过戴子珂的手塞进了自己张开的嘴巴里——   “啊——”“哇——”随著戴子珂一声惨叫,孩子宏亮的啼哭声顿时扩散开来,萧正阳突地便轻松了下来,放开戴子珂被自己咬得都见血的手,整个身体都像被掏空了一般,迷茫地找不到方向……   “恭喜,是个男孩!”琉金簪笑眯眯地说著,找不到剪刀的她瞄向了一边的宝剑,拿过那把剑凑合地便将连著孩子和大人的脐带给割断,跟著便简单地帮萧正阳处理了一下伴随著孩子出来的秽物和胎盘,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孩子包裹了一下便递给戴子珂看   笨!当然是要偷偷摸摸给孩子喂奶了!琉金簪虽然明白,但是看多了女人喂奶的她还真没看过男人喂奶,实在是好奇得要死!跟著戴子珂假装不懂地呆在那里   “我……走就是了!”琉金簪见戴子珂走了萧正阳又将目光转向自己,有些不甘心地朝外走去,看向从孩子出生到现在一直傻笑著戴子珂,鄙视地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天上皓月,原来给男人接生也不过如此,她似乎并不排斥……嗯……她似乎有些喜欢上给男人接生了……   十年后——   “金姨,我父亲要生了,你快些!”琉金簪正收拾著东西就听到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老气横秋地说著,琉金簪斜睨了他一眼,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笑著说:“急什麽,反正你家老爹也不是第一回生了,早就熟门熟路了!” 完      “紫藤花,把心悬在旋转木马,还念念不忘旧情话”有点还属于女孩子的嗓音,轻快的唱着哀而不伤,静默细听间有点小小的感触,孔立青的心思跑到了遥远的时空,身外的景物在她眼里已是虚无一片,恍惚的走动间,手上的购物带,传来“啪”的一声轻响,随后连着一片“哗啦”乱想,回过神来的孔立青才发现眼前地面上多了一堆刚才自己购买的杂物      在超市里又花三毛钱买了一个购物袋,匆匆回来收起散落在路边的零碎物品,这回她再也没有闲心思感叹什么,提着袋子往家走去”嘟囔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脚底下也停了下来,她仰头看着漆黑的天空长叹一声,一脸愁苦:“要是宝宝再生病该怎么办呐?”      孔立青这人脑子有点木讷,她是那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就不太管身边事物的人,她这样自言自语的边走边说,在旁人看来有点神经质的样子      电梯里没有人,白炽灯照的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一片明亮,但在孔立青的眼里却是哪里都是白瘆瘆,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密闭的空间里,不时传来电梯往上攀升的“咔咔”声,鼻间隐隐传来一阵阵淡淡的血腥味,两平米见方的电梯正中央,有两滴血迹,不是太现眼,孔立青的眼睛在那里停留了一下,随后就神情淡漠的转开了脸,她抬头看着电梯里不断变化的数字,脑子里又开始琢磨上了钱的分配问题,脸上又开始愁苦      听见开门的声音,孔万翔转头看向门口,坐那叫了声:“妈妈      “袋子又破了吗?”稚嫩的还带着奶声的童音在孔立青耳边响起      孔立青在7岁之前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孔建辉自从结婚后知道自己有后后就再也没有回过老家      孔立青在七岁之前一直和自己的母亲生活在那个丛山峻岭的村落里,她对自己7岁之前的记忆不是很多,在她的记忆里她的母亲是个不是很漂亮的女人,但是很能干,做的东西也很好吃,她在多年后想起母亲,觉得她最好的地方就是她从来没有打过她在从农村到直辖市那几天的旅程中她一直笼罩在父亲阴冷的眼神中,后来她想当时她的父亲其实是在想着就这么把她扔下吧      孔立青考上了还读出来了,而且在她上北大的这7年间她的父亲只给她出了学费,生活费都是靠她自己打工赚回来的”      孔立青回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孔建辉为着将要说出的话,不敢看孔立青,他望着房间的一个角落说:“你有个弟弟,这些年我虽对你不好,可也把你养大了,他是我的根,你就算报答我把他养大,算还我的情吧,他才三岁,别让他跟着他妈,他妈不是个好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发新文了,嗯,今天我生活的这个城市阳光明媚,我的心情因为写文有点伤感,但也是明媚的,总体来说我现如今的生活是如意的      卫生间里的洗衣机“哄哄”的转着,孔立青两手撑在洗衣机上看着上面闪烁的小红灯呆愣了一会,她身上黏腻的的难受,但她要等到一会收拾完孔万翔,让他睡下后自己才能洗澡      几捧清水扑在脸上,清洗干净脸上的泡沫,胳膊直接伸到水龙头下冲洗着,手肘处上翘,由上而下的顺序冲洗,标准的外科医生洗手的方法两节细瘦的手臂在面前来回的晃着,白瘆瘆的皮肤上零星分布着几个褐色的小疤痕,伤口的时间已经久远,现在看来就像是小时候出水痘时留下来的小痕迹      孔立青呆呆的看着那几个疤痕,眼神有些呆滞,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好,每当她觉得生活有压力的时候,往日那些噩梦般的记忆就会来折磨她,她不像让自己去想,但她控制不了,脑子里不受控制的跑出一幅幅画面:男人精致却带着一些神经质快感的脸,猩红的烟头带着狠劲按在皮肤上,皮肉烧焦的焦味似乎就在她的鼻间环绕      孔立青保持着弯腰翘手臂,那样一个怪异的姿势僵硬在洗手台前,大概十几秒后,她猛的抬头甩掉魔障,洗衣机依然在“哄哄”转着,面前的水流依然在“哗哗”的流淌着,周围是一片嘈杂之声      一颗烟抽完,孔立青依然弯腰抱着肚子缩在马桶上没有起来,她一直在想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好像一路走来她似乎就没有顺利过,幼年和少年时期生活阴暗,好不容易拼尽力气终于可以在社会上立足了,安生日子没过两年,现在又被医院开除了      孔立青以前待的那家医院是他们学校的直属医院,那在全国是最有名气的了,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没钱没势的却被直接留任了,对她来说不能不说是个奇迹,她这个人在人际方面反映有些慢半拍,工作几个月后隐约觉得是有人帮了她,但帮她的这个人,和她之间关系颇为微妙,既然人家没有在她面前现身向她所要回报,那她也乐的装不知道这一次说不上是一个医疗事故,18岁年轻的男孩心脏瓣膜关闭不全,心脏心肌内损的伤过分严重,打开胸腔稍稍一碰大动脉血管就破裂了,病人当场死在手术台上,主刀的是他们科的主任,她只是个二助      孔立青把眼光从男人的肩膀上穿过,看着他身后对面黑漆漆的大门,没有说话,到真不是她心里有什么想法,他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多年,其实说起来她早就没放在心上了,可是她这个人愚笨呆滞的可以,就是这些年日日都可以见到这个人但她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      男人看着面前的女子一如既往的用沉默来应对他,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人,总是安静的,多大的委屈也从来不说什么,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不了解她的人觉得她木讷,其实没有人能明白她的内心有多通透      孔立青站在门里,看着那个头扭到一边男人的侧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歪头似乎想到什么,再低头看看手里的银行卡,卡片的背面写着一行数字,应该是密码,她嘴角牵动了一下,轻轻笑了   孔立青太过木讷,她说不出这么矫情感性的话,她能说出“谢谢你只是她没想到,她自己都不当回事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嚣张无知的师兄却在多年后会对她怀着一份愧疚的心理,这样说起来其实他也不是个坏人,谁在你年轻的时候没有张扬过呐?她也想张扬,只是她没有资本罢了”孔万翔很乖巧的点点头”   “嗯      男人身上穿着一件白衬衫,一件黑色西装就放在他的身边,孔立青在他身上扫了一眼,伤口就在腹部,血不多,初步判断应该没有伤到内脏她的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立在一边的陆旭也走了过来片刻后她起身对一边的陆旭说:“帮个忙,帮我把茶几抬过去      男人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他撑着旁边陆旭的手站起来,走到孔立青身边,对从进门后就一直站在门口没挪过地方的杨小姐说:“秒可,一会可能会有人找到这里来,你只要告诉他们我走了就可以,不要乱说话,他们不会为难你      浴室里孔万翔已经光着小身子在等着她,孔立青打开花洒调好水温,孩子自己凑到水龙头下开始洗澡,她拉好浴帘转身坐在马桶上等着他,这孩子从四岁以后就不让孔立青帮他洗澡了,孔立青为了怕他在浴室里滑到,一般都是坐在浴帘外面等他      听着浴帘里“哗哗”的流水声,孔立青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她心里其实远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镇静,她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个孩子,外面对着两个不知是什么身份的男人,算是挟持了她,还占据了自己家,这情况是多么复杂,她不敢往坏的地方想,她感到一种压抑的恐惧,嘴里又神经质的开始无声的念叨:“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孔立青不是基督教徒,她在幼年的时候每当经历恐惧时就总幻想有人能拯救她,可是她的生活里从来没有救世主,当她精神压抑到一定境界的时候,就会学着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里的主角一样不停的念叨:“上帝保佑      孔立青知道男人一直在看着她,但他的目光没有那么□的尖锐冰冷,她感觉不是那么厌烦,手里的动作也从容许多”陆旭再次冷硬的命令,说完他也不等孔立青有什么反映,转身就回了客厅”孔立青轻声安慰,哄着孩子      孔立青这人神经有着强大的韧性,在她觉得不安全时,可以很久不睡觉,但是过后她会睡很久补回来,就是这种强悍的自我恢复能力才让她在幼年时经历了那么多的精神磨难没有疯掉也没有自杀的原因      平躺在床上一直睁着眼睛,外面的房间里始终没有任何声响,凌晨以后连马路上的车声也没有了,孔立青放稳着呼吸,转头看着窗外一直到天空的边缘有了一点朦胧的亮色      仿佛就是那点朦胧的亮色出现的时间,外面的客厅里传来了一点动静,孔立青侧耳细听,似乎是陆旭在和人说电话,他的声音很轻,似乎只是在听,回应的也是单音节,孔立青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片刻后,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前路过,陆旭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也总够让孔立青听的清楚:“周先生,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早上的时候孔立青还是被孔万翔叫起来的,她迷糊中感觉身边有人推她,睁开眼看见孔万翔已经在她身边坐了起来,小孩子穿着小背心胳膊腿都是细长白嫩的,他皱着小脸使劲推着孔立青:“妈妈,妈妈我要尿尿      抱着孔万翔让他站在马桶上自己解决完问题,孩子没穿鞋,孔立青直接就把他往洗衣机上一放,转身弄湿了毛巾给他洗脸”      小孩很腼腆的笑了,他提醒孔立青:“妈妈要迟到了      孔万翔幼儿园的校车是每天早7点45来接,他们这一圈折腾下来,孔立青只有5分钟的时间把孩子送到小区门口”   “要是有小朋友欺负你,你要知道还手啊,先打回去,再告老师啊”孩子抬头看她一眼回她她心里其实挺腻味,自己的隐私被人窥视了,她还要不好意思      孔立青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出声问他:“我可以上网吗?”   男人抬头看向她,点点头:“可以      良久后男人忽然开口:“能给我一颗烟吗?”      孔立青抬头向他看去,男人逆着光,五官看起来比较柔和,他就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既没有翘着腿,也没有塌着腰,他的两只手肘放在椅子扶手上,两手手指交叉着放在胸前,客观的说起来,这个男人真的很好看,就是一夜没收拾,下巴上冒出了一些胡茬,他的五官依然是英俊逼人的,而且这人身上还带着种高贵优雅的气质,拥有这种气质的人孔立青在她平日的生活中是见不到的”      孔立青知道抵赖不过,她慢慢站起身,打开男人面前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烟,连同打火机一起放到男人面前”   “怎么写,是哪三个字?”男人继续用冷清的语气问着      一会后男人终于站了起来,他绕到孔立青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后脑勺,两秒后忽然说:“我叫周烨彰”男人低沉的声音,随后是轻轻的关门声传来      过了五分钟,孔立青才慢慢的遛下床,她试探着走到客厅,一个人都没有,走了?她心里疑惑的想着,四下里又转了一圈,果然一个人都没有,这回她才真的意识到人真的走了,她慢慢挪着步子坐到沙发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会她想着反正没事,自己就在插孔和model那里来回鼓捣      孔立青正在那里烦躁的一肚子火,大门忽然传来了两声敲门声,她停下动作,侧耳又等了一会,果然几秒钟后敲门声再次想起,来人似乎很有教养,敲门的声音传来的不疾不徐,很有节奏只有三声      门外的人似乎也没打算隐藏,就规规矩矩的站在大门前方,外面的走廊灯亮着,孔立青一眼就认出了是昨天那个叫陆旭的男人      门外的人似乎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出声,每隔个十来秒就敲一次门,也不急躁,每次都只敲三声孔立青站在门内尽管烦躁但也知道躲不过去,就她昨天晚上的观察,这帮人都不是普通人,这屋里有没有人肯定瞒不过去,而且像他们那样的人,真要找你麻烦你也是躲不了的,她在门里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打开了门      陆旭不如昨天是一张冷漠强硬的脸,他脸上的表情平和带着礼貌的微笑:“孔小姐你好,有事找你相商,可以进去和你谈谈吗?”      她门都开了,能不放人进来吗?她就是不让他进来他能干吗?孔立青无奈只有侧开身子放他进来      男人进屋,几乎目不斜视的直接走到沙发跟前挺不客气的自己坐了下来,孔立青出于礼貌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还是开了空调倒了杯水放在他跟前      孔立青把水杯放到男人的面前,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实在是没有和陌生人打交道的圆滑劲      男人显然是比她自在很多,解开一个西服扣子,坐的随意,孔立青递给他水杯时还抬头朝她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陆旭一直看着孔立青,见她把钱推回来似乎也不太惊讶,他笑了笑说:“真是不好意思,是我粗鄙了,我来时周先生就说,孔小姐怕是不会收这钱财之物   陆旭看她的样子笑笑从衣内拿出一张名片递到孔立青面前:“我来时周先生还说了,如若孔小姐不肯收钱,就把这张名片留给你,他说他欠你一个人情,无论将来孔小姐遇到任何为难的事情,只要孔小姐开口他一定全力相助”孔立青听了他的话也就是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随手接过了陆旭手里的名片不过随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陆旭的眼神终于有了点神采      孔立青看到男人眼神,心里失望极了,她失落的问:“改不回来了?”      