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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3

这面令关外盗匪乱民闻风丧胆的龙家旗乃是先皇御赐,为了奖赏当年龙老爷子平定关外鼓起叛乱有功 深邃湛蓝的眼眸被两排浓而密的睫毛遮住了,龙季天半合着眼,稍作沉思,继而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若有所悟地朝他的寝园走去”这一席话真是狗腿得可以,外头的扑役至少有一半昏倒在地“站在窗边的魏总管这时顿了顿,回头望向器宇轩昂的龙家堡的第三代主子,竟是前人为延续香火一命换一命而来的,心里不免欷嘘不已” “姐姐知道这些事吗?”龙季天半信半疑地盯着魏总管;心想若姐姐知情则可查证虚实 小竹筒上有几行字迹,龙季天看完后,只见他凝视着小铜镜,脸上表情阴晴不定,最后哈哈大笑地告诉魏总管:“婚礼可以如期举行了,我明天就去把那个红毛丫头捉回来成亲 有一回,她背了一个背包,郑重地向父母告辞,并行顾跪九叩之礼,说是要上山拜师学武,把叶父气得差点喷鼻血 “对啊!年轻人,赶快帮我看看这一站是不是嘉义,否则火车就要开了“ “过了中秋节我就是你的丈夫 原来在高僧的锦囊里,除了一截染血的发发及小铜镜外,另有一片只有龙季天看过的竹简,上面记载着那位红发女子乃西域第一美女伊美堤轮回转世,所以透过她前世用过的铜镜,再念上一段金刚经,即可精准无误地从钢镜中看到她今世的模样 想到那位姑娘的反应过度的言行,龙季天又忍俊不住了”年轻的检验师开始跟叶小雨聊起天来” 好清晰的声音! 叶小霜真的听到一阵低沉的声音,而且就在房间内 也许是被昨晚的梦魇吓得有点神智不清了,脑子里至今还残留着那个人的声音,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嘛,别吓自己了! 叶小霜自我安慰一番后,又开始动手脱衣服 “小姐,我的意思是把上衣全脱下来 龙季天瞧见她受惊吓的模样,心中有几分不舍,可是没时间对她解释了,因为这次进行转换的物体有两个,需要更多的太阳能,他必须趁光线足够时进行磁场空间转换,一切只得留待回龙家堡后再向她说分明了“ 说完,他双手往上一托,使叶小霜的身躯更贴近他宽厚的胸膛,两张脸几乎就要粘在一起了,蓝色的睛珠此时像一池深情的春水……引诱她身入其中 龙季天不懂她的话意,但一见她的动作便哈哈大笑起来 龙季天就这样抱着她,另一支手轻轻拍她的背,哄她入睡,并且温热的唇轻轻吻去残留在她脸蛋上的泪痕 被他这么-说,叶小霜的双颊顿时映上两片红霞,不知是气得脸红心跳,还是不明所以的娇羞 龙季天无限爱怜地拥紧她,“我喜欢抱着你,以后我每天都要这样拥着你,一步也不离开 “夫人,你大概不知道少爷不但是龙家堡第三代主人,更是当今朝廷最受皇上器重的禁军统领,人又长得高大威猛、器宇不凡,自少爷弱冠以来,不知有多少高官富贾前来推销家中的闺女,可是少爷一个也看不上眼; 而你今日能雀屏中选,不知令多少名门闺秀羡慕嫉妒,可你居然不知惜福,还要逃婚!难道你想嫁给皇上?“珠珠大惑不解地望着叶小霜” 叶小霜示意她可以走了,只见珠珠踩着小碎步快 速地走向房门,头却低得快碰到膝盖了,万一不小心撞到房门,恐怕脑震荡患者又多一个这时,被龙季天完全“掌握”住的躯体因为反抗而开始不乖地扭动,被占领的小嘴也因抗议而发出低吟声,这一动一吟使得两具紧贴的肉体更形密合,引燃龙季天更狂炽的情焰 “大胆狂徒,居然当面叫我红发魔女,你害我一出生头发颜色就跟别人不同,读书时三天两头被请去训导处证明我不是故意染发的,这笔帐我还没找你算呢,还敢叫我红发魔女?!”叶小霜故作生气地嘟着嘴把脸别过去 “在你们那个地方红头发不行吗?真落伍,幸好我不是出生在那里,否则不是一天到晚要把眼珠挖出来,向人证明我不是故意染成蓝色的?”他装出一副侥幸的模样,惹得叶小霜笑出一对甜美的梨涡”因为没手可以推开龙季天的“保护”,她只能耍嘴皮子”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会记恨呀!” “这哪是记恨啊?你不是在恭维我吗?”他还是不放过她 有小人躲在窗棂下、有人藏身于盆栽后,还有人不小心掉到水沟里呢! 此刻,大厅内有三个人——兀自哈哈大笑的龙季天、怒目相横视着龙季天的叶小霜,以及表情如同外面偷听的奴仆一样迷疑的魏总管虽是未婚,但是最近有个人自称是我命中注定的丈夫,那个人就是一直在旁边嘻皮笑脸的龙季天,对于他的说法,在我未查明何来杀身之祸以前,本人一概否认 魏总管不明白少爷为何将一干闲杂人等给唤进大厅,但又不能违背其意,只好叫外头的仆役们悉数入厅来排排站好 在他见识了叶小霜的唇舌功夫后,他知道这名女子不同于平素养在深闺的花朵,她将  会给龙家带来一番新气象 叶小霜更是像躲瘟神般地远离龙季天,跫到魏总管的面前“叶小霜简单扼要地说明开学时的那段奇遇 魏总管只想通一部分,“我的消息来源应该与小霜姑娘的守护神为同一人,当年那位高僧还未修得正果,那时他仍是一名四处化缘的和尚 龙季天以手挡住烈阳,眯着眼望向日头那一端的草原,对于小童的问话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问了他一句“飞雪还在老地方吗?” 小童摇头笑着说:“对啊!还在老地方,而且还是那么狂野,没人驯服得了 小童见夫人气愤的模样,心想还是赶紧向她说明得好 小童全身僵硬地蹲着不敢乱动,因为在他的礼教观念里,这样的行为已经算是逾矩了,何况她是少爷的夫人,一位活泼可爱的美少女,虽然有些刁蛮、大胆,却令人不自觉地喜欢上她单纯开朗的个性 龙季天气得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力拍了一下飞雪的马屁,它立刻懂人性地狂奔而去,不再跟好友抢老婆 龙季天突然想起刺客既是从玉龙园往外逃走,那他的目标必定是小霜!立刻火速赶回玉龙园” 小童的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情急的龙季天马上恢复冷静,仔细地推敲那名刺客的形影 不过,他仍忍不住地一把将她从棉被中抱出来,却见她居然在睡觉时还穿了一身密不通风的衣服 众人顿觉耳朵怪怪的,因为他们从没听过少爷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讲话,所以乍之下颇难适应 “上班?”龙季天又被她奇怪的话弄胡涂了,但眼看自己的“诱妻”计划已有些成果,他是怎么样也不愿轻言放弃,所以只有小声地虚应了一声 对!就这么办,叫龙季天带她去看他的姐姐去! 为了就近保护小霜,龙季天请小童过来玉龙园,继续昨晚因刺客的出现而中断的密商,并研究如何缉拿昨夜的刺客 “你想去看姐姐?”龙季天摆出一副高度警觉的防卫姿态,心里不免联想到她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但见她挨近龙季天的身旁,同时满腹委屈无人知的怨叹道:“以前在家里有五个姐姐可以谈心事、诉衷情,现在却连个说话的女伴也没有,再这样继续下去,不久我就会患上严重的自闭症,年纪大一点就变成都老人痴呆症了虽然明知道是这鬼丫头的伎俩,但是基于怜香惜玉的心情,龙季天决定顺她的意,顺她的意”和她相处了好一段时间,他把她的话也学了不少,三不五时搬出来,加强两人的沟通能力 对嘛!她未来的老公长得英俊挺拔、帅气迷人,照理说了他的姐姐应该也有几分姿色才是啊,虽然可能没她那么天生丽质、秀外慧中、妩媚动人,外加天使般脸孔及魔鬼般的身材,不过最少也称得上一朵“堡花”才对,龙家堡之花嘛! 一曲方歇,那女子手已离琴,但余音绕亭,回荡不去,其专注的神情仿佛与音乐合而为一 前一秒钟叶小霜还在嫉妒她对龙季天的举动,这时候更嫉妒她那绝尘绝美的容颜 龙季云和煦如朝阳的脸庞迎向季天身旁可爱甜美的红发姑娘——慧黠灵气的五官、修长窈窕的身段,站在季天身边俨然是对俊男美女、才子佳人,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龙季天一急,倾身告诉叶小霜:“她是姐姐啊,不得无礼为了立刻进入公司业务状况,他被迫和所有女友断绝往来,因为他没有时间拍拖,甚至是做爱做的事情”罗雯琪恭敬的建议,毕竟他那声怒吼,除非她是聋子才可能没听见   “罗秘书,你好大的胆子,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秘书就敢讽刺你的上司,我问你,你眼中可有我这个总经理的存在?”夏禹气爆了,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虚伪笑容,他火大的一拍那有百年历史的红桧木办公桌,气得想抓狂   天啊!他差点就忍不住要打她一巴掌了”夏禹自我嘲讽的挖苦道”夏禹脸色一沉,近乎是从齿缝中迸出话来”尽管已降低火气的开口,那声音还是大了一点点爱新觉罗,他那一个月难得出现一次的崇高上司和监狱长,而人尚未从这惊吓中回过神来,总经理办公室大门已经在眼前敞开   端详着夏禹那酷得有型且俊帅的脸庞,凭良心说,她四个儿子无论是在任何一方面上都是出类拔萃的人中之龙,撇开皇爵集团的财势不论,他们几乎在各界都非常的有成就,这就是遗传优良血统的关系   “我是不是冤枉你,你自己心里有数,总之雯琪是个优秀的好秘书,我不许你仗着总经理的权威欺负她,下次别再让我听见你用那种恶劣的口吻同她说话,你听清楚了没有?”康雅优雅的拿起罗雯琪摆放在面前的咖啡轻啜一口,头疼的看着她这个行事放荡不羁的浪荡子”回答的是罗雯琪   “保守‘?她那身衣服送给老太婆,我看都没人要穿,可能修女还会勉强收下吧   “好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谈论雯琪,夏禹,你还没告诉我,你跟虞舜之间的谈话内容一早起来她就有一种不安的预感,右眼皮狂跳个没停,于是乎她来到‘皇爵集团’,可总公司大楼的运作一如往常   “母亲,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只是谈到和大哥订婚的玛丽莲娜”康雅点点头   于是三人在洪文德的带领下,坐上一辆等候在机场大门外的劳斯莱斯加长型豪华房车,轿车立刻朝目的地——制片厂扬长而去不就是一桩企业联姻,真有如此难为吗?她是他们的母亲,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他们着想”虞舜脸色一正的摇头”虞舜丝毫不肯妥协,因为一妥协,他就会万劫不复罗威,大哥、二哥不娶   “夏禹,这已经不是娶不娶玛丽莲挪   “母亲,你别这样,二哥不是这意思,你……”夏禹急了,一向圆滑的二哥今天怎么变得如此死硬,通常会和母亲发生争执的是他和商汤,他一直都是那个居中调解的人,如今——“他不是这意思是什么意思?今天他如果不答应娶玛丽莲娜爱新觉罗的儿子”夏禹迎上前去   “我很同情你,不过——”还真悲惨啊,他可以想见以他过往的率性逍遥生活,他目前的日子有多难捱,只可惜他有心无力,毕竟现在他都已经被扫地出门,压根帮不上他的忙   “你可以从罗秘书身上下手   “别开玩笑好不好,她长得这么丑又不可爱,我看见她就反胃,你居然要我去泡她,我会吐的   她真的不懂,相信夏禹亦不懂,明明可以两全其美的一件事,却走到川无沟、水无流的决裂地步,这是何苦呢?   “总经理,你还好吧?”看着他垂头丧气的进入轿车内,罗雯琪不自禁又多嘴的开口   他知道自己的口气是冲了点,可一瞧见她,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莫名的就是会将心中真正的情绪发泄出来她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因为他虽是个浪荡不羁的花花公子,却不是个无礼的恶徙   “你口口声声说没有,其实内心却恨死我了对不对?要不然你不会像牢头似的紧盯着我不放,只要我有一个地方做错,就欢天喜地的打电话给我母亲打小报告,对不对?”夏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脱轨的情绪和怒火,不只为了这一下午的心疲力乏,还有一股不知名的怒气,再加上四个月来的不满都一并爆发”罗雯琪吓了一跳的为自己辩解   呃……可是他心中竟对她产生那么一丝丝遐想……不!她只是个该死的丑女人!根本不可能撩拨起他的欲望!   “总经理,你现在的意思是说你是男人,而我是一个女人”其实是火大,夏禹不耐烦的挥挥手   据她所知,夏禹号自夏禹回到“旱爵集团”位于英国的总公司后,邮轮一直就被旅行社用来载乘一般旅客,虽然不晓得它目前的航运路线,但不该在爱琴海域才是,因此他的出现岂非显得怪异?   “是的,罗秘书,你一定觉得很奇怪,照理说我应该在夏禹号上服务才是,怎么会我人竟在这里出现,对不对?”洛桑对她那探索的目光回以微笑   罗雯琪、洛桑闻言均同时一震,特别是洛桑,马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醉死在地毯上的夏禹   当然她的外表是挺糟糕的,可她的心地无疑是非常善良,完全不像夏禹所说如同白雪公主的后母,有着蛇蝎般毒辣的坏心肠”康雅点点头”吐!罗雯琪心一惊,慌乱的双手连忙去扶起他不稳的高大身躯,焦急的直往浴室方向走去,幸好他非常配合,不然她哪扶得动他,孰料——前脚刚踏进浴室的磁砖,他头一歪,身子整个偏进她怀中   “不要了,我不要……”还来?罗雯琪吓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虽然体内有股奇异的感党,可一想到还要再和他发生关系,她就慌张失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该死!你是处女!”在感觉到那一层薄膜,夏禹要停止动作已来不及   他的心情在瞬间变得非常复杂,一般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说不出是心疼她的呵护,还是得意自满的疼惜,让他疯狂的只想去拥有她的美好……   “不要……人家好痛……我会死……我会痛死……”罗雯琪痛得无法相信他语气中有几分真实性,或许一开始感觉非常美好,可现在她只觉得悔不当初,后悔自己为何没有认真的抗拒他,天晓得清醒时的他是多么讨厌、憎恨她的存在,她竟然还情不自禁的跟他发生关系——他根本就喝醉了,完全不知道现在和他发生关系的人是谁,一旦等他清醒,搞不好还会以为是她故意和他发生关系,毕竟他是那么的厌恶她!   天呀,她究竟做了什么?她怎么会让情势发展到这种地步?他根本就恨透了她,她竟然还和他……在他意识不清的情况下,神哪,她怎么会糊涂到任状况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呜……”她捂住双眼,眼泪像决堤的洪水般潸然落下,完全无法遏止,犹如肝肠寸断的呜咽,让听闻之人不禁鼻头一酸“我的小心肝,你别哭啊,真的、真的有这么痛吗?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夏禹霎时慌了手脚,脑袋被酒精侵蚀得更昏了,只晓得身下人儿哭得他心都拧疼了   天啊,感官的刺激犹如乘坐云霄飞车一般的惊人   既然他要她,那她何不把握这大好机会,一次彻底解决,然后从此把这件事情深深埋藏在心中   “那我们先洗个澡,然后再到床上去做爱做的事情”罗雯琪被他的低吼声给吓了一跳,不知所措的手更是害怕的想要赶紧找到她失落的眼镜,不然她实在看不太清楚,于是乎就这么贴着那热热的物体移动……   眼镜?喔,别动……“夏禹咬紧牙的怒斥   “拿去!”   罗雯琪慌乱的戴上眼镜,在看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整个人当场羞着的僵在原地,看着那些穿着邮轮服务人员的制服,彼此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尴尬的瞪视——“还不快起来!”夏禹暗叹的闭上眼睛,然后颇为无奈的睁开,好一副该死的丑眼镜,什么时候不好掉,偏掉在停机时的前几秒,然后变成如此戏剧化的可笑情节   “三公子   “呃……”夏禹被这暖玉温香给挤迫得几乎快喘不过气来,错愕的视线看着眼前这三张千娇百媚的脸蛋和风情万种、性感惹火的身材,活象三只喷火小野猫”   三只小野猫立刻对夏禹猛抛媚眼,展现俏丽风情,因为她们万万没想到,这买她们出场三天的金主,竟然是一个酷到极点,且又帅又性感的英俊男人,尤其他是这么的年轻富有,害她们顿时心痒难耐的蠢蠢欲动起来”一推开漂亮美眉,夏禹亦错愕的怔在原地”他语气中的暧昧活像个皮条客,夏禹顿时觉得好不狼狈的沉下脸来   原本他还以为她会像往常一般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可在经过最初的四小时后,他开始感到不对劲了   “曾经理现在在大厅里,三公子,要我去请曾经理过来吗?”服务人员立刻据实禀告并恭敬的请示   “嗳,就是罗秘书啦   都午后三时了,印象中她好像没有午睡的习惯,她不是那种嗜睡的人,相反的她是个责任感颇重的女子,偏昨日和今日……   而且曾经理的神情亦好生古怪,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觉得他有一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他心里感觉非常的不舒服”夏禹不容分说的打断他的话   “咦……”洛桑愣在座位上,手拿着听筒有些痴呆的反应不过来”罗雯琪发现自己快要昏倒了,尽管还无法确定他那番话是否知道那晚的事情真相,可眼前这状况,她敢说他九成九是忆起了一切——不,不会的,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喝得极醉,甚者醉到连她这个最讨厌的人都认不出来的状况,所以他怎么可能忆起一切,他——怎么可能?   “琪琪甜心宝贝,你这可是在命令我?”看着她脸色赫然惨白,却板起脸孔的瞪着他,一副很努力想要让表请恢复惯有的冷静镇定,夏禹半眯起眼睛套一句广告用词,他出运啦!呵呵……一想到这儿,他就心花朵朵开,轻添着耳垂的滑舌音逐一舔上她的颈项来到唇瓣……   “总经理,请自重”罗雯琪一震,无法相信他轻薄的手掌仍是恬不知耻的在她胸前抚弄,她慌了,脑海不断闪过,他不是很讨厌她吗?他怎么还会在意识清醒的时候和她……   难道他是想要羞辱她,因为他憎恶她不是吗?他在忆起一切后无法忍受自己在酒醉后的行为,所以才会有这种动作出现,一旦她表现的意乱情迷,他就可以大声嘲笑或讽刺她的不知羞耻或淫荡……   不,她绝不能让他得逞,在失去宝贵的贞操和一颗心后,她不能连自己的尊严都一并输给他,因为她早已一无所有,尽管慌张失措,她却更是输不起,否则她将如何自处?   “自重……嗯,你的胸部是够重了,唔,我喜欢,这么柔软滑腻,简直让我摸得爱不释手……”夏禹曲起手指挑弄那渐渐敏感尖挺的乳房   “你认为我这么做是在侮辱你吗?”这就是她对他此刻爱抚的感觉和想法?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她,就一个男人和女人——侮辱?他苦涩的一笑,她可真懂得怎么用话去刺伤个男人的心,前一秒他还沾沾自喜于自己总算赢了一回合,孰料下一秒他又发觉自己输得惨不忍睹、一败涂地   “总经理,请你别说笑话了,单纯的男人对女人?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天大的谎言?这四个月来找们之间的相处就像是敌人打仗似的对立,我明白你对我的看法和感觉,我想那里面绝对没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如此简单的成分存在,你敢说那只是我个人的感觉吗?”   罗雯琪心痛的嗤之以鼻,她不晓得自己是在何时爱上他,只晓得在他面前的,她已不是过往那个毫无任何情绪的罗雯琪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一个毫无智慧并惯用下半身思考的人吗?他怎么一下子就切中问题核心让她无所遁形,他怎么突然变成一个让她无法迎头痛击的辩论高手,难道以前的他都是在装傻,好让人对他失去戒心,然后——扮猪吃老虎!   “你明明清楚的知道我说的是事实,不过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喜欢你就够了   “随便啦,反正我要你就对了”他开心的一笑,腾出一手扯下,然后伸到她面前晃动   “唔……唔……”他想做什么?他不会是想要把她的内裤塞到她嘴巴吧?此一认知让她慌乱的猛摇头   第九章   --------------------------------------------------------------------------------   那么美好的一刻宛若只是昨日   她只喜欢夏禹看她的眼神,那么灼热狂野又邪恶,总会令她的膝盖情不自禁的打起颤来,然后他就会把她拖进一幽暗的处所或带回房间……   啊!好羞人呀,光是回想她就脸红心跳,而回到此地后,两人相处间的样式大致没变,原本她并不想纵容惯坏他的恶行,却往往敌不过他高超的性爱技巧,就晕头转向、糊里糊涂的让他把工作丢给了她   “琪琪,你的文件挡住我的视线了,快拿开,我不把这口袋怪物打死,我就无法升级总裁说得对,他只会对她的好得寸进尺,这回她绝不再宽容他,就算他说尽甜言蜜语都休想她会改变心意   “啊!”她惊呼一声,下意识环勾住他的颈项   在发现自己正用一种难为情的姿势半趴在办公桌上,她的脸顿时热辣辣的滚烫起来,正羞耻着姿势的同时,身体却莫名的感觉到兴奋起来,因为眼角余光看见正脱掉长裤的他,直盯着她臀部的后庭……   “有何不可,琪琪甜心,你不觉得在办公室玩很刺激吗?”夏禹呼吸急促的看着她后庭的小洞,手立刻就摸弄下去   这对爱电脑成痴并取名为蜜糖的夏禹来说,只觉得头顶轰然一声,思维整个紊乱,仿佛他正在和心爱的电脑女人做爱,这个幻想让感官变得疯狂无比,“蜜糖,我爱你——琪琪甜心……我终于和你心灵合—……舒不舒服……蜜糖你好热……不是冷冰……”跨越幻想和现实相互重叠,让他神智在超速快感下浑然忘我的猛烈撞击,达到前所未有的狂喜——☆☆☆好久好久,两人才从云雨的极致颠峰,回到现实世界   “母亲,你可以先回避一下吗?”夏禹紧紧的抱住罗雯琪,她那犹如惊弓之鸟般想要逃开他怀抱的态度,令他觉得冰冷和莫名的不安   她最得力的助手竟然和她的三儿子在办公室就做起爱来,这个打击简直让她无法随,几乎是失去理智的斥骂罗雯琪,这个她从孤儿院认领来的小孤女竟然和她尊贵的儿子上床   “母亲,你说出这种话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虽然琪琪是个孤儿,可她比你所谓的名门淑女还要来得美好,她值得我用生命去爱她,如果你不能接受琪琪,我亦无话可说,你想要怎么样就请随意,我都尊重你的决定”康雅心一凛,他的话让她没来由的感到不安和惶恐,她不是他说的那种女人,他是她儿子,她是他母亲,她这么做只是为他们设想,她怎么会是他口中那个冷血又残酷的女人,她不是!   “对不起,母亲,感谢你养育我二十六年,今世无法回报,来世做牛马以报答   “谁说我们之间毫无关联,你好狠的心,竟然恶意弃夫,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你这辈子休想甩掉我”夏禹不悦的挑桃眉,他还没时间对她刚刚恶意遗弃的行为和她算总帐,因为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先去处理,然后……嘿嘿!   “呃……”今天好像不是做礼拜的日子……罗雯琪迟疑的看着他,没敢把这个猜测说出口   “咦?结婚?”   就这样,话语随着两人走出巷口愈传愈远——他们上教堂结婚去也!   迎接二零零零年跨越二十一世纪爱之旅主办单位:皇爵旅行社喜气洋洋的红色广告铅字布条醒目的张贴在港口一艘名为皇爵爱新觉罗可能性最大看来他们爱新觉罗一家成员此时可算是全员到齐,而一听见她的话,他们开始觉得此行有些古怪   如果康雅肯退一步的话,她非但能拥有四个儿子的爱,同时还能拥有四个媳妇的爱,偏固执顽强的个性让她失去了这难能可贵的亲情萨瓦多尔二世公爵莫属,所以他们可以不用操心或烦恼,有他出面就可以万事oK!   “震伟,我们母子间的事情不用你来当说客,就算是你,我也不会改变心意的   她恨他吗?她怨他吗?或许吧   “哇!谢谢母亲   场面顿时吵得不可开交,可一旁的海关人员虽然觉得他们很吵,却是无人敢上前说话,因为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小老百姓,特别是年纪较长的那一对男女,更别提旁边好几个重武力装备的保镖随侍人员   谁叫她是安以若,她是林牧之的妻子呢她从未期待过结束一天的疲惫之后,会有一杯温茶,一盏,明灯等着林牧之这幅包公脸也不知是给自己的父母灌了啥迷魂汤   杯垫,灯罩,床单,该洗的一件一件扔洗衣机,然后换上新的她寸步不能的目送着他们离开,一步一步渐行渐远   回“景都”吗?