男人继续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她两秒,然后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挪开身后的沙发转到沙发后面把掉在地上的水晶插头直接插回了插孔里男人比她自在的多,他弹弹衣服的下摆,走出来又把沙发挪回原位,站到孔立青的面前说:“你把名片收好,有事一定要打电话好吗?”      “啊,好孔立青跟在他后面客气的说:“你慢走      走在前面的陆旭听见她说话,停了下来,他转身看着孔立青微笑着似乎想说什么,孔立青看他忽然转身稍微楞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陆旭在门口客气礼貌的道别 第六章   这个世界,一件事情发生的背后往往是复杂而具有多面性的,孔立青再聪明通透,但以她所生活的环境能窥视和分析透彻她所能看见的一面已经是难得了,就她分析观察所得出结论在她拒绝了陆旭那一笔巨款后,她和那帮人的交集也就到那里了,毕竟她是个小人物对他们既没有利用价值也没有任何私人感情的瓜葛”      男人脸上没任何的波动,他有些懒洋洋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漫不经心的道:“送人东西总要投人所好”他把面前的那份资料推到陆旭的面前:“你看看,然后看着安排一下吧,做的低调一点,不要影响她的生活      孔立青的新工作被分到了妇产科,只用在门诊坐诊”孔立青大声的应他      万翔骑得不快,这孩子没有一般他这个年纪孩子身上的野劲,他才刚刚学会骑直线,坐在车上小心翼翼的等着踏板有点怕摔着的意思,孔立青在一边看着,偶尔看见他从车上掉下来也不过去扶他”   孔立青在他后面大声的配合:“哎呀,你会拐弯了,真了不起”   孩子一脸欢笑,嘴里呼啸着:“呼!”从她面前一冲而过      孩子自己爬起来,坐在地上,小自行车就倒在他身边,轱辘还在转着,他没大声的哭,抵着脑袋看着自己在冒血的膝盖”孔立青哄着小孩,抱着他往楼里走去      给孩子上好药,安顿他自己在家看电视,孔立青又下楼准备把小孩的车子收上来      这会已经是暮色苍苍,四周的光线已经有些昏暗了,孔立青来到楼下扶起车子,推着正准备往回走,眼角余光看见一个身影正向着她的方向走来,光线有些暗,孔立青没法确定,她也没那个心思去确定,孩子还在家等着她呐”      孔立青闭闭眼睛,果然是贺志晨,她真的是不情不愿的转过身      孔立青低着头稍稍酝酿了一下,她觉得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她也离开了那家医院,那她也有必要跟贺志晨解释一下,她抬头刚想张嘴说话,眼前看见的一切让她不得不又闭上了嘴      门内另外两个人的表情也挺精彩,两人同时看了一眼周烨彰然后一致转头看向孔立青,杨妙可看孔立青的表情有点复杂,孔立青有点看不懂,而那个面孔精致的青年看着孔立青的表情却是惊讶的,最初的惊讶过后他开始上下打量她,眼神是□裸的研究那个一直拉着门的青年也很有眼力劲,“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留给贺志晨      男人进门后也没有换鞋,他就像回自己家一样,边往里走边脱了身上的西服外套,走到沙发边上的时候随手把衣服往沙发扶手上一放人就坐了下去”他的脸色有点苍白,笑容也有点虚弱,孔立青有点相信他身上可能真的有点不舒服,      男人抬眼和孔立青的眼神对上,轻声说:“你忙你的去吧,我就在这里坐坐,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万翔似乎对家里来的客人从满了好奇,今天的动画片似乎再也不能完全吸引他的注意力,一会就转头看一眼旁边的人这人很高,孔立青目测他至少在一米八五以上,他的身材比例也很好,宽肩窄臀的,白衬衫,黑色的西裤简单的式样,合体的剪裁穿在他身上很好看      孔万翔显然是被镇住了,他睁大眼睛惊呼道:“太厉害了,你怎么做到的?”      男人笑笑口气明显在敷衍:“等你长大了,就做到了”   小孩很高兴,接过手机就自己鼓捣上了      周烨彰觉得脑子里有根线就朝着那个女人房子的方向牵,然后他就对陆旭做了吩咐:“你去安排吧      一通忙碌下来,终于给孩子洗了澡伺候他躺到了床上,孔立青安排好孩子有折回客厅对还是坐在沙发里的男人犹犹豫豫的开口:“我打算休息了 第八章   B城有一条非常有名的大街,有人叫它长安街,也有人称它为神州第一街它在中国人的心里具有象征性的地位从孔立青的住处到周烨彰在B城的落脚处正好要穿过著名的长安街      不太深的夜里,四处是灯火阑珊的夜景,百米宽的长街,道路通畅,马路两边的灯火辉煌,一盏盏飞驰而过的汽车尾灯在夜色里画出一道道光影      一辆棱角分明的凯迪拉克混在车流里,夹在前后的车子中规规矩矩的往前行驶着,车中的周烨彰坐在副驾驶上,他的右手臂支在车门边,食指和中指轻触着下巴的位置,眼睛看着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恢弘建筑物,这男人总是优雅的,他的优雅是一种融入骨血里的生活习惯,一举手一投足,每一个姿势自然而然的就带出来的”   阿晨用手指不停的敲打这方向盘,抄着蹩脚的普通话说:“其实别的都好说,不过我看那女的性格,将来到了周家恐怕是要受欺负的      人的命运很奇妙,往往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它就拐了个弯,那一年那个炎热的夏季,再平常普通不过的一个晚上它成了孔立青命运的转折点,那一夜对孔立青经的后半生,意义深远,只是当时她自己并不知道罢了      对现在的孔立青来说,自从经历了那莫名其妙的一晚后,她的生活似乎就顺畅了起来医院这个地方一般没什么大事,领导是不会溜达到门诊来的,所以孔立青来了这家医院两个星期除了在面试时见过他们科的一个副主任外,就没见过其他领导      “孔小姐请留步”      孔立青听了欧行舒的话有片刻的呆滞,片刻后她低下了头,再过一会,她把一只手放在大腿上用手掌来回的在裤子上蹭着      两滴水痕在孔立青的裤子上晕开,欧行舒有种错觉,她觉得似乎是听见了泪水落在了布料上的声音,她闭了闭眼睛,有一点愧疚的感觉,她真的不明白这个资料上显示已经27岁的女人怎么还会有这么纯良的品行”      孔立青收回手再次防备的对上欧行舒:“我不能和我的孩子分开”欧行舒平静的回她      欧行舒的手停在那里,她看着孔立青,片刻后她终于收回了手,朝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孔立青再没说什么,匆匆下车,连再见也没说关上车门就小跑着向医院楼前的停车棚跑去嗯,就是这样      匆忙赶回家接回孩子,围绕着孩子来回忙碌半晚,终于把万翔哄睡着后,她才能让自己歇下来”      万翔很乖,背上自己的小书包向孔立青走过去,孔立青看得出孩子不太高兴,情绪不是很高,但她什么也没说,牵着孩子的手拉上行李开了门      门外的欧行书看见显然已经早就准备好的孔立青,微微有点吃惊,倒是孔立青很平静的对她说:“走吧      欧行书笑笑,没再说话,转身按了电梯,临出门时最后转头又看了一眼,小小的客厅里依然是光线明亮,洒落着半室的阳光,布艺沙发上有一个微微塌陷下去的痕迹,那是她刚刚坐过的地方,在这个房子里,她度过了两年平静的时光,这是她有记忆以来最好的日子,这里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安身立命的所在,她希望她能很快的回到这里来      欧行书是个玲珑的人,上车后就笑盈盈的和万翔打招呼:“你好啊      电梯门开以后直接就是客厅,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黑色的大理石地面,欧行书的的高跟鞋踩在上面带着“咔咔”的回声,孔立青牵着万翔的随着她走出电梯,出了电梯,入眼看见的就是一组巨大的黑色真皮沙发,沙发前面的地上铺着一大块纯白色的羊毛地毯,给人很强烈的视觉冲击      欧行书“咔咔”的往里楼梯口回身对孔立青说:“孔小姐,这楼下是客厅,餐厅,厨房,储藏室还带着一个卫生间,书房健身室卧室都在楼上,你一会可以自己熟悉一下环境      欧行书不着痕迹的轻叹一声,她回身走到孔立青身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卡:“这是电梯的专用磁卡,你收好      孔立青放缓语气,温柔浅白的解释:“我们是来这里玩的,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要是你觉得不好玩了,我们就回家好吗?”      万翔皱着小眉毛,小声的问:“那你会结婚吗?会有小孩吗?”只要最依赖的人在身边,其实孩子对环境的改变不是太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怕有人会夺走妈妈对他最专一的爱      孔立青没觉得孩子的话怪异,她其实是能理解孩子的这种心思的,倾身抱住孩子,她保证道:“在你不愿意之前我不会结婚,也不会有小孩”      孔立青抱紧怀里这具小小的身躯,眼里隐隐有点泪意,她知道怀里的孩子会慢慢长大,他终有一天会走出她的世界,等他长大她以后可能会面对孤寂的人生,但她总是不愿意让他受委屈的,她自己的幼年就因为大人的欲望而身陷荆棘,她又怎忍心让万翔也同她一样      孩子环紧孔立青的脖子,小声说:“妈妈,我爱你      这房子很大,孔立青站在客厅里说话有种能听见回声的错觉,趁着万翔在楼下鼓捣着钢琴的功夫,她提着行李往楼上走去      孔立青双手抱膝,把自己缩成一团,脸埋进了膝盖里,她心里憋闷的难受她拉着孩子从地上站起来:“走吧,我们去看看厨房里有没有吃的”孔立青应了他,孩子高兴的跑走了至于右边格局一样,不过挂的全是女装,鞋柜里也是整齐码放着各式女鞋      在房间里的书桌下,找到了网线,孔立青钻到桌子底下牵出水晶插头,一起身眼睛正好对上桌子正中央的一条烟,她把插头插在笔记本上,趁着开机的空当拿起那条烟看了看,绿色的包装,金色的飞鹰图案,Sobranie孔立青的英文不错,她知道翻译过来应该叫寿百年      一开始孔立青住在这房子里还日日心惊胆战的绷紧了神经,时时都想着和男人之间的交易,总觉得头上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但这人都有一种适应力,紧掉着的心时间长了也就麻木了周烨彰久不出现孔立青慢慢就放松了心情,她手里有了存款给万翔换了个更好一些的幼儿园,十一长假的时候还带着他出去玩了几天时间就在她慢慢放松警惕中过去他的脸很白,眉宇间有点冷清,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不同于常人的高贵      “尿尿”终于,一拱一拱的从被子里冒出脑袋的万翔打破了僵局,孩子还没有睡醒,两只小手揉着眼睛半坐着靠在孔立青身上,说的也含含糊糊”      显然是气场强大的令人服从,孔立青有些发傻看着万翔迈着小短腿,从她身上跨过去投入了站在床边男人的怀里      “你还不起来吗?不快点你和孩子恐怕都要迟到了      阿晨无所谓的说:“我不挑的,你给我煎两个鸡蛋就好”      炉灶上两边开着火,一边是平底锅上烧着热油,准备煎鸡蛋,一边是一个小锅里烧着开水,孔立青一会还要上班,她没有多少时间,只能把给万翔包的馄饨煮给男人吃      孔立青站在厨房里,一身印着红白格子的长袖睡衣,牙没刷脸没洗的忙碌着,阿晨也没走开,自己从冰箱里翻出一个万翔的鸡肉火腿肠,一边吃着,一边就站在孔立青身边满眼好奇的看着她忙      “啊你等我两分钟啊”周烨彰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在孔立青身上上下扫视了一遍,他的眼神太明显,孔立青也随着他的眼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如果等做好东西再上楼去换衣服,万翔显然是要迟到的,一时她还真找不到话反驳”阿晨眼睛望着孔立青手里端着的瓷碗,举了举手里的盘子”阿晨眼神都没和孔立青交流一下,端着手里的大碗酒飞快的去了餐厅      习惯性的把地上散落着的衣服一件件的捡起来,整齐的码放在床边的凳子上,然后动作迅速的绕到道屏风后换好衣服,孔立青做这些的时候都是轻手轻脚的,生怕惊动了在卫生间里洗澡的男人      “周先生,她好像很怕你啊”      周烨彰依然是慢条斯理的咽下嘴里的东西才说话:“你又知道了?还有人家有名字的,你不要老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叫别人      周烨彰把擦过嘴的餐巾扔回桌上,身体靠近身后的椅背,看着阿晨忽然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我们周家啊,家教好,就我见过的我爸爸,我爷爷这两辈对老婆的包容好像都是没有底线的”      阿晨脸上本来很期待的表情忽然就跨了下来,片刻后他撇撇嘴嘟囔道:“切!稀罕”那样子就是个争宠的孩子      眼看着迟到已经成立定局,孔立青干脆一退再退最后终于退到了人群的最后面,一直等到身边抢车的人群都散光了,她才走回路边拦了一辆车往医院去了      这一天孔立青迟到的厉害,刚走进科室的走廊就看见自己办公室门前排满了等待看诊的病人,一个个挺着肚子的孕妇,在加上陪着的家属,几乎占据了整个走廊,那景象颇为混乱   孔立青低头从她面前蹭过去,嘴里虚应着:“啊,路上公车抛锚了”      “哎!这有人就是好啊,这都快吃中饭了在这偌大的都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凭她一己之力要抚养照顾一个孩子,她虽已经用尽力量却还是会给孩子留下诸多残缺”      对方显然是在开车,回答的匆忙而莫名其妙:“孔万翔?刚才他爸爸不是已经接走了吗?”      孔立青呆滞的愣住,片刻后她反应过来才嗫嚅着说:“啊,那不好意思了”可能是因为音响里游戏声音太大的缘故,万翔也是扯着嗓子在喊,孔立青很少见到万翔激动的样子,但她很是放心了听见孔立青进来的声音他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孔立青没有责怪孩子的心思,贪玩是孩子的天性,她小时候也有为一本小人书茶不思饭不想的时候,她对着孩子嘱咐:“你玩吧,我一会就下来      在卧室门口孔立青犹豫一下,还是推开了门,可能是感觉男人就在里面她觉的紧张,卧室里亮着一盏床头灯,整个房间笼罩在晕黄的灯光下给人心里一点点温暖的感觉      卫生间的门打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男人显然就在里面      男人高大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卫生间的门口,他几步走到孔立青身前沉默的看着她,周烨彰的身形高大,完全把面前的女人笼罩在了他的影子里,他的五官深邃,面容严肃,眼神深沉,孔立青在他的眼神下神经有种僵硬的状态,她无处可逃,被迫与男人的目光相接,她仰头看着男人,面孔淡漠,眼睛的焦点有些虚无,虽肩膀有些塌陷,却强迫身体站的笔直,有种笨拙的倔强她在浴巾下听着男人的脚步声来回的走了几趟,然后与她擦身而过,随后有开门关门的声音传来,她终于舒了一口气,男人出去了      老人很瘦,但样子很和善,一看见孔立青就朝她笑,孔立青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也只有礼貌的回笑着      青姐放下手里的汤碗,对孔立青也笑的温暖:“孔小姐不要客气,你和他们一样叫我青姐就好了      男人的面色明显不太好看,他面无表情拿过孔立青手里的饭碗,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晚上吃多了容易积食   吃完晚饭孔立青就带着万翔回了那间被临时改造的儿童房,看着孩子写作业,帮洗澡都是在这里做的”      孔立青伸手去想去抱孩子,小孩却一把推开了她伸过来的手,翻身背对着她躺下,终于“呜呜”的哭出了声      孔立青见不得孩子这样,小孩这样她要负一大部分责任,如果在周烨彰回来之前她就狠心和万翔分床睡,那今天孩子也就不会这么难过了她是个嘴拙的人,唯有倾身从后面搂住孩子嘴里不停的轻声说着:“对不起大家凑活着看吧,我一会晚一点再来改她的身体占据着半个床位,平躺的姿势,双手交握在腹部,望着天花板的眼睛没有什么情绪流露,完全是一种认命奉献的姿态心里虽想的明白可她还是惧怕的,对她来说生活里龌龊的事情太多了,她经历过常年的暴力,心理折磨,生存的艰难,她这半生活的没有什么如意的事情,性与爱情在她的心里也曾经有过美好的幻想,但却深受打击,现如今这样被迫的躺在一个男人的床上,这算什么呐?为什么她的生活就要有这么多不如意呐,就算心已经被磨砺的粗糙但她还是向往着美好的爱情的,总想着有一天有一个让她觉得温暖的男人可以救赎她,让她可以放肆的倾述她所有的悲伤   “梦见什么了?”似在安抚着孩子情绪,周烨彰继续问着男人没有再问她记得孩子刚到她身边的那会,她要是不醒来,他就直挺挺的躺着等她,动都不敢乱动,后来终于活跃一些后,他躺在一边搬着自己的脚都能玩半天,从来不吵她      男人一身闪着亮色的浅灰色丝绸睡衣,他靠着床头坐在被子里,盖着下半身的被面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万翔就坐在他怀里,男人从身后整个身体包围着他,大手牵引着孩子的手操纵着游戏手柄:“这里要拐弯了,慢一点,注意看地图有直线的地方提前加速      万翔扭头终于发现妈妈醒了,他马上就就从周烨彰的怀里挪出来,滚动着腻到孔立青的怀里      “妈妈   “饿了吗?”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孔立青小声问着   “好了,小孩子不要总是腻着妈妈      男人抱着孩子出了卧室门,临到门口的时候回头扔过来一句:“快点起来,今天我们有事情要做她洗完脸,挂好毛巾,站在洗手台前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在另一把牙刷上挤上牙膏,用刷牙杯接满一杯水,把牙刷规矩的横放在杯子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做这些的时候心里从满了一种羞涩的喜悦,这对她来说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      青姐见到孔立青走进来,朝她笑的温暖:“孔小姐要吃什么?我都放厨房了,你自己去拿一下好吗?”      孔立青实在很喜欢这个温柔的老妇人,她尽量让自己笑得灿烂一些,轻声道:“好的,我自己去拿      这房子的房间有限,孔立青实在是对青姐和阿晨的住处感到好奇,在收拾的时候终是忍不住随口问了一句青姐:“青阿姨,您晚上住哪里啊?”      “这里的两栋楼都是周先生的产业啊,你还不知道吗?我和阿旭还有小阿晨都住在楼下的      这一次逛街对孔立青来说震撼是空前的,他们出行的车子到不夸张,一辆黑色的宝马,街上有不少这样款式的车型,但随行人员却有两名,车子一路开到B城最富盛名的购物中心,这里聚集着各种世界顶级的名牌,来这里购物的都是有钱人,孔立青来B城快十年了,一次都没有涉足过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很累要睡觉去了,所以先更了还有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感谢 请大家停止所要晋江币,实在不是我舍不得送,实在是送起来太麻烦,晋江老是抽,我昨天晚上从八点忙活到十二点也才最多送出去了60多位      东西好,价格也是昂贵的,六千多相当于孔立青大半个月的工资,可人家周烨彰轻描淡写的一句:“给我们装一套吧      孔立青坐在玩具区的角落里,俯身一只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托着下巴,看着远处跟着小火车转圈疯跑的孩子,表情沉静      吃了东西,小孩又看上了一个造型复杂的变形精钢,周烨彰大方的满足的他的要求,然后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坐电梯上了楼      男人看着外貌大有改观的孔立青,神色平静,他上下看了一圈孔立青后,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神色她刚才抽空看了一下时间,这会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脚上的高跟鞋她没穿习惯,光站着脚就疼,她很怕一会还要穿着它继续走路      车子在一栋建筑物前停下,这是一栋造型很现代的楼房,楼前的马路边一排高大的法国梧桐,马路后面是一个可供停车的宽大前坪,可能还不到吃饭的时间,停在这里的车辆不多眼前的一切都给她一种虚幻不真实的感觉同时这样的环境也让她的内心感到紧张,她的出身和生活环境注定了在这种场合她会感到窘迫自卑”他这句话说完后,就再也没有人说过话,整个用餐过程除了杯盘相碰就再无声音      说实在的这一顿饭孔立青吃的很反胃,芦笋浓汤是咸的可是里面又有厚重的奶油味,味道怪异,烤鲑鱼虽然看着漂亮,但是淡而无味,她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舌苔比较厚,吃着这些都没有什么食欲,还有点恶心的感觉自己喝着水等着男人用餐结束      孩子很快就在孔立青怀里睡熟了,对面的周烨彰也结束了用餐,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头对孔立青郑重的说道:“立青,我有事需要和你谈谈,你看让阿晨先把孩子送回去休息可好?”      男人用商量的口气,但孔立青还是能感觉到他强大的支配欲,她还没想好是否让可以把孩子交给阿晨,一旁的阿晨先做出了反应,他眼里明显写着反对:“周先生?”      周烨彰的口气随意:“你不要担心,这里周围都是使馆区,能有什么事情发生,你把孩子送回去交给青姐然后回来接我们      周烨彰是个观察入微的人,昨天回到B城的住宅后他发现他给孔立青在那所房子里准备的东西,她全部都没有动过,实在没有办法需要动用的东西在用完后也按原来的位置放置回去,而却位置的一点不差,处处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让他感觉到了这个女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种寂寞的倔强你明白吗?”      周烨彰本来想着他都这么浅显的给她分析了,对面的女人好赖也应该给他个反应吧,他也确实是等来了孔立青的反应,不过这反映却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作为补偿我有晋江币送出,又需要的同学可留下盛大通行证和晋江客户号 申明一下,就到这里了,现在我看见的能送多少送多少,至于漏送的就实在是对不起了”      孔立青擦了鼻子,端着水杯低头小口喝水,不时瞄一眼对面的男人,观察一下他的表情,她那样子要是放在一个孩子身上也不失一种小心翼翼的姿态会惹人怜爱,但放在一个成年女性身上,不免就有些,不够大方,有些拿不出手的感觉,男人面无表情的望向别处,不知在想着什么孔立青下意识的抬脚跟着男人走了出去      这条路上虽然冷清但还是来往着一些行人,可能这附近都是大使馆的原因,来往的行人中颇多外国人,他们这一路走过去,不时就有几句他国的语言钻入耳朵,擦肩而过的路人无不个个都是昂首挺胸面带自信      周烨彰抓住孔立青的手又用了几分力气,语气里有些无奈:“立青,你小时候经历过什么呐,让你如今变的这么胆怯?”      孔立青感觉自己快忍不住了,她可以忍受别人的冷漠,轻视或者侮辱,她可以忍受很多的痛苦,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只要麻木着神经对她来说那没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但是男人这样温暖的语言让她觉得惶恐,她觉得有什么哽在喉间,眼睛里憋着一阵泪意,但她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又有什么可让她哭泣的,胸腔里有着什么要喷薄而出,她感觉自己就要压制不住了,终于她只能极力控制着自己用很缓慢的语气慢慢说出:“我,难受      “你怎么了?”男人的眉头皱起询问着      “可能是感冒了,老想吐”一问一答间孔立青终于自在了一些,回答的也顺畅了      孔立青没矫情,接过碗二话没说就“咕咚咕咚”的全喝了,一口喝下去,孔立青就知道这会罪受大发了,她就是现在舌苔厚也能马上感觉到这药太苦了,一口到嘴里整个口腔都麻木了,但她这人小时候吃的苦多,虽不好受也忍着全喝完了      头昏脑胀之间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被子终于被掀开了一角,一只大手在她的腰间摸索着,孔立青知道有人在脱她的衣服,连衣裙腰侧拉链被拉开,整条裙子被从头顶拉了下去,随后背后胸衣的挂钩也被解开,她马上就要全身□的暴露在男人的面前了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一个翻手就挣脱了被孔立青抓住的那只手,他面无表情的把孔立青胸前的唯一遮蔽物抽走,两团嫩白的肉团,中间樱桃一点红,随着胸衣被抽走的动作还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了两下,男人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下,但他脸上依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有什么表情,也不说话,伸手拿过一旁拧干的热毛巾开始给她擦拭身体      孔立青放松身体,没一点反抗的随男人折腾去,就连男人给她把内裤都脱了换掉,她也不过就是把头扭到一边去,什么也没说      万翔回头望着男人,有些不高兴但最终还是听话的没有扑过去,他嘟着嘴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坐到床沿上然后一翻身向后就仰躺在孔立青的腿上”      孔立青笑了笑,她以前也感冒过,是这样对孩子说过,孩子全都记住了      抚摸着孩子的头顶,孩子的头发在掌心里的触感柔软,就如她内心深处孩子唯一占据的柔软之处,孔立青温言细语的跟小孩商量:“今天妈妈生病了,不看着你你能自己睡着吗?”      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谁知孩子的反应却大出乎她的预料,小万翔躺在妈妈的腿上,忽然梗着脖子说话,好像情绪比较激动:“不要妈妈陪,奶奶说会给我讲故事,妈妈,我不是尿床的小孩,我不尿床了”      孔立青没太听懂孩子的话,对孩子的话语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看孩子这个样子她也只有顺着他点点头说:“嗯,我家万翔最乖了      孔立青久久看着被孩子关上的房门,琢磨着孩子的改变,旁边的周烨彰站起来给她掖了下被角随口给她解了惑:“晚上的时候阿晨说他是尿床的小孩,受刺激了      孔立青没有去打扰他们,在她看来阿晨虽然看起来怎么也二十出头了,但也还是个小孩子的心性,他和万翔之间是种奇怪的友谊,这对孩子有好处,她一直一个人带着万翔,孩子生活里没有男性,有些东西总是缺失的,他这个样子反而才是他这种年的男孩子该有的表现      趁着男人没回来之前洗了个澡,出了浴室,打开电视,然后就又窝到了床上,孔立青着这人平时不爱看电视,原来她们家的那台电视基本上就万翔一个人在看,这会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遥控器来回换台就是没看见一个她感兴趣的,她其实很想睡觉但白天实在是睡的多了,这会虽然身体疲软但精神却充沛的很,最后实在无法只有随便找了个棒子剧厌怏怏的看着,至少这屋里有点生音,她还能有点安全感      孔立青起身走进卫生间,男人已经姿态随意的坐在浴缸边缘,看见孔立青进来他扬扬手里的剃须刀:“给我帮帮忙,自己总是容易刮破脸,明天有个会要开,要注意点形象      男人摆好姿势,孔立青被迫的站在他的双腿之间,短硬的胡渣随着泡沫被刀痕带走,和男人的鼻息相触她的呼吸不自觉的开始急促剃须刀来到下颚处男人自动抬高了下巴,目光无意的转动间猛然就对上男人眼睛,男人抬高眼睛直刺刺的注视着她,黝黑的瞳孔,里面藏着火热的情绪,心脏忽然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手下微一颤抖,一道血口赫然就出现在眼前      孔立青惊得把剃须刀掉到了地上,男人什么也没说,起身拉过一条毛巾按在伤口上      男人的身体高大,宽厚,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孔立青的整个身体都在他的笼罩之下,他强迫着她与他十指相扣,肢体纠缠,晕黄暧昧的灯光下他们身上没有任何遮挡,两具相连的身体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男人强悍执着,那么放肆的肆无忌惮      当孔立青再没有眼泪流出,男人终于放过她红肿的眼睛,转而亲吻上她的嘴唇,不在乎她紧闭的牙关,不停的在她的唇上流连,直到她的嘴唇红肿疼痛终于松开紧咬的牙关,口腔内的每一颗牙齿,舌头都被洗礼了一遍,被迫着与他唇齿纠缠,终于放弃妥协      仰头间与男人的目光对上,强大的不容抗拒的气场被她全部接受到,那一刻如同被盖了章,被打了烙印精神和身体都僵硬着,她终于明白她所有精神上的抗拒在这人面前是那么不值一提的微小无力,终于放弃,软弱的屈服了”男人的声音低哑目光阴冷,孔立青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她无力的闭上眼睛,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床上一片狼藉,片片污迹,两块硬币大小的血斑在深蓝色的床单上不是很显眼,但却刺痛了她的眼睛      从床上下来,走动间粘腻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滑落,让她感觉有一些肮脏又有一些淫|靡,说不出来的感觉      领口带着花边的黑色衬衣,浅灰色大鸡心领的毛衣,和毛衣同色的水磨牛仔裤,复古的黑色缎面高跟鞋,这些衣服款式都很低调但到底是出自顶尖的高端品牌,人穿出来气质到底是不一样的,镜子里是一个与以往气质截然不同的女人,以往总是漠然,让人觉的面带苦涩的五官现在看起来却是冷凝中带着清冷的味道      看孔立青扶正领结的位置,男人又把一只手伸了过去,孔立青顺从的给他一颗颗系好袖口      “我安排了一辆车以后专门接送你,孩子以后可以放手让青姐照顾一下,你也该放手让他生活里多一些人,毕竟总围着妈妈转,对一个男孩子不是个好事”周烨彰带着商量的语气态度随意的与孔立青说着”男人说完不想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随口又加了一句:“下去吃早饭吧,不早了      坐在车子的后座,看着车外闪过的街景,孔立青直到多年以后还记得当时的心情,恍惚中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一切来的太快太多,感官受到巨大的冲击,内心依然空旷无依      秋日的早晨空气中带着点清爽,今日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有种暖意,孔立青慢慢往前走着,路边是一副繁荣的人间景象,赶着上班匆匆低头行走的路人,冒着热气的早点摊位,刚刚开门做生意的小店,热闹中有着浓厚的生活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在周二      孔立青在这家医院上上下下没有人真正知道她的背景,她来这里时间虽不短了但却真没结识过什么人,有人注意到了她,流言一点一点的传,不久的时间在医院里也有不少人知道她了,人们总是对神秘的事物充满好奇心,每日她在医院里碰见个把个穿白衣尤其是她们妇产科的同事,总会招来一些好奇窥视的目光以前如若被人注意她虽然也是僵硬着面孔,但内心总会紧张而现在却要平静的多有种冷漠的麻木,至少她不会再感到恐慌      周烨彰来B城已经有了半个月的时间,那次激烈的征服与被征服的性|事冲突后他们之间过的平静,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每日晚间临睡前的那点时间交流的也少,床上的性|事男人也不再那么凶猛激烈,从那次以后对孔立青都是诱哄的循循善诱,慢慢也让她体会到其中的一些乐趣对孔立青来说只要她不自己和自己较真,那日子似乎不太难过而且似乎还比以前轻松一些”说完就把万翔塞给他,也不废话转身走了      阿晨当着外人的面不敢反对周烨彰,一直憋到晚上,趁着大家都散去才了摸到周烨彰的书房,进门就围着周烨彰绕圈圈,直到烦的周烨彰终于抬头看他了,才哼哼唧唧的说:“我不要照顾小孩,我忙着呐,你要不放心找个司机接送他不就完了,干嘛非要我看着啊?”      周烨彰皱着眉看着这些年还像个孩子一样没长进的阿晨,也懒得跟他啰嗦直截了当说了出来:“我当时把你接回的时候,有没有嫌你麻烦,你不懂事的时候,我每天跟在你后面给你收拾的烂摊子还少吗?你天天跟着我,都调教你这些年了,怎么这些事还掂量不清楚,万翔那就是你弟弟,你懂吗?”