一个人对着一屋子的空气,怪没劲的”又出门看了看”   “爸!”以若真不知道说什么话,除了这个烙进骨骼的称呼不要到最后错过的却是离自己最近的人   整理整理心情,安以若收拾好衣服,进入浴室,准备洗洗睡了   安以若本想说,要不我再给你做点什么吃吧,但一想起冰箱也好几天没关照过了,终究没说拖沓着回卧室这样的林牧之看着真无害,以若想着   林牧之的呼吸渐渐地均匀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下巴,新生的胡渣有点扎手,让她的心里也毛毛的,不禁又想起父亲的话   以若也往他怀里蹭了蹭,头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忽然觉得无比安心,一整晚的烦躁也尘埃落定忽然觉得这种场景仿佛是自己梦里出现千百遍的   以若转身置盘子的时候,看着一身清爽的林牧之靠在餐厅的门边,安安静静一句话没有”      林牧之觉得那种憋闷的感觉又来了“安以若,你就不能把你的没心没肺包装一下,我这次去了五天!”   “哦,是吗?”自己这几天也忙哪里还有心思记着他出差几天呢   到像是自己的错了,安以若想着”於一淼慵懒的坐在以若的位置上,“我可否有幸能请你吃顿饭呢?”   安以若回过神,“一淼姐,你就取消我好了”   以若本能的抗拒,“恐怕不行了,我们待会可能还要回去讨论下一期杂志的主题 惯性生活一)   安以若走进小区的时候,特地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已经过了11点了   出来的时候   今晚的林牧之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说话夹枪带棍的   自己对他,就像是拿着同一极的磁铁去靠近,明明想吸引,可距离一近又拼命抗拒   不由得用手挡了挡他嘴心里一片淡然过了25岁,就越发显老了   安以若又开始鄙视自己了,每次和他争嘴最终结果都是他沉默,但明显显自己也没占到半点上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   再看看对面的林牧之,即使是吃豆浆油条,也能吃出一副吃西餐的优雅!   这场景到让她想起一当初读大学的时候,一个室友给咱们的中式早餐的西洋名字,觉得好笑,一时没忍住,就笑出口了   也不知道配合笑一下,以若自己也觉得没劲,埋头喝粥呵,可能是自己的性格也是随他的      一室静谧,客厅里只流淌着电视里的嬉笑怒骂,还有林牧之敲击键盘的声音像今天这样在一起的时间是少之又少的   看着镜中脸上稍显红润的自己,不由感慨,化妆品果然是女人的好朋友啊      车内很静,林牧之只是管自己开车我打车又没让你付钱,还是你嫌弃我坐你车呢?”   以若急于转开这个话题   这情景,分明像极了每次自己和林牧之回娘家的状况,林牧之不就扮演着自己当时的角色吗?以若不由得笑了   林牧之差点咽着,这又和自己有什么搭接的,家里又不是买不起米   “以若呢,你身子骨这样可不行,到时候生养可是很辛苦的呢,要不让陈妈跟过去,给你调理调理   以若拼命地以眼神示意林牧之,要他出来圆场,可是林牧之当做没看见一样,只顾自己吃饭现在也正忙着接手公司!”   “恩,他是应该手了,老顾这几年也不容易,我看他的身体也熬不住了,上次见他,竟认不出了人啊,老了就不行了两人都被拉去上思想教育课,只是课程内容不同而已   晚上和林母洋洋洒洒说了那么多,关键词无非就是孩子   习惯性的像右侧躺,思绪混乱”   以若起身,怔怔的接过   而这个姿势仿佛是默许了一般,他的唇开始从侧面吻她的脖子   那颗痣只是安以若的一个胎记,可是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成了重要的道具安以若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   以若顿觉得睡意全无可是空气里分明弥漫不安分着躁动   她也不好意思,道了一声,“爸,妈,早!让你们久等了”   林父,林母一副了然的表情   林牧之没说话,只是轻啜着咖啡   以若回头,门口的顾煜城嘴角的弧度还来不及收敛“你好!”   顾煜城,眼神愈发迷离“你好!”   相互问侯,却没有一点温度她定住了脚步忍不住惊呼一声   林牧之的车上没碟她只好调到电台听歌   “他 多多收藏 多多评论 还有 评论的时候别忘了打分呢 那么多零分 我看着心拔凉拔凉滴   “你知道的?”   於一淼轻啜了口茶“知道,他回来时候还是我接的机!”   “那你怎么没和我说?”她只知这么些年来顾煜城和於一淼都保持这联系,但料想不到他回来第一个找的会是他   以若首先想到的就是拒绝,“一淼姐,我还是   “以若,你还要用那段过去惩罚自己多久      安以若一直到睡着时也没等到林牧之回卧室林牧之又恢复那副不冷不热,不温不火,不言不语的状态又或许,安以若心中到底还是存在着小小的希冀   多年以前,也是这样的夜 其实 我个人一直欣赏安以若这样的女性 把悲伤 都藏起来,不轻易被人窥伺呵呵   而这一刻,谁也没说话,任凭空气游离林牧之这样的举动,以若只觉得假惺惺地让别人看了一场夫妻恩爱秀-——即便他们彼此之间互不言语,可是人前还是能装的鹣鲽情深的样子,说起表演,林牧之可真是个中高手   安以若不自在的撇过头,目光却对上十步开外并肩站的顾煜城和於一淼倒是於一淼伸手大方介绍:“林总,你好,我是於一淼,幸会?”   林牧之与她握手:“幸会!”   安以若受不了这种低压的气氛,拉着於一淼离开:“我们去看看新娘子!”      新娘休息室,几个女人絮絮叨叨,碎碎念念,而以若终究是没有心思,只想着外面的那两人会是怎么样的对白,怎么样的台词   “你们俩偷偷在这边说什么呢?”新娘梅紫转过身来,妆容精致,明艳动人,难怪都说女人当新娘是最美的时刻能说什么呢,多看一眼已是福气,更何况她的丈夫还在前面只是,自己却没有这样的回忆   “你要吸烟去外面,我不想吸二手烟!”   掀起右边的被子躺下她以为再也见不着顾煜城,就可以骗自己可以安然生活,什么都不想   身边的那群人跟着起哄,一定要他们受罚,给他们俩各自到了满满三大杯啤酒   也许爱情的最初起源是崇拜,是感激幸好有夜色做掩护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顾煜城和安以若的过去因为得不到,因为已失去那种微妙的气氛叫做暧昧,友情以上,恋人未满太阳已经毒辣辣了,气温也攀升到三十多度   安以若咬着苹果,口齿不清,支支吾吾地说:“才不要出去常常不能聊很久,电话就嘟嘟的停掉身上也满是尘土气      2009五一番外   ——天南地北      09年的五一,安以若和林牧之同时出现在机场,各自拖着行李箱   村里没有信号,每次安以若想打电话给时候,要整整翻过一座山头,到隔壁的村口,用公共电话打给顾煜城或者父母      五一的长假,学校给孩子们放假   安以若想说什么,可终究什么也说不出口,只好问“吃过饭没?”   顾煜城摇摇头:“上了火车,就忘了吃饭,只想着快一点找到你!”   安以若只觉得心疼,顾煜城那样的一个人,就为了自己,这样不吃不喝,千里迢迢就找来了想给他做点吃的,可是住的地方什么也没有,想起之前带来的几桶泡面还没吃完,于是翻出来,用剩下不多的水烧开煮了一碗泡面      那个七天,他们一起在那个偏僻的山村,同吃同住(没发生什么事的哦!!)顾煜城不在,她只想往常一样的窝在他的公寓,看书听歌而那个故事是她所不能触及的她知道,这时候,什么安慰的话语都分量太轻话虽这么说,可一得空总是放教练假,自己手把手地教回过头去只见血蜿蜒地弥漫开来   他怎么那样子傻?   高跟鞋扣地的声音凌乱急促,走廊的尽头,渐渐放大了顾母的身影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很轻,但是以若听得很分明:“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她每天呆在医院里,也没什么其他事做,就陪着他讲话   就连同一小区的有些大妈也混在人群中指指点点,说三道四三尺讲台,他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耕耘了三十多年,他把那么多人送进了高等学府”话还没说完,脚下一阵踉跄!   安以若连忙过去扶着:“爸,你怎么了!”   安父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可是嘴角的弧度还来不及展开,却在瞬间失去了意识!   以若一下子阵脚大乱,疾呼着:“妈,妈   关于生死的词语,从他们口中说出,却那样波澜不惊,仿佛只是说着寻常的天气一般站在医生的角度,并不赞成你换肾给你父亲眼角一片干涩,甚至于连眼泪都懒得给她安慰   “我要忙论文”“我现在在XX”成了她惯用的借口      原来他们俩最终的结局也只能是寻常人而已过了今天,也许再也没有机会她庆幸能在最无助的得到一份自己满意的工作,收获她最珍贵的友情,她感谢命运的手下留情他的公司不知跑了几趟,总是被前台的小姐以“林总没时间”为由,拒绝的干脆   即便背影何其相似,可看到他的正脸的时候,心中的希冀碎了一地不禁打量起林牧之的办公室——和他本人一样,线条硬朗,干净利落,不着外物,隐隐中透着一丝霸气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以若拒绝,收拾好东西,道了声再见,转身离开   他摊一摊手:“忘了和安小姐说,这部电梯出现故障,正要找人检修!”   安以若一下子窘了,这么大一家公司,连电梯坏了都没有提示么?   林牧之看出安以若的心思:“这电梯平常就我一个人用!”   他这一说,她才想起刚才秘书引她进来时,确实不是这部电梯等到两天后被人发现了才就出来的!”   “和你一起的人是个女的吧!”以若问道   安以若只觉得又饿又困,耐心似乎也开始在透支,这个点没回家,又打不通电话,不知道父母该担心成什么样了 林牧之番外 情动以前(一)   牧之番外之情动以前   一直记得Jane离开时说的那句话——“林牧之,你根本不懂爱!”说那句话的时候,她眼   中的泪浸透了悲伤,而我的安慰和辩解却无从说起,可是她流泪的时候,我分明感到自己   的心一阵阵纠紧得疼可是眼神却掩不悲   伤明明是受不住的,可是却偏偏硬撑着折磨自己脚步踉跄地跟着:“喂,要去哪里啊!”   林牧之让司机下车,又把安以若塞进车里:“陪我去吃饭!”   “我们没那么熟啊!”   “当回礼总成吧!好歹我也让你完成工作了!”   安以若想想也是,就当还他一个人情!于是也没有多话可两人毕竟还是半生不熟,总感觉这样相处很诡异,不适得看着窗外长长的车流安父已经被转入普通病房,安母守在一边   “答应我,以后不要叫我林总了,听着可是见外的很哦!”   “啊?”   林牧之笑的意味深长——他只是不想让一个称呼,提醒着他们的距离   林牧之先她一步去开车,安母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对以若说:“小若,那位林先生,这倒是她希望的,潜意识中,她还是避他不急,可是不好好谢谢,似乎又对不起这十多年来受的思想道德教育      手机中并没有他的号码,于是翻着通讯录调出傅琦的联系方式,心里做着最后一番的挣扎,手指却鬼使神差的按出号码前些天又在饭局上推杯置盏,空腹灌了好些酒,把自己折腾成急性肠胃炎,现在正在医院躺着   安以若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告辞,可是看林牧之那副样子,又不好意思开口   安以若又把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移到一边去:“安心养病就好,你们公司离你一天又不会倒闭!”   “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额   安父笑而不语,默然颔首又特意打电话问了母亲一些调理肠胃的注意事项      房间的门半敞着,里边的笑声一阵一阵   不知是被逗乐了还是怎么的,林牧之笑的一脸无害虽然隔着距离,虽然房间的灯光不甚分明,但是安以若看的出,林牧之的那个笑,完全不复平常的对人的疏离和敷衍   林牧之像个没事人,一得空总是来安父的病房,或下棋,或者聊些别的,有时候直接留在这边吃饭,和安父到成了忘年之交他的身体早已经没什么大碍,可还是在医院另外呆了些时日,只是苦了助理每天医院公司两头跑   呵,美女在这个节日,果真是最受欢迎的——安以若想着   他在她面前站定,“我来接你!”   “我说过拒绝的,你听不懂吗?你红粉一大堆,还找不出陪你吃饭的?”   “你哪里见我有红粉了?”   安以若鄙视得看他,真当她是傻瓜呢,“那日在医院陪你的美女难道不是?”   可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后悔了,连她自己都觉得酸,林牧之会怎么想?可是她的初衷只是想找一个可以拒绝的理由!   果不其然,看到他嘴角浮起得意的笑!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林牧之牵起她的手,向车子走去!   “喂,你干嘛?”安以若试着挣脱!   “你不想在街上让别人看笑话吧!”林牧之的语气满是得逞的奸诈!   安以若回头看四周,已经有不少好事者频频拿眼神瞄着他们!终究不情愿的被林牧之塞进车里   外面就是林家的花园,夜风拂过,伴着阵阵花香所以打包了心碎离开,却还是奢望着登机前见她最后一面   脚上的伤,总是在每一个雨天隐隐作痛,提醒着我,即使为安以若付出生命,而她也弃如蔽履她成了我朋友的妻,把曾经允诺给我的幸福都转借他人,还那样若无其事得对我说“你好!”忽然明白,一淼之前所说的——你回来,最好先学会面对我终于克制不住得想要过去给她一个安慰,把该说的话都说开想起之前的那个问题,他给她时间考虑,并不代表只是随便提及顿了几秒,又相视一笑 偶遁走 码字 难得上午没课只有安以若这样的人,才会觉得节日不节日,都是事不关己的这样也好,省的彼此撕破脸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乐曲如流水一般泻在小小的房间里,一天的的疲惫也随着旋律,点点滴滴飘走无影      外间的客厅里,手机铃声大作,安以若急急的我毛巾擦了手,出来接电话安以若犹豫地问出口:“请问,你是?”   那变似乎顿了好久,才声音低沉的一句:“是我,林牧之!”   虽然隔着电波,但是林牧之的声音似乎浸透了疲累,甚至有着几分病态借着醉意,抬首看他   她伸手触摸那张脸,嘴里喃喃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顾煜城可是安以若酒醉后迷离的眼神带着一种勾魂的力量,当他的脸接触到安以若唇的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被激情绞杀成凶猛的动作见到正在准备早餐的安以若,才稍稍的宽了心没想到,中午他倒是打电话过来说晚上一起吃饭翻到底座时看到那四个字,一下子窘了:百年好合!      窗外的雨大了许多,路上积水严重,前面的车子渐渐地堵了安以若看着自己的杰作有点沾沾自喜,这可是她学生时代常玩的!”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这一章没有错别字哦!!! 亲们 留评 撒花 收藏哦   安以若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同居,但其实她还是不习惯自己的视线之内出现其他人不过这还是出现了例外的一次林牧之这样的人,带出去太惹眼,太招人注目   小孩子三四岁的样子,大眼睛直愣愣得盯着安以若瞧   “那人谁啊?”能够这样肆无忌惮的开林牧之的玩笑,定是关系非同一般的林牧之连着十天半个月都没有来过她那里安以若一度以为,他们就这样结束了      连着几天,吃了太多的糖,于是安以若的牙齿不合作的和她闹情绪糖之于她,仿佛就像大力水手的菠菜夜深人静,有着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无助?”   “别做无谓的假设,怎么可能我有权利说出我内心的话,你也有权利选择屏蔽不听有人还趁乱吆喝:“以若,看在我们江公子的一片痴心上,你要不就从了他!”   这下,更加让安以若不知说什么好了,最后还是江哲自己出来救场:“好了好了,图大家一乐就行了   一路上,他们自然地谈论时下流行的音乐和影片,说到某本刊物上的图片取景和角度很好,又聊到下期杂志的主题和立意…      到家的时候,安以若下了车不忘对江哲说谢谢应该要一个更好的女孩才能配的上你   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江哲也不再戏弄她可是前面的忽然一阵车灯的强光对着她,她本能地抬手遮眼”   想起她刚才笑得那样肆无忌惮,他就莫名的来火,和她一起那么久,平常难道见她笑过她闻到似有若无的火药味,手也挣脱不开,索性被他牵着拿了文件从车上下来,看到这两人的阵仗,倒是反应不过来,怔怔的朝安以若晃了晃手中的文件:“以若,你的文件落在车上了!”   安以若本能地从林牧之手中挣脱开,笑着准备结果江哲手中的文件,却被林牧之抢先一步拿走:“谢谢你特地再回来给以若送文件,这么晚了,我们要休息了,你慢走      林牧之看了看客厅,才几天没来,安以若却好像把他原来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只觉得恍惚林牧之又开始时不时得来骗吃骗喝,顺带骗她上床      在楼下的时候,安以若准备打的,江哲车开过,问她:“林总不来接你吗?”   “恩,他下班晚阿姨羞羞脸      说是逛街,但是根本就没有逛到看着那些标价,她不心疼都难说了很多话,决心也下了不少”她转了个身,背向一边“祝两位用餐愉快” 安以若从一大段文案中抬首,扶了扶眼镜,看了那人一眼:“哦杂志社里需要灾区的第一手的新闻,安以若当时也不知道被什么驱使着,自告奋勇的得担了下来运送物资和救援的车辆来来往往,他们不断的靠边让那些救急的车先行 忙到深夜的时候,安以若才觉得肚子饿了”他看了看安以若脚上的肿块,“我陪你过去把伤口处理一下那一刻,她心里不是不感动,但也只是感动而已”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她心中有一种了却的释然 这一刻,藏在她心中自私的念头是,也许找个人,最起码有朝一日,不用当个孤魂野鬼那一天的车堵得厉害,20分钟的车程,愣是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 所谓故事,不就是那些故去的,不能再复苏的事” 於一淼摇了摇头,“我没事,是煜城那天晚上我送他回家后就一个劲的吐,醉的迷迷糊糊,到半夜了又烧的迷迷糊糊” 以若看着於一淼的眼神,心里有了几分从容又捋起他的袖子准备擦手的时候,目光却着了魔一般定在他手腕上的那串佛珠上 她盛好粥、端到卧室,翻了翻床头柜的抽屉找温度计,看看他的烧有没有退下 “安” “我病得怎么样你还会担心吗?反正一时半刻也死不了看着她僵直的背影,顾煜城问出了酝酿了多时的问题:“当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缓缓的转过身,看着他:“煜城,你就当我们是缘分尽了”他简简单单的一句   这也算是安以若多年以来的老毛病了,每个月总有一次要疼的死去活来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也知道肯定又是她一个月一次的毛病,不禁皱眉:“还是很痛?吃过药吗?”   “吃过了,还好温热的姜茶,喝着顿觉得全身舒畅   林牧之没换衣服,侧身躺在安以若的旁边”她才狠了狠心开口,却被林牧之的手机铃声剥夺了话语权   他们,好像很少能在一起好好吃顿饭的她想起之前顾煜城送她的那张专辑,后来因为沾了水不能放,一直觉得又可惜又心疼 情深不寿(三) 安以若和顾煜城就这样站着 安以若看着旁边做着顾煜城,也不好多问,只嘱咐他自己小心” ‘‘我还记得,你自己的课上,你反而老是睡觉,常常被你的教授点名我知道这道歉来的太迟,也不奢望得到你的谅解安以若不免疑问,林牧之明明说飞机晚点的也许她心中始终还有一个角落是放着他的   安以若越发觉得林牧之的不寻常不过这电影名字《缘错》倒是听着有几分文艺的调调看来这位女导演还真很有本事啊!”以若也附和着      林牧之似乎心里真的藏着什么,凌晨多的时候,安以若分明感到他连续辗转反侧后来似乎感觉到他掀起被子,她猜他定是起来抽烟,烦躁起来,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嘴边浮起洒脱的笑而所谓的神秘男子没有拍到正脸,只是一个背影他可是真正的黄金单身汉啊!又有钱,事业又做的好,人还长得那么帅!”顿了一会,有人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招呼着其他人过来:“这张图看,好像那男的无名指还带着戒指,他们该不会是好事将近了吧!”   此时,安以若不知怎么碰翻了桌边的杯子是与不是,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果真是养眼的搭配,和谐的一对   他似乎看起来很疲惫,双眼里都布满了血丝   她也顾不得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上了一辆刚好停在站牌的环线公交,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甚至只是这个故事的看客和听众   心里多少有点忐忑,尤其是听到外间锁声响起的时候 可是外边却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让她都怀疑那开门的锁声是不是她的幻听心里拼命提醒自己不要被他这样声东击西的戏法给糊弄了   安以若偶尔会留意有关陈浅的新闻   她顿了几秒,依旧像装作没有看见一样,背对着他开了冰箱倒水      她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心思在工作上,企图以这样一种状态来弥补心里的空虚,挤走那些奇怪的念头开的并不张扬,但是花香幽远   她拨了拨含苞的花骨朵,还记得小时候住乡下姥姥家的时候,房前屋后这种花倒是常见的很,而现在钢筋水泥的都市里,却仿佛是没了踪迹就像记忆,只能风干珍藏,并不能昨日重现思索犹豫了良久,才把那串数字以“煜城”保存在通讯录里这本来不就是他们之间默认的规则吗?再说,他们这样的情形,连话都说不了几句,哪里还能说这些琐事檀木桌上摆了铜香炉,里面点了檀香,闻着只觉得心里边所有的浮躁都燃成了灰   安以若扫视了四周,只是零星的几个客人,还夹杂着几个黄头发蓝眼睛的老外她穿了月牙色的旗袍,头发挽着简单发髻,旁若无人的烹茶,仿佛周围的空气尘埃都静止了   过了一会儿,她来给安以若他们上茶,上好的碧螺春,装在清寂古朴的紫砂壶里”   安以若没有心情开玩笑,回了一句:“就知道来酸我!”   “我哪里是来酸你啊,我故意把祝福的第一时间腾出来给你们家林先生,我有多体谅你啊?”   於一淼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让安以若愈加郁闷了   “安安,生日快乐!”搁浅了四年的生日快乐,脱口而出的时候,竟然会觉得生疏她借着搅动杯中的果汁来伪装此刻的不适你知道的,我牙不好,所以这几年不吃糖,也不怎么碰甜食了!”   安以若底下头,不忍心看到顾煜城脸上的失望和阴霾纸张的颜色有点褪色,但是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顾煜城,我能不能再听一句我爱你?   一时间,安以若所有的话都哽在嘴边,傻傻的看这那张纸条那时候,她心里没有别的奢望,只想听他说一句我爱你,这样一句就好如果当时   他还有一点理智,他怎么会相信那么幼稚的谎言,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选择弃她而去如果不是林牧之和陈浅的事,她也许都不会认清自己的心意,理所当然的以为一如既往的爱着顾煜城可是感情这事,最容不得自欺欺人了,所以此刻她亦分不清,对顾煜城,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也好,就这样吧   她回到房内看着手机里的仅有的几条未读短信也都是系统信息,说不心冷是假的,可是除了无奈又能怎么样呢?两个人的对垒,谁先动了情,谁先败下阵   顾煜城送安以若的小区的楼下,看着她急急的下车,甚至连再见都忘记说一句,唇角浮起一抹无奈的笑   安以若被安置在沙发上   棉签蘸着酒精,刺激着破皮的伤口,让安以若不由的低声轻呼   她像触电一般移开,一下子无所适从   他拉过她的手,迫使这她和他对视,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事情因他而其,却无故连累她,让她受伤害,一句道歉并不为过!   三个字,收回了她的天外游魂   “上次的新闻不是被你摆平了吗?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这次是有人故意为之,否则不会牵出我们结婚的事,明显要攻击的对象是我,我已经派人调查了   这时,林牧之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号码,退到窗子旁边接起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好像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右手落进一个温厚的掌心里,安以若回头,看着林牧之的手握着她的   “想什么想那么出神?”林牧之边说着,边调头驶出医院的广场他的料事如神倒是省去了自己的麻烦   一个人睡着的时候时最无害最真实的,这话一点都不假却恰恰忘记了,身边的这个女人不是她的对手,而是他的妻子      刚进家门,安以若习惯性的往厨房走,却被林牧之拦住    安以若一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怪癖,心情一好,就想着做饭还有下班之后等我,我会来接你!” “好了好了,林牧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婆妈妈!” 林牧之白了她一眼,轻描淡写的带过:“现在是多事之秋,我不希望你再出事她讨厌被围观的感觉,三言两语的敷衍打发了那些人,径直去了於一淼的办公室 想起於一淼多日以来的忙碌,以若忍不住问:“一淼,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最近忙了一点而已!”她忙着否认可是她分明是感觉到於一淼有事避着她瞒着她 安以若看着陈浅化了无可挑剔的妆容,穿着红色的软缎连衣裙,服帖的剪裁,勾勒出她修长的身材和姣好的身段很多事情,媒体越描越黑,我只怕安小姐误会我和牧之,还是和你当面说清楚的好!” 牧之,叫的多亲昵! 安以若心里微微的吃味 “那陈小姐呢,失去他不会觉得可惜吗?” 陈浅听到安以若的话,诧异的神色一转而过,随即又是一片了然:“当年人人都说我和他是绝配,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只有像他那样人人才配的上我 看着看着,安以若竟忍不住想,以后一定也要让自己的孩子尝试一下这样的快乐,当一个称职的妈妈,给她一个完美的童年但是话说回来,一个男人能当着几亿的电视观众说出这样的话,最起码也表示他的此刻的心意和决心 人总在接近幸福时倍感幸福,在幸福进行时患得患失,如同此刻的安以若 书房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原本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可现在,这张照片的拥有者出现了,是不是代表她的爱情回归了? 她多年的等待终于有着落了,而他的等待却要落空了 里面的安以若闭着眼,像个瞎子一样四处摸索着,听到动静,向着他的方向说:“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毛巾!” 他依言递给她,帮她擦掉迷在眼睛四周的肥皂泡,“安以若,你多大的人了,洗个脸也会这样!” 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毛巾:“不小心总有的吧!”她总不好告诉他是刚才想着他们俩的事想得走了神,才有了这样幼稚的事 坐在安以若对面的那个李姐,前一段时间还忙着晒幸福,这些天又和她老公闹离婚,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照片放在一起的还有“新跃”的各式资料 安以若一觉睡到十点多,起来的时候都觉得脑子都睡的恍恍惚惚的 “许久不见於一淼,她还好吧?”顾煜城率先打破了沉默但是忽然空出来的时间,她却不知道如何支配了她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也不喜欢送别的场面,鲜少能在这里看到几张欢心的的笑脸最好是个女孩,笑起来的时候有酒窝,有弯月一样的眼睛,会用甜甜糯懦的声音叫爸爸妈妈 “以若,我想你一定知道那些事了,从我做那些事时,我就知道瞒不住你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被你知道了!” 於一淼的唇角浮起萧瑟的笑,说话的语气清淡,却让安以若的心难以抑制的痛 於一淼的脸色一寸一寸的暗下来,心里是血淋淋的痛,屏着气,咬着牙,用沉默窒息着自己 安以若提醒着自己不去注意她脸上的痛,转头看了看窗外,原本还有夕阳余晖的天际不知什么时候暗沉沉的,“要变天了,我,先走了!” 她拿了身边的手袋,在沉默中起身离开 从那家茶饮店出来的时候,外面早已经下起了雨她下意识地用左手轻抚小腹,那里依旧扁平,可是她分明能感觉到一个生命已经剥离了她的躯体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她的生活才踏入正规,伤痛便接踵而至? 连天气都那么应景,积累了一季的雨水几日来没有停歇的洗涮这这个城市,就连电视新闻上都滚动播出着全国各地的受灾情况她习惯性的一天到晚得开着新闻频道,只是为了随时注意林牧之所在那个城市的动态连日的打点滴,让她那一块的皮肤密布着一个个的针孔,肿起好大的一个包如今雨水洗刷过,攀墙的爬山虎,肆无忌惮的蔓延,一片蓊蓊郁郁满院子叫不出名字的花,开的恣意张扬虽然经过几日的调养,但是身子其实还虚弱的很,没走几步就有点气喘了,只好靠在墙边休息 林牧之稳稳的接住安以若,面色骇人,全然失了本是惊鸿流丹的气度和一贯的丰神修仪 病房里的安静有些诡异,张阿姨看着这个陌生男人,怔怔的捧着粥不知如何是好可是他的心似大漠般纵深,她一点也琢磨不透别说她的笑,就连她的的痛她的苦,他都注定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分享的人她看了看四周,却没发现林牧之,心中不免失落”她一直都知道林母盼着抱孙子的心情,要不是她自己的一时大意,怎么会让希望落空?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干嘛,现在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知晓她这个习惯的,不是林牧之会是谁,可是他为什么避着她不见,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护士照例来做早检查,小心的观察了安以若手上的伤口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虽然身体消瘦不少,所幸伤口复合的不错她一直以为,很多事情成为秘密对谁都好,可是忘记了,一旦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就成误会的根源   他执起她那只打了石膏的手,语气难得的温柔,“还疼吗?”   她摇摇头,比起身上的疼,更在意的是他此刻若无其事的平静他转身迎着她的不安,“我就是回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爸妈你看看你,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妈,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自己,才他说忙完了会过来的知晓她这个习惯的,不是林牧之会是谁,可是他为什么避着她不见,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护士照例来做早检查,小心的观察了安以若手上的伤口今天正好接你出院 顾煜城即使是置身事外的人也会看这般落寞的安以若,仍然觉得痛心语气和神情皆有几分凄然这里有我们的理想,记载了我们的热情,惟独交给你,我才可以放心的离开 “机缘巧合吧,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彼此的心意,你还爱她,恰如她还爱着你我和她婚姻原本就是一场错误,所以我不该成为你们俩之间的障碍!” 安以若没有继续往下听 她以为千帆过尽,他们可以相安无事的一起继续岁月流年可是那么期待,那么挣扎,只等到心凉的减去渐远的脚步声,和最后让她的心落入谷底的关门落锁的声音 难道距离也算是一种爱? 忽然感到指间烟烬烧上来的灼热,林琛这才惊觉了一下已经站在门外许久 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倒是一个新鲜的话题和生活——“试离婚”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了雨,轻轻的扣着窗 这样想着的时候,嘴角不由浮起了笑——原来幸福一直都在她旁边,而她一直都视而不见,但愿一切都还来的及那样美好的画面在她看来却那样的锥心泣血,将她原本的设想击得粉碎 林牧之和陈浅款款地在她的面前坐定,而此时的安以若已经震惊得忘记怎么样言语了,她迟疑地张了张嘴: “你们她的心里要是没我,即使我给她整个世界,她都会觉得不快乐那寂寥的街上了偶尔的几个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谁也不会注意到雨中这个脸上被泪水洗涮的女子 身边有车喇叭不住的响着,她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走着,可是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忽然,头顶的雨滴似乎一下子安静了,她茫然得转头,看到身边为她执伞的於一淼,满脸的焦虑和担忧:“安以若,你身体刚好,现在这样子,你不要命了!” 安以若全身发抖,一时间竟也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无神的望着於一淼?”他想起顾煜城钱包内层的那张纸条——安以若的笔迹,写着她美好的希冀,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下定决心放手的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只是一时之间,也难找到合适的房子,就只好接受了於一淼的提议不由挫败地死命的踢了车一脚也许是他们相遇的时间不对,又或者说,他们相遇在最好的时间,只是当时却没有相应的勇气来承受爱一个人的代价安以若之前一直都只是负责文案的工作,没有人脉,也没有关系,更没有拉赞助的经验我想,凭着你的关系,要这个广告应该不难吧?”   “我想,“新跃”是做房地产的,而我们杂志的受众以女性观众为主,那广告恐怕和我们杂志的风格不搭吧!”安以若边看着收集的资料,一边收到想起之前安母打电话通知过回家吃饭,于是拦了车回去道理不是不懂,可是在个性上差枪走火,再多的道理也无济于事如果可以选择,她决计不会将自己陷于如此境地,奈何势不由人,这一次,她决定,用他们的昔日有过的美好来赌他心里是有点爱她在意她的安以若厚着脸皮,说完了准备许久的说辞,可那人也依旧无动于衷曾经以为这是最悲情的传说,一年只有一日的相见,可是细细想来,牛郎和织女何尝 不是世间最幸福的恋人——有谁会是三百六十五天,日日被思念着呢?   安以若记得这一天是林家二老的结婚纪念日,特地打了电话去祝福,奈何二老早就在太平洋的某个小岛上享受着二人世界,还不忘嘱咐她和林牧之过个甜蜜的情人节理应和她共度节日的那个人,不知是不是和她呼吸着一个城市的空气——她已经许久未见他了   安以若整了整被他压皱的礼服,“我没空陪你在这里闲聊,我和王总的事情还没有谈下来!”   可是刚转身,她的右手就被扼住      林牧之强压着安以若,把她塞进车里,帮她系好安全带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白天连着晚上她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就是被灌了几杯酒而已,刚才又和林牧之来了一场体力和脑力上的消耗,早就觉得饥肠辘辘了诚如电视上说的,她不敢保证和林牧之天天融洽,但是争取融洽是她今后的奋斗目标 隔天杂志社例会的时候,讨论到下期杂志封面人物和专访的事,多数人提议邀请陈浅” “看来你还真会像外界说的成为徐静蕾第二呀!”安以若忍不住打趣道,“我可没有那么高的目标,不过是借着工作来消遣罢了!” 两人之间的话题也变得轻松起来,也聊地投机多了,直到林牧之给她打了电话,安以若才想起他们说好晚上一起去看她父母 她两手一摊,做无奈状:“当时可没有人逼你说的!” 林牧之没说话,只是微微扯动了下嘴角这样就够了,她不要什么山盟海誓,也不强求他讲甜言蜜语,只要一句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就好了!而这一瞬间,她能感应到幸福的因子,这就够了,不,不够,一瞬间太短了,要努力把这一瞬间延长到一生 林牧之无奈,只好收了她的泡面的碗,却被安以若拦住:“我还没吃呢!” “这东西怎么吃,你还想闹胃病不成?”林牧之脱了西装外套,解了袖扣挽到手肘处:“冰箱里还有东西吗?” 自从两人的关系改善以来,林牧之出入厨房倒显得比以前积极多了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林牧之最近是不是很忙啊?”安以若想起连日来林牧之的情形,忍不住问 安以若有些微微的震撼 林牧之换了鞋到她身边,一下子盖住她笔记本的屏幕,“吃饭也不好好吃,你忙什么啊?” 她用眼睛瞪他:“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再说,我忙着呢?”也不再理他,手指继续噼里啪啦在键盘上跳动这段时间见她在家多半多埋首在电脑前,有时候忙到深夜,现在又忙的顾不上吃饭,也不知道到底是忙些什么 林林牧之噙着半抹笑进了卧室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林牧之的秘书认识她,告知林牧之在开会,让她在林牧之办公室等,又进来给安以若泡了茶不知道她是梦到什么好事还是怎么得,嘴角竟然含着浅浅的笑,而他一日的疲惫都消融在她的这抹浅笑里我以为爱情与身世无关,但是我们最终还是败给了从未想过在我们之间出现的现实      我起身准备离开,告别过去,告别回忆,也许这也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我想      被这样一闹,我原本的落寞消散了,变得有几分滑稽 “小晴,我们到后头的房间去嗯?”彼得色情地舔着她的耳垂,一双大手不断地上下抚摸她性感姣好的同体,而她不但不阻止,反而还咯咯笑着,仿佛极为享受他的碰触 其实她比姐姐更早认识关昊阳,她和他是在一个文学研习营中认识的,那时她还在念高中,因为作文成绩优异而被学校派去做代表,而关昊阳则是某明星大学所征召的志愿义工 他浑身一绷,呼吸霎时变得急促,欲望也以惊人之姿蹿起 其实他和莫葭晴之间,并没有什么刻骨铭心、海枯石烂的感人爱情,他们会在一起,纯粹是各取所需”莫葭雨放心的笑了,但是笑容中,却隐含一股酸涩的悲伤 最近她经常有这种诡异的感觉,不管是在路上、银行,或者是在家里,都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夜里,莫葭雨放下看到一半的书,揉揉酸涩的眼皮,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睡了,便拉熄床头的台灯,然后钻进被窝里等待睡神降临 下雨时微凉的气候特别好眠,她抱着软被,很快就沉入香甜的梦乡,不知过了多久,才被一只上下游移的手惊醒 “我没有印象 “你想否认我们之间的感情?”章照明生气地诘问”她藏起哀伤,柔柔地道 “关大哥!”莫葭雨好想投入他宽大的怀抱中哭泣,但还是忍住了 “看起来如何?” 关昊阳见她一副新奇有趣的表情,忍不住问” “谢谢你,关大哥 虽然他们即将共处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她绝不会忘记,自己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位过客 关昊阳不舍她恐惧的模样,便安慰道:“你别怕,我去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他也怕你去报警,所以早就逃走了,我想,他应该大概不会再来了,你放心吧!” “希望如此”但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事情可能不会这么快落幕 她知道姐姐其实并不那么在乎关昊阳,因为她和关昊阳交往后,依然周旋在众多男人之间,她若真爱他,又怎会不断的背叛他呢? 然而她却也明白,关昊阳对姐姐是喜欢、在乎的,他若不在乎,又怎会为了姐姐的滞留不归而勃然大怒呢? 她无意介入姐姐和他之间的感情,也从来不想枉顾道德,做个横刀夺爱的第三者,她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在姐姐不在的这段期间,好好的替她照顾他,直到她归来后,便将他还给她! 即使这么做,她会心痛而死,她还是毫无怨尤,只因为她爱他呀! 关昊阳走进家门,迎接他的是满室的饭菜香 莫葭雨见他默默盯着她不说话,不由得紧张地问:“怎么了?难道我猜错了,你根本不喜欢吃这些菜?” 关昊阳这才微微一笑,叹口气说:“不,我只是感叹你太了解我了,再这么下去,我的魂迟早会被你勾走 莫葭雨从没想过,自己竟然可以和暗恋已久的关昊阳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长达三个月之久! 其实在那件意外发生之后一星期,莫葭雨就觉得打扰到他的生活,深感不好意思,所以向他表示想回家的念头,不过这回关昊阳却竭力反对 “好香!”关昊阳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汤匙,迫不及待享用美味无比的海鲜炒饭”虽然他已经逐渐发现自己和莫葭晴真的不适合,但他尚未正式向她提出分手,所以莫葭晴目前还算是他的女朋友,女朋友失踪,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的坦言不讳让莫葭雨有点小小的伤心,不过想起无故失去联络的姐姐,她的心中同样有许多担忧 “是呀!姐姐到底上哪去了?” 她们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妹,即使近年来葭晴的个性有极大的转变,姐妹的感情也逐渐趋于冷淡,但她还是深爱着自己的姐姐 莫葭雨正仰头看他,晕黄的月华映照在她白皙粉嫩的脸,透着珍珠般的光泽,以往他认为只有小家碧玉之姿的葭雨,此刻看起来,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你是穆光建设的穆冷焰?” 穆冷焰淡漠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奇,关昊阳真是比冯卫龄这家伙令人顺眼多了“你认得我?” “我看过媒体报道,你是个了不起的人才 她发现他虽然脸红得可怕,但神志勉强还算清醒,两眼微眯着,并没有昏死过去 “关大哥,你要不要紧?先喝杯茶解解酒吧?”她刚想起身去泡茶,就被他一把攫住,用力扯回自己胸前 “你爱的是什么?权势?地位?还是男人?”他用力撑起她的下巴,嘲讽地问:“告诉我,你这张小嘴,说过多少美丽的谎言?你这副妖娆的躯体,又有多少男人品尝过?” “我没有!”她向来洁身自爱,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她“我从没贪图过那些,我只是很单纯的——爱你而已 “葭雨,别用这种对陌生人的语气和我说话!我想和你谈一谈——” “对不起,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不方便谈论私人的事,请你别令我为难 她从办公椅上起身,看见关昊阳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双手环胸,黝黑的瞳眸直盯着她,她知道他没达到目的是绝对不肯放弃的,也只能无奈地叹一口气 莫葭雨咬着柔嫩的小嘴,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其实她最想做的事是火速逃离这里,但是她不敢 想到关昊阳震怒的面孔,她的勇气就瞬间消失了”关昊阳自我解嘲地苦笑 第六章 “怎么?把你吓坏了?” 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关昊阳 “爱上你,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你温柔可爱又心地善良,和你在一起真的很愉快 关昊阳见她仍是沉默,以为她不肯答应,立即皱起眉头,语气也转硬了 他僵硬的语气令莫葭雨诧异地抬起头,这才发现他整个脖子都染红了 “你到底答不答应?”关昊阳再度吼道,窘迫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他脸上” 关昊阳的眼中迸射出喜悦的火花,她仅仅说声愿意,他就乐得像个得到大奖的孩子 他不顾她诧异的目光,站起来倾身向她,在坐满了用餐的人的餐厅里,吻住她的唇 他甚至有种荒谬的感觉,情场经验无数的他,似乎直到这一次,才真正明白恋爱的滋味 “莫葭晴!你这是做什么?”他迅速扭过头,严厉的质问”莫葭晴听了,认为这是天大的好机会,于是更加卖力地演戏 “你不相信我的话?”他对葭雨的信任,让她嫉妒得几欲发狂 “她早就认识我?什么时候?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若想知道得更详尽,可以去翻葭雨的日记,她很宝贝那本日记,无论到哪都带着它,里面记载了很多她的秘密,只要你看了,就能明白我说的全是事实那时候我们已经相恋,为了怕你对葭雨有成见,所以我一直没告诉你” 莫葭雨仍然担心姐姐怪她,忐忑不安地上了床,睁着眼睛凝视着天花板,许久之后,疲 惫的眼皮才缓缓合上 才刚翻开第一页,一张照片便从纸张的夹页中落下,他拾起来一看,诧异地发现那张照片居然是他和葭雨的合照我希望有一种药,吃了之后能够让我变成姐姐,这样关大哥就会喜欢我了…… 他面色凝重地继续翻阅日记,寂静的卧房中,除了莫葭雨浅浅的呼吸声,就只听得到纸张翻动的声她好自私,从不在乎关大哥的感受,如果我是她,我绝对不会独自抛下关大哥,如果我是她,绝不会让关大哥为我担忧、伤心,可悲的是,我并不是她,所以我无法代替她去爱关大哥,要是我能够代替姐姐就好了…… 关昊阳震惊万分,日记本缓缓自手中滑落,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昊阳,你怎么起来了?睡不着吗?”她坐起来,温柔地问 “而那时我心灵空虚,会受到你的吸引也是很正常的,不过现在我清醒了,在了解你的为人后,我当然不会再傻得为你心动 “你可以再多住一阵子,等你好一点了再走“谢谢你,不过我只要休息一晚就好,明天我会马上搬出去的 “啊?”莫葭晴风情万种的笑容僵在脸上 “没有,你可以走了 “昊阳,我……” 她是真心想为他下厨做几道菜呀,只是没想到结果会这么惨! 关昊阳不发一语,默默打量她狼狈的外表” “我不要其他人!我只要你呀,昊阳!”看出他的认真,她慌张地想挽回他的决定 她说得没错!明知道葭雨把她害惨了,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还是爱着那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她用针筒将药剂抽出一些,然后徐徐注入自己体内 “是你?”她霎时松了一口气,刚才出现的那种被窥视感,是他造成的? “怎么了?你在怕什么?”关昊阳敏锐地察觉到她在恐惧某些事物“要不要分手由我来决定,你没资格说出这句话!” “可是分手是你提出来的!”莫葭雨有些诧异地望着他,“你忘了吗?就在姐姐回来那天晚上,你说——” “我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不过决定是可以改变的,要是你肯多花点心思‘说服我’,说不定我会如你所愿,让你再回到我身边也说不定呵呵! “可恶!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要马上去问她,为什么随便跟人家上床?”