周烨彰摆出教训阿晨态度,说道最后的时候已经很严厉了      看着阿晨出去,周烨彰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阿晨的原名叫周茂晨说起来是他的侄子,这孩子的身世坎坷,阿晨的爷爷是他父亲的堂兄,周家是个大家族,几十年前在国内内战开始前夕举族迁到了香港,周家在迁到香港后苦心经营三代,中间经历过几次起落      当时周烨彰只有二十岁而阿晨才六岁,周家经历那一次几乎垮掉,周烨彰历经几年卧薪尝胆才翻了身,等到周家稍恢复元气周烨彰就举全家族之力全力查找阿晨的下落,但几年一直没有结果,倒是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周烨彰在一个意大利黑手党的身边见到了阿晨,当时阿晨已经16岁了,离他失踪整整过去了十年      自从万翔上了跆拳道班,每次都是阿晨负责全程监管,每次回来以后,阿晨还要摔打他几次,孔立青知道那是阿晨在额外的教孩子,万翔也配合,就是摔伤了也从来没见发脾气或者哭闹      孔立青坐在窗前翻看两页书就抬头出一会神,时间在她这里过的也挺快      次日起来天气晴好,周烨彰,孔立青再加上一个阿晨带着个小孩吃过早饭就早早出发了      那车一直开到周烨彰他们跟前才停下,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从车上下来,人还没到跟前就一团和气的笑了开来,他隔着周烨彰有点距离就伸出手,走到跟前亲热的握着周烨彰的手高声说道:“哎呀,今天在这里巧遇周先生真是机缘啊周先生这几年在B城投资的生意很多啊,你们虽没谋过面,但应该都听过彼此的名字的”      叫林佩的年轻人先伸出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久仰周先生的大名,今天在这里遇见了,幸会林家只有这个林佩是做生意的,可想而知这是个多么特殊的人物      周烨彰心思流转也就是瞬间的事,他脸上一点也没有表露,带着和林佩一样的笑容,说的也客气:“同样久仰,早就听说过您的名字,但一直没有机会拜会,今天确实是幸会了”      林佩久久没有放开周烨彰的手,态度无限的亲密:“不敢,不敢说起来周先生要长我几岁,我倒是应该尊称您的”      “哪里哪里,大家随便一点,还是不要拘谨的好细细把这两个字在齿间嚼嚼,孔立青的心尖处有种钝钝的痛感      一行人慢慢走近,周烨彰和年轻人并肩而行,随意交谈,那个刘主任走在年轻人的一边,似乎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阿晨落后周烨彰两步走在他后面,背上背着万翔,孔立青估计是这孩子疯玩了一上午,这会累了在耍懒,他和阿晨的关系好像越来越好了,阿晨似乎也越来越容忍着他      看着他们走进大厅,孔立青起身走过去跟他们会合,几个人碰面后刘主任和那年轻人都礼貌的笑着与她点头,孔立青对着他们没有主动出声问好,尽量让嘴角拉出一个完美的礼貌笑容,墨镜遮住她半个面孔,眼里些微的紧张和不自在被镜片挡的严实      孔立青的态度冷淡,那两人到不好显得太热情,本来腹中早就准备好的一番热情客套恭维的话,都被她疏离的态度憋了回去      孔立青对那两人一笑过后,就走到周烨彰身后,她刻意让男人挡住整个身体,隔绝住那两人探视的目光,有点躲避的意思,在这样不熟悉精明的人面前,她既觉得交际困难也觉得紧张”阿晨压低了音量说的满不在乎      他们和孔立青会合后短暂的停留了一下,都不再刻意的注意她,举步朝大门而去,孔立青和阿晨自然是紧随其后      在大门口分手的时候,叫林佩的年轻人说相请不如偶遇,非要请他们吃个便饭,周烨彰一脸为难的看向趴在阿晨身上睡得浑然不知的孩子话挡的巧妙:“这今天实在是赶得不巧,得送孩子回去睡午觉,他这个年纪午觉缺不得的,改天我做东正经的请林先生你看怎样?”      话都说道这份上,林佩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们站在门口说话的功夫,各家的司机都已经把车开了过来,林佩和刘主任客气的送他们车边,一伙人站在车边,临上车时又是一轮客气”他这一笑车厢里的低气压就被冲散了,众人也都跟着心情轻松起来      孔立青的精神专注到书里,冷不防脚上就传来温暖的触摸,她受惊的抬头,发现周烨彰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她对面,正低头把玩着她光裸的双脚      看着手里把玩的脚被挣脱,男人似乎觉得无趣,一歪身就躺倒在孔立青身边,这贵妃塌虽宽阔但也没有一张床的宽度,男人一躺下就把她挤得后背贴到一边的靠背里      孔立青半坐着侧身看着一边的男人,周烨彰躺下后也是只能放下半边身子,一只手和一条腿还是搭落在外面,他扭头看着一边的孔立青舒出一口气,慵懒的说:“头有点疼”      听了她的答话,周烨彰睁开眼睛看向她,继续追问了一句:“怎么个不好法?”      孔立青稍稍斟酌了一下用词,轻声回道:“他目光闪烁,感觉应该是心思很多的人      周烨彰在她的手指上挨个划拉了一遍出声说:“他今晚要请我们吃饭,是邀请我们两个,你说我们去不去?”      孔立青低头对上他的目光一脸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      孔立青他们为了等去跆拳道班的阿晨出发的有点晚了,他们到时屋内已经有三个人在等他们了,除了请客做东的林佩以外还有两个年轻男女当先迎上来的男人有着有着一张粗狂的面孔,他很高,很壮,动作也比较大,给人一种很豪放很男人的感觉,他两步走到周烨彰面前,还没说话先照着他的肩膀捶了一下,显得很亲密:“我说烨彰,你不够意思啊,这次来B城也不通知我,到要别人拉线叫我来作陪才能见你一面”      周烨彰没有正面对上那粗狂的男人对上,他招呼着孔立青脱了风衣转身递给一边的服务员,才转身从容的说:“统共来了才没几天,一直忙着些私事了,本来想着等过几天找你出来聚聚的,没想到今天林先生却把你也请来了”      “哪里,哪里”两人握手相互哈哈一笑,虽一团和气但和单对比着刚才周烨彰对贺博涛的态度亲疏之分立现高下,孔立青在傍边看着暗暗细心留意      周烨彰和两个男人打过招呼转向那女子:“王恬,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叫王恬的女子,高高瘦瘦的,穿着也很干练人看着年纪也应该不属于小姑娘的范畴了,她站那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挺像个精明干练的女人,可她一张嘴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这姑娘张嘴前先皱了一下鼻子,整个神态幼稚完全没有城府的样子,她皱着鼻子一脸无趣的回周烨彰:“还好啦”      周烨彰随着他的脚步走,玩笑着低声说:“宽容,宽容,你自己认定了就少抱怨      一行人跟着两个男人的脚步入席,三个男人在主位上又互相谦让了一番终于落座孔立青坐在周烨彰的身边和王恬隔着桌子,两人对望的时候互相笑了一下      三个男人吃吃喝喝,嘴里也没闲着说话,周烨彰和旁边两人说着话的间隙,伸手从桌子中央拿过一只螃蟹,那边扭头和他们说话这边手里就利索的拆解着螃蟹      周烨彰受过最良好的贵族教育,吃螃蟹这种事当然做起来姿势优雅自然,孔立青小口吃着东西时不时的看他两眼,仔细留心着他的动作,等到周烨彰把拆解好的螃蟹装进小盘里,不着痕迹的推到她面前,她才恍然明白,原来这男人是在教她呐两个女人几次意义不明不尴不尬的交流后,对面的王恬忽然朝孔立青蹭了过来”孔立青微笑着点头答道,这姑娘看着是个没心眼的,她对她有些好感他本无意要在这里撞见这个女人,只是出来透口气的功夫,下意识的就堵在了这里,这女人眼神里惊慌他捕捉到了,和他预想的一样,这人并不像她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么镇静淡漠,她胆怯,自卑甚至是懦弱的,但她却不会掩饰,所表露的都是真实,她也是安静的,她的身上有一种平和隐忍的气质 第二十一章   B城的秋天是个让人觉得很干燥的季节,十一月末的一场雨水带来了大幅度的降温,这一场雨下的不大但缠绵着下了一整天,夜晚来临时整个城市还笼罩在一片雨雾中,雨水降低了能见度,路灯也似乎失去了往日的辉煌,四下里给人一种灰蒙蒙的感觉      林佩低头平稳的喘息几次,终于隐藏好自己的情绪后,他伸出右手按上旁边的指纹锁,大门应声而开      林佩在那里站了几分钟,这屋里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洞的电视声在四处回响着,这三人都是久经场面的人,谁都能熬的住劲,在压抑的静默中,林佩对着男人叫了一声:“爸      他有两个哥哥,大哥叫林儒修,二哥叫林湘南唯独他叫林佩,其实他原名不叫林佩,十岁以前他叫莫志远,那时候他随母姓,他妈跟他说他的名字取得是宁静致远的意思,其实这是个好名字,在他十岁以后的岁月里曾经无数次这样想过,但他直到现在快30岁了却依然连把名字改回去的权利都没有      脚下的楼梯是实木的,历经了多少的年月,已经老旧,人走上去,某一节不牢固的的阶梯会发出一声“吱呀”之声,这就是老房子,虽处处保养得当但总还是有些地方就会出现一些颓势      二楼的灯光要昏暗一些,几盏小小的壁灯照射着幽深的走廊,两边的几间房门紧闭,给人阴暗的感觉,在林家就是灯火通明之处林佩也老有周围人影错错,鬼魅恒生之感,尤其是这二楼多年来他就觉得这里是个沉重阴暗的地方      林佩心里这么想着手里握上门把手,轻轻推开面前的房门,门内灯火不亮,老人坐在一张宽大的木椅里,低头看着手里的书,身前一方矮几,一盏台灯就亮在他的手边      老人一头花白的头发,脸上有几颗老人斑,身形消瘦,一身宽松的唐装,神态自然安详的的坐在那里,这就是林家的老爷子,现已基本退休在家,但林家的在政坛的地位却没有因为他的退位而有所动摇,老爷子的政治力量依然是深厚的,林佩缓步走上前,恭敬的轻声叫道:“爷爷,我回来了      林佩在老人的目光下勉强挺直了腰身,对视着老人的目光虽面色平静可背后却一片潮湿,他心里很清楚老人这是在给他下马威呐,这林家每一个人在他面前都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们从来都是看不起他的他的心是乱的,老人是何等厉害的人物,任你面上遮掩的多么平静,这下起棋来却是什么也伪装不了的,这局棋最终以林佩惨败而告终      大片白子被黑子围困于一方,不见一条逃出生天的活路,林佩最终放手认输”      林佩低头轻应,手上加快了动作给你的就是给你的,没给你的不要伸手去拿   “吃过午饭了吗?”话筒里男人的声音还夹杂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没用考虑孔立青简单的做了回答      得到孔立青的答复男人很快就结束了通话,一点也没有拖泥带水,他习惯了站在主导的地位,虽少了些温情但对于像孔立青这样心思单纯的人来说,到少了些费心的计较,男人的强势让她在短时间内就习惯了依从      孔立青看着窗外,微微笑了一下,收回心思顺手存了号码,低头整理一番准备下午的工作      着手收拾着东西准备下班,手上的动作有些匆忙,心底跳跃着一点点喜悦的火焰,这种心情上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呐?那好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真真细想起来却已经模糊不堪记不太真切了,孔立青心下胡乱的想着,手下也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仔细带好门往外走去      孔立青转身望去,贺志晨就坐在她身后医院的休息椅上,她一路走过去竟然没有注意到他      贺至晨坐在那里仰着头,没有起身对上孔立青的目光他轻轻笑了一下:“嗨,立青      两人站在那里有片刻的沉默,贺至晨的沉默是因为孔立青明显不愿深谈的态度,让他为自己这段时间的焦虑寻找所付出的心血感到疲惫,而孔立青却完全是嘴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旁的男人没有说话,孔立青继续说道:“师兄,你是个好人,年少时我们因为无知和无惧犯下的错误,一般人是不太会放在心上的,就是心有愧疚也不过就是偶尔一个触动时拿出来想想,不会真有人会怎么样的,可你这么多年一直没放下,还那样帮我,我那样对你是故意的,我掉着让你难受,其实是我心思不好”      当年孔立青顶着那么多人歧视嘲弄的目光始终要站在他身边,他从没有真心的对过她,不过是玩笑的给她一个女朋友的承诺,她就每日风雨无阻的给他送早餐,给他洗衣服抄笔记,倒不是她为他做的那些事情有多了不得,而是她能忍受那么巨大的压力放弃那么多自尊,当时他只觉得她有些贱,后来明白些事理后才慢慢意识到有有谁敢不要尊严的那么卑贱的去爱一个人呐?多年后他才明白自己的肤浅把孔立青狠狠的愚弄了一把的同时也亲手毁了一些他生命中本应很珍贵的东西      孔立青的心思是直白的,她也想到过当初欧行书对她说过不要和任何男人有暧昧的关系,但她觉得自己做的坦荡,真要有什么事情她也不会站在医院大门口和人家说话了,所以她也没有什么心虚的心思车厢里唯一回响的发动机单调的声音一直持续到车子到达目的地      好在真坐到酒楼里后,这顿晚餐吃的还算和谐,周烨彰知道孔立青喜欢吃螃蟹,特意选了一家海鲜酒楼,这时节国内是没有正经的深海螃蟹上市的,但是国外空运来的还是有的,日本的帝王蟹,个头大肉质鲜美,蒸熟了红彤彤的张牙舞爪的摆了巨大的一盘,看着就很有食欲”男人的口气是随便的      孔立青这人性格不强硬,但为人却很傥荡,她觉得有事情与其这样压着不如说出来讨论清楚而且她也不心虚,虽然让她主动有些困难但酝酿一会后,她还是主动开了口:“今天那人是我师兄,我和他、、、、”她忽然说不下去了,刚才她光想着要鼓动勇气要主动开口了,可真开口却发现语言还没有组织好,她和贺至晨也不是真没有什么,但真要说清楚就要牵扯以前的很多事情,而那有些却是她难以启口的,一时她有些嘴拙的僵硬在那里      这一夜他们没有□,孔立青像一个孩子样蜷缩在男人的怀里,一直哭泣着直到自己疲倦睡着”孔立青回的有些傻愣愣的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我家宝宝在家,我要陪他,所以更的少了一些,请大家见谅 还有更新时间是这样的,以后隔日一更,有事情我会请假 第二十四章   十一月过去,迎来入冬的十二月,整个城市渐渐退去绿色的点缀,街道旁的绿树慢慢树叶枯黄,最终在一场寒流过后变成光秃秃的枝杈,匆匆一眼望去有满目萧条的感觉      周烨彰走了,孔立青的生活还要继续,每日上班下班,生活没有什么变化,没有了隔三差五的应酬,似乎比原来的空余时间还多出了一些      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的下着,大片的雪花在灯光下的映衬下有几分晶莹干净的美丽,站立良久后孔立青忽然伸手大力推开面前的窗户,冰冷的空气夹杂着几片雪花扑面而来,冷冽的空气直入肺腔,让人头脑一阵清醒过了年孩子就六岁了,到了明年七月就要上小学了,孔立青恍然之间觉得时间过得真快,记忆里那个瘦弱的,总是蜷成一团依偎在她身边小东西似乎还在昨天可一转眼就这么长开了”小孩的语气里带着不太烦的味道,这是被娇宠着的小孩才会敢放肆表达的情绪      孩子的情绪真是外放很多了,孔立青想着,语气温柔的应着他:“行,我们这就走吧      万翔走到孔立青身边,一直低着头,孔立青递给他衣服他就接过来自己换上,也不说话,情绪很是低落”小孩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应声中尾音拖得老长,充满了失落      母子俩一路沉默的回到住处,进门一阵甜腻的香气就扑鼻而来,青姐从厨房里迎了出来,她笑眯眯的看着进门的两人:“回来了?小万翔饿了没有青姐给你蒸了黄金糕哦      孩子洗好澡,穿着毛茸茸的睡衣躺在被窝,孔立青斜靠在他的床头上给他念童话故事,她这人没什么语言天分,故事念的毫无起伏,平板板的声音没有一点生动的趣味,不过好在万翔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一个故事念到一半的时候孩子的精神明显已经不济了 第二十五章   整个十二月有圣诞,元旦两个节日,是个挺热闹的月份,但孔立青的日子过的挺冷清,家里只有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都不是活跃的年纪,她自己也是个按部就班的人,所以节日也就平淡的过了      青姐今天穿的衣服是孔立青送的,她这人是不会把什么人真正当做佣人看待的,青姐照顾万翔她看得出是出于真心的疼爱,对这个老人她感激之余也充满好感      青姐笑的和煦,说的清淡:“以前,年年跟着老太太过年啊      等都收拾完,青姐也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她站在沙发旁边,对孔立青说的恭敬:“孔小姐,我想打个电话给老太太拜个年可以吗?”      孔立青被青姐的态度弄得手足无措,她赶紧指着电话慌乱的说:“您,您随便,您别这样,我,我、、、”她说不下去了,被人被人欺辱,漠视她至少会冷漠的无视或忍耐,但这样被人恭敬对待她真的有些承受不起孔立青看在眼里把目光转了开去,她不想让老人觉得尴尬,其实她本想离开回避一下的,但她们说的是粤语,她也听不懂,再说这时候离开也显得太刻意,所以她也就坐那没动”      “恩,我心里想着您呐,这边一个姑娘带着孩子不容易,少爷留我在这里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青姐自然的说着让老太太高兴的话      阿晨在周家的存在是个异数,他年幼失孤,深得周家老少两代掌权人的宠爱,这家伙也是个孤傲的,大家族里难免有些互相倾轧的龌龊事,但一般没有人敢惹他,周家老太太的卧室是老太太的私人禁地,一般没有人敢随便踏足,也只有他敢在这轰轰隆隆的打游戏      老太太坐在阿晨身后笑眯眯的看他玩游戏,心情很好的样子,佣人几次来催她下去露个脸,都被她挥手打发了”小孩拖长了尾音回,明显的很是失落      万翔眼睛转了一个圈,没想到什么想要的东西,最后老实的回:“没什么想要的”      “那你慢慢想,等想到了,给我打电话,青姐知道我的电话你管她要好了”   “恩,知道了”阿晨在那边语气虽说的无所谓的豪气,人却是有点紧张的挺直了背”阿晨在电话那边带点夸张的诱哄着”      一股异样的情绪划过阿晨的心头,他愣了片刻忽然凶巴巴的说:“笨蛋啊你,现在是新年吗?