章照明果然被莫葭晴影响,嫉妒得恨不能马上冲进去,质问莫葭雨和那个臭男人 “冷静一点!你现在跑去,一定会被那个男人赶出来的!”她拉住妒火中烧的章照明 为何她总摆脱不了这个人? “因为我喜欢葭雨呀!好心的小姐放我进来,让我来看葭雨 最近肠胃状况很差的她,几乎要吐了 莫葭雨打过电话之后,没多久,警方就赶到了 莫葭雨听到关门的巨响,隐忍已久的泪才放肆地落了下来” “我想大概是你太累了,我去倒杯饮料给你,你喝了再继续睡 “姐姐,我好像生病了,一点力气也没有 对于妹妹异常的症状,莫葭晴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周警官吗?” “关先生,您好!我想和您谈谈有关莫葭雨小姐的事 “不是的,我是想告诉您,嫌犯一直坚称这次他并没有私闯民宅,而是一位小姐开门让他进去的 “不会吧?她真的做了这样的事?” 糟了!那她会不会再害葭雨?他得尽快去提醒葭雨注意才行! “关先生,你知道那位小姐是谁吗?关先生?关——” 嘟嘟嘟……电话那头已经没有说话的声音,只有机械化的嘟嘟声 他抱起昏迷不醒的心爱人儿,用西装外套小心地保护她裸露出来的头脸,然后掉头迅速往外冲“你听见了什么?” “我……”她好像听见姐姐的声音了! 不过她知道他并不喜欢听她提起姐姐,于是摇摇头说:“没什么!大概是我听错了梅林走进那栋屋子,里面的房间也很多,但是他决定先进书房,因为他平常最喜欢看书,而那间书房里似乎有很多很多的书   马奶奶喜爱地上下打量雨捷飘逸的长发和秀丽细致的五官,尤其那双漆黑如夜的大眼睛更是灵活动人至极,让马奶奶不禁赞赏地点了点头刚开始,雨婕一见到他们进店,总会不由自主紧张兮兮地瞪大了眼瞧,可不久后,她也就习惯了三不五时就会有个穿裙子的"摔角选手"闯进来,用土腔土调的盖尔语向马爷爷称赞新店员的袖珍可爱   "毕克?"雨婕喃喃道:"你是说那个一口就吞下一整个足够让我吃上两天的大布丁的大狗熊吗?"   莎欧和兰蒂同时失笑就好像摆在架子上的工艺品,经过的人都会拿起来看一看,偏偏就是没人愿意买下来   即使她已习惯苏格兰高地人那特别魅梧的身材,也深切了解到他们的内心其实是善良热情的,但这人拥有的却是比所有高地人更要高大壮硕的身躯,而他那特殊狂傲惊猛的气势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她敢肯定,他只要用那只大手掌轻轻一煽,就足以将她一路揭回台湾去了!   然而,他虽然粗犷冷硬,却也是英俊性感的,而且还自然流露出一股贵族气息;另外,他身上的传统苏格兰服饰也跟其他高地人不同,短袖皮上衣外只有一件粗格子披风,它斜斜地由他的肩膀披下来,在腰际用皮带系住,打了几个大摺后再向下道到大腿上,脚上则蹬了双黑马靴   想到这里,她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将那个野蛮人,和为他所发出的震天欢呼声,全部丢在身后   "我要那个做什么?"   "你真的不要?"看到族长再一次厌烦的摇头后,盖文便毫不客气地掰下一大块派塞进嘴里,边觑着脸色阴黯的族长问道:"一大早出门时,你还很开心,怎么赢了一场比赛,你反而沉下脸来了?"   嘉迈忿忿地瞪他一眼"你也对她有意思吗?"   "拜托!"盖文这才回头来抗议   盖文索性回过身来倒着走,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可见他果真是个尚未进化完全的大猩猩!雨婕暗骂   盖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顺便暗暗喊了声,老天,我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族长!随即朝嘉迈手上的镯子更用力地点了点脑袋   盖文两手各抓着手镯半圆形的两边,似乎准备雨婕手一伸出来便要替她戴上   "哪!你自己替她戴,免得你怀疑我作假"快帮我拿下来啊!快帮我拿下来啊!"   可是那手镯仿佛己经黏在她手上似地一动也不动,于是褪不下手镯的她就拼命甩手,甩不开再用力地又抓又扯"对不起,我真的拿不下来,这……它要是选择了你,就谁也拿不下来了!"老实说,他一直在猜想大地之镯到底会用何种方式来选择它认定的女人,现在才知道原来是用如此诡异的方法,真是吓死人不偿命哩!   "选择了我?"雨婕依然尖叫着   "才不要!"雨婕不假思索地叫道:"我还不想结婚,而且就算要结婚,我也不要嫁给他那种野蛮人!"   莎欧突然用手肘撞撞雨婕"喂,婕,老实说,在嘉迈进店里之前,你是不是见过他?"   雨婕的脸颊突地泛起一片绯红"又想听故事了?"   "那么久远的历史,知道的人并不多,只有像马奶奶这种智者才能将传统流传下去罗!"兰蒂巴结着替马奶奶戴上一顶高帽子   马奶奶轻叹"孩子去世时,嘉迈哀伤欲绝地抱着那个孩子的尸体,整整流了两天的泪水后,才愿意让人将孩子抱去安葬哩!"   莎欧的话立刻在雨婕的脑海里勾勒出一副悲戚的画面——一个高大勇猛的男人,无助地抱着儿子的尸体凄然落泪"不,完全不关他们的事,我己经成年了,才不需要他们的同意呢!"   "那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兰蒂直接问道:"嘉迈身为麦氏族长,不但有财、有权、有势,人又长得英俊,你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不待她说完,兰蒂便抢着说:"我敢百分之百肯定,嘉迈绝对不会阻止你婚后继续求学的"来,婕,告诉你最要好的朋友兰蒂,你喜欢男人怎么追你啊?"   雨婕不敢置信地瞪了她老半天,最后终于认输地垮下了双肩据说巫族也和麦族同样拥有非自然的力量,且也同样在她们背叛麦氏时被禁锢住了   "首先,可丽小姐,你从来都不曾是嘉迈的妻子,或许你们曾同居试婚过一段时间,但终究还是分手了;而且你也搞错另一点了,不是我诱惑他,而是他追着我不放,OK?"   可丽脸色更为阴沉了"   可丽不觉脱口道:"那就……"   "喂!小姐,"雨婕警告地瞪着她"那你打算嫁给他吗?"   雨婕耸耸肩   她果真慢吞吞地沐浴净身,足足一个钟头后才到餐室报到"全在那份黄色的卷宗里   嘉迈抬眼一眯,"是没错!"他冷冷一笑,顺手又抓起原来那份灰色卷宗扔过去"我突然觉得这份合约好像也不怎么重要了!"   看了一会儿,嘉迈便抬起头来不悦地板着脸   "他有三个老婆,而捷的母亲是第二个老婆的三女,婕和她母亲很像婕的母亲知道在父亲的打压下,她是绝对无法养活女儿的,于是为了女儿,她只能忍气吞声,照父亲的意思跪求着回到宋家"瓦肯轻叹"   嘉迈旋又抬头狠狠瞪住瓦肯,瓦肯呛咳一声,连忙将爆笑声硬吞回肚子里"   雨婕事不关己地耸耸肩"   她又做作地叹息一声   "我们住在皇后街的亚伯丁大饭店,如果你想通了就来找我们,我想……三天应该够了吧?"   房门轻轻地被合上,雨婕却依然在发呆"我要明天立刻结婚,而且一天之内,所有的手续都要办好,婚礼、蜜月旅行都可以延后,但是在后天之前,我一定要在法律上正式成为麦夫人,而且绝对不能有任何疏失,就连世界上最厉害的律师也不能抓到一丁点破绽,懂吗?"   嘉迈若有所思地注视她片刻   "天啊!"她瞪着嘉迈喃喃道"嘉迈轻轻摇头,"你应该放轻松一点,才能享受到男女结合的美妙"什么事?"   宋以日和宋以秀两人连礼貌上的起身打招呼都忘了,他们只是呆呆地仰视面前的巨人   "好美喔!"   "是我们的!"嘉迈微笑着更正   三栋深灰色的庞然建筑物是城堡的主体,正面的主楼三层,加上尖塔就足足有四层楼高了;而两侧翼楼只有两层,中间则是如棒球场般大的广场   雨婕不由得看呆了   "不知道你是不是有空告诉我大地之镯的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会的,你先休息两天,然后我再带你到各处参观,那时候我会顺便告诉你,关于麦氏和大地之镯的传说"   露丝刚皱眉,嘉迈便轻叹一声   "他们实在好勇敢"她的口气却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就真的很暖和了   "你不是想知道大地之镯的传说吗?"   雨婕马上把注意力拉了回来,"对咧!对咧!你要告诉我了吗?"同时猛点头并摆好恭听的姿势   "那个女人和战争、瘟疫、饥荒、死灵合称为黑暗之路的四系法师联合起来背叛他,妄想夺取生命之泉,于是他被自己的法力禁锢在永恒的幽幻之境   "当时唯一仍然拥有法力的是魔法师族长,可惜他被禁锢住了"他甚至把脸也凑了上来,结果,他的高鼻子平空歪掉了   嘉迈呆呆地俯视着她,而后回身摸摸那片依然存在的无形的墙,再转身瞪着池水   "只有在参加高地竞技那一段时间,我才会穿传统服饰"   盖文和瓦肯两人张口结舌地瞪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嘉迈回过头来"应该这么说吧!婕原本就是大地之母,而大地之镯的魔力激发出她身为大地之母的潜在职责,因此她在生命之泉中孕育出来的子孙后代都会有法力"   "夫人根本不想动?"瓦肯嘲讽地重复道"爸爸,先冷静一下,生气解决不了问题的"嘉迈如此谨慎,我们如何得到那个女人?即使得到了,我们又如何保住她?嘉迈绝对不会任由他的妻子被我们抢走的"应该还没有,否则他们就有能力保护她,也不用这么极力阻止我们见到她了   "宝贝,我保证,只要一得到法力,你要多少男人,我都会替你找来,包括嘉迈,OK?"   ***   今年冬天,高地的温暖不寻常得很(对高地人而言),竟然连一片雪也没有,到了四月春天时,温度甚至和爱丁堡同样回升到七至十度   自然,麦氏族人也谨记祖先的教训,绝不能让麦氏族人拥有特殊法力之事传出外界   "呃?"雨婕的视线愣愣地扫过所有焦急的脸庞?"为什么不能?"   露丝上前一步代表发言"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当然,"露丝很严肃地板着脸,"你要确定宝宝在受洗时必须哭出声来,这样才表示附在他身上的魔鬼已经被驱离了"   "哦!好"雨婕起身朝正和族人拼酒的嘉迈望了一眼然后站在窗前擦拭头发,边俯视着广场上酒酣耳热的欢宴"没有,我没醉"   "考虑个头啦!"雨婕笑骂,"上床睡啦!"   雨婕拉着嘉迈来到床边,而嘉迈一碰到床就直直躺下,嘴里却还咕哝着:"满一个月了,我应该可以碰你了吧?"   "男人一喝醉就想上床,其实什么事也干不了啦!"雨婕不屑地说道,边替他除去外衣、长裤   "我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有什么情趣可言!"   嘉迈用力将她的脑袋给扳回来,"就好像高地多变的气候一样,这种情形也是常见的,别管那么多,习惯就好了你说,男人惨不惨?"   雨婕不由得忍俊不住"活该!"   嘉迈夸张地叹了口气,"所以说,以前高地男人威风,现在的高地男人却好命苦……"话没说完,他便猛地顿住,而且至身肌肉也倏地紧绷起来,搂着雨婕的手臂也更紧了   他们是兄妹吧?   "坎南"雨婕恨恨地说   "那时候你不方便啊!"嘉迈解释道"怎么说?"   "像他这么小的婴儿,正常来讲,应该两、三个钟头就要喝一次奶,可是他不是"你不知道,这样对照顾他的人来讲,减少了多少麻烦咧!"   替奥烈盖上被子之后,茱莉在婴儿床边坐下来,轻柔地拍抚他入睡"我看你是被嘉迈所说,关於奥烈是什么贤者大魔法师的说法给误导了吧!"   "不,夫人   雨婕哼了哼,"我才不要留在这儿让你嘲笑呢!"话落,她向儿子扮个鬼脸,吐了一下舌头后,就转身出去了"盖文冷冷地说"好了,他说他要看看我,就让他们进来吧!既然他是我的外公,就该由我来决定,若是其他人就统统由你决定,OK?"   盖文想了想"那么我必须通知族长"   几分钟后,大家在客厅坐定,在斯平送茶进来时,盖文也进来站在雨婕身后"雨婕幸灾乐祸地嘀咕了句,而后转向宋老太爷"   "一个星期?"雨婕诧然   "是吗?"雨婕悠然地端起茶来轻啜一口,"我想我没有义务要为了你的野心牺牲一辈子吧?"她也率直的回答"   "这不是公事,"宋老太爷又用手杖敲敲地上因此抚养我长大,才是你该补偿我的而亲爱的外公,你自己去吃屎吧!"   她甜甜的说出最后一句后,盖文大声叫好;宋以日、宋以秀则揪然变色地站起来,宋老太爷更是猛地跳起来,向前两步高高扬起手杖挥下,口中则咆哮道:"你这个忤逆不孝孙!从没有人敢对我这么说话   "听到了没有?"嘉迈伫立在宋老太爷身前,狂怒地俯视着他宋以日和宋以秀就更别提了,他们只能僵直地伫立着,没有发抖就己经很不错了"我根本就不喜欢喝奶茶   "这样可以了吧?   嘉迈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怎么办?"坎南突然站起来,开始来回踱步,"既然麦氏已经有人回复法力了,那么就表示传说确实不假,那个女人的确是关键"   可丽诡异地盯着父亲,"你可以救我啊!爸爸   "我知道,这样我们都会失去青春的外貌   "可惜有那个大地之镯在她手上,所有的咒术都对她无效,否则,我们就可以直接抓她来问了   啪!拼图终于完成了"   "是吗?"雨婕又盯着奥烈片刻,接着不怀好意地冷笑两声"   雨婕摩擦的动作倏地停止,"你知道?"她惊讶地低呼"   "抱歉,你说的我大致能了解,可是……"嘉迈困惑地皱了皱眉,"后面我就……不太……"   茱莉笑笑,"这么说吧!如果情人节时,你特意订做了一样别致的礼物,想要给她一个惊喜,可她却淡然告诉你,她早就知道你要送她什么了对女人来讲,很多事都是非常重要的,譬如第一次恋爱、第一次约会、第一次亲吻……"茱莉眨了眨眼,"我们都全希望这些第一次都是令人难以忘怀的浪漫甜蜜,但是族长,你却一句我早就知道了……"她轻叹,"这样你明白了吗?"   嘉迈傻傻地半张着嘴,奥烈以"原来你才是罪魁祸首"的眼神不满地瞪着他,嘉迈忙不迭把他扔到茱莉手上做母亲辛苦几年就够了,可他却前前后后要担足三十五年的心"   嘉迈双眼朦胧的望着前方先是你说你喜欢我,然后我又成了你非娶不可的女人,接着不久我们就结了婚,才不过一年多,奥烈就蹦出来了"   "我们会一起度过四十周年结婚纪念的   她忍不住凑到茱莉身边去低问:"嘉迈真的四十岁了吗?"   茱莉诧异地回头看她,"哎,你不知道吗?"   "他看起来不像嘛!"雨婕咕哝,"最多三十吧!"   "以前我们也很奇怪哩!现在才知道,原来族长是因为有医者的体质,所以看起来比较年轻   她又哪根筋不对了?   ***   嘉迈来到书房要整理文件,却看见雨婕正一屁股坐在书桌上的一叠重要文件上头讲电话   虽然眼前的男子满脸皱纹,但雨婕仍一眼就认出他正是巫氏族长"我不懂你在……"   坎南突然狂肆地大笑起来,"麦夫人,不必作戏了,我什么都知道了,嘉迈借由你从生命之泉中得到法力,而成为医者,对不对?"   看到坎南近乎疯狂的神色,雨婕知道自己再怎么反驳也没用,她只能沉默地咬着牙,心理不断思考着脱困的方法   "我想……或许我应该先让你试试我的床上技巧,之后你应该就会自动带我进去了"   "不!"雨婕尖叫   "老天,他真的快死了啦!"雨婕恐怖的盯着坎南开始往上翻的眼白,"求求你,快回到我手上啊!"   她吃力地握住大地之镯往外扯,连她也可以感受到大地之镯坚持的意念,她开始感到绝望了,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   "女孩!"   雨婕愕然转头,一眼便瞧见快步跑来的嘉迈,她正想开口呼救,刷地一下,大地之镯又回到她的手上了那么大地之镯便不会攻击他;若是你抗拒坎南,那么大地之镯便会为了护卫你而攻击他,直到我你所选择的人,赶来保护你,那时大地之镯才会回到你手上   "不行,你的好奇心太重了,几乎什么事都忍不住要问,这么一来,恐怕过些日子,你又要抱怨大无聊了   "确定!"雨婕断然道   于是,奥烈抱着欧尼,格斯牵着伊娃,威廉拉着亚摩,一群小鬼浩浩荡荡地往兰蒂开设的蛋糕店而去"   "可是我早就吩咐过奥烈,无论要到哪儿都得先告诉我一声才行嘛!"雨婕抱怨道"   雨婕沉默半晌   「妳写的这是什么东西!」   「言……言情小说」说到最后,她露出谄媚的微笑」刘雨的头摇得像博浪鼓似的以这点来说,她比大多数立志写小说的作者要来得幸运就为了这个缓冲,她千方百计地设计两人相遇的经过,于是……就成了现在这种情景   他的世界只有医术、只有研究」罗浩元已经后悔提那个问题了,但既然南宫成肯回答,他也就不能退缩,吞了吞口水又道:「您、您要她做、做什么呢?」   南宫成挑了挑眉,视线再次回到医学报告上;正当罗浩元认定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却清楚的听到两个字:「研究只要一想到南宫成口中那两个冷酷字眼,他就充满罪恶感」刘雨摇着头,向后退去   「请立刻上去   「妳已经没有这个自由了天啊,她到底接了份什么工作啊?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二章   十几分钟后,直升机降落在一座小岛上」罗浩元露出安抚的微笑,「他是我们的主人是啦,南宫成是不坏,他不会杀人放火,也没有偷蒙拐骗,但他绝对和「人很好」三个字扯不上关系」   「谢谢」   「那为什么还要找我来?」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当然!她一向是有名的健康宝宝,如果人类都像她这样,医院只有关门一途   「你、你能不能放开我?」虽然被这样的男人关心很幸福,但刘雨实在害怕自己的心会从嘴里跳出来;而且,她那仅存的理智正试图警告她,这个男人并不是对她有好感,而是因为她长得像他亲爱的妹妹   「进来」南宫成再次开口只要他拿起餐具,众人就知道可以开始用餐了果然,还没等他动手将那块面包拿走,刘雨就噎到了,他想也不想地将自己的杯子递过去」他会将她从里到外都检查个仔细,一定要找出那奇怪现象的根源他满怀期望的猜想着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男人的身体呢!如果她就要被这个疯子整死的话,那现在看一眼也没什么不对;毕竟被她看一眼,他也不会少块肉这样说服着自己,她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但身边哪还有南宫成的影子」她扁了扁嘴   南宫成走了进来」罗浩元迅速缩回自己的手,直觉告诉他,南宫成不喜欢有人碰触到刘雨」平静的语气里彷佛压抑着什么   南宫成没有答话,只是瞇了瞇眼,沉默片刻,突然道:「我要妳说出来」   「只要我不准,妳哪儿都不能去」他的语气平淡,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在发誓她死也不要和这个疯子待在一起只要离开这里她就可以报警、可以求助、可以打电话,只要离开这里她就有机会回家」她连声的说着,生怕他又突然想去别的地方很好、很好,根据同性相斥的原理,男服务员果然没有露出那种白痴似的表情,但还没等她和哪个人使上眼色,那人就被身边的疯子瞪得头都不敢抬   「我让你们来请南宫先生,怎么动起手了?」他说着,从轮椅上站起来   「南宫成!」刘震生的声音传来,「如果芊芊活不了,那你就给她陪葬!」   「等一下」他开口道」她大声的说,然后又惴惴不安的看他一眼,「我……我真的有病?」   他没有答话,但眼神却是极为肯定   就这样,一顿丰盛的西式大餐,结束了刘雨的这趟出行」   「好好好,没有、没有,你说没有就没有」   「你确定是三十六岁,而不是十六岁?」   「呵呵,虽然我经常想变成十六岁,但我的确已经三十六岁了无奈之下,她也只有听任之了)   她迟疑的看了眼南宫成,见他正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大有她敢说就马上结束通话的意思,而旁边的罗浩元也连连对她摇头」   「哼!」枉费她以前还对他有几分好感,谁知道就他最奸猾」   「那就治啊,你不是说他是什么东南亚首富吗?」   「当然有持续治疗,但是他女儿病得非常严重,除了主人,没有人能治好」他也不是很确定,但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真的不是?」   「不是因此,她还特地挑了件比较火辣的衣服」   「南宫成」   「兴趣?嗯,好吧」他的语气如同发誓」他说出三个让她吐血的字医学,对他来说是一种兴趣,一种打发时间的娱乐,不是学业   「我说过,不会让妳死   「你这个疯子!」刘雨破口大骂道,「我死我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那么冷血,刘小姐再过九十几个小时就要死了,你不去管,把我绑起来干什么?你不让我死,我就不会死了吗?你以为把我绑起来,我就不会自杀了?我会咬舌、我会把自己饿死、我会把自己渴死、我还会憋住呼吸把自己闷死!放开我!听到没有?」   南宫成按了下铃   「疯子!」她挣扎得更厉害了,「我不要打麻药,你听到没有,我不要打麻药!你不能这么做,你没有权利!罗浩元,救我呀,你的主人疯了,救我呀!」   「主人?」罗浩元迟疑的看着南宫成      「南宫成」他点了下头,「以后都不要再提」   南宫成拧眉道:「我不会再碰妳了   「真的这么疼?」不应该啊,就算她特别怕疼,他亲手配制的药膏也该起作用了;当然,那药膏本来是用来涂抹伤口的,但用在这里也一样有其效果   「说话!」他擦着她的眼泪,手劲大得弄红了她的脸   南宫成拧着眉,「我没有欺负妳   「你、你有……」死疯子,她都失身了,他还不承认」   「没有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要?」她说着,泪水又流了出来,「你欺负我,不让我回家,不让我和姐姐打电话,不去给刘小姐治病,连哭都不让我哭,呜……你欺负我……」   南宫成拧着眉,低喝道:「不准哭!」   严厉的语气成功的吓住了泪水,刘雨呆呆的看着他,不敢再哭」他突然开口道,「也和妳姐姐通了话,妳不用回家   「明天我去给那个刘小姐看病」   「那……」她有些怯怯的说,「那我要、要回家呢?」   他的眼光迅速的瞥过来,吓得她连忙往他怀里钻」天哪,她不过是看他此时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所以提出来试试看罢了,用不着以这种吃人似的眼光看她吧身为男人的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他大脑轰的一声,不、会、吧……   南宫成和刘雨之间不会发生什么了吧?南宫成今天会来,难道是因为刘雨昨天的失身?的确,南宫成并非什么纯情少男,但他的需要向来都是由他们兄弟负责安排女人的;如果他们没有安排,南宫成从不会提出要求   「小雨……」他看着她,只觉得喉咙发干,不知道要说什么   二十分钟后,罗均腾匆忙的赶了过来,对着迎面过来的罗浩元就是一巴掌」罗均腾头也不回的道,「我们只为主人做事,其它人都无关紧要   梁彬笑了笑,「说吧,南宫兄,你说清楚了,我们才好找人啊他的眉拧得更紧了」他想也不想的说   「怪了,你都说她有病了,她怎么不会死?」   「我会治好她你老兄不是向来不理别人死活的吗?」梁彬故意道,「就算她得的病比较奇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会得,总有一天别人也会得是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刘雨非常倚赖她姐姐,特别是自她们的父母去世后,两姐妹就相依为命,感情比一般的姐妹更为浓厚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有些奇怪   「她死了?」他喃喃的重复道他吞了吞口水,这才发觉自己玩过火了.「南、南宫兄,你不要激动   「你……」他刚要说些什么就感到喉咙一甜,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老天,这也太夸张了,他不过是随便说说   她不知道要去哪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姐姐真的失踪了?」她好不容易才止住泪水她不知道,她连家里的钥匙都没有   「妳别哭啊,妳可千万别哭啊」   「别说什么打扰不打扰,妳别嫌我家里乱就好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抱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梁彬走过来,「要是再找不到妳,这个城市可能要被毁了,妳就配合一下吧!」   刘雨瞪着他,她可没忘记就是这个梁彬编了谎话,才把她骗去那座岛」   当南宫成出现在房间里的时候,李飞林也和所有人一样愣在那儿,天啊!世界上真有这么俊美的男人?   南宫成看着刘雨,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她会再次消失.她才失踪了多久?加上动手术的时间也不过才半天,但却彷佛有几辈子没见到她了   就是这样,就是要像现在这样,他的心才不会那么痛,他的神经才舒缓过来,他身体里的血液和细胞才不再因痛苦而呻吟是的,结婚」   「那不重要   她又叹了口气,转过头,实在不想再看到罗均腾的脸结果虽然各项检查都证明刘雨没问题,汤姆还是执拗的认为那是仪器的无能   「没搞清什么情况?」   「没搞清……啊——南宫先生她为什么老是躲着他?为什么不喜欢待在他身边?为什么总是要和他对抗?为什么不和他结婚……   一连串的为什么他都找不到答案,但他知道他不能再忍受下去,他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虽然他很好奇两人最后的发展,但谁让他没这个命呢!   「我要结婚不过,为了她,他想自己可以再次破例」   「你有!」   「我说,我没有勉强说完后,他立刻关掉水龙头,用浴巾将她包住,抱出浴室当她昏头昏脑的挑了一个后,几十套礼服又摆了出来,直试得她筋疲力尽、四肢发软,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挑了个什么样式的不过一时同情心发作就被骗到这个鬼岛上软禁……呜,世界上还有人比她更倒霉的吗?   还有,她的姐姐……虽然那个坏蛋律师说会帮她找,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还说什么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好怪,那个疯子如果改变心意不娶她,她不是应该高兴吗?就让那个疯子娶别人吧,她正好离开这里去找姐姐      「请回吧,刘先生、刘小姐,我会向主人报告的」刘雨勉强的笑了一下,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刘芊芊惊喜的喊叫   罗均腾开口:「主人,刘先生、刘小姐是来贺喜的经过两个多月的相处,她对南宫成的情绪好像有了种特别的敏感,只要他往哪儿一站,哪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也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如何   就像现在,他的眉不见得比平时皱得更紧,但火气一定比平时更大   南宫成一把搂着她的腰,看刘芊芊的眼光带着几分敌意   「你、你不爱我……」她的回答战战兢兢的」   南宫成看着她,突然低下头覆上她的唇,霸道的和她纠缠着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他知道不能让她离开,绝对不能她有病,我的感觉告诉我她有病,但眼睛又告诉我她应该是健康的   但是,没等她进入梦乡,就再次被抱了起来   就见他像转移骨灰坛似的把那束玫瑰交到南宫成手里」   她回头,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拿着一朵玫瑰,笑吟吟的看着她南宫先生马上就要和刘小姐结婚了,我代表电视台所有的工作人员祝他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新婚幸福!」   刘雨呆呆的看着主持人说完,然后听到了李宗盛的「鬼迷心窍」,当唱到「是鬼迷了心窍也好,是前世的姻缘也好,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只要妳能够重回我怀抱……」时,屏幕上的李宗盛消失了,出现的是一个红色大心,上面还用金字写着——永结同心,而在大心的左右两侧则是南宫成和她的名字她应该高兴,这种虚荣、这种轰动,她是女人就该高兴   但她该高兴吗?他做这些根本就不是因为爱她啊」她都快疯了,还要亲他?   「妳看到布条了?」   她点头   他们是回到了岛上,却不是回到房子里,而是来到海边」仿佛变魔术似的,他的手里突然出现一朵玫瑰,「如果是双数,就是我爱妳   他开始往下撕花办,一瓣、两瓣、三瓣……   她突然紧张了起来,心随着花瓣的数目而起伏不定,他爱我、他不爱我,他爱我、他不爱我……   最后一办落地了,单数   这次,不用等半个小时,不过五分钟,远处的天空就爆裂开一个硕大的花朵,五颜六色的光雨消失后,一个刺眼的红字出现了——刘」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所以就停止吧!」   他想了想道:「妳爱我了吗?」   「呃?」   「妳爱我了,就停止」   心甘情愿的结婚?刘雨眨眨眼,看着他没有表情的面孔,两肩一松,她认输了」   「我说没什么就没什么   汤姆看了她一眼,「刘小姐还是不想和南宫先生结婚吗?」   刘雨低下头,没有答话   「笑!」汤姆说着,还用手将她的一缕头发从脸上拂开,「笑啊,小雨不管了,反正她是笨蛋,就算这个男人不爱她,她也要爱他:就算这个男人把她当老鼠研究,她也不离开他   「你真的爱我?」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样子要多呆就有多呆」他指了指他还没有消肿的脸,「他们今天反正就要结婚了   「我要姐姐!」刘雨高声叫道   南宫成拧着眉,一张俊脸实在黑得不能再黑了」他下结论似的说   「我要!不管,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姐姐   南宫成咬着牙,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妳爱的是我!」   「是啊,不过我也爱姐姐」   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刘雨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是一块有些发黄的丝绸,她展开丝绸,只看两个字就蹦了起来但身边的他却是真实的,如果是梦,我很自私地不想醒来在不同的时空中,妳我知道彼此都是幸福的,不就是幸福了吗?   P"贾珍笑道:"罢了" 贾琏道:"也好,你们自去寻个清净地方" 可卿想了想说:"不如就到我那儿去吧可卿笑着出了门,顺手将房门带上,叫过一个丫鬟让他守着门,又吩咐其余下人散去,方去唤人找贾蓉陪宝玉秦锺看了看宝玉,他一脸的满足,秦锺也为能做到使他开心的事而开心,秦锺开始吞吐起他的阴茎来,伴着他悦快的呻吟宝玉都要醉了一会只觉得的大腿肌肉一紧,一股浓浓的精液从宝玉的阴茎喷射而出,射入了秦锺的口中,秦锺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美化味道,这是一个处男的精华" "没想到宝叔第一次被男人插后庭是我干的,让我来给你这个处男开苞,让你知道作男人的快乐,让你永远记住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操处男真令我兴奋取而代之的是又酥又麻的感觉,一阵阵快意从下身传来,秦锺缓慢的动作已不能忍受,喉咙不禁发出呻吟:"哦……,你再快些……,再用力些……,噢……好舒服,好爽," 秦锺见宝玉发出了淫声,便加快动作,一阵猛过一阵这是一个完全的处男才有的洞,像一朵菊花般,又紧又有弹性宝玉的双手一会抚弄着秦锺的乳头,一会又扶着秦锺的腰随着他的阴茎的抽插摆动着,秦锺的洞壁紧紧的夹着宝玉的阴茎,宝玉实在受不了了,"嗯……啊……"的呻吟着一挺,乳白的精液已喷射而出,射入了秦锺的体内,宝玉趴在了秦锺壮实的背上,搂住他的手臂,感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满足感贾蔷被干得浪声连连,雪白的胴体狂舞乱扭,那两个男人正是宝玉和秦锺"贾蓉道:"今日之事全属偶然,要不你琏大哥和宝玉来,我们怎么舍得出门,还不得在这里恭候你的大驾" 宝玉伸手捏住了他的乳头,大力揉搓着" 宝玉拔出肉棒,问道:"大哥,你吃饱了吗?还要不要?"贾蓉喘息着说:"我……我不行了……,你去……干……干他们吧 宝玉爬到秦锺身上,吻住了他的红唇,舌头伸进小嘴搅拌着我以后再也不操女人了,我要天天被男人操同性恋真舒服,我好喜欢啊想不想我操出你的高潮,操到你射精啊吃过饭又玩了一会儿牌,至掌灯时分,才起身告辞,回到荣府听我跟你说……"于是宝玉将今天在宁府里的事给茗烟细说一遍,茗烟听着吃吃的笑,不觉情思荡漾,阳具痒了起来"快速脱下贾琏的衣服,抱起来放到炕上 茗烟虽然和贾琏有过一腿,可是贾琏见了凤姐,便如鼠儿见了猫,每回房事都是草草收场,轮到他也已经是残羹剩饭,何况十天半月也轮不到一次,如何吃得饱?若是始终未破身倒也罢了,偏偏他食髓知味,又天生是个性欲特强的人,只因忌惮凤姐,才苦苦忍耐渐渐的,一阵阵快感伴着涨痛传来,他全身放松,享受着这从未有过的美妙的感觉舒了口大气说:"喔!你好紧,夹得我好爽,喔!这真的好紧喔!啊……哦……哦……噢……" 贾琏被干得浪叫连连,"噢……宝兄弟……哦……我……" 茗烟抽插得舒服的叫,欲死欲仙累得抱着宝玉躺在床上秦钟一见他们三人赤条条的满身精液,就知道发生了怎磨回事,尤其贾琏侧躺在宝玉身后,鸡巴还插在宝玉菊花洞中,鸡巴立刻硬了,把裤子顶了起来 时代在进步吗?!狗屎!,都是狗屎!! 我还在唾骂和感慨,一直“仿佛”和我很熟稔的小道士已经端着脸盆走了出去,走了没多久,就听到外面有人轻声问话 这是……我思忖片刻,难道说这个做父亲的是内心有愧怯于面对“我”吗? 暗自猜测了好久,一直到外面又响起了新的脚步声,这一次声音比较杂乱,听起来应该是好几个人一起走了过来,不过同时这些杂乱的声音又轻重有别,一听就是传说中内家高手和内家……低手的差别 “青书!” “青书啊!” “青书……” 几个声音同时在门口响起,我略略抬起头,看见一群道士…… 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吧 自从知道我穿越的人物是宋青书,我心理面对他爹的不满就瞬间减少很多,宋青书嘛,那个三观不正立场不坚定把妹又失败事业也无成欺师灭祖惧内妻管严的家伙……这么描述实在是太失礼了,好歹我也是占用了他的身体还好,还挽救得及,倘若倚天的剧情已经进行了一大半,我已经那个变成母老虎怨妇的周芷若或者还没娶而处处被当做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那可就……悲剧了 “好!!”小女孩一个大开大合的周合完毕,围观的百姓立刻爆发出一股喝彩声,清远在旁边激动的脸色都有些泛红,山上的生活虽然充实,却多少还是有些枯燥单调,清远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感兴趣不足为奇 我对这些倒没多大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活了两辈子的原因,如今看着这种表演就想起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杂技,不自觉的就想要拿来比上一比,也很容易就产生“啧还差得远哪”的心态 “师兄,借几文钱给我……”清远可怜兮兮的靠过来,原来是表演完毕要收钱,清远这厮每月下山,自己的月俸花的快得很,这一次又是一次大清扫,手上估计是一文钱都没有了” 遥遥的听到师公的声音,我把手上的东西交给清远,嘱咐他替我拿到房间里便走了进去:“师公,父亲,诸位师叔” 嗯?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吗?这么说胡青牛已经被金花婆婆杀了吗?那张无忌应该已经十四岁了才对 等到我拉了椅子坐下开始临帖,他又凑过来:“那这一次,师兄你是要去做什么呢?” “找你另一个师兄”七师叔晚上到我屋里送钱财衣物,以及交代下山之后的一些联络地点,临走时嘱咐的几句感动的我几乎要热泪盈眶了,亲人哪!!! “这些钱你拿着,路上也不用太委屈自己,好歹你也是我们武当派的第一少侠,”七师叔笑道:“不要太惦记你父亲说的话,我看这江湖上同你差不多大的,能成气候的没几个只不过那个稍微大一点的少年即使被欺压的可怜兮兮,却还是在奋力保护在他后面的同伴,倒有几分侠义 “光天化日之下,这么恃强凌弱,没人管吗?!”我有些怒意,无论如何,这种事不关己的围观者简直就是放纵犯罪的大助力 妹妹则要好很多,最起码衣物是完好的,连精神也好得很,看那几个坏蛋灰溜溜的走了后她是第一个欢呼起来的家伙,看样子被哥哥保护的很好 我猜测估计是自己身世原因,看到孤儿就难免鸡婆 你妹妹都比你大方呀兄弟!! 替他把头篦好,披在肩上,没办法,我的手艺,不提也罢,更何况他的头发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最是难扎,我完全有自知之明,只能让他自己动手” 我这才想起来他说的他母亲说的话,稍微有些在意,便把他按着坐了下来端正了对他道:“你娘说对了一半,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别的不说,依你所说想必你娘待你也是极好的,那她那么漂亮又怎么是坏人” 他愣住,我正好趁火打劫,不对,趁胜追击:“更何况,俗语有云男生女相非富即贵,当然并不是说娘娘腔,”我稍微解释了一句,看他有些疑惑才想起小家伙说不定不知道娘娘腔是什么,便不再多话,续道:“你生的漂亮,是好事 我正在心里盘算,就看到一旁有一群人从我身边走过,粗略估计大概有十三四个,奇怪的是都是年轻女子,最小的十四五岁,最大的也就是领头的那个也不过是二十五六岁的模样 大概是我的反应让她感到满意,丁敏君难得有些张扬的挑眉,眉宇间现出几分得色来,嘴里却还是谦逊:“话虽如此,只是我同纪师妹她好歹也算是一同长大,现如今她落到那般下场,我实在是……” 还流眼泪!!你还流眼泪!哇咧你是章子怡还是范冰冰呀,突然之间我感到一股寒气从背后升起——我大概……太小看古代人民了 “别想讨好我,”我挥手,顺便撕了块肉递给飞到我肩上的清宁:“私自下山要重罚,我爹说都让你气死了” 一听到我爹,清宁脸色一白,立刻就不自在的扭动身体,可怜巴巴的看我:“大师兄,我,我来给你帮忙,你回去替我向师傅说几句好话成不成?” 我乐:“别的不说,单看那天爹想打死我的态度,你也该知道我说什么那都没用呀” 清远皱眉:“不会吧,我可不想也被打到躺半个月……” 他喃喃低语没什么,我听了却心里添堵,谁让那个“被打到躺了半个月”的家伙是我自己呢,只能随手那个东西砸向他:“说谁呢?闭嘴!” 空气立刻扑腾起来,定睛一看我立刻在心里大叹,刚刚为了顺手,拿了什么东西都没看,被丢到清远脸上的,可不正是刚刚还在我肩上得瑟的清宁…… 小畜生现在则窝在他主子肩上,瞪着我,绿豆眼里也能产生光辉” 终于,这家伙勉力睁开眼睛,瞅我半晌后又重新躺了回去,软绵绵的哼哼:“我也要和师兄一起闯江湖……”后面的,就埋没在他的鼻息里了七师叔爱下山,只不过他不是为了惩恶扬善行侠仗义,就我所知道的,这个人更多的是在做生意我不明所以的想,哼唧哼唧的把手上的女人丢到自己的马上,一直等到把她放稳,我才悲催的想起来,那么这一行人就只有我没有马骑了”七师叔淡淡的道:“不知道致命伤在哪里 看样子这个人在峨眉人气还蛮高的?我疑惑” 回话的自然是父亲 这一次父亲皱起眉来,扫了周围一眼后略作沉思,最终下定决心道:“看样子只有我们迟了,青书,你在这里帮衬,我们先去同灭绝师太他们汇合 灭绝师太细细的看了我一番,便没有再打理我,到一旁去检查自己死去的弟子的尸身去了 说实话我有点被吓到,受电视剧的美化手法荼毒太深,一直都以为阿蛛她只是脸颊上有一块疤,从没想到真正见到却是……丑至如斯地步 而此时这漂亮的眼睛正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呸,你们峨眉还真不要脸,不是说不收男弟子的吗?!哈还搅在一起,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乐,想不到竟然是骂这个——实在是太牵强了吧” “我看他对师太尚且彬彬有礼,应当不会对我怎么着吧”说话的时候稍微有些底气不足” 一直到这时我才恍然大悟,那个小丫头必定是杨不悔了,阿山素素,可不就是张无忌他父亲和母亲的名字 “咦阿牛哥什么时候叫过……啊——”我立刻回头,却发现蛛儿已经消失不见,几乎是同时,张无忌指着天边对我道:“在那边,是青翼蝠王!” 你还没长大 上 看张无忌还在发愣我没好气的拍了他一掌:“干什么,还不快去追!”这小子怎么那么迟钝 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的功力比张无忌差太多,连殷野王都逊色几分,原本以为会早早的被他甩开,却没想到竟然追的上 “怎么了?” “这韦一笑掳走蛛儿,我只知道他的方向,却不知道他具体在哪呀……” 这个家伙!明明模样顶伶俐的怎么这么笨还是再往前面走走吧,最起码找个能避风的什么地方刚刚就不该偷懒直接把它们放在地上 出现未知的洞口,倚天的故事里并不曾进行过描述,宋青书本人更不会有这一层游历,是不是说明,故事开始脱轨了? 这个认知更让我惶然,我所心存侥幸并以为能够安身立命的,不过就是在这个世界对未来的预知罢了,倘若连它也改变了,那我要如何? 正在心里纠结,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石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我放轻脚步屏住呼吸走过去,讶异的看到些微火光,等见到来人,我差点尖叫起来 然而他只是把我放开,将火把向我靠近,端详我片刻后道:“是的” 喂连我都不相信呀!!!说谎都这么没职业道德!!!!我在心里大叫,却还是暗自庆幸,抬脚准备回头,背上却是一阵锐痛,紧接着,便不省人事 我是有武功的,武功深厚的,江湖阅历不浅的,宋青书 我憋红了脸,低头却发现绳子仅仅只是有些紧绷,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张—曾阿牛!!!!”我大叫,慌不择跌的跳动,风度什么的此时完全不是在意的时候,只求不会被这个庞然大物压扁”小家伙跑过来,看到我身上的绳子就伸手想要把它拽开我斜眼看他:“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多出来个大姑娘 “公子是去救人了,”替他回答我的问话的是小昭,她走过来的时候有些磨蹭,注意看就能看见裙角下若隐若现的铁链,我故作骇然:“这个姑娘,怎么还被锁住了?” 这几年的生活,我想倘若我立刻回到自己的社会的话,说不定能够拿到奥斯卡影帝的 看到我醒了过来,小家伙几乎是惊恐的扑到我身边,让我疑惑:“喂喂,你那是什么表情?!” 回答我的是被一个脖子被勒的有些发痛的拥抱,刚刚还搁在我腹上的脑袋现在已经搭在了我肩上,让我有些无奈” 听到我的抱怨,小家伙略微撅嘴,瞪了我一眼,我乐”看到刀光的时候就条件反射的想让两个人到我后面来,没来得及……“疼!”我叫:“喂喂喂小家伙,你还真下得去手呀!” 原本轻轻给我包扎不是很好嘛,干嘛突然拉紧下那个狠手! “青书公子不知道,刚刚公子吓得……”小昭眨眼,也是一脸的心有余悸 “……哈,”我挠头:“我不认得路,必须要尽快赶去和师叔他们汇合呀” 说完我就后悔了,提着茬简直是没事干,摆明了不让小家伙安生,果然我话音刚落,刚刚看到小昭搞怪还有些笑意的张无忌立刻就拉下脸来“是我的错你同小昭,要到哪里去?” 张无忌同小昭互相对了一眼,最终道:“我们也去一线峡我随后就到,成昆这毒不知怎么的毒性并不算太烈,我向师叔要几粒清风玉露丹便可,你也不用太担心 “你……是怎么认得小家伙的?” “公子?”小昭估计是没想到我会突然提问,吓了一跳才意识到我在说什么,低头道:“我之前在小姐的房间里扫地,突然一个和尚冲了进来,跑进小姐的卧室掀开了她的床,我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躲在一旁的帐纬后面,随后,公子就进来了,他看见我,问我有没有见到那个和尚,我带他进去和尚跑进去的那个密道,结果,我和公子都被困在了密道之内,一直到后来公子努力把那巨石推开,我们方才出的来” “那就站在这!”张无忌突然变的气势十足,转身对父亲道:“大师伯,无忌知道青书哥说的话可能太过分,可是之前是青书哥救了我,何况再者说,无忌也认为青书哥说的没错”父亲顿了一顿,转身指向一旁调息的明教几大护法等人,道:“但是这些人,个个恶贯满盈,怕是容不得的我虽面上仍旧坚持挺立,却也隐约感到背后冷气崩发——我说这话虽为早日结束战斗,却算是越俎代庖,恐怕父亲又要在我的罪状上加上一笔” 光头还要辩驳,神色却有些松动,毕竟我不必无忌,同那谢逊本是父子关系,说的话更容易为人所相信,再者我身上还他妈有疤呢! “您若还是不信,反正现在战事已歇,我们各自收敛本门弟子的尸身,你若能召见圆真的,那边算是我等说错,你若是不能见到,恐怕日后少林也不能找谢逊寻仇了 “你中了什么毒?!!”可怜我刚刚舒口气,便立刻被一把扯了过去,七师叔拽着我的双臂把我转来转去,也不知道是担心我还是在消遣我,最后抬眼看我道:“清风玉露丹虽然能解许多毒性,可是看你这模样,也没什么大碍呀” “我知道你是不悔……但是……” “啊!我是不悔,也是素素呀!!!” “素素……”我在心里暗笑,我当然知道你是素素,“怪不得你无忌哥哥是当年的那个小家伙 “无忌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密道里别出来吗?这外面现在乱的很,你还是快些回去的好”我在一旁解释,小丫头甩甩我的手叫道:“无忌哥哥带我去找爹爹,路上遇到元军的混账,青书哥哥救了我们 我哑然,这才想起来倚天里原本就有这么一段情节,否则后来张无忌又何必带着小昭去找赵敏借倚天剑小家伙别乱跑” “什么小家伙!!”不悔张牙舞爪,和六年前我以为她是无忌的弟弟时凑上来的模样十分相像武当的功夫好歹也是名绝天下的你还不放心?” “……嗯 旁边竟然还专门有提供马匹和车辆的小小驿站我虽吃惊,想想他现在已经是明教教主,多少也要些威仪,不让我这般随便也是应当的,便也释然了 那,真的就纯粹是我的问题了? 可是我既没招他也没惹他,这些天也是能避开他就尽量避开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连带的甚至我连不悔都很少见” 一番话说完,车厢内一片寂静,我还在纳闷,就听到胸口传来闷闷的一声“嗯” 会不会,赵敏不在这里?我纳闷,细细打量这四人一番后我也只能随着无忌从车上下来” 无忌听了我的话,略微沉吟便回声道:“张远!” “教主!”一直随时在侧的张远立刻抱拳” 那公子此时却显出几分刁难之意,眉目一转,回道:“张公子此言当真?” “自然我暗自笑起来,怪不得有那么多姑娘家的喜欢他有什么不对吗?” 我一怔,脑子里突然灵光闪过,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忙勒住马匹停下,一边调转马头一边对无忌道:“快回去!” “回哪里?!” 大概是被我所影响,无忌也显得焦急起来他们既然看到张无忌遣了明教弟子前去少林,为了避免这庄嫁祸案为武林之中他人发现,恐怕是要杀人灭口的…… “我去去就来同无忌对望一眼,便一同乘着轻功向上赶去少林寺内空无一人 “当心!”看到前面少林大堂台阶上的尸体,无忌身形一顿,立时就想要冲过去——那人身上,穿的正是明教弟子的衣服”说罢,自己也含了一颗”把事情交代完毕,他侧头皱眉看我,一脸的凝重:“到底是哪方人士,要这般诬陷我明教,居心何在!” 我无法回答他,未卜先知并不是宋青书所拥有的能力,于是我只能让他沉心静气:“先别急,我们先去找到张远他们,几个大活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失踪”无忌的脸色更显得沉郁:“只怕,张远他们也不一定活着了 我还是坚持摇头:“你轻功不济,下去了想上来,恐怕还困难得很你青书哥我,可就全都仰仗你了呀我微微一笑,摸摸他的脑袋:“这才听话 明明平日就十分成熟可靠,不知为什么我却总觉得他长不大至此,我更是觉得这井并不是用于寻常的打水之类的用途了 真是心如蛇蝎现在看她做事的手段,反而让我心寒起来——便是后来由于执念太甚而心理扭曲的周芷若,也不曾作出这等可怖之事! 还沉浸在自己的好恶之中,我却突然感到四周空气灼热起来,感觉类似于化学反应时产生的热” 我正准备拉过麻绳,突然意识到不对” 话音刚落,明显听到怀里的人长舒一口气,无忌慢慢爬起来道:“那就好刚刚我看那井绳被削断,一时间分了神……” 我了然,哦了一声,看着几十米深的井和还在我手上的绳子,也无法可想”大致估摸了一下井口距离井底的高度,我试探着对无忌道 可是看看站在我旁边的张无忌,我也只能长叹一口气 一圈逛下来,并未让我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反而是无忌,已经在一旁脱力的坐倒 略略思索了它同石刻上的东西的联系,我试探着伸出手去抚摸莲蕊处,直在心里暗想少林你不杀生这可不要是机关按钮 还以为这密室里会有什么宝藏或者是见不得人的东西,没想到竟然是一具尸身我苦笑:“还是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为好 字迹发黑,却不像是笔墨所写,身边无忌靠过来也看了这布条后道:“是血”我对无忌道:“你我出去之后便将这书交给少林吧 明明当初四师叔给他起的名字十分的萧索遗世,可是偏偏这个小家伙却长成了一个乐呵呵的大胖子,比起武当清瘦矍铄仙风道骨的形象,他反而更适合去少林冲到弥勒佛的代言人山上怎么会有事?