还没过十二点好吧?行了,不和你说了      周家是个庞大的家族,除了在香港的这一支,早年旅居海外的周家人也有很多,周家的老太太一生都从没有插手过周家本族的生意,她一生生活在周家的大宅里,为人宽厚,她做周氏主母的这几十年凡是姓周的周氏本族人受过她恩惠的人颇多,所以她在周家有很高的威望      同一时刻,在两片相聚遥远的天空下,两个生活间距巨大的人都从心底对对方滋生着同样的情感,不知这算不算是一种共鸣或者是水道渠成的默契      陆续走过来在周烨彰身侧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他看见孔立青脸上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自然的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孔立青回了他一个笑容算是彼此打过招呼了”      周烨彰的声音不大,几乎就淹没在了两人的对吼声中,但陆续还是在一片嘈杂声中微弯下腰,恭敬的回话:“林先生给您送了件新年贺礼,还捎来口信说晚上要宴请您和孔小姐”孔立青乖巧的点点头      陆续走后他们又恢复了原样,几个人一直抱着游戏厮混到中午,吃过午饭,孔立青睡了个午觉,下午起床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赴宴了      下午五点天天光还有一点朦胧的亮色,还是那家海鲜酒楼,孔立青他们准时抵达”      三人寒暄完,周烨彰照样伺候着孔立青脱了大衣,三人入席,这次再没人互相谦让着主位,三人坐的随意,可能是对着窗户的夜景好,林佩选在了正对着落地窗的位置坐下,周烨彰坐在他身边,而孔立青自然是挨着他的下手边坐      酒过几询后,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一直热烈,气氛酝酿的也够火候的时候,林佩忽然轻咳一声,转向周烨彰的表情变很郑重:“恩,周先生请恕我鲁莽,其实今天我请您来是有个不情之请与您相商      过了几句话后两人又是相对一笑,林佩笑过后收拢嘴角,郑重的开口:“是这样的,我的不情之请是想向周先生借一条通道走些货品”   微微一愣后,周烨彰看向林佩,脸上依然维持着笑容:“林先生,我是个家底清白的商人”      林佩在刚才靠回椅背的时候,整个人状态就变了,依然带着笑容,但里面的内容却与刚才大相径庭,周烨彰的那句话说完后,他把一条腿搭在了另一条腿上,姿态有些轻浮但却是一脸的码定,他慢声的开口:“我当然知道周先生是正经的商人,这些年周先生在国内市场投下巨额资金,所涉足的行业广泛,我知道周家是靠航运起家,是有名的船王世家,到现在还占据着香港百分之六十的航运市场,这些年国内的出口业发达,周家在大陆的盈利已经占据极大的份额了吧      屋内安静的诡异,周烨彰始终低头坐在那里不说话,孔立青有些坐立难安,可能是刚才吃了螃蟹加上有些紧张,她忽然觉得很口渴,但茶水在房间另外一头一张放置多余餐具的桌子上,她坐在那里犹豫了一会还是起身往那边桌子走去,两个男人各自跑着心思都没有注意到她      改错字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不好意思的请一天假,我家宝贝也休息三天,答应了带他出去玩,所以没有时间写文了,实在对不起大家,抱歉的通知下次的更文时间在周二 第二十七章   这屋里所有的变故要从十几分钟前门外的阿晨那里说起,阿晨有十年的特殊、残酷的生长经历,他从小就被关在一个与世隔绝的杀手训练营里长大,能从那里活着并最终被挑选出来的人都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感官      两人对视片刻,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临近,男人忽然开口:“我是林先生的保镖”      男人往他身后的安全门看了一眼,了然的点了一下头      阿晨踹开门的声音巨大,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转头向他看去,林佩的身体稍微偏了一下所以躲开了致命的一击      孔立青也就是一眼看见的这些内容,这些她所看到的景象甚至还没来得及在她脑海中反射出具体的意识,那边隔着半个屋子的周烨彰就向她爆喝一声:“趴下!”      孔立青的神经连续收到几次惊吓,人有些发傻,但周烨彰那声呼喝她还是听进去了,可她不是出身在常年战乱的地区的人,就是听见轮胎爆裂声都会条件反射的趴地上,她唯一做的动作就是立刻蹲了下去”      阿晨的话让屋里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动一下,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动作,阿晨的目标是落地窗和墙壁连接处电动窗帘的按钮她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就看你的能耐了      出了酒楼被冷风一吹孔立青的神经才算有点反应过来,但这只会让她浑身害怕的发抖,抵在她后腰上的手枪让她有面对死亡的恐惧,她害怕可是毫无办法      周烨彰随着孔立青的呼喊渐渐停下了步子,孔立青专注的看着他,看着他越跑越慢,脸上的表情由焦急慢慢变得沉寂,最后终于停了下来,她看见他的嘴唇动了,然后她听见了他的声音,他说:“等我      孔立青翻身做回椅子里,眼里充满泪水眼前的一片模糊,她止不住的要哭泣,太多复杂的感情充斥在心里,载着恐怕是生离死别之际,刚才那一瞬间忽然对男人升起了一种巨大的不舍,这种不舍甚至还超越了万翔,很多镜头再她的眼前飞逝:黄昏时男人第一次牵起她的手对她说:“你要体谅我”      孔立青的泪水汹涌而出,日子过的匆忙而平静,很多东西从来都没仔细去想就随着时间流逝过去了,现今赫然出现在脑海里才忽然发现她一直都是被男人好好的对待的,那是多么的珍贵      林佩这人活的小心,正如孔立青想的那样这个楼里的一套房子确实就是他给自己弄的临时避难所,而且这样的地方在B城他还有很多处      林佩的避难所在四楼,不高进退得宜,不能坐电梯的时候走楼梯也能很快到楼下房子也很普通简单的两居室,里面还很干净,装修的也挺简单”他语言简洁冷硬,面孔冰冷,孔立青在心底畏缩的颤抖了一下      这个急救箱可比孔立青原来家里那个先进多了,各种手术刀,钳子,镊子麻醉剂、、、、东西齐全的很,做一个小手术是绰绰有余      手术就在客厅的沙发上进行,拿起手术刀出于医生的本能,孔立青镇定了很多,林佩只让她做局部麻醉,而且药量还不许大,麻药在他身上基本没有起什么效果,随着孔立青划开他的伤口翻找子弹,他的身体止不住的一抽一抽的,最后在子弹取出的瞬间他终于发出一声巨大的嘶吼,那嘶吼声低沉,凄厉孔立青不禁想到了负伤的狼,再抬头去看他时,他整个人汗出如浆,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就是这样在整个手术的过程他始终都没有让那把枪离开过他的右手边,而那个叫龚四海的保镖也始终站在一边看着既不帮忙也不说话      伤口缝合完,林佩终于安静了下来,孔立青摘下沾满鲜血的胶皮手套,走到一边的单人沙发上瘫坐下来,她觉得疲惫倒不是身体有多累而是精神压力太大了      又过了很久林佩似乎赞足了力气,就听见他躺在那低声的说:“四海,这屋里没有吃的,你去买点吃得来,别忘了买些糖回来      孔立青一直看着他走过自己的身边,一直走到门口,当她再挪回目光的时候却惊恐的发现,林佩尽然坐了起来而且他正举起手里的枪对准的正好是自己的方向      死一般的沉寂,仿佛空气都已经凝结      “四海,你跟了我十年,从我最落魄的时候就只有你一个人肯帮我本来他是一直容忍你的,只要你能耐心忍耐到他过世再动手,他都不会动你的,但你不该选在这个时候跟霍家合作,你代理他们的军火走私声音,想抓住他们的把柄,利用他们的军政势力扳倒林家,但其实霍家这是给你下了个套,他们是想拉你进去,最后再抽身全部嫁祸给林家老爷子是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你是林家最出色的子孙,老爷子本来很爱惜你,但你犯了他老人家的大忌”男人停顿片刻后,最后这一句如一记重锤,打碎了林佩脸上悲伤的表情”说到希望时孔立青的心头泛起万翔和周烨彰的影像,一种巨大的想要抗争的勇气在她心里升起,她看着林佩焦急的等待着他开口      林佩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从又低下头,片刻后他忽然摇着头笑着说:“绝望?希望?呵呵孔立青呆了一下,马上也跟着走过去      里面的房间是一个卧室,有床有衣柜,很普通的装饰,床上甚至摆放着齐全的床上用品,看起来就像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房间,孔立青进去的时候里面的衣柜门已经打开,林佩正从里面提出一个运动包,他把包往床上一扔,回身胡乱的从衣柜里拉出一件羽绒服一边困难的往身上套一边急促的对孔立青说:“你也赶紧找件衣服穿,我们没有多少的时间,龚四海说是二十分钟就一定是二十分钟”说到这里他穿衣服的姿势忽然停顿了一下,他在说话的当口,孔立青已经找出一件很厚的羽绒外套正往身上套,看见他忽然停下来,并且脸上露出郑重思考的神色,不禁手里的动作慢了一下,疑惑的向他看去”      孔立青听着林佩的话,心里升起一点逃生的希望,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看见林佩往衣袖里伸胳膊困难还伸手帮了他一把,晃眼的灯光下两人都惨白着面色,急促的呼吸间林佩抬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底一片黯沉,眼神意味不明”      孔立青把头转到一边没有吭声,林佩说完后也看向电梯的门不再说话      车子很快被启动,开出去的瞬间因为加速的太快,巨大,尖利的摩擦声从车轮下传来,幽暗,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刺耳的声音,那声音直刺耳膜,听起来更是让人惊心动魄      半个小时后,这辆车出现在了B城到T市的高速公路上,车内孔立青面色肃穆扭头望着窗外漆黑的天空,静默不语,一边的林佩开着车的手势沉稳但偶尔从他们车旁经过的车子一晃而过的车灯中,也能发现他的面色越发的灰败,眼神慢慢有发散的趋势      她在这世间的感情从小就遭遇冷遇,亲情对于她来说是绝望的,万翔的到来让她获得了心灵上的慰藉,那个孩子最初的存在让她觉得她至少还是被人需要的,然后慢慢的相处渐渐滋生出感情,孩子的依赖让她的感情获得了一些弥补,她的内心其实是个冷漠的人,没有人爱过她,她也不知道怎么爱人,但那孩子的到来让她在这世间开始有了牵挂,她现在就止不住的牵肠挂肚的在想孩子:那孩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自从他来到她身边他们就从来没有分开过      想到这里孔立青的眼底涌出一股泪意,如果自己要是有什么不测,那孩子今后会怎么样呐?孩子在没有自己的人生里会健康的成长吗?周烨彰会怎么对他呐,想到周烨彰一种更复杂酸涩的心情从心底升起,对这个男人他有一种难以诉说的情绪,但这个人无论怎样却是她这半生里唯一对她好过的人,可是以后却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你能跟我说话吗?”林佩忽然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孔立青有些自哀自怨的低落情绪,她有些慢半拍的转过头去,转目之间看见林佩的状态却被吓了一跳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没有恐惧只是有种巨大的失落      青姐看见进门来的周烨彰和阿晨,很快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的神态有点紧张,迎着他们走过去把食指放在嘴唇上,说的极小声:“嘘,小点声,小万翔刚睡着了   周烨彰举步真打算上楼,他身后一直默不吭声的阿晨忽然说:“要不我留下来守着万翔吧?”      周烨彰上楼的脚步停了片刻,他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朝身后挥了挥手,什么也没说,上楼去了      最后还是孩子先问了出来,可能这世间真的存在心电感应这一说,孩子这一晚就没有安宁过,现在问的也是小心翼翼中透着紧张:“我妈妈呐?”      周烨彰踌躇着,按正常的情况出现目前这种情况做家长的是应不遗余力的隐瞒着孩子的,但万翔的情况特殊,他现在是个要明白不明白的事理的年纪,而且他极其聪明敏感如果对他隐瞒不一定骗得了他不说还会让他更加的惶恐不安,还有一点就是,这对母子两在遇到他周烨彰那一刻注定就会彻底的改变命运,就算退到最不好的打算,孔立青就是这次回不来了,那万翔都注定了是他周家的人,这孩子特有的性格根基注定了要被他特殊的培养,他以后的人生将会负担起沉重的责任,所以他要让他尽早适量的承担一些负担,或许手段有些非常但他想和这孩子从小就培养起相互的坦诚和信任      周烨彰稍作衡量后,他的目光与孩子对视上,轻声的说:“万翔,我告诉你妈妈怎么了,但是你能保证不哭吗?”      孩子乖巧的坐在那里,定定的和周烨彰对视半晌后轻微的点了一下头      抹干净孩子脸上的泪水周烨彰俯身看着他:“万翔,你相信我吗?”      一直以来,万翔其实和周烨彰不太亲,在小孩的心里,周烨彰是个强大严肃的存在,他知道他是纵容他的,但那种纵容也是有个限度的,他是一个权威的存在,就是容许他放肆也是隔着一层距离的,在孩子的心里这一屋子的人其实谁都远比周烨彰要可亲许多      孩子隔着眼里的一层水汽看着周烨彰轻轻点点头,周烨彰赞许的摸摸他的都说:“我会把你妈妈救回来的,我保证”      把孩子安顿在主卧的床上,周烨彰去洗澡,担心孩子会害怕他洗澡的时候还特意把浴室的门也开着      快速的洗好澡从浴室出来,特意又绕到床头去看了一眼小孩,孩子在被子里缩成一团,被窝鼓起一小坨,紧闭着眼睛,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这样委屈着的孩子让人觉得心疼,周烨彰伸手抹掉孩子脸上的泪痕,绕回另一边的床边上床,给孩子留了一盏床头灯也躺了下去      这注定是一个要失眠的夜晚,对于孔立青的遇危,周烨彰没有多少害怕和惶恐的心理,他是个冷静而思虑周密的人,他这一生遇到过再大的困境也不曾失去过方寸,他现在有的是对局势的焦虑和对孔立青的担忧”      林佩扭头看了她一眼问:“你要干什么?”   孔立青头也不抬:“给你注射一点肾上腺素,你需要保持清醒      车子停稳,林佩脱了半边大衣露出上臂,孔立青一针扎下去给他肌肉注射了药剂,然后穿衣服接着开车上路,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车厢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孔立青把看着窗外的目光收回来,看了一眼林佩平板的回了一句:“我没什么跟你说的      林佩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暗沉,说出来的话也语调深沉:“随便说点什么吧,我现在需要有人跟我说点什么?”      孔立青诧异的望过去,林佩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这是一条繁忙的高速公路,他们的车速不是很快,不停有飞驰的汽车从他们车旁超过,匆匆一闪而过的光影下他的面孔还是青白一片,但至少眼神是清明了      孔立青的心底打了了颤,她忍不住转头看向他小心翼翼的轻声问出:“那你为什么最后没那么做?”      林佩的目光依然没有转动一下,他的声音空洞冰冷:“因为我忽然想起我说过,无论最后的结果有多坏,我都不会带你上路的      两人又维持了很久的沉默后,林佩的声音再次响起:“真的,我需要你在这个时候跟我说点什么,这单调的发动机声音让我很想去撞墙,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你明白吗?”      萎缩在椅子上的孔立青强打起精神坐直了身体,一个身体受伤情绪快要失控的人,在这种时刻是很危险的,林佩在这短短几个小时里的变故她亲眼看在眼里,被家人追杀,被性命相托的下属背叛,从她所处的角度来说她并不同情他,但这一刻她被逼的不得不好好想想他的心理,现在她的命是握在他手里的,至少在这高速公路上她不能让他失控,因为她还不想死,如果说在早几年遇见这种事她可能无所谓,就是有了万翔她也只是会觉得自己要尽的一份责任没有完成,牵挂和遗憾肯定是有的,但在无能为力的时候也不是不能放弃,可是现在她的内心深处却有了一份渴望,至少她不想让自己的生命就这么结束      林佩的车停在这里很是显眼,但这附近也没有像样的停车场,停在哪里都是显眼,无奈之下孔立青只有指挥着他把车开进了巷子里就停在房子的院门口,好在她说起来真正离开这地方已经八九年了,他们本厂的职工像样一点的也早就都搬离了这里,应该是不会有人认识她的      孔立青松了口气,还好这里还有电,屋子进去是一个小厅,对着的是一大一小两间卧室,这个地方在几年前被她父亲从新装修过用来养小蜜,里面的装修虽然过时了,但最起码还没破败,还是能看的      等到飞扬的尘埃落定,孔立青走过去,床上已经瘫软的林佩睁着眼睛孔立青正好和他的眼神撞上,两人隔空对视着,林佩眼里没有什么情绪,面孔也是僵硬着,唯有一个坚毅的下巴微微上抬几分      孔立青在他的目光笼罩下进退不得,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有那么一会的僵持后,林佩轻轻的开口:“我们谈谈吧?”      孔立青站在那没说话,他接着说:“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协作的关系,我绑架你是为了救自己的命,我很可能一会就会晕过去,而你走出去只要一个电话你就解脱了而我也就完了”林佩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淡淡的答道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配合还算默契,孔立青先帮着林佩从床上站起来,然后把床罩掀开,北方的环境干燥少有蛀虫,这房子虽好多年没人住了,但至少这床上的被褥还是能睡人的,她掀开上面的床罩大致翻看了一下发现里面还算干净      孔立青关好门回来,又坐回椅子里,两人都再不吭声各自都沉默着,两人各自目光的落处不同,孔立青是看着窗外而林佩则是看着天花板发呆      那他这一生到底都在奔忙什么,他的目标,他的努力到底会不会有结果,林佩陷入前所未有的无力沮丧和颓败之中      当经过痛苦的挣扎他终于冲破禁锢,终于想的通透,从此破茧而出,身上豁然觉得轻松,忽然开朗的眼界让他放松了神经,渐渐不受控制的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他昏睡了过去      后半夜躺在沙发上的孔立青心绪也是复杂的,她煎熬着神经听着林佩的动静,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林佩的呼吸很急促,她怀疑他可能是发烧了,但他一直都没吭声,她也不敢动,怕惊扰了他她这一生虽历经坎坷但来路走来却一身清白,她从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她要是这样做了,她的良心过不去,她以后的人生每想起这个人也不会欢乐,那会是她生命中的一抹血腥      站在床边屹立良久,外面的天光从灰暗朦胧一直的天色大亮,孔立青终于长叹一口气转身找到林佩的那个运动包,来开拉链果然里面有几捆码放的整齐的现钞我写文就只有看大家的留言和爬榜这点乐趣了,请大家成全我吧,还有我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不回复留言是很不好的行为,所以以后大家的留言我都会尽力的回复,当然太水的我其实也真不知道回啥,就请见谅了      男人的眉头稍微松开,他紧盯着孔立青又追问了一句:“你是想走吗?”      孔立青又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说话,男人似乎也不太在乎他的反应,把右手往前一伸”      孔立青有些犯傻的把东西接过来,她能猜到一点点事情的原委,但还是对整个真相很好奇,她疑惑的看着男人问道:“你不是来杀他的吗?”      在孔立青问出这句话后,她发现对面男人的眼神暗沉了下来,他把看着她的目光挪开,眼皮稍微垂落看着地面,这次他的语调不再是那么平板,带上了一些伤感的情绪:“我跟了三少十年,他的心思我最明白,他做事偏激,没人能劝的了他,希望经过这事他能真正想明白了      发了一会呆,孔立青回过神来强打起精神,把怀里的所料带打开,里面是一些洗漱用具,毛巾牙刷什么的,还有几瓶矿泉水,两套煎饼果子,牛奶都还是热的,估计龚四海也是刚刚从附近买来的      可能是天亮了,明亮的自然光线给了人心一种安抚希望的感觉,心情不再如夜晚般让人觉得那么绝望,孔立青侧躺在沙发上,眼睛看着窗帘外透出来的那么朦胧亮光,她想着万翔,想着她在这世间最不放心的牵挂,如果她死了,周烨彰应该会好好对他吧,其实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还是知道那个人其实在某些方面是一个很宽厚的人,如果她真走了,万翔以后的生活也应该是不会难过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屋里还是一团模糊的光线,孔立青睡的不沉,也没做什么梦,睁开眼下意识的看了一下窗外,外面依然如早上般的昏暗光线,没有阳光,今天是个阴天,而且现在应该已经是下午了      “你怎么没走?”过了半晌林佩终于开腔说话”      孔立青不想解释说明什么,其实在她的内心里一直是比较欣赏强悍,聪明会抓住时机,活的精彩的人,这种摆在面前可以逃生,但被那点良心耽误了脚步的行为,她觉得那是一种懦弱,伪善的行为,并不伟大,其实就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说白了还是为着自己能好受一点,这里面还有一层就是她选择留下的同时也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那对于需要依靠她的孩子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这是一种复杂矛盾的心理,在她看来真的是没有什么好值得夸耀的”      孔立青嘟囔的那一句似乎惹怒了林佩,他扭头朝着她烦躁的吼出:“那你干嘛拿了我好几百,打个电话要那么多钱吗?你跟着周烨彰不是连那点钱都看得上吧?就是看得上你干嘛不全拿走?”      眼看着这人情绪有点失控,孔立青不想招惹他,干脆扭过身背对着他不再吭声”      门外的龚四海还是少言寡语的,他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孔立青后转身就走了      孔立青不愿意和人挨的太近,起身从外面的小客厅里搬了把椅子回来坐在林佩对面,两人谁也没说话闷头就吃了起来      孔立青埋头吃自己的,她知道林佩看了她好几眼,但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这种从内到外淡定的功力说起来还要归功于周烨彰一直以来带她去参加的那些应酬,见得人多,厉害的,精明的,要窥视,要探听的应付的多了自然就淡定了      孔立青知道他说的是那个沉默寡言的龚四海,林佩身上的事,在孔立青看来就是一出豪门恩怨,被自己的亲人追杀,本来以为背叛他的下属,却是在最后帮他的人,她自己也对亲情也彻底的绝望过,虽然还不太清楚林佩身后的恩怨,但可能是源于感同身受的原因不禁也对他生出一份同情      林佩的一番话让孔立青彻底的失去了胃口,她一边低头收拾桌子一边轻声说:“古有勾践卧薪尝胆,他这样做也是想让你变的更圆通吧,这有些事情毕竟光一味的对抗反而会适得其反,有时候适当的妥协也可以是为了更长远的进步”      林佩震惊,他眼神幽暗的注视了孔立青良久,终于僵硬的挤出一句话:“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开车的龚四海在车子离着那辆凯迪拉克还有几十米的距离距停了下来,孔立青也顾不上多琢磨什么,等车子一停稳,推开门就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她这人好像一直以来求什么都是求不得的      天际最后一抹亮色就要消失掉了,大雪依然铺天盖地的下着,路灯照射下的雪花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干净美丽,林佩的车子还是停在原地,而他的人也不知什么什么时候站到了车外,正倚着车门也看着她的这个方向,孔立青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这人身后仿佛有着一片巨大的阴影,他仿佛站在阴暗之中有些落魄有些孤独,这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她收回目光弯腰坐进了车里      孔立青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她没期待着多么激烈热情的迎接,但如此的冷淡又是为了什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可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她是最无辜的一个,就是真有什么事情,又关她什么事啊?      孔立青缩在一角,她觉得自己就是和那个绑架她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心情也没有这么压抑难过      弯腰换鞋,孔立青的姿势缓慢,她现在唯一所能想到的就是周烨彰忽然对她这种态度是不是因为为了赎她出来而付出了他不愿意付出的代价,她到现在才恍然明白,这男人她是不了解的,包括他真正的生活以及他真正的内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转过房间的拐角,正打算举步上楼的脚步被进入眼界的一个小小身影顶住了身形,万翔正坐在中间的台阶上,他一手抱着楼梯扶手的立柱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孔立青,既不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吃完东西孔立青抱着孩子上楼休息,孩子睡在床上始终拉着她的衣角,她不忍心就留在孩子的房间里陪他睡了,其实本来她是想等孩子睡熟以后回主卧去的,她内心里是想和周烨彰谈一谈的,他们从见面后还没说过话,她有主动缓和关系的心理,但可能是越是自卑的人自尊心就越强,换一个人她可能还会有多一些的勇气,但那男人太强大、太高贵了,她还害怕遭遇冷遇和拒绝,就在几番踌躇之下,她最终还是逃避的任由自己睡了过去      吃过早餐孔立青把万翔送上校车,照样去医院上班,医院里似乎没有因为她无故旷工三天而有所反应,她没来上班的这三天医院从病房调了一个医生来带她的班,她回来了人家也没说什么就回了病房      青姐擦着手说话时还是一脸的笑意:“少爷今天有急事又回香港了,他走的急,让我告诉你一声最近这一段时间她又恢复了座一半路程的车,再留一段路自己走着去的习惯,冬日B城的清晨经常会寒风凛冽,行人一般都会行色匆匆,唯有她走的慢悠悠的不说,还会经常走着走着就神游到了天外,灰蒙蒙的天空,冬日里萧瑟的城市景色中,她缓慢的姿态远远看去有种寂寞孤独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在生病,咳嗽起来要断气的感觉实在是恐怖,从昨天开始吊盐水,估计要连着吊一周 就是这样的一些留言让我一直的坚持的往下写,生活里让我们快乐的事情其实不多,能让别人有片刻的欢愉我心足矣      孔立青看了站在路边的林佩一眼,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束腰长大衣,浑身上下打理的精致,面孔白皙又恢复了翩翩佳公子的状态,只是他眼窝下有严重的黑圆圈,看得出他这几天过的似乎也不轻松人还是憔悴的,孔立青没有搭理他,看了他一眼后,还是维持着刚才的速度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林佩也是个多么会察言观色的人,他看着孔立青脸色一变就赶紧开口岔开了话题:“孔立青,我算是知道周烨彰怎么会看上你了,你这人干净、单纯,还坦白跟你待在一起不累的慌啊      孔立青这一天过的极其恍惚,她不能去想林佩的话,一想心里就难受,她在为周烨彰心疼,那么一个强势的人,却妥协了,他从今后把自己置于一个危险的境地,一想到那人今后将面临的危险她就难受,可她这种惶恐的心情却无处去求证,她见不到人,那颗心只能这么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吊着      孔立青没有反应的表现似乎也没让林佩觉得太气馁,两人一路默不吭声的走到医院门口,孔立青也是招呼也没打,直接走进去了      林佩这一大早起来,在冷风里守了半个小时,然后走了这么十几分钟,期间除了自己说了一句话以外,孔立青一个字都没跟他说过,他觉得自己无聊的有病,但他回身往回走的时候又没觉得自己这样有多不正常,他的生活能让他觉得快乐的事情太少了,他这近乎自虐的一早上让他的心情奇迹般的舒畅了许多      孔立青这样想着心里虽说不上是豁然开朗了,但至少心情不再那么恶劣了,所以在下午下班的时候再次在医院大楼前见到林佩时也没有让心情变得特别不好”   林佩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了:“为什么?”      孔立青把手□大衣口袋里,强打起精神来应付他:“说老实话吧,林佩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安慰?救赎?或者是说你从我身上看见了光明希望什么的?”说到这里孔立青把插在口袋里的双手摊开作出一个敞怀的姿势接着说:“我不知怎么就让你有了错觉,其实我的内心不比你光明多少,我从小受到亲生父亲的□,长大成年就被后母赶出了家门,不过那时候幸亏我考上了大学,要不然我真的会沦为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你看我的遭遇一点也不比你好多少,我们其实是同一类人,你心里所有的不甘,屈辱,报复,仇恨我都有,我了解你,所以我不喜欢你,你明白吗?”      林佩僵硬在原地,脸上的微笑终于随着孔立青的话语慢慢消失,一个僵硬冷凝的面孔终于在他脸上定格      孔立青是有些同情林佩的,他这样的人心思太重,活的太累,又容易偏激,一个控制不好就容易走极端      孔立青看着男人抬起来的那只手在她面前伸出又收回,伸出又收回,要接近又离开,似乎在忍耐,又似乎很焦躁,这是孔立青第一次看见周烨彰这么失控,她不知道他怎么了      再后来孔立青当晚避开他,没有回卧房让他的不舒服上升到了极点,周烨彰这人从小就受到良好的贵族教育,对人礼貌绅士,做事也大气,但他那是对外人,其实他这人骨子里清高到了极点,他要是看重人,是容不得一点背叛和欺骗的,      周烨彰一人闷声坐在沙发里,他在为自己这么起伏的情绪纠结,半个月前回到香港,他就在为自己这么不冷静做出小气的事情纠结,像他这样的人活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已经少有事情让他这么动怒或者是情绪波动的了,他这个人在精神和肉体上都有一点洁癖,以前他身边的女人,遇到类似的情况他甚至都会不当回事,他甚至都不会出面,直接让人打发了了事,但孔立青对他显然是个特别是存在,今天当他看见两人又在一起的时候怒火一瞬间升到了顶点      黑暗倒是没有让孔立青觉得恐惧,倒是刚才在屋子里男人明显有些失控的情绪让她有点被吓到了,她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周围寂静的环境反而让她慢慢的放松冷静了下来,人都会思考,有时候一个问题的结症往往就是瞬间的一个思维的闪现,孔立青不傻,来回把所有的事情前后想了一下,电光火石之间她的思维拐了弯,然后她霍然就明白了不过我也不会段更的,我尽量在周日或周日之前来更一章 其实我很可怜的,每天还要吊盐水,我家先生现在防我上网跟防贼似的,我得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才能摸一下电脑,所以请大家原谅了 第三十四章   那一天,两人相互一笑后,都觉得彼此之间有些什么东西变了,虽然这种变化是让人觉得欢愉的,但这这两人都不是外放型的人,孔立青是不用说了,她从头到尾就是个言行笨拙的人,心里就是什么都明白,但要让她表达出来那也是困难的,至于说周烨彰,说到底他也是个闷骚的人,如果是什么社交性的礼仪或者是商场上勾心斗角的唇枪舌剑他都能挥洒自如,但说到发自内心最真实的感情,尤其的爱情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他也是笨拙的,也就因为如此,两人在互相笑过之后都有那么一点尴尬      孔立青就等着这样的身体接触,身子陷入一个带着潮湿热气的温暖之所,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眯着眼睛,靠了一会,她又往男人的怀里挪了挪,轻声问道:“林佩跟我说,你被他们家拉进去做走私军火的生意,还说要是出事了你就是替罪羊是不是真的?”