师兄你不能因为我说你没无忌师兄英俊就这么诅咒我们……” 话怎么这么多!我瞪他,心里却多少因为听到了他的话而安定下来,只是不太理解为什么赵敏会没有对武当动手不过七师叔又出去了” “啊……”清绝点点头,瞅了我一眼后又闭上嘴我驾着马走了过去,不意外的看见是成元他另一只空闲的手则在旁边比划着…… “好了好了,我知道小呆瓜很想我哎呀青书哥我很感动呀你这么热情” 成元让我说的有些羞赧,低下头,手却还是固执的拽着我的衣服旁边无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起来,他似乎从踏入武当开始就一直焦躁的很,情绪也十分不稳定 比起前山缓和的坡度,武当的后山就如同一把刀鞘般笔直的伸出去,然后下面是万丈深渊我是袖手旁观的帮凶 无忌伸出手,我借着力爬起来,意外的发现后面竟然还站了一个人等到看我做小陪低够了他方才松口:“屋子明天就差不多了 实在是太刻意了一回头,四师叔那张老脸就凑了上来 “四师叔 但是现在,这也不是英气勃发吧!!! 终于到了时辰穴道自动解开之后我只觉得累的腰酸背痛 “青书哥……” “什么?”见不得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我皱眉催促:“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那时在客栈里几乎是哭的泪眼模糊的清远的脸仿佛又出现在我眼前,哭的时候还伸手把鼻涕往我身上蹭,让我哭笑不得原来他说的是这个意思 “那又与你何干!”听完我说的话,无忌却生气起来,杯子往桌上一放就站了起来:“谁让他自己跳的 不过武当里男女有别,到底是什么时候两个人看对眼的啊!! 殷六叔又没有残废不悔也没有照顾他,啧啧 ……“我觉得我们还是换个地方 “你是要变成望夫石吗?”我走上去敲敲她脑袋,“六师叔呢?” 小丫头此时却扭捏起来,努嘴冲我龇牙表示不满,好半天才道:“张真人找他,进去了 我还想要再说两句,玉虚宫的门就被拉开,六师叔从里面走了出来” 师公说的时候难得的有些动怒,他修道多年,虽心怀慈悲,大多时候却也是情绪如常毕竟这世上,他的至亲也就只有这一位了毕竟即使是在众生平等人与人之间晋升等级毫不严格的现代,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在成堆的书里面埋头生灰勉强能够填饱肚子的人而已 “无忌是我的徒孙,也是你的外孙,如今却又是明教教主,只怕鹰王这辈分地位,要好一阵苦恼了吧 师公对于蝠王的玩笑话的回应也仅仅只是略微点头应承一番,并未明确表示,毕竟当事人自己都还没出来,更何况旁边还站着个怨气滔天的杨左使 大概是由于我出现在光明顶时就是同无忌在一起,所以他们大多也都不太防备我——当然除了杨左使——因此刚刚蝠王对无忌上报他明教机密的时候也并未防范我,这倒让我很高兴 无忌坐在我对面,将蝠王交给他的书信放在桌子上,他对这一类似乎一贯很苦手(大概由于从小在冰火岛长大,后来又是颠沛流离并未曾接受正统的教育的原因),看了一些就不大愿意看下去,见我在一旁闲的自在,立刻推到了我面前” “哦我无奈的放下手中的凿子实则心中窃喜的把东西收拾收拾:“无忌,咱们回去回去 听我问话,清松脸色一变,竟隐隐的有些哭意:“少林俗家弟子,还有华山派崆峒派峨嵋派的许多人,来我们武当挑事来了!!” 我一惊,顿觉事情不简单,立刻变拽了他匆匆往回赶,让他细细给我说明:“怎么回事?我武当派行得正坐得直,他们凭什么来?难不成都不要脸的吗?!” 清松大概是被我拽的狠了,功力又跟不上,跑得很吃力,却还是尽职的对我解释:“我只听那领头的人说我武当与魔教勾结,构陷他们其他几大门派而这些人近日把时间掐的这么准,杨左使他们前脚刚走他们后脚便到,实在不能说是不让人惊疑 跑过去,大老远的就看见清绝和成元站在一起,见我过来,二人皆是露出欣喜又担忧的神色,我心下一凛走了过去,看成元嘴一瘪要哭出来的模样,有些焦躁,难得严厉的训他:“哭什么,你也是我武当弟子!”见他抽抽鼻子立刻憋住可怜巴巴的样子,又有些怜惜,将他推到清绝身边道:“你看好他,我进去看看”说完自己便率先自得的笑起来,我循声望去,说这两句话的人皆是坐在左边的石台上,神色颇为得意两人见我瞅见他们,更是哄闹,我本见不着师公他们就心内焦急,此下更是怒火大盛,当场便俯身过去一件削了二人的舌头:“说话如此污秽,免得辱没了你们这些名门正道,我也勉为其难,替你们清扫下吧 师公在我印象中向来都是云淡风轻仙风道骨的模样,何曾落魄至此武当盛名已久,何至于要和明教勾结?!再次,当日光明顶一役想必各位也都知道,那明教在最后已经是被我正道打的落花流水,几可亡教,那时出手的是无忌不错,然而无忌也是在华山掌门等几位的车轮战之下受了重伤,灭绝师太,少林的空问大师等几位高手根本毫发无损,若是明教想要拦截他们并将他们囚禁住,谈何容易?!难道诸位对本门掌门的功力,竟心中无数吗?再者,我武当自知道光明顶上出手的是无忌之后,便留下来探看他的情况,等到我们启程之时,其他各大门派大多已经走光,若是我们先行那在路上设计埋伏倒有可能,在后走,恐怕只有其他门派埋伏我们吧!” 一席话说完,四下皆寂,就连原本站在我对面的徐道远,此时也露出微微疑惑和动摇的神色,我知道他们已被我说动,正准备再接再厉,就听到和刚刚一模一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谁知道你们武当六侠留在光明顶,是不是同魔教合计着来谋害我们名门正派?!!”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往丹田里添了内力喝出来,看向声音发出来的方向:“从刚才开始便一直是这位在说话,不知可否献身,也好让宋某知道,到底是何人,对我武当竟有如此仇恨” 青年从袖内掏出一方锦帕细细翻开,里面露出一个白瓷的小瓶,用泥塑封了口可惜小可随想要将解药给你,你又拿什么保证武当并不曾犯事呢?我这前来的几大门派,除去失踪的那些人,剩下的也都有被找到了许多尸首,可谓损失惨重 “我当日被你逼下去,尚且活了下来,何况是师兄!!” “清远 待到众人从这突然而来的冲击中反应过来后,方才发现,无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青书哥待你极好,我也是见过的”张无忌见他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而觉得气血上涌,心内不平起来,一时间没忍住就像拿话堵他,说完后见清远露出讶异的神色——毕竟他在武当已经算是“死去三年”了——无忌转开身去——他终究不愿意亲口说出青书哥对别人的情谊 夜色已深,可是张无忌却觉得自己异常清醒,和青书哥相识后的每一幕都现在他眼前,看的清清楚楚,被抚慰,被照顾,被保护,哪怕他已是明教教主,可是有青书哥在旁边,他便觉得自己似乎可以什么的做得成”眼看张无忌皱眉露出不满的神色公子笑道:“这有什么好同情的,这么给没眼色的仆人,还要眼睛做什么?”说完纵身一跳,在张无忌跟前站定,细细打量起这人来他躺在思望崖那巨石上面,对你许诺再也不走,便在武当老死终了陪你了”张无忌倒是先沉静下来,看自己面前这人几欲疯魔的模样反而觉得略有快意:“卓公子让我来此地,到底为何?”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卓清远素来柔静的面容闪过一抹厉色,他压低声音道:“让我绿柳山庄,同明教联合 这人立刻得瑟的走了” 苏三脸色一凛,正色道:“别介啊,我刚刚做熟这个行业呢 果然,那县太爷闲闲的又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后道:“依我看,你是收钱收的不错吧”说完,县太爷将被子放到桌上,领着旁边的师爷走了 没错,这位叫苏三的青年,就是跳崖(他杀)死亡(未遂)的前任武当大弟子,宋青书 他以为他能活下来的 “带我去包扎……”欲言又止的态度让师爷不耐烦起来,撇他一眼问:“什么?” “带我去包扎那要花的钱算是工伤不算是我再欠你们家老爷的了啊!!” 师爷看他那急切的模样笑起来:“去,我家老爷还图你那几个钱”不等苏三抗议他又对那少年开口:“告诉你义父,我随后就到” “那他们现在在哪?”张无忌头也不抬的继续问,语气半点停滞也没有 杨逍韦一笑他们皆是在江湖中跌打滚爬多年,因的带了个魔教的名头,行事也素来狠辣,本来对张无忌做了教主后一番宅心仁厚的表现都有些微辞,如今见着他这般,却又觉得心里不适起来张无忌看窗外夕阳铺洒在青瓦白墙上,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站在那人身后小厮模样的人扶了他一把,二人终于上了二楼,等到这公子哥一挺直身子,张无忌立刻站了起来因此对他这话,大家都也仅仅是笑笑 “那也好,我本也就是闲来无聊出来逛逛,去那凤阳也不错便是按照无忌师弟你的说法,那我现在的家里人也当是救了我才对,我如何能算作不认得他们”卓清远本来也算是仪态大方,毕竟武当派向来讲究弟子修养,可是遇着了这个人,他却总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火,究其原因,其实也就是与此人与宋青书着实是太过相似之故 那人被他说的也冷了心,只道:“即便你那师兄如何如何好,此时怕也是不在了汝阳王正对明教里对抗朝廷的势力头疼不已,若是他能探入这明教之内,绝对是头等功勋 卓清远自己也知道,其实对王保保不公平这事传到民间,登时引起轩然□,江湖人士也皆是人人愤愤,恨不能食其肉寝其骨 然而可笑的是,这一切不过是个阴谋 施施然下车的沈万三冲他一勾嘴角,过去拍了拍门,长三下,短五下,再长五下 “什么人” ……我从来不知道朱元璋和沈万三是相爱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种类似于偶像突然之间坍塌的感觉让苏三几欲崩溃,摇摇晃晃的跟在白师爷后面出了门” 谁替他的爱情操心了我是替他的未来操心…… 没理会苏三浑身上下散发出的一种“这个世界到底扭曲成了什么样”的气场,白师爷抬头看了看天空道:“天气不错,又不怎么热少爷这个官,还是捐的” 说得好听,不就是买的 听到这些话,让苏三不知如何反应才好,到此他才真正知道,那个在光明顶上被六大门派围攻到绝境的所谓邪教,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只是不知道无忌能不能适应 白师爷虽然想说他两句,却还是闷头伸手探入他的怀内,还没摸着苏三便“啊”了一声,十分短促,白师爷还当是自己碰着他哪里了正准备问,就听到另一声大喊在客栈内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一抬头饶是向来面不改色的白师爷也微微有些发呆,站在他面前的青年虽然满面惊疑和怒火却也掩盖不了其漂亮的过分的事实是一个方面,而另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是站在后方台阶上手拿折扇同样是一脸诧异的男子” 苏三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只有白师爷那个面瘫,看他醒了一个惊喜的脸色都没有,瞥他一眼后扭头走向桌子倒了杯茶” 人动了两下,却没回话他还记得那个人同无忌一同出现时下楼的模样,亲昵的很:“虽然不高兴,那人确实和我很像啊……“ 现在回想一下都觉得有些不舒服,就仿佛觉得自己的位置被别人取代了一般而且还是站在无忌身边,用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那么,别哭了自那日在自己怀里哭了之后,这娃娃现在虽不爱哭了,却变得这样阴沉沉的因为他虽然是县令,暗地里却是你们明教的探子”他已有所指的冲无忌笑:“所以不放心我,怕我泄露了什么消息”宋青书故作吃惊的样子说:“你可不能说出去我学了这个,否则少林方丈要我进去少林当和尚那就不得了了!!” 依稀记得令狐冲就是这样”看无忌露出挫败的表情他笑起来:“你总不能以为你什么都会 这种心理要不得,却无力阻止 只要青书哥回到武当,就一定会知道卓清远还活着这让他顿时明白过来什么挥手一掌将对方打下床去,却因为妄动真气而咳嗽不止,只能脸色通红的指着站定的张无忌抖索,说不出话来对他完全硬不起心肠,这可不好 有此宝玉 下 有此宝玉下 虽然在里面装的很蛋定,但是一出房门宋青书就一个踉跄,幸亏张无忌还在房内没有看到 闻言宋青书顿时身体僵硬,搞了半天后痛苦的扭曲着脸支吾出几个字,一脸贞洁烈女的表情:“霸王硬上弓!!” “哈?!”这时,饶是沈万三也愣住,瞠目结舌的看了宋青书几秒后方才意识到话里的意思,扑哧一声笑出来后就一直趴伏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看不清表情,但通过抖动的双肩也可以看出来他在笑 “行了行了”虽然并不是一天到晚冷着脸,可是每次只要他和沈万三在一起,只要是宋青书看到的时候,都是沈万三意外的温柔和朱元璋毫不理会 “他那时还小,能做什么呢,不过是放牛之类的 发,发妻……都结婚了你还不死心啊等到之后,这事儿应当就断清楚了”笑的有些干瘪,宋青书拉开椅子坐下:“无忌出门的时候……”他支吾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情况怎么样?” 沈万三看着他冷笑:“还能怎么样,我明教教主,自然是意气风发 青书哥 “教主?”朱元璋在一旁有些疑惑的看着坐在上方的教主——他同张教主并不算陌生,由于抗击元军的原因,他们旗更经常同教主有干涉,然而在朱元璋的感知里张教主一直都是一个虽明国家大义,却又异常果断的人,从未见过他犹疑不决甚至冲动的模样 大约是见到了卓清远那般冷厉决绝的模样 “汝阳王那边,有什么消息?” 朱元璋面色一沉,道:“沈少爷说了,前些日子他送礼进京,听闻宝物皆被汝阳王取了去,然而后来所见,这些宝物大抵都进了别些个官吏的手中 “你是谁?!”朱元璋率先反应过来,在他的营地,竟然让这么个看起来手无寸铁的书生如入无人之境的走进了中军大帐,这不由的让他横生怒意更何况,对于一个毫无内力的书生,在场这么多武林高手,根本不必那么戒备 这个世界都疯魔了 他早该明白的,沈万三朱元璋都来了,刘伯温还会远吗?! 对于这一位足智多谋在后世堪比诸葛亮的书生,宋青书当机立断的决定应该把他送给自己某个正在战争的困境中挣扎的师弟刘伯温此时的出现简直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在下有事相求” 被他教训的脸色发白,大汉一下跪倒在地道:“小王爷饶命,小王爷饶命……” 摆了摆手,宋青书作出不太在意的模样道:“算了,本王近日难得过来,心情好,你先走吧,我到高塔那边看看……” 听到这话,大汉眼中闪过喜色,立刻叩首后连滚带爬的跑了,留下宋青书在后面摸鼻子 果真如此 清远,卓清远 “哎?!”原本转过头来宋青书还准备好好教训这个不自量力的家伙,却在看到来人的时候不自觉的叫出声来 “嗯?”被忽视的宋青书歪头看他,复又道:“不想说就算啦,也对,这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清楚的一时间竟也不晓得反驳,只能呆愣着应了 更何况,外面武当勾结明教构陷六大门派的谣言甚嚣尘上,难以制止,他此番前来,多少也有想要证明武当与此事毫无干系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是“特殊照顾”的原因,又或者因为只是鹿杖客的嘱托而不是赵敏亲自吩咐,所以宋青书并没有被怎么样束缚,当然也可能是由于对方认为他真的是毫无内力全然不会武功只听灭绝师太旁边登时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尔后有女声急切问道:“那武当怎么样?!还有,”她声音略微低下去,竟然还有些娇俏的意味在里面:“宋,宋公子如何?” 这一次宋青书听的是明明白白,是丁敏君的声音那边立刻有跪倒的声音传来”他说的调侃,因为自己称呼无忌做师兄实在是难得的经验圆音虽然脾气暴躁,却自小在少林长大,即便此时已经是四五十岁,却仍然是天性淳朴,哪里比得上宋青书,登时就涨红了脸,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张无忌从床上站起来,丝毫不见急切,反而悠哉的很”说完,踉跄几步,同样靠上了旁边的柱子”说完,他自己先行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朝着桌子走了过去 想到自己当初曾与此人同吃同住,张无忌脸色更是愈加阴沉 刚刚竟然忘了这个…… 次日,中军大帐里一片安静见众人高兴的很,也就笑起来道:“听说这人是跟着汉人的教习师父长大,怎么这么蠢?” 刘基此时方才找着说话的机会,抬手道:“这便是只习皮毛,不得精髓 “你这家伙,从哪里拿到这书的?”旁边圆音睁大双目,颇有些义愤——这人分毫没学到其师父空性大师的性子,反而是几个师兄弟中最为鲁莽直率的一个人——绕道空智大师背后细细浏览了一番后他又道:“这书我少林数十年不见,怎么到了你手上?”说完还狐疑的打量了宋青书一眼,眼神中尽是怀疑之色” 这话说得圆音脸色奇怪,存些内力,你当内力是什么!光头和尚愈发觉得这武当青年仔难以捉摸,深不可测…… 其实他只是把内力当做游戏里的回蓝而已了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又素来得皇帝的宠爱,偏生生的不同于寻常美女,却是十分眼色六分艳丽四分俊俏,此时怒目直视,也是目光流转极为漂亮”张无忌似乎是不看烦扰,终于微蹙眉头甩开手道”张无忌回道,想了想又加上两个字:“目前 赵敏似乎察觉出他的不太对劲,往前头了两步后顿住,回头道:“那人,原本也是你们武当弟子张无忌往前跨了一步将她拦到背后低声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高塔之下,鹿杖客竟然正指使着卫兵在塔下放火,此时火势已然是窜上了三楼,那高塔本就是木制的,更是易燃” 张无忌几乎要翻个白眼,也不再问话,只是与鹿杖客对峙——他自年幼时就一直深受玄冥神掌之苦,还连累的师公为自己连番奔波甚至到少林祈求 正是百愁莫展间,突然从塔上三楼有人跳了下来,直直冲着张无忌他们飞去,一开始无忌还预备好对付来人,等到看清对方的时候立刻就松懈下来,甚至还隐隐觉得大势已定,安下心来 “好眼熟说完方才觉得自己口无遮拦,心里懊恼只是,宋青书到底还是察觉出了什么——这无忌怎么背对着我们,都让我觉得冷飕飕的如此,也算是宽慰” 宋青书呸一声,道:“为我分忧?!”他笑:“你纯粹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到底是为什么,让无忌即使在睡梦中也如此不安宋青书想了想,觉得问题应该在自己身上 仿佛突然之间就突破了什么所谓心灵的壁垒,奔向美好的未来而去了一般”说起来还有几分自得在里面没好气的看了看这个师弟一眼,宋青书重新端起旁边的盘子嘟哝着:“醒了就不关我事了,好饿——” “青书哥一直都在旁边吗?” 躺在床上的家伙突然开口这么问,声音粘糯的很,竟然还带着些少年般怯生生的感觉,宋青书回头就看到无忌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眼睛里说不出是什么在流动一样“ “嗯?” “青书哥……” 宋青书暴躁的回头,把手上的斧头丢出去:“什么事?!” 一大早张无忌就不太对劲,整个人就跟魔怔了一样在他身边转来转去,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然而问他要说什么,却又立刻摇头不说话,真是让宋青书想要仰天长啸” 被说的脸色一白,张无忌露出尴尬的神色来,却还是不出声” “近日里来神清气爽啊兄弟” “嗯?”没料到后面还有人,范遥吓了一跳,看到是杨逍之后明显松了口气,哼了一声不大高兴的道:“你不是也不喜欢那家伙么?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对于这种说辞,杨逍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他到底是当年曾经代理过教主的人,性情沉稳,另外又和范遥是老相识,知根知底,立刻就明白了他在介怀什么,敞了敞衣襟迈步走出去:“劳烦你替我烦心了” 被恶狠狠的打了一拳,宋青书倒不怎么在意,反正自己就是逗这个家伙玩”张无忌也没继续追问,反而转头替宋青书把一边的东西收拾起来放到包裹里:“路上小心” 这家伙!得寸进尺!宋青书悔不当初,没看清楚张无忌这人的恶劣本质 不能对青书哥表现出来,不能让他知道况且现在各地起义军简直是此起彼伏,便是这样,汝阳王竟然还有心思去关心云南? 况且成昆乃是武林人士,此时去云南……想到这里,宋青书察觉到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宋青书在心里叫苦不迭,想不到自己竟然蠢到挑了这么个时机,来人目眦欲裂,指着宋青书更是一副恨不能杀之而后快的模样,反而让莫声谷惊的连忙挡在了自己这师侄身前 刚刚无论如何,事实上他完全可以躲开父亲的掌风,然而他却呆愣在那里,纹丝不动 “师兄这是干什么?!”清绝同他一起出门,看他这动作吃惊不已,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能堵在门口 宋青书在心里对自己翻了个白眼,拉七拉八的找一大堆理由说到最后其实什么都不是 成元默默的看着他,眼睛眨呀眨宋青书只能苦笑,面对成元质询的目光也无法回话,难道要说“我同你无忌师兄好上了,所以被罚到这里跪”吗?绝对不行! “爹”一脸嫌恶,到最后已经是从旁边侧身,离得远远的出门去了”他在青石板上踩了几脚:“师兄的脾气你最知道,你即便是跪在这里,到最后的结局,怕也只能是被扫下山宋青书呼出气,在夜里变成白色的一团,逐渐散开来消失不见 宋青书没能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 那日在武当跪的委实久了,他又没用内力护体 跳崖一次是小CASE,跳崖次次那就是科幻片了吧!宋青书在心里暗暗的骂,又苦中作乐的想着倘若告诉无忌,不知道要多心疼 啪! 声音清脆,痛觉明显宋青书哑然,看这家伙竟然会教训自己了 无忌的身上,似乎总是有着宛若青山碧水般的清新之感”□熏心的家伙已经不知道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了,宋青书躺在床上,让无忌坐在自己上面,一件一件的扒他的衣服张无忌回头瞪了他一眼,在心里懊恼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这人那么幼稚恶劣 宋青书也不以为意,重新坐好道:“我可是赖定你了啊张教主,”声音里竟然有些寂寥,张无忌忧心的回头看他,只看到宋青书垂下来的头发:“武当回不去了 “真的不是女的”无视在一旁的白凤凰,宋青书此时大概只看的见无忌了身边的人难耐的扭动着,嘴里不停的发出呻吟然而五仙教的美艳教主并不对此抱歉,反而是神采飞扬的夸了他一番:“好小子,有勇气 自同无忌确定了关系之后,对外坦白每每得到的都是一顿冷遇,虽然这并不能改变些什么,他也不会因为这个而退缩 “多谢中原视之为必备礼节竟被斥之为酸,这倒是让宋青书无话可回起来 “他怎么样?” 对于男子急切的询问,白凤凰并没有及时的给予回答,她脸色渐渐的严峻了起来,查看了半晌无忌的状况之后抬起头来看向宋青书:“你帮他驱毒了吗?” 宋青书一愣,随即摇头:“没,我知道九曲银环不同凡响,不敢妄动 “你中过毒是不是!”白凤凰叫道:“中的是我五仙教的绕人愁!” 宋青书木木的看她,一脸没反应过来的表情,好半天才木讷的开口:“那是什么?” 白凤凰对他的反应并不满意,啐了一口道:“这是我五仙教前任教主研制出来的毒,无色无味,能杀人于无形,很是厉害 “我曾经中过,但那已经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 世界这么大 宋青书一边看着白凤凰在自己手臂上下刀收集血液,一边感慨” “什么方法?” “过毒 然而站在她对面为难的摸着鼻子的青年,却只是在疑惑的眨了眨眼后喃喃道:“这样啊……”他轻轻笑起来:“也不是说内力尽去,就会武功全失吧?” “这就好 然而宋青书心里也不是不气的” 听了他的话,本来一脸严肃的白凤凰突然对他一笑,十分温柔,只是嘴里说的话可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这丸药,里面装的可是蛊 甩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白凤凰道:“自然不能乱吃,只是这梨花闲来的极为不易,乃是梨花蛊周身分泌出来的东西,因此也只能这么养着,让梨花蛊也在里面”他说的轻松:“没了便没了,日后过日子也不大有用不过他也能体会无忌的心情” 两个人说笑间,马车陡然一顿,宋青书同张无忌对视一眼,同时拨开门帘询问马夫,那小厮却已经下了车,往前走了几步回头道:“宋公子,这里有两个死人 张无忌随后跟上,他现在比当初对宋青书的紧张更进一步,简直恨不能随时随地贴着,见宋青书细细看了片刻后突然脸色一变,毫不避讳的上前一步蹲下身来翻开死者的身子,便连忙也跟了上去,却见宋青书细细的打量了二人一番后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道:“真是想不到……” “什么?”