说着她还仰头向男人的面上看去”      孔立青得到证实,心里泛起一阵难过,她坐直身体,回身看向周烨彰,眉头皱的很深,一脸的担忧之色:“情况很糟糕吗?”      周烨彰倒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她的话,整个人状态还是轻松的,他把身体往后空进枕头里,在被子里支起一条腿一手在隔着被子在大腿上轻轻敲击着手指,一脸思考斟酌的样子,片刻之后他抬头看向孔立青未说话之前先伸手在她的眉心处一点,摸开了她紧皱的眉头开口解释道:“有点复杂,但也不是很糟糕,不要担心我能应付的      周烨彰轻叹一口气,伸出胳膊把她扯进几分,然后把人正面固定在怀里,看不见她的脸了才开口说:“林家势大,在这片土地上我不能不暂时的妥协,他们家背后还有更复杂的派系和利益的冲突,说不好哪天他们家就会出事,这种事情我知道危险的很,会早早抽身的,我跟他们的牵连就是个运输通道的事情,实在不行我送给他们就是了,运输的事情掌握在他们手里,他们做起事情来也更方便,不会不同意的”一阵哼哼唧唧的暧昧呻吟后,孔立青细若蚊蝇的轻唤传来:“烨彰伺候着男人穿衣,系领带,扣袖口,往常这些做惯了的事情,今日做起来气氛格外的不同,衣帽间里,头顶闪耀着亮眼的光束,周烨彰低头看着在他身前埋头忙碌的孔立青,灯光下她的面孔白皙,眼神认真,额前的碎发半遮住眼睛,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他的心情愉悦忽然张口问道:“过段时间跟我一起回香港可好?”      孔立青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他两人目光相接时,周烨彰嘴角含笑,口气却异常的郑重:“去了就不回来了,你要在那里定居,我们要在那里结婚      周烨彰也没马上要从孔立青那里要到答案,他站在正穿衣服的孔立青身后,一边扣着西服扣子一边状似不经意的说:“也不是说走就走的,真要走你也有不少事情要交代,慢慢来吧      孔立青现在的生活实在是太过美好,美好的让她甚至让觉得有些不真实,她经历的苦难太多,有时午夜梦回总是会有几分惶恐在心里徘徊,她从小的生活都与幸福美好不沾边,她总是会害怕这样的幸福说不定哪天老天就会收了回去,人在忽然面临幸福的时候也会产生害怕和隐忧的心理,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害怕失去,所以患得患失,当然这些担忧只是孔立青偶一瞬间的心思,没有太影响她目前的生活,只是偶尔胡思乱想的时候会想到一些隐忧,而她唯一能分析的到的隐忧就是林佩这个人的存在,但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在她的生活里出现过了,时间一久她也就慢慢把这点担忧放在了脑后      这年五月的第二个周末,天气刚刚立夏,B城已经相当的炎热,连着几天室外温度都是35度的高温,人们早就穿上了清爽的夏装,周烨彰在这个周末从国外匆匆的赶了回来,白天他休息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带孔立青去参加一个某商会举办的慈善晚会,最近这些时日他总会刻意的带孔立青去参加一些这样讲究装扮和礼仪的宴会,这本是很平常的一天,也是一个很平常的一个宴会,但这天后来发生的事情以及孔立青随之而来的遭遇却彻底的打破了她目前平静的生活,从而影响了她今后的整个人生境遇”      孔立青被掐的缩了一下脖子,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多想了,赶紧弯腰穿好鞋子,拿了手袋追上已经走到门口的男人      那天晚上的宴会没有什么特别,这样的宴会孔立青刚参加的头几次还觉得新鲜,但次数多了也觉得没意思了,一成不变的自助餐,有一个言谈风趣的主持人,宴会偶尔会被他的幽默掀起几个小□,但这些看多了也没什么新鲜感了,这种宴会经常会请明星来,刚开始的时候孔立青还好奇来着,但看得多了,也就觉得就那么回事了,明星吗说到底也是普通人,他们该高傲的高傲,该轻浮飞轻浮,和常人也没什么区别      这样的宴会有时候也是某种交易的滋生地,但就孔立青和周烨彰参加的几次来看,他俩都是正经人,周烨彰为人严肃,对趁着孔立青没看见或者明知她看得见还上来搭讪的女性,一律不苟言笑,打发人很彻底,一点暧昧的余地也不留,至于孔立青,她身边有周烨彰,她自己又不主动招惹人,所以也没有人来招惹她,男人很洁身自好,在私生活方面没有做过一点让她伤心或者让她委屈的事情,在这点上孔立青对自己的男人很放心      出了那家酒店,他们一行人坐车往回返,这时的夜还不深,街上还是一派热闹繁华,城市的主干道上依然是车流滚滚”   “嗯”      孔立青紧张到极点的向周烨彰看去,那个人的目标显然是坐在中间的周烨彰,结果她转眼看去,发现这一车厢里的人都一脸淡定,表情虽然肃穆但都不紧张,在孔立青一转头的功夫,等她再回头的时候车子前面的那个人却已经消失了”      周烨彰捏着眉头,疲惫的说:“对方拿着枪,阿晨是会弄出人命的,而且大庭广众之下持枪行凶,这很有可能是个圈套,陆续你不要大意”      陆续脸上的神色变得郑重;“是      “立青,一会先送你回家,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今晚可能不能回去了,你不要害怕好吗?”      孔立青意识到问题可能很严重,她乖顺的点点头:“我知道,你忙你的吧,别担心我      “上去”说话的人,口气冷漠,明显是疏离,居高临下的姿态,从她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不再位列于普通人的行列了,她虽没有被定罪入监但在心理上却是已经被人鄙视了,这是一种屈辱没有人理她,前面的三个人,显然应付这样的事情多了,脸上没一点变化,最靠墙的那人斜靠在椅背里看着孔立青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记录的女警低头看着眼前的纸张,笔尖都没有颤动一下,中间的年轻人依然用平板冷漠的语调又重复一遍:“姓名?”      形式比人强很多,孔立青低头,用一种低缓平淡的语气回道:“孔立青”她不能说出当时发生了什么,那样会把阿晨牵扯进去,而阿晨是周烨彰的保镖,他做了什么都有可能是周烨彰的指示,孔立青没有和司法打过交道,她所能分析出来的也只有这些了,所以她只能闭口不言      长久的冷漠对持后,一阵椅子推动的声音,有人站起,一阵脚步走动的声音,一双平底黑色的女士皮鞋出现在孔立青前方的地面上,最后几张照片在她面前的小木板上一字摆开案发以后周烨彰和他的助理,保镖都忽然不知去向,我们已经从他的司机那里确认当时追击下车的人是周烨彰的保镖周茂晨,现在周烨彰和周茂晨都不知所终,而你目前是周烨彰最亲近的人,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追查他们的下落”但警察依然来回往复的问着她,每换一拨人就姓名,性别,籍贯工作单位,案情分析,追问周烨彰阿晨的下落这么来一回,无休止的反复问话,长时间的冷漠,压迫,对持,到后来孔立青才有点恍恍惚惚的明白,这些人恐怕也是知道她不知道周烨彰的去向,他们这样只是想折磨的她崩溃罢了      一夜的精神折磨让孔立青的精神萎靡,她脸色青白,身体萎缩着,来盘问她的人每一个都感觉她到了崩溃的边缘,似乎在下一刻她就会全盘崩溃,一定会说点什么,但这个下一刻却迟迟的不出现,她就始终在那个边缘挣扎,就是能死守着那条崩溃的底线不开口自己的孩子有个犯罪嫌疑人的母亲你也不在乎吗?就算你不在乎,万一你要是出事了,孩子没人抚养你也不在乎吗?拿自己的爱情赌一个孩子的未来你做得出吗?”      孔立青愣愣的看着眼前人,她最后的反应是紧紧闭上了眼睛:我的万翔,她的心如刀割 第三十七章   楼道里一如来时的阴冷,孔立青一身狼狈,她被困在一张椅子里20多个小时没有活动过,走起路来下肢僵硬,行动缓慢而僵直”      孔立青站在这个并不冷清的大楼门口,越说越大声,她在阳光下,在有人对她瞩目的地方,大声的把爱情这两个人宣之于口,她没觉得矫情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本来虚弱的晕眩的脑袋因为愤怒使血压升高而清明起来,在她的话音落地后,林佩的五官几乎扭曲皱在了一起,他的要背慢慢变得有点佝偻,人在被点穿内心不堪的心理后,往往第一个反应是愤怒,但在孔立青面前他愤怒不起来,他微弯着腰,有一种被揭开伤口疼痛的想要逃避的感觉      林佩在彻底的委顿后又从新戴上了冷漠的面具,他看着孔立青,闭口再也不言,孔立青从他那里得不到答案,也不再说什么,抬腿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林佩如嗫嚅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孔立青,我喜欢你”      林佩本来还有一句“对不起”要说的,但孔立青冰冷的面孔上浮上一种鄙视的神情让他没有说出来”      那股倔强委屈之意忽然就从孔立青的身上被抽走了,男人手上传来的温度让她放松下来,强撑着的一口气终于泄掉了,她感觉无限的疲惫      回到家里万翔去幼儿园了,迎接他们的是青姐,昨晚孔立青没有回来,周烨彰在外面周旋的功夫打电话回来嘱咐过青姐,青姐骗小孩子妈妈在医院替同事值夜班把他糊弄过去了,孔立青以前倒班的时候,也是经常要值夜班的所以小孩相信了      孔立青仰头靠在浴缸的边沿,闭上了眼睛,她这一生从未感受过如此的温柔,她怕自己会没出息的哭出来      周烨彰眼帘半垂,光洁的面孔上被水蒸气蒸出一脸细汗,注视着她身体的眼神格外认真,她伸手抚上他的后脑,动作轻柔,带着安抚,谁说只有她一个需要安慰呐,如果两个有了情分的人,一方深陷险境,另外一方又怎会自在,男人在外面怕是也深受煎熬,他为了救出她还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价,都是有七情六欲的人,他们都会有脆弱的时候”孔立青一阵心酸,这个强势的男人能为她做到这样,她所受的那些罪也值了      孔立青洗完澡后,被周烨彰安排回床上睡觉,她这一睡就睡了将近24个小时,期间被强迫着叫醒了迷迷糊糊的喝了一碗粥,然后就又倒头接着睡,等她真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她醒来后周烨彰也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准备一下吧,后天我们回香港      吃过早饭,把万翔安顿给了青姐,孔立青他们趁着早上的天气凉快上路了      车子直接从养老院的大门开了进去,里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三栋四层楼高的小楼环绕而立,里面绿树茵茵,环境看着挺好,正对的大门的楼前有一块活动场地,石桌,石凳还有几个木质的休息长椅规划的整整有其,正是上午阳光正好的时候,不少衣着干净的老人在空地上活动      其实他还算不上老人,孔立青在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他今年应该还不到六十,孔立青记得他以前有一张斯文俊秀的脸,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无论人前人后总有一点神经质的洁癖,什么时候都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而如今眼前这个人如薄西山是他最好的写照,他发福了,没有以前白,有些灰败之气的脸上五官已经不像原来那么清晰,眼角更是完全垂下挤满了层层的皱纹,有些泛紫的嘴唇往两边耷拉的厉害,他完全脊椎不用力的萎缩在藤椅里,眼睛注视着脚下的某一点,半垂的眼皮毫无神采,这是一个完全已经颓败下去了的人      两人对视着,周烨彰说的轻柔而严肃:“立青,我想让你明白,对我来说,外面那个人,不管他曾经对你做过什么,但因为他的存在这世间才会有你,你明白吗?还有你这一去,大概能让你回来的机会不多,我不想让你有遗憾,你懂吗?”      孔立青有些微的动容,因为他是她的父亲,有他的存在她才会来到这人世间,才会和男人相遇,她懂他的意思,这是他在这件事情上站的最大立场,但对她来说外面那人人和她有最深刻的血缘关系,把她养大,却又给了她那么阴暗的人生,那些不堪的屈辱,咒骂,殴打在她的脑海里不停的闪现,她把脸孔埋进双手里,弯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这一刻她不停的强迫自己去回想在她和外面那人生活的十几年间,可曾有过片刻的欢愉,只要她能在记忆中找出一个欢乐的片段,那么她就下去见她,至少嘱咐他一句以后保重,但是没有,哪怕是一星半点的都没有,最终她痛苦的摇着头说:“不行,我没准备好,我不想见他      周烨彰弯腰俯身过去捧起孔立青的脸:“立青,你以后的生活将会完全的不一样,我会把最好的都给你,我说过会给你傲视所有人的资本,不会真的让你受委屈,你不相信我吗?”      孔立青对着男人笑了笑,她信男人,她知道这人其实是个行动力远远大于语言的人,他能跟她说出这么矫情的话,真的是很不容易了,她看着男人的眼睛轻声说:“任何时候你都不能丢下我他们坐的是头等舱,头等舱的座位宽一些,一排就两座位,青姐带着万翔坐一边,孔立青和周烨彰坐宁外一边      孔立青往一边靠向周烨彰的肩膀,整个人半边身子瘫软在他的身上,男人正在翻看一本商业杂志,他腾出一只手,和孔立青的一只手相握,用的力道不大,但掌心温暖      车子刚停稳,楼前的回廊下抢下来两个人,一左一右的从外面拉开了车门她被生活打击惯了,从来都知道没有哪一种生活状态是真正能让人如意了的      门内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呐?娇蛮的千金小姐?对他们的到来是会给以鄙视的轻蔑还是会完全的漠视,孔立青胡思乱想着走进大厅      大厅里面的楼层挑高度很高,里面以黑色、白色、胡桃色为装修的主基调,色彩深沉,空间宽阔巨大,屋子正中央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的一身装扮彻底推倒了孔立青原先在心底设定的千金小姐的形象   “要结婚了?”   “快了”      周烨彰拉着孔立青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扶着脑袋颇为头疼的样子,那边周宝珠和万翔那一对,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半天,周宝珠忽然伸手戳戳万翔的小脸:“我是你姑婆,叫一声来听听,你爸爸可是从来不叫人的,你叫声给我听听?”      万翔塔拉着小腿坐在沙发上还搞不清眼前的状况,他抬头看向一边的妈妈,孔立青也茫然的看着他给不了答案”      万翔是个懂礼貌的孩子,虽然很不喜欢被人戳脸,也从妈妈那里得不到答案,但还是懂礼貌的小声叫了一声:“姑婆”她站起来心满意足的拍拍手转身对着沙发上的两个大人说:“行了,我忙去了,晚饭不要叫我了      三个留在原地的人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后,万翔转头问孔立青:“妈妈,她是谁啊?”      孔立青转头看周烨彰其实她也很想问:这是谁啊?      孔立青的这个问题直到晚上上床后才从周烨彰那里得到答案,在周烨彰的嘴里说出的周宝珠是周家的一只黑羊,周宝珠是十岁的时候被周家老太太在一次旅行中带回来的,到现在周烨彰也不知道周宝珠和老太太的具体渊源,宝珠刚到周家的时候恰逢老太太刚刚丧子,小时候的宝珠乖巧听话成了老太太的精神寄托      那几年也正是周烨彰最低谷的几年,他和黑道多有牵扯,怕宝珠不懂事把大人的事牵连到她身上,而且那时候宝珠在家里也和老太太闹的不可开交,最后无奈之下只有把才16岁的宝珠送出国念书去了      孔立青听周烨彰讲了半晚上,就跟听故事似的,这整个就是一个豪门公主的别扭成长史啊,不是她不厚道,听了周烨彰一番讲述,她只是觉得这姑娘就是一个公主病啊,这都是有钱环境太好了,给惯得,这要是把她换个环境三餐温饱都不济的地方看她还能这么折腾不?所以她听完故事,转身很平静的拍拍枕头,特别淡定回头吩咐周烨彰:“睡吧”      孔立青睁着晶亮的眼睛回望着周烨彰:“我看她挺好的啊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周烨彰要上班,他们早早的就一起起了床,万翔新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不喜欢让别人招呼他,孔立青自己过去招呼他起床,三人收拾好了一起下楼,却在客厅里看见了青姐      周宝珠一手撑着下巴,大大的眼睛看着他:“我很久没有惹事了”   周烨彰表情不变:“那是我老婆,你不许惹她,明白?”   