张无忌一头雾水” 这话说得二人都震惊不已 “白师爷,白师爷!”有小卒在后面偷偷招手喊退回来的男子:“朱掌副旗使这几天心情很好啊?”他探头问 他二人此番前去的目的地,正是张无忌同宋青书被武林正道围堵的地方,而在他们之前,更是有汝阳王的朝廷势力跟了过去,领头之人,乃是汝阳王家郡主,赵敏是也 本来白师爷是要一直跟着沈万三,只是前些日子那人经商癖好再度发作,早早的揽了些船出了海,他闲的无趣,便只能回到朱元璋身边 当然这其中内情,宋青书等人是一概不知的 虽然应了朱元璋的请求,赵敏却还是同其父商量了一番,最后只道这明教中人好生目光短浅,竟先开内斗,因此也并不如何将朱元璋放在心上,却不想朱元璋乃是因为野心太大,方才在此处壮士断腕——倘若他日自己抗元成功,那张无忌同自己该如何排座?还不如趁着机会,先一绝后患 然而此时,除却前面即将赶到的赵敏,以及完全不急的朱元璋,在前往宋青书张无忌遭到围堵的地方的路上,还有一拨人在奋力追赶 此人一身紫衣,面容清绝,别人不曾识得,杨逍却是见过的,此人姓卓名清远,当日在武当山上,他对武当七侠恨意之深,让人记忆犹新,此时却突然闯入明教总舵,说教主性命不保,实在是让人生疑他这话一出口立刻引起轩然□,众人纷纷喝道:“若长相不能确定,还有什么能确定的!莫要狡辩!” 甚而刚刚被张无忌一掌击出的丐帮之人也爬起来冷笑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宋青书你竟然连这种理由也说得出口……”然而话未说完,他却突然闭嘴,宋青书虽然莫名其妙,却还是胸有成竹道:“不知众位可知,汝阳王府内,有一位公子,与宋某生的是极为相似 他们本就是聚众而来,找了个败坏风俗的由头,拥簇着两个真正的“苦主”,目的都是为了一战成名,与正义反而并不怎么搭得上关系,因此几个真正的名门正派,除了峨眉确实有因由,少林武当都没来 少年跨步走到他跟前,好奇的瞅他半晌,道:“你功夫没了?”他皱眉,随即不屑道:“明教教主连你都不能护的周全么?啧 他这二人在此拉锯,却只能算是清理门户,并不引人注意,只因众人的目光,皆放到了场中激斗的三人身上,张无忌一身白衣,那出头二人则都穿了黑衫,此时在空中互博,更是显得醒目的很,张无忌以一敌二,却毫不见凝滞之感,反而身如闪电,一时间只能看见刀光剑影,竟是连人都看不清了倘若不乘机杀了,日后后患无穷 他们本来就是为了挑起江湖内斗,按照汝阳王他们的想法,先假借江湖人之手将宋张二人杀了,到时候再去武当明教挑拨,让江湖大乱,这也算是当初光明顶以及万安寺的计划后续而陈友谅听了他的问话,则点了点头,道:“形势所迫,便是你救了我,怕也要杀你” “成昆也……” “也是我杀的” 一袭蓝衫的男子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看向来到自己跟前磨蹭的家伙,柔声道:“有什么问题吗?” 那孩子脸色一红,半天从背后伸出手来,递了一个篮子给他:“这是姐姐托我带的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厚福张无忌看到朱元璋眼睛一亮,命他来帮忙 只是二人选的地方,却是宋青书极为熟悉的 “唔,今天回来的有些晚,怎么了?衙门里有事?”宋青书就着水吞了口馒头,嘟嘟囔囔的问』妍妍勉强地打起精神笑说:『后天我要去『圣安娜之家』去看院长,要不要一起去?』   聊着聊着车子已开到了欧阳敏公寓楼下,她伸了个懒腰答:『不要,下次吧!』下车道别的时候,敏儿不忘提醒妍妍出入注意安全:   『如果我没空的话,叫助理陪你出门』他说』   键入了这段文字后,『默格利』现身了   她不会是怕我吧?岳涛好奇猜测   院长转向而苏妍妍数落地棗其实是明『贬』暗『褒』道:『这孩子呀!从小性子就扭得很,大人们看他聪明伶俐,宠他夸他,才让他变成凡事自做主张的脾气……现在翅膀硬啦……事业有了,眼睛也长到头顶上去了;家里的人一说起要帮他介绍几位世交小姐认识,他连看也不看拔腿就溜……』   『李奶奶……』岳涛笑着抗议:『您冤枉我!有缘自然会相识嘛!您这么说倒像是我摆架子似的,对那些小姐们太失礼了!』   妍妍低头一笑,院长的『暗示』太明显了,她几乎已把岳涛的家底全报告出来,好让妍妍安心知道这个年轻有为的晚辈绝不是浮夸的登徒子』院长轻快地说   一位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院长……』   李院长对妍妍一笑:『你们年轻人聊聊,我马上回来……』   她精力充沛地走出辨公室,不忘顺手拢上大门   已被牵动的心弦颤动得更厉害   直至目前为止,王某人一直没成功,只不过是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幼稚的小人,糗态百出   『进来时间还早,因此她好整以暇地和妍妍闲聊,等候妍妍化好妆之后再来帮她打扮   『童话故事中,王子要获得公主芳心不是都得先通过考验吗?』欧阳敏语气轻松:『我就是守护公主的喷火恶龙』   戴上了手镯、别针的妍妍连忙回答:『马上来   守护着女神的喷火恶龙   最起码,苏妍妍并不是那种眼高于顶的肤浅女星,那么,就算在追求过程中,牺牲他一点小小的隐私也算不了什么了岳涛笑停开怀棗只是不知道家中的长辈们若是知道他决心追求一位女明星……嘿!嘿!不晓得做何反应?   『那家伙让我想起一个古老的漫画人物棗『笑假面』』敏儿喃喃低语道:   『笑得令人生厌!』   妍妍莞尔道:『你一定要把令人害怕的角色诠释得如此淋漓尽致吗?』   敏儿耸肩:『当然』   哇!岳涛膛目惊异,这位『喷火龙』女士的脾气真不是盖的,舌头利过刀剑   『八万!』台上的主持人宣布道:『已经飙到八万了,苏小组的魅力真是凡人无法挡,有没有更高的?』   『有一把雨伞要奉还阁下,』欧阳敏不受台上主持人影响,继续淡淡说:『请问阁下落脚处,明天我叫助理送去   岳涛含蓄一笑,『那张是公司票,十大杰出厂商之一   精神高亢的主持人不忘乱点鸳鸯谱,『花二十万才跟苏妍妍小姐合唱了一首歌而已,如果有什么话就趁现在说,不然可就没机会了   敏儿扯动嘴角,等到岳涛『有所表示』就太迟啦!总是作最坏打算的敏儿尖刻道:『以他的外在条件当然不缺女伴,而我敢打赌,他是那种可以不着痕迹甩掉旧女友还让对方怀念感动『往日时光』、『曾经拥有』的大众情人!』   习惯敏儿尖酸幽默的妍妍发出银铃般笑声,『敏儿,你太不公平了   心情不佳的欧阳敏倒很乐意拿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来开刀   身旁的『前』老板叨絮完对旧员工的感谢之意,总算说出了正题棗他已经卖出公司想退休享清福   当他来到欧阳敏身前时,笑容更是灿烂,『请多指教,欧阳棗女士?』   『不敢当』岳涛愉快夸赞道,语气不无消遣之意』   王志圣耿直开口,『要追求苏妍妍,你必须有更多耐心与智能,你知道的棗有些流言对她并不公平   『红霓,别只顾吃,去把餐巾、刀叉排一下』红霓扬声呼唤服侍她十几年的长工,『圣,帮我拿!』   芋黛摇头,『都是王志圣把你惯坏的   中西合璧的七人午餐并没有什么虚礼限制,气氛轻松而愉快   当然,芋黛的厨艺也不错,大快朵颐的贺连宸满足地感慨,『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妍妍,帮我一个忙好吗?』岳涛的嗓音陡然低沈嘶哑,黑眸也变得深邃连岳涛老家拥有的『北斗科技』大本营她都敢『逛』了,更何况是在这间『天高皇帝远』的小小卫星公司?而岳涛可能永远也想不到『逛』进『北斗科技』公司网络的『默格利』竟近在眼前   『哎!跟老板有特殊关系的人果然不一样,』蟑螂王令人厌恶、假惺惺地说:   『居然可以公然摸鱼,在上班时间看小说……』   『是呀!』正巴不得拿个倒霉鬼来『磨牙齿』的欧阳敏头也不抬地说:『当老板侄子的人更何止如此,别说看小说了,就算是镖窃同事构思的软件程序向老板邀功也不算一回事』   开什么玩笑?和莉瑶连袂出席的话,过不了几天恐怕老爸老妈就着手筹备订婚仪式了!   罗小姐神色微变,口气仍然轻松愉悦,『是谁呀?我认识吗?』   『大概吧!』岳涛支吾以对,脑海里委决不下,该不该把妍妍带去那种『龙潭虎穴』似的鸿门宴亮相   『不会是苏妍妍吧?』罗莉瑶强笑道   妍妍不由得发出呻吟,『别再担心我了!敏儿,大不了我再摆出一副睥睨群芳、颠倒众生的高傲姿态,那些女宾客不敢吃了我的,顶多只是在背后议论纷纷罢了棗我已经不在意了)   『更重要的一点,他让我觉得心底踏实,有安全感妍妍香汗淋漓,微喘笑道:『你打得不错呢!哪天找红霓来跟你较量一番……』   『表哥   在这同时,网球场外的敏儿已经走进了铁丝网内,绕到妍妍身边站着   有趣!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   『这位表小姐不好缠』   只见场上两人一来一往,互不相让:论气势与劲道,罗莉瑶似乎略胜一筹』   于是脚步虚软的敏儿攫紧岳涛手臂,脸上挂着优雅迷人的浅笑慢慢往出口处走去,岳涛匆忙和旧识故交告辞;一路上提心吊胆地观察敏儿由红转白的脸色   『你也太扯了吧?』岳涛定神开车分心抱怨:『睡就睡罢,居然还能边睡边笑………』   一语未了,后座的醉人儿开始说话了,令岳涛差点绝倒棗她……她居然在自言自语,『提醒』自己不能喝酒过量   『敏儿……不可以……喝醉喔!妍妍……会生气……』欧阳敏开着双眼,口气平板叮咛自己后马上又咕咕咕咕地笑,像吟哦诗句似地自我辩解:『……我没有醉……』   岳涛闷闷发笑,老天!他真该拿个录音机把她的话录下来!   斜趴在后座的欧阳敏忽然伸出一双皓腕在半空中不安分地挥舞,挣扎着想坐起来,嘴里嘟哝着模糊话语,令岳涛不由得心生警惕』欧阳敏伸出左手食指摇晃强调,『真的没醉   『妍妍,』一双小手不安分地游移在他的腰际,令岳涛僵直了身体,这女人在做什么呀?他心跳加速地想道   岳涛用尽一切自制力,才能以若无其事的表情扮演一位殷勤的男主人,『你早餐想吃些什么?我有火腿、蛋、吐司、鲔鱼罐头、牛奶、咖啡……可以煮白煮蛋、炒蛋、荷包蛋、三明治……』   欧阳敏脸色一阵青又一阵白,拚命忍住喉咙间的尖叫不愿失态   疑虑全消的同事们纷纷轻笑摇头,各自打点自己分内的事务   回到公司楼下,午休时间才过一半,整栋大楼里人潮稀稀落落,这一次,只有他们两人共乘一部电梯,不怎么宽敞的空间提供畅所欲言的隐密,空气中有一种冷凝的紧绷气氛   岳涛再度打破沈默,『敏儿,难道你都没有一点女性的好奇心吗?』   他夸张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忍不住想再逗弄她,『想想看,咱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共度一宵……你不问问我们做了些什么吗?』   欧阳敏以杀人似的眼光瞪着他,令岳涛连忙嘻笑举手做投降状棗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如果真的『做』了什么,』她语气如冰,『丝袜不会好端端穿在我腿上!』   『对喔!』岳涛单手握拳在掌上一拍,面带笑容继续撩拨她,『可是……人家说,『酒后吐真言』……』   欧阳敏打断了他的话,『因为我醉了,什么也记不得;就算我招供自己是『割喉之狼』,你也莫奈我何!』   『不会吧!』岳涛黑眸上隐隐含笑,『放心!你没供出任何罪行,不过……』   醉言醉语倒是『可爱』极了!他神秘一笑卖个关子』   『我,不爽!』她回答得干脆』   『我还有一个消息或许会让你更『惊喜』!』欧阳敏冷哼出声,『令堂向家母关切你我感情发展   那种令人不舒服的微疼触感似乎正一点一滴迷眩她的理智,类似在看恐怖片时兴奋、悚栗又想夺门而去的矛盾挣扎   呼吸变得急促的敏儿毅然张开紧闭的牙关棗准备咬掉这混帐的舌头;岳涛却突然停止了动作抽身后退一步,以深邃黝黑的眼睛望着她   敏儿被吻得润泽泛红的双唇半启,气得杏眼圆睁说不出话来,岳涛倏然拿掉了她的眼镜,敏儿本能地合上眼睑,避开他的手指及细长的镜架,以免戳到眼睛』她大口吞下不含酒精的果汁、可乐、香料等混合饮料,半晌才说:『我不明白:我一直很讨厌那个混帐家伙棗现在还是!他也不见得多喜欢我……筱蝉,两个互相嫌恶的男女有可能激起情欲火花吗?』   『你的『麻烦』到了什么地步?上床了吗?』筱蝉悠哉问道   筱蝉继续数落:『我实在搞不懂:你们这些高级知识分子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T大女生看A片,看得泪眼汪汪说以后不敢结婚了;又老又丑的女教授直嚷嚷要性高潮棗该骚的不骚,不该骚的直叫……书读太多都变书呆子了!』   敏儿笑得前仰后翻,泪都呛出来了,『老天!筱蝉,我真该安排你到大学校园去舌战群雄,一定很精彩!』   『哼!我不在女性同胞身上浪费宝贵时间   敏儿冷静无事的态度让岳涛好生迷惑,那一吻的余波仍在扰乱他的理智,为什么欧阳敏能比他更放得开?   他真的不明白:如果妍妍是宝石、香花,敏儿充其量只是玉瑕、绿叶   由于助理阿娟、小瑶都是标准的东洋文化、漫画的崇拜者,日语学得吓吓叫,再加上日本人工作态度一向严谨;所以欧阳敏很放心地让妍妍和两个助理一起赴日   妍妍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天哪!你们两个老是斗嘴斗不腻呀?』   这个难解的问题无人回答   尚未踏入典雅古色古香的木造房舍,岳涛远远便听见悠扬回荡的长笛旋律,轻柔平缓地攫住他浮动躁郁的心棗慢慢地沈淀   跌得七晕八素的敏儿惊喘一口气:『你……』   『试试看啊!』岳涛皮笑肉不笑地挑衅道:『你有胆再打我一巴掌试试看!我会把它当成是一种鼓励!』   顺着他不怀好意的目光,欧阳敏难以置信地望向她路旁的豪华霓虹灯招牌棗怡x园汽车宾馆筱婵露出妩媚微笑看着来   显然把欧阳敏刚刚那番话听得一字不漏的男人,面露微笑,在她身后缓缓开口:『我想:我的长相大概还算差强人意……』   敏儿听到那低沈熟悉的嗓音不由得身躯一僵,察言观色的筱婵也猜到了十成十,面露失望之色还夸张地叹了口气   双手都急于爱抚对方的两人将彼此身上的衣物、鞋袜随手乱丢,仅着丝质连身内衣,及性感吊袜带丝袜的敏儿令岳涛激动   于是她彻底放纵自己,秉持着『恋爱如同出麻疹般只要一次就免疫』的信念投入这场危险的玩火游戏』   岳夫人导入正题:『过两天,台北市的『台南同乡会』办月例会,你收到请柬了吧?』她停顿一下卖弄虚玄,『邀欧阳小姐一起去吧!我『保证』你一定会有意外收获!』   母亲大人的强调语气令岳涛有种『吉凶未卜』的感觉,原本不打算露面的岳涛反而坚定了出席的意志』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是用来哄骗善良百姓用的   ※※※   敏儿的良知与诱惑在天秤的两端摆荡   老天!她错了!不该和他玩这种危险游戏!『玩火自焚』,到最后不仅烧伤自己也会伤害到别人,她后悔不已地想』妍妍漫应一声,摘下了墨镜,一双慧黠美眸含笑望着岳涛,温柔地说:   『你不给我一个欢迎的吻吗?』   尴尬的沈默笼罩在众人周围,知情的红霓、芋黛只有大眼瞪小眼的份问题是他那该死的心不受控制,偏偏为那个冷僻、难缠的冰山女子痴迷倾倒!   他想起了王志圣对他的揶揄:『你一定是眼睛糊到牛屎,神智不清了   『原来,那通无声电话是你打的?』岳涛恍然大悟   『怎么了?敏儿?』妍妍好奇追问这种轻松自在的饮茶方式,比较适合中国人的脾胃』   敏儿杀气腾腾地转向芋黛发难,『你老公棗是要我动手还是你自个儿来?』   芋黛垂睫忍笑,『我来就好』贺连宸接腔道:『美满家庭更是不可或缺的一项棗你和敏儿什么时候要结婚?』   女主角脸色煞白,结婚?天!她快要窒息了!   『县议员选举就快到了,』岳涛带着一丝戏谑,『我以『黄金单身汉』的身份出马竞选大概还可以多拉些妇女票棗不过,下一届转战省议员或立委时就必需摆脱掉『毛头小子』的形象,选前结婚正好』   芋黛也从容离座,依照惯例,这次该轮到敏儿『交待』了……   趁着红霓也兴致勃勃地去凑热闹时,王老大忍不住揶揄岳涛道:『就算蒙着眼睛捉,任谁也会挑个曲线玲珑的大美人,而不是……』他跳过了有诋毁嫌疑的评语,挤眉弄眼说:『你确定自己脑筋清楚吗?』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      有时候孔立青也不禁在想难道是万翔幼儿时期也有记忆,那些不好的生活他都记住了?但那时候他才多大啊?孔立青记得她把万翔接到身边的时候,他还没有过三岁的生日,按理说应该不会有记忆啊      在孔立青的印象里,他的父亲是个是个及其虚伪的人,在人前的时候,对她关心照顾,但是关起门来,他就会把身上的不如意和不得志全发泄到她身上,孔立青在幼年的时候经常挨打,没有理由的暴力,在孔立青的记忆里她小时候是从来不敢穿短袖衫的,因为她的身上到处都是她的父亲用皮带抽出来的伤痕      几捧清水扑在脸上,清洗干净脸上的泡沫,胳膊直接伸到水龙头下冲洗着,手肘处上翘,由上而下的顺序冲洗,标准的外科医生洗手的方法她长出一口气,跑到书房里拿了一颗烟回来点燃坐在马桶上埋头抽烟      孔立青站在门里,看着那个头扭到一边男人的侧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歪头似乎想到什么,再低头看看手里的银行卡,卡片的背面写着一行数字,应该是密码,她嘴角牵动了一下,轻轻笑了”      “嗯?”孔立青回过神来,看看孔万翔,门口果然传来一阵不大敲门声:今天的访客还真多   女人有些窘迫,她双手交握在腹部,孔立青把目光停在她修饰的非常漂亮的指甲上,画着彩绘的圆润的指甲,纤长细白的手指印衬着红红的血迹有点凄艳的感觉:“孔小姐,我的一个朋友受伤了,可以请你去帮个忙吗?”      随着女人开门见山的请求,孔立青觉得将有事情要排山倒海的扑面而来”孔立青往外走的动作僵立在那里,她就知道,她的运气不会这么好的,她任命的闭了一下眼睛,转过身来”      这算是半挟持,如果孔立青反对那么就会变成真正的挟持,孔立青很清楚的明白,她也看出来了,这两个男人绝对不是生活在平和世界里遵纪守法的人,他们身上的戾气浓重,这个时候她首先考虑到的是对面房子里的孩子,一时间她站在那里举棋不定这样至少不会吓到孔万翔,她这样想着,转身往大门走去,在门口与杨小姐的目光相对的时候,明显在她眼里看见了歉疚,但她什么也没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带着两个高大的男人进屋,一下子她狭小的客厅就显得空间窘迫起来”      随后就再没有说话的声传来,如刚才一样轻微的脚步声在路过她的门口时似乎有一小下的停顿,脚步声消失后就如这一晚一样,外面又陷入了寂静”      心急火燎的从床上跳下来,孔立青抱着孩子就往厕所里冲,嘴里嚷嚷着:“忍着啊,一定忍住了这一路上她手里拉着孩子一直在倒着小快步,嘴里吩咐着孔万翔:“到了学校要好好吃早餐啊”   “嗯      孔立青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汽车开出去拐弯,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小区里走去,孩子不在身边了,她想到家里的那两个男人心里也轻松了一些,要是真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的话,至少可以保证孩子是安全的      良久后男人忽然开口:“能给我一颗烟吗?”      孔立青抬头向他看去,男人逆着光,五官看起来比较柔和,他就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既没有翘着腿,也没有塌着腰,他的两只手肘放在椅子扶手上,两手手指交叉着放在胸前,客观的说起来,这个男人真的很好看,就是一夜没收拾,下巴上冒出了一些胡茬,他的五官依然是英俊逼人的,而且这人身上还带着种高贵优雅的气质,拥有这种气质的人孔立青在她平日的生活中是见不到的”      孔立青知道抵赖不过,她慢慢站起身,打开男人面前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烟,连同打火机一起放到男人面前      男人拿着烟盒,左右看了看,孔立青那盒烟,是十块钱一包的白沙,她平时烟瘾不大,一包烟可以抽一个礼拜,一百块买一条够她抽两个多月的,她知道自己那烟不是什么好烟,这男人一看那做派就是个有钱的,自己这烟他肯定看不上,可她才懒得管他看得上看不上,转身就想往外走      孔立青看着眼前这一片红艳艳的钞票,出了一会神,她其实也没多清高的人品,她也很喜欢钱,她小时候穷怕了,在读大学的时候有时候真的会窘迫的三餐不继,钱对她来说甚至比一般人的意义还要重一些,但眼前这钱她能要吗?这些是什么人啊,拿了这钱谁敢保证以后就不会有无穷的麻烦      陆旭张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他看着孔立青脸上的笑容有些温暖,他没有多停留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还是转身走出了大门她这人说起来应该挺聪明,但她这人的生活环境和遭遇注定了她考虑事物多是以自己的出发点去思考去分析的,有些简单和狭隘,她忽略了人性的复杂,或者以她的生活环境也想象不到这世界有些生活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所拥有的强大的权利和快速的行动力      男人看着窗外没有多一会就把头靠向了椅背,他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休息      敲门似乎只是在打招呼,随着敲门声的落下对面的大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陆旭男人看见陆旭手里的密码箱,眼里写着了然      因为周烨彰的一个吩咐,孔立青在几天以后得到了一份工作,当然这里面的因果关系她是不知道的      孔立青在孩子面前蹲下身,看了看他膝盖上的伤口,和她想到一样只是蹭破了皮,不严重,她轻声问:“疼吗?”      万翔把脸抬起来,眼里含着一泡眼泪,要哭要哭的但眼泪就是没掉下来,万翔的长相集合了他父母所有的优点,虽现在还是个孩子,脸都没长开,但他红唇齿白的五官以初显轮廓,现在看着就是个非凡的长相,孩子一脸隐忍的表情,要哭不哭的看着确实招人疼,孔立青看着他一会忽然笑了起来,伸手戳戳他的脸:“你要哭就哭呗,忍什么啊?”      孩子被她这么一弄,反而不委屈了,他想笑又不好意思,一低头就扎进里孔立青的怀里可就在她转身推着车子来到单元门口正准备按密码进门的时候,身后传来男人的叫声:“立青   杨小姐先走了进去,她在越过孔立青身侧的时候向她露出了一个微笑,笑容友好,孔立青也向她咧嘴笑了一下,笑容僵硬就很正常的应付过去了,可不知为什么孔立青就是知道她要是这么说这人肯定是打发不走的,她应付人的圆滑段数不高,说实在的也是怕惹麻烦,稍稍衡量一下她就只有找好说话的打发了      孔立青站在门内,回身正好也看见对面也是开着大门等着别人的杨小姐,两扇门,两个女人,她怎么觉得这么乱呐      客厅里孔万翔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从两个大人进门就好奇的看着他们,孔立青在男人身后换了鞋走过去,看着坐在沙发两边的两个大小男人,一时她还真找不到什么理由跟万翔解释”他的脸色有点苍白,笑容也有点虚弱,孔立青有点相信他身上可能真的有点不舒服,      男人抬眼和孔立青的眼神对上,轻声说:“你忙你的去吧,我就在这里坐坐,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这人很高,孔立青目测他至少在一米八五以上,他的身材比例也很好,宽肩窄臀的,白衬衫,黑色的西裤简单的式样,合体的剪裁穿在他身上很好看      孔立青等待了两个星期,终于在这日下班后等来了那个因果关系      七月末的天气,依然是酷暑炎炎,那天孔立青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虽已是日头偏西,但空气里的温度依然灼热,一离开医院里的中央空调,身上立刻就出了一层细汗      大医院的门口几乎无论何时都是热闹的,按理说医院的正门口是不允许停车的,但这会孔立青所站的台阶下就大刺刺的停着一辆加长的林肯,那车绝对不是她平时在街上看见的婚车式样,孔立青不懂车,但她也看得出区别来,这车是黑色,看着款式更厚重,车身亮如镜面,反射着刺眼的光线女人随后也上车就坐在了孔立青的对面,随着“砰”的一声车门关上,这里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前面司机的位置也用玻璃隔断了      欧行舒的手停在那里,她看着孔立青,片刻后她终于收回了手,朝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孔立青再没说什么,匆匆下车,连再见也没说关上车门就小跑着向医院楼前的停车棚跑去 那个停更几日,我非常抱歉,情况是这样,我这人平时挺闲但一到节假日就会非常忙,过年这几天我家的小朋友老公都日日在家,还时时会有拜年的来家里做客,我这几天几本是忙得四脚朝天,实在是没时间写文,就是过年时更新的两章也是提前存的稿      匆忙赶回家接回孩子,围绕着孩子来回忙碌半晚,终于把万翔哄睡着后,她才能让自己歇下来      无论孔立青心里就是有再多的想法,再多的委屈,她也没有人可以倾诉,也不会有人疼惜她,她的世界一直以来都是寂寞的   还是那辆黑色的林肯,载着孔立青迈向了未知的未来”      孔万翔挨着孔立青坐的规规矩矩的,欧行书跟他说话,他也很礼貌的回:“阿姨好”      孔立青抱紧怀里这具小小的身躯,眼里隐隐有点泪意,她知道怀里的孩子会慢慢长大,他终有一天会走出她的世界,等他长大她以后可能会面对孤寂的人生,但她总是不愿意让他受委屈的,她自己的幼年就因为大人的欲望而身陷荆棘,她又怎忍心让万翔也同她一样”她起身牵起孩子的手往旁边放着钢琴的房间走去,孩子却甩开她的手,几步窜到她的前面,先往钢琴跑去,活跃的气息终于又回到了孩子身上孔立青看着这间儿童房心里在考虑一个问题:以后看样子是要和万翔分开睡了”      孔立青抬头看看窗外,外面已经是烈日高照,是到了午饭时间了”      卧室的地铺着米白色的长毛地毯,问口到进来的地方一串大小脚印,孔立青低头看了看自己和万翔脚上的球鞋,转头对孩子嘱咐道:“宝贝,我们是来这里做客的,要懂礼貌,不要弄坏人家的东西好吗?”      