周宝珠一本正经:“她也是我侄媳妇”   周宝珠被说到软肋处,这才泄了气闷头低低的应了一声:“哦      午饭是孔立青一个人吃的,据玛莎说,二小姐还在地下室里搞创作,不许人打扰      孔立青觉得很丢人赶紧坐起来擦了一下嘴角,再往美女看去的时候发现她看着自己的视线似乎很冰冷,这种艳光四射,美丽张扬的女人孔立青向来都是羡慕的,眼前这人她下意识的升起了几分亲近之心,但她的直觉却又让她有点怕她”      林鸢恰到好处的把目光投注在孔立青的脸上,她微露出一个笑容,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客气:“孔小姐好”      周烨彰的声音稍微高了一点:“这里和国内不一样,我怕有时候会照顾不到你      孔立青有些慵懒,这是一种从内心到身体的懒散,她翻了个身,把脑袋埋在周烨彰的肚子上,轻叹一口气:他们这算是家人了,她孔立青也有家了      周烨彰对着孔立青一直以来都会心境平和,他喜爱她,心疼她,愿意给她最好的:“把万翔给我做儿子吧?”如此亲密舒缓的环境下,他如是说道”      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周烨彰倒是能明白,他笑笑说:“阿晨,也差不多就是我儿子了,都是周家的人,他们关系好以后只会对孩子有好处,万翔到了知道事理的年纪了,不勉强他改口,有了父子情分,称呼不重要”      孔立青觉得周烨彰说的有理,懵懵懂懂的“嗯”      “啊?什么意思?”孔立青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事,还真弄不明白了”      孔立青默不吭声了良久,最后闷声说道:“二小姐周宝珠也是老太太□出来的”      孔立青知道周烨彰这人其实顽固的很,他一般不说什么但一旦是说出来的话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的,而且她也不知这周家教育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只能先看看再说了”      孔立青好脾气的笑笑:“我不跟你捣乱,就在这看着行吗?”      周宝珠似乎懒得搭理她,随手指了指一边的一个凳子:“那你坐那去吧,别出声啊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静坐,孔立青不知怎么就生出一种沉静恬淡心情,她仰头看着周宝珠的面孔说道:“这是你曾经的恋人?”      周宝珠叼着烟,吊儿郎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漫不经心的说:“谁知道现在是个什么脑满肠肥的样子,不过他以前确实是漂亮的      这样的周宝珠其实是很特别的,自有一种特殊的说不出来的味道,老太太教育其实也不太失败,周烨彰和周宝珠坯子都是特别的”      指间的香烟被她挥舞出两道烟雾,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有种天真的味道,孔立青也跟她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孔立青弯腰上车,林鸢转头朝她一笑,孔立青也对她笑了一下,然后她坐稳,林鸢转头看向前方,两人再是无话      林鸢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进门就让来领路的服务生叫来预约好的造型师,然后把孔立青交给造型师带走一句废话都没有      在这种地方,孔立青很放心的把自己的头发交给造型师,她没废话的说什么,造型师也不多话,半个小时后孔立青变了一个样,头发还是原来的那一头头发,就连发型也没有改变多少,但就是不一样了,她现在看起来下巴变尖了一些,眼睛似乎也大了一点,变化不大,但就是和以前有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林鸢对造型师说完转过来对孔立青微笑着道:“很漂亮,孔小姐      从做头发的地方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不早不晚的时间,林鸢直接带着孔立青进了商场”      孔立青笑了,但有点不自然,林佩把嘴唇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放松一点,嘴角放松往上稍微拉起一点点就好了”      林鸢笑而不语,莫太太再次把话题转开,她似乎才注意到一边装着在整理衣服的孔立青,向林鸢试探着问道:“这位是?”      林鸢很快转身走到孔立青身边又恰好落后她半步的身位稍稍半伸出右手,向莫太太的方向摊开手掌说道:“来,孔小姐我给您们介绍,这位是兴华实业的总经理莫太太另外一位是她的千金莫小姐      这点眼力劲孔立青还是有的,她往上赶前了两步主动朝莫太太伸出手:“莫太太,你好,莫小姐,你好”随后她又看向一边正歪头翻看挂在架子上衣服的女儿,又带着自嘲的语气说道:“也是啊,苏珊都要十四岁了”      孔立青碰了一个软钉子,表情有点木木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下台阶,看着林鸢的表情有点茫然,林鸢和她对视半晌开口说:“孔小姐,你以后不知道会接触到什么人,做太太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你这样子,被有心的人三言两语就会套去话去,我刚才教你的笑容你忘了      当林鸢终于放过她,孔立青拖沓着脚步回到家里时,时间已经不早了,回到卧室周烨彰早就已经回来了,正顶着半干的头发坐在床上鼓捣着他的笔记本,看样子是在等她      孔立青觉得她着半天过的比原来上了一台开颅手术还要累,可她还得打起精神,她其实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关于今天碰到的莫太太她还有事情要问周烨彰      从孔立青郑重的在他面前坐下,周烨彰就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孔立青的话一出口他先是露出了些微诧异的表情,随后就见他眉头一挑,抬手合上笔记本往旁边一放说:“好的,你说”      周烨彰面色平稳:“忠诚是我欣赏的品格      低头找鞋的功夫,她随口说道:“莫太太和你以前有故事?”      周烨彰还是保持着那个大马金刀的姿势,他嘴角牵出一个弧度,慢慢说道:“很多年前我们在国外的同一所大学上学,可是后来她嫁给了别人”了一声穿上鞋起身准备走,但一只手却被抓住了      车子还没有停稳,孔立青就听见了一阵狗叫,万翔兴奋的尖叫着妈妈的声音也夹杂在其中,车窗外,万翔朝这个方向奔跑着,孔立青再也坐不住了,等着车子刚一停稳推开车门就走了出去”      孔立青把他举到眼跟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孩子的头发被修剪成了一个洋气的绅士头,像周烨彰的头发一样边角末梢都被打理到了完美,只是孩子在奔跑中出了汗,额前的碎发都贴在了脑门,万翔笑眯眯的任妈妈看了一会忽然捧着孔立青的脸在她的脸颊出用力的亲了一口发出一声不小的“啵”声      孔立青真正的笑了出来,孩子有被很好的照顾,他身上干干净净的,衣服都是新买的样式,款式高档而得体,她明显看出孩子的性格又外放了很多,有了一点野性      孔立青伸手擦擦万翔头上的汗水问道:“在这里好吗?”      “好啊,婆婆送了我一只小狗,我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淘气,婆婆说我聪明”      一行人停住脚步,周烨彰转身皱眉看向他:“不行,你给我老实的在这待段时间      老人的眼神是深邃的,但并不尖锐只是单纯打量着她,片刻后她低沉开口说:“过来,到我跟前来,我看看你”老人的声音并不虚弱,底气很足精神很健旺的样子,她这话不是对任何人说的,只是在对她评价,孔立青瞬间成了一个大红脸,老太太却还不放过她,扭头跟站在一边的青姐道:“这是个傻女啊”      老太太瞪着孙子,气息稍微平和了一些,青姐趁机上前劝道:“您还不知道吗?少爷说话是算数的,您就别操心了      两人站那不吭声,孔立青没想到这个事情会来的这么快,她本能的抵触着不愿意,实际上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把万翔接走的”了一声,她的精神好像忽然之间虚弱了很多,看着地面抬手朝他们挥了挥:“行了,我累了,你们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哎!熬夜是件辛苦的事情,我现在已经要晕了”      “嗯?”孔立青看着他一脸的莫名      孔立青把首饰盒收回来,小心的贴身放好,她收下这枚戒指后从此以后就深藏在保险柜中,终其一生用到它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孔立青不太会交际,周宝珠也是个怪异的,她似乎在什么人面前都能流露出自然的让自己最舒服的姿态,两人没有什么话,孔立青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周宝珠无疑是漂亮的,她在不和泥巴打交道的时候穿的很时尚,这会她一身酒红色的小洋装穿在她身上,把自己装扮的很青春很淑女,可她的坐姿却和淑女一点都不沾边,叉着双腿斜靠在椅子上,脑袋歪到一边,一头卷曲的长发就那么在空气中飘来荡去的      孔立青天生喜欢研究人,她觉得周宝珠是个矛盾的组合体,而且她又很好看,不自觉的就盯着她看了很久,周宝珠也不介意别人看她,仰头望着天空出了一回神后,她忽然翻身坐起,一扫刚才还颓废萎靡的神态,精神奕奕的朝孔立青说:“唉!我们出去玩吧?”      “啊?”孔立青还不能跟着她忽然转变的态度反应过来      孔立青愣怔在那里,她知道周宝珠说的是歪理,在她的意识里这样的事情是不对,可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她,愣了半天只很没出息的憋出一句:“不行,我要回去”      周宝珠叹了口气,倾身给自己到了杯酒放到嘴边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别着急了,你男人估计一会就要闯进来了”      孔立青叹气,她很无语,也很无奈,她还没搞清楚周宝珠这是闹的哪一出,这屋里剩下的两个男公关估计也是见惯场面,两个女人的对话他们听的清清楚楚,知道这里没有他们的生意了,坐在一边不吭声,周宝珠一个人默默的喝着酒,不知在想什么,屋子里一时安静的可以      孔立青坐在那里等着,她知道在香港这个地方她要干些什么事绝对瞒不过周烨彰的,何况他们今天出门的时候是家里的司机送他们出来的,周宝珠非要闹这么一出她也只能坐在这里等着了”      周宝珠起身的功夫,这边周烨彰也向孔立青沉声命令道:“过来      孔立青走到周烨彰的身边,那边准备扭身往外走的周宝珠忽然转头朝她笑了一下,还很诡异的跟她伴了一个鬼脸,孔立青一时没忍住出声问道:“宝珠,你为什么要这样?”      周宝珠脸上的表情忽然一收,然后一脸正经的走过来,她忽然做了一件让孔立青很诧异的事情      周烨彰沉默的看了孔立青一会,然后转身直直的走了进去,就在孔立青刚想跟上的功夫,却不想男人竟然当着她的面把大门就那么关上了,大门临合上的瞬间男人清晰声音从里面传来:“不许给她开门      天黑□院里的照明灯亮了起来,身后的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几只蚊子围着她“嗡嗡”的转,终于在身上被钉出几个包后,孔立青忽然豁然起身,她也不看身后直直的屋后的工人房走去”说道这里她微出一口气,换了一个姿势接着道:“当然生活也不可能都尽如人意的,你也要有牺牲,尽量去学会过你现在的生活吧,其实你都不知道他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男人      孔立青静静的听林鸢说着,渐渐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但到最后她脑子里又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她有点吃惊但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又压了回去:原来林鸢也喜欢周烨彰的      踏上碧绿的草坪,孔立青觉得内心安宁,她没有什么气势但好在够镇静,这里的风景很好,入眼满是葱绿的颜色,因为地理原因这里也不热,日光又很充沛,真是一个很惬意的地方      万翔坐在一张靠椅里,难道他小小的身子坐得周周正正的,穿着雪白的短袖衫,笔挺的小西裤,打理的清爽整齐的西装头,这个天气了脚上却穿着一双软底的休闲小皮鞋,这孩子现在这样少了一份灵动却有了一份整洁的严谨      万翔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念着,孔立青漫步走到他的侧后方,没有出声,对面的老太太一直眯着眼睛看见她走进没有出声,桌子上放着一壶带着水珠的果汁,各类饼干,糕点也摆着几盘,孩子还带着糯糯的童音竟然念得是《老人与海》孔立青微微吃惊      孔立青看着万翔,一旁的老太太却在看着她,老人安详的面孔带着一抹沉思,当看到万翔要翻页后她终于出声:“好了,小万翔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妈妈来了      老人一手搭在孔立青的手里慢慢往屋内走着,她走的很慢,说话的速度也慢:“我这两天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一趟呐?”      孔立青惊异,莫名的看向老人”孔立青默然,心里的滋味不好受”毫无预兆的老太太忽然开口说话那孩子小时候是个不逊的性子,长大了倒是心思缜密起来,独断专行的性子倒是随了他爷爷十足”      老太太慢慢的述说,眼神里流露出太多属于回忆的神色,孔立青在一边静静的听着”      孔立青淡笑着应道:“好      万翔被接回来后,从此改成了周末接回来,平时都住在老太太那里,过了没几日孔立青忽然明白老太太是个没有废话的人,因为她忽然忙碌了起来      从孔立青独自拜访老太太那日过后没几天,老太太忽然开始为他们亲自操办起婚礼的事宜起来      自从孔立青来香港后,只在一次睡的迷糊的时候听周烨彰说过一次结婚的事,但后来也没有什么动作,她自己也没把这件事情看的很迫不及待的,但没想到老太太一插手所有的事情就都变得雷厉风行起来      从六月初的某日过后,孔立青就开始频繁的往周家老宅跑起来,周家长子嫡孙的婚礼势必是隆重而盛大的,结婚的婚纱、礼服,珠宝首饰的选购,邀请宾客的名单制定,请柬的印刷,婚礼的布置,孔立青忙的像一个陀螺,她之所以这么忙是因为时间紧迫,老太太把婚礼的日子定在了六月二十八这天,因为这天是个一年中黄历上最好的好日子,也不过只有十几天的准备时间,在孔立青忙的快飞起的时候,她不禁想,这周家的人还真的都不是废话的人,周烨彰说六月结婚,还真的就是六月了      老太太没有一点亏待孔立青,请了最好的婚庆公司帮她策划婚礼,婚纱礼服请的是米兰最顶尖的服装设计师,珠宝首饰专门定做了一批不说,还从自己的首饰箱里拿出一批贵重的珠宝请人改了流行的式样送给她,孔立青没有娘家,老太太可说是为她准备足了嫁妆      等化妆师弄得差不多的时候,这间原本是周烨彰卧室的门被推开,周烨彰终于来了,男人进来的时候,化妆师正在给孔立青抹唇膏,她不敢动,只有僵硬着脖子扭着眼珠看他      等化妆师弄完,孔立青从椅子上站起来,贴身束腰的礼服勒的她有点呼吸困难,闷长的头纱拽的她的头皮有点疼,她忽然发现婚礼这档子事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浪漫美观,好看那都是给别人看的,辛苦难受也就是自己知道,她看着周烨彰僵硬的扯了个笑容      男人左右打量了一下她问:“不舒服吗?”   孔立青扭扭脖子说:“没睡好,有点累了      孔立青穿着缀长的婚纱,被周烨彰拉着走的磕磕绊绊的,进了二楼的小厅神态也有些仓促,屋内散落的坐着五个人,沙发里围坐着三个,窗前的两张木椅里坐着两个,这五个人包括了这个地球上的各色人种,陆续和林鸢两个亚洲人孔立青认识,剩下的和他们坐在一起的是个黑人,直观上去有着和铁塔一样的魁梧身材,坐在窗边的两个一个市欧美人另一个则是阿拉伯那边的人,这几个人无一不是端正肃穆的表情,看着孔立青有些慌乱的进门,都是看着她面无表情,一时两方无言的对视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了,这个文还是留下了许多遗憾,因为和谐的关系删掉了不少周先生的戏份,这可能是让大家最失望的 非常感谢一路追下来的各位看官,写这文的后期家里出了一些事情更新的进度慢了很多,在这里跟大家真诚的道个歉,请你们原谅 ————《正文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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