万翔乖巧的点点头:“妈妈,我知道的”      “妈妈,我可以看电视吗?”万翔接过牛奶问孔立青   “可以她虽然想到那可能是为她准备的,但也不敢乱动,简单的洗了个淋浴用一块香皂就解决了问题      收拾好行李,时间还早,孔立青看床上的孩子睡得安稳,就拿了自己的笔记本到书房打算上一会网      孔立青拿着那条烟愣在那里,知道她抽烟的好像只有周烨彰本人吧,一时间她觉得情况似乎有点复杂了起来      按掉闹钟,孔立青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习惯性的出了一会神,五分钟后她翻了个身准备起床,就在她低着头侧身之间一双穿着白色棉布拖鞋的男人的脚闯入了她的视线,她被彻底的震呆在那里      周烨彰的大腿上放着一本精装的硬壳书,孔立青不知道他在她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已经在她身边守多久了她侧着身子,保持着要翻身下床的姿势抬头对上男人的目光僵硬在那里她穿上拖鞋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   “好吧,我扶着你,要我给你脱裤子吗?”   “不要,我自己脱”   “哗哗”的水声传来,孔立青放心的往门外走去:那人要吃东西,可给他做什么好呐?她费脑子的思考着      阿晨站起来,随手关上冰箱门对孔立青说:“我坐了20多个小时的飞机,你知道的飞机上的东西有多难吃,我快饿死了      端着碗一转身,差点就和身后的人撞上,孔立青没有察觉到阿晨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到她身后      孔立青考虑到时间问题,忍了又忍,最终还是败在他那□裸的小眼神下,她把手里的碗往前一送:“你先吃吧,我再煮一份好了”      周烨彰看着远处慢悠悠的开过来的校车,轻轻扯扯怀里孩子的耳朵:“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是你妈妈办不到的,比如她可以教你打棒球吗?她会教玩橄榄球吗?”      万翔仰高了头看着男人,眼里充满疑惑,男人笑笑捏了一下他的小脸蛋:“我可以教你”      阿晨脸上本来很期待的表情忽然就跨了下来,片刻后他撇撇嘴嘟囔道:“切!稀罕”      阿晨被噎住了,他这人脾气其实很暴躁,平日里又被周烨彰宠着从来就没吃过亏,他被噎的没话说,又不甘心,在餐厅里暴走几圈后终于火大的吼了一句:“老子凭什么就要让着小屁孩啊      孔立青开门的手顿了顿,没搭腔,低头快速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可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直达室内的电梯,磁卡只有一张,不知道大堂里的保安会不会给他帮忙”可能是因为音响里游戏声音太大的缘故,万翔也是扯着嗓子在喊,孔立青很少见到万翔激动的样子,但她很是放心了听见孔立青进来的声音他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卫生间的浴缸里已经放好了一池热水,水温有点热,但孔立青已经冻僵了身体滑进去感觉却正好,洗手台上放着一套干净的睡衣,不是那些衣帽间里崭新的,是她自己的,热气缭绕中她看着那套睡衣,更是觉得身处迷雾看不清前景      老人很瘦,但样子很和善,一看见孔立青就朝她笑,孔立青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也只有礼貌的回笑着”孔立青叫人的时候,脸上没有虚伪的假笑,每一个字都吐字清楚,带着诚心的尊重      青姐放下手里的汤碗,对孔立青也笑的温暖:“孔小姐不要客气,你和他们一样叫我青姐就好了      孔立青这人对吃的很执着,吃起饭来一般很专注,所以她在第四次添饭的时候,被旁边忽然开口问她话的周烨彰吓了一跳:“你是不是没吃午饭?”      孔立青转过头去的时候嘴里还嚼着东西,男人皱着眉头看她表情让她差点噎着,她有些尴尬的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才嗫嚅着承认:“啊,中午收了一个妊高症的孕妇,错过饭点了,所以就没吃      他们这一边的暧昧,一旁的人像没看见一样,阿晨在各个盘子里挑挑拣拣,专拣自己喜欢的吃,那执着劲和孔立青有的一比,青姐却是一直都是四平八稳的小口的吃着东西,眼神一点都不乱看,只有万翔一脸好奇的看着妈妈,孔立青没法只有安抚的朝他笑笑,一顿饭吃到最后,她胃口全失”      孔立青伸手去想去抱孩子,小孩却一把推开了她伸过来的手,翻身背对着她躺下,终于“呜呜”的哭出了声 第十三章   从孩子的房间出来,整个房子里已经恢复了寂静,楼下的客厅暗暗的,只留了一盏小壁灯做照亮之用,孔立青打开卧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唯有床头一盏灯亮着,她走到大床边和衣躺下她的身体占据着半个床位,平躺的姿势,双手交握在腹部,望着天花板的眼睛没有什么情绪流露,完全是一种认命奉献的姿态      身体太过疲惫,悲伤的情绪耗尽了孔立青最后的精力,在肆意流淌的眼泪中她终于沉沉睡去      从傍晚开始下起的雨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停歇,细密的雨滴在窗户上形成了一片水幕,已是凌晨,在这所房子里唯一还灯火通明的书房里有个男人还在碌着,周烨彰很忙,他经营着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平时的工作量是相当惊人的   万翔听见声音放下手,看见是周烨彰抽抽着问:“我妈,妈妈呐?我都哭了她也不来”窝在男人怀里的小孩终于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记得不知在什么地方看过这样一句话:看一个人是否快乐,就看她每日清醒时脸上的第一个表情后来终于自由以后,每日清晨自己镜中的面孔也是麻木呆滞的,她是不快乐的      万翔扭头终于发现妈妈醒了,他马上就就从周烨彰的怀里挪出来,滚动着腻到孔立青的怀里   “好了,小孩子不要总是腻着妈妈但她这人虽然有很强的洞察力,可其实思维方式简单,她闹不明白的事情,一般都先扔到一边去,等什么时候事情都滩到面前了再说      万翔这孩子有种天生的聪明和对环境的适应力,嘴里吃着东西,对青姐“奶奶,奶奶”的叫着,小孩子天真的做派逗着老人家一直满脸含笑      周烨彰是最后下来吃早餐的,他下楼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休闲西装,窄紧、束腰、大开领的纯黑色西装,下身一条同色系的西裤,大开领的西服里露出一片雪白的衬衫,没有系领带,他这一身衣服不像正装似的宽大,很是贴身更是衬得这个人身长玉立的      这一次逛街对孔立青来说震撼是空前的,他们出行的车子到不夸张,一辆黑色的宝马,街上有不少这样款式的车型,但随行人员却有两名,车子一路开到B城最富盛名的购物中心,这里聚集着各种世界顶级的名牌,来这里购物的都是有钱人,孔立青来B城快十年了,一次都没有涉足过这里”      男人的声音轻到旁边的人都不会听见,但却带着命令的口气,孔立青怕他赶紧点头应了这孩子从一点大的时候要什么东西就从来不会像别的小孩那样撒泼打滚的胡闹,就拿小眼神那么一看一看的,看的你最后不忍心了最终就什么都买给他了      万翔不久就跑出了一身汗,孔立青终于起身制止了他,招呼着他吃了汉堡,适时打断了孩子兴奋的情绪眼前的一切都给她一种虚幻不真实的感觉同时这样的环境也让她的内心感到紧张,她的出身和生活环境注定了在这种场合她会感到窘迫自卑孔立青终是不忍心,俯身把孩子抱在怀里,让他安稳的睡自己喝着水等着男人用餐结束      周烨彰脸上的表情在片刻的微怔后转瞬就恢复如常,他如没有看见孔立青正窘迫注视着自己的眼神,面无表情的俯身把放在她身前的餐巾拿起递到她眼前      片刻的沉默后,男人低低的开口:“过来      孔立青没有接周烨彰的话,男人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应继续说道:“我忽然插入你的生活,你可能不适应,但我没有时间慢慢来,你要体谅一下我      周烨彰抓住孔立青的手又用了几分力气,语气里有些无奈:“立青,你小时候经历过什么呐,让你如今变的这么胆怯?”      孔立青感觉自己快忍不住了,她可以忍受别人的冷漠,轻视或者侮辱,她可以忍受很多的痛苦,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只要麻木着神经对她来说那没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但是男人这样温暖的语言让她觉得惶恐,她觉得有什么哽在喉间,眼睛里憋着一阵泪意,但她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又有什么可让她哭泣的,胸腔里有着什么要喷薄而出,她感觉自己就要压制不住了,终于她只能极力控制着自己用很缓慢的语气慢慢说出:“我,难受      孔立青所有勇气聚集起来爆发的一问打到了棉花上,一点反应都没,她泄气的摔回枕头里,随男人去折腾她的身体      “我没有太太,别胡思乱想的,闭上眼睛休息”说完小孩一下跳下床,站在床尾对着孔立青说的别提多懂事了:“妈妈,我睡觉去了哦,我没吵你,我乖      男人的动作不太温柔但有着坚定的力量,一件件的剥离孔立青身上的衣服,□苍白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孔立青浑身僵直,她甚至连侧身遮蔽一下都不敢,仰面横呈在那里,身体所有的隐秘部位就那样毫无遮蔽的暴露在男人的眼前      孔立青在不停的流眼泪,大滴的泪水争先恐后的涌出眼眶,在她的记忆力已经有很多年不曾这样悲伤过了,生活的磨难更像一把钝刀,会有疼痛,但不会这么尖锐,它会慢慢的磨砺着你,虽血肉模糊但感知却也是迟缓,让你无处言说也不知该怎样表述,最后也只能是麻木了神经      仰头间与男人的目光对上,强大的不容抗拒的气场被她全部接受到,那一刻如同被盖了章,被打了烙印精神和身体都僵硬着,她终于明白她所有精神上的抗拒在这人面前是那么不值一提的微小无力,终于放弃,软弱的屈服了      孔立青乖顺的让他微低下头,立起他的衬衣领子,踮起脚尖把领带从他的领口下穿过,鼻息相接时没有了昨日的慌乱,心脏在胸腔里跳的沉稳,才一夜的功夫,多么的奇怪两人离着极近的距离,男人始终低头紧盯着她的脸目光灼灼      他们下楼的时候青姐正拉着万翔的手往外走,万翔看见妈妈安静的依偎在青姐身旁,对着孔立青挥挥小手:“妈妈,我走了啊,拜拜      这些日子以来,孩子的笑容多了,每日身体的运动量大了,吃的也比原来多,他的世界不在是只围绕着妈妈转,和阿晨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在幼儿园里也交到了新朋狗,孩子的世界在慢慢的扩展,他身上正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孔立青知道孩子的这些转变是她以前无论如何努力也做不到的,这些变化都是周烨彰带来的,她不知道今后他们的生活将会走向何处但到目前为止这一切的变化似乎都是好的两人连个招呼都没打,他们都不是外放的人,平时语言上的交流真的是不多      “你在吃避孕药?”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响起,听他的语调平和,没带着什么情绪      那边刘主任已经开始向周烨彰引见身后的人,他笑的一脸和气,侧身让出身后的人,眯眼笑着对周烨彰说:“周先生,给你们做个介绍,这位是林佩,林家的三公子”      孔立青正在往前走,远远飘来的一句“内人”把她惊的脚下拌了一下,心脏也是忽然“碰碰”的跳的飞快,半天定不下神来      他们在后面小声说话前面的人也没停了交谈,孔立青侧耳听了一下他们似乎是在继续刚才的话题,说的是美国的股市,谈话的态度都显得无限的亲密但对话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在大门口分手的时候,叫林佩的年轻人说相请不如偶遇,非要请他们吃个便饭,周烨彰一脸为难的看向趴在阿晨身上睡得浑然不知的孩子话挡的巧妙:“这今天实在是赶得不巧,得送孩子回去睡午觉,他这个年纪午觉缺不得的,改天我做东正经的请林先生你看怎样?”      话都说道这份上,林佩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们站在门口说话的功夫,各家的司机都已经把车开了过来,林佩和刘主任客气的送他们车边,一伙人站在车边,临上车时又是一轮客气      第二天是星期天,天气依然晴好,万翔睡醒午觉后就被阿晨带去了跆拳道班,青姐做完清洁后也下楼去了,周烨彰如往常一样在书房工作,房子里一室冷清,二楼的卧室里窗帘大开,屋内洒下半室阳光,孔立青抱着一本专业书靠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埋头看的认真,她不比前几日有些静不下心来,是真的在认真学习,她也有着自己的打算,虽不知日后的生活会怎样但她也希望在学术上能提高自己的竞争力,别再随便出个什么事她就能成一个顶包的,最近她的空闲时间多了起来,打算乘着这段时间准备一下,等明年五月份参加卫生部的考试,能先考个主治医师也是不错的      房间里温暖,孔立青就穿着一套睡衣,脚上也没有穿袜子,男人什么也不说,就低头看着她的脚,目光似乎很专注,一时间气氛平白就被男人的举动弄的挺暧昧      看着手里把玩的脚被挣脱,男人似乎觉得无趣,一歪身就躺倒在孔立青身边,这贵妃塌虽宽阔但也没有一张床的宽度,男人一躺下就把她挤得后背贴到一边的靠背里她这人其实心思直白也不会撒谎,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她老实的回答:“感觉不太好      酒店顶楼的走廊宽阔深长,明晃晃的灯火下没有一块阴影之处,走廊两边林立着一扇扇巨大厚重的木门,一路走去脚下的的地毯发出“沙沙”声听的清晰,领路的接待小姐将他们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的带去,那个房间的位置特殊,想来应该是这里最有档次的包厢了      一边的贺博涛看在眼里,赶紧放开孔立青走过去一手搂上周烨彰的肩膀把他往席位上带,嘴里也小声和他说着:“别提了, 我是没治了,你看这都调教多少年了,还是没个长进      孔立青有心给王恬解围,她凑过去小声问她:“我想去卫生间,你陪我去好吗?”      王恬当然是巴不得先避开这里一会,站起来就和孔立青走了从明天起恢复隔日一更的频率,我自己也是个书迷知道掉坑里的难受,我尽量快快的写,争取早日平坑,还有这个文我预计写个25万字,不过很有可能会超林佩踩着脚下柔软的地毯一路走过去,说起来在林家唯一对他好一点的就是这林老爷子了,当年就是因为他,他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他的母亲却死在了一场不明不白的车祸里,林家女主人的心是狠毒的他的身后是一整片天立地的书墙,几十排开列在那里,儒、道、法、墨、阴阳、小说、名、杂、农、纵横……应有尽有,他是个真正有学问的老派文人      屋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的好像没有停歇的意思,雨滴“噼啪”的落在窗户上,这声音钻进林佩的耳朵里,在他的心里形成巨大空洞的回声 话说seeley你真的很有爱,看了你的留言我在想要不我也弄个群?以前老是怕我这人不会说话,建了群怕大家对我失望,毕竟有点距离还是美的,呵呵 第二十二章   时间进入十二月,天气渐渐转冷,已经到了穿大衣的季节,这是很普通的一天,这天中午的时候孔立青接到了周烨彰的一个电话,电话进来时她好吃完午餐,午休的时间还没有结束,正是她工作时一天中最空闲放松的时候,时间掐的刚刚好不知道是男人刻意的还是刚好就撞上了      孔立青的脑中下意识出现一幅画面,背景是整洁明亮的办公室,男人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阳光正好,男人一手握着着电话,一手翻看着文件,说的似乎漫不经心,翻看文件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圆润,泛着健康的光泽,她抬头看向窗外,外面正是阳光普照好大一个艳阳天,片刻的停顿后她轻声的回:“刚吃完      “啊,我搬家了”      孔立青回身,台阶上的男人眼中的情绪难懂:“你要好好的,我知道你一直不容易      孔立青对贺至晨说完最后一句后,转身走下台阶,车门在她刚步下最后一节阶梯的时候打开,她毫不犹豫的弯腰坐了进去      车上孔立青和周烨彰中间坐着万翔,小孩一看见妈妈就腻了上去,嘴里娇声叫着“妈妈”吸引着大人的注意力      可是男人一直都没有说话,车厢里随着他的沉寂气氛有点冷,连万翔说了几句也乖乖的靠着孔立青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沉默了很久,男人手不停歇的忙碌着,孔立青感觉得到男人的心里是有事的,而且跟自己有莫大的关系      男人搂抱着她,耐心的等她哭累了才出声岔开话题:“我这次去可能要过了年才回来,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就打电话给我”   “嗯这一夜她睡得格外香甜,朦朦胧胧中感觉好像无论自己怎么动,周围都包裹着一个温暖的身体,她怎么睡都觉得安心踏实,这是一种对她来说陌生的完全没有体验过的安全感      青姐看见孔立青回来,从厨房里迎出来随口问了她一句:“孔小姐今天怎么没送周先生的飞机?”      “啊?他走了?”孔立青吃惊的问?   “是啊,今天下午的飞机啊,孔小姐不知道吗?”青姐回的有些不解      男人真的走了,孔立青上楼转了一圈,书房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那里他平时待得时间最多,原来是有些凌乱的,现在都收拾的整整齐齐,没有正式的告别,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孔立青恍然才明白男人昨天说要走,那是就真的要走了,怪不得他昨天会那么郑重的出去吃饭,她本来以为还要过几天,没想到却是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临出门时,孔立青给小孩穿了一件嫩黄色的羽绒服,她总是喜欢把孩子往鲜亮里打扮,孩子的衣服很多,早在男人离开没多久,她和孩子的冬衣就成箱的送了过来,这些事情男人总是顾及的周到的      这个空手道班很正规,场地是租的一家体育活动中心的二楼,整个二楼被隔开成还几块,分了很多班,学空手道的也有很多大人,万翔上的班是少年班,场地中央铺着专用的垫子,家长就都隔着一段距离围在外面观看      母子俩一路沉默的回到住处,进门一阵甜腻的香气就扑鼻而来,青姐从厨房里迎了出来,她笑眯眯的看着进门的两人:“回来了?小万翔饿了没有青姐给你蒸了黄金糕哦      青姐今天穿的衣服是孔立青送的,她这人是不会把什么人真正当做佣人看待的,青姐照顾万翔她看得出是出于真心的疼爱,对这个老人她感激之余也充满好感      擀面皮的力气活自然被孔立青接了过去,万翔在一边坐着无聊,青姐给他用面捏了个小兔子,小孩觉得好玩也挽起袖子在一边拿了块面团玩着”小孩不好意思的笑了      “想要什么新年礼物?我回来买给你”      “那你慢慢想,等想到了,给我打电话,青姐知道我的电话你管她要好了      同一时刻,在两片相聚遥远的天空下,两个生活间距巨大的人都从心底对对方滋生着同样的情感,不知这算不算是一种共鸣或者是水道渠成的默契”      “他送的什么东西?”周烨彰问陆续      从刚才那一出,始终坐在周烨彰身后的孔立青看的出来,周烨彰这人是个内外分的很清的人,对关在门内的自己人,他异常纵容,而对外人,他却姿态摆的很正,就连陆续这样亲近的下属他也都是冷漠的保持着相当的距离的,这其实是个护短的人      孔立青对这样转变的阿晨已经习惯了,正抬腿往里走的瞬间,眼角看见门的另一侧也还有个人,她转眼看去,匆匆一瞥之间看见那人坐在门边的一张椅子里,很不起眼的一个人,没什么特色的五官,一身暗灰的穿着,衣着很平常,但目测人应该很高大,结实,周烨彰也注意到了那个人,稍一转眼的打量后他给阿晨递了个眼色就轻推着孔立青走了进去      周烨彰也是笑的一团和气连说:“哪里哪里,你客气了”孔立青趁着周烨彰话音落下的去的空隙也对林佩笑着补了一句:“你也新年好”   “哪里,林先生您过讲了      改错字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不好意思的请一天假,我家宝贝也休息三天,答应了带他出去玩,所以没有时间写文了,实在对不起大家,抱歉的通知下次的更文时间在周二一系列的观察完,他把这人踢出自己的警戒线,这不是一个能造成威胁的人      两人对视片刻,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临近,男人忽然开口:“我是林先生的保镖”      阿晨的话让屋里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动一下,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动作,阿晨的目标是落地窗和墙壁连接处电动窗帘的按钮      幸亏没有让孔立青失望,车子启动的瞬间周烨彰的身影出现在酒楼的后门,他离着车子只有几步之遥,孔立青迅速的扑到车窗旁,疯狂的按下车窗玻璃探出半个身体朝着向车子狂奔而来的周烨彰声嘶力竭的大喊:“万翔!万翔!求你!”   孔立青的声音带着撕裂的哭腔,她这是在对周烨彰做最后的拜托,但她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      孔立青翻身做回椅子里,眼里充满泪水眼前的一片模糊,她止不住的要哭泣,太多复杂的感情充斥在心里,载着恐怕是生离死别之际,刚才那一瞬间忽然对男人升起了一种巨大的不舍,这种不舍甚至还超越了万翔,很多镜头再她的眼前飞逝:黄昏时男人第一次牵起她的手对她说:“你要体谅我      孔立青缩在一角哭,她也不出声就是不停的流眼泪,似有很多的委屈苦楚都要随着泪水发泄出来,坐在她一边的林佩一直看着她,目光沉沉,一阵头晕目眩后他忽然朝前面的龚四海道:“四海,把枪给我”      林佩冰冷的看着她不说话,枪口始终对着她,孔立青没办法只有脱下身上的毛衣在他肩膀处简单的给他做了一下包扎      车子在B城的各个环线和小巷子里绕了很久最后开进了一个小区,这个小区坐落在三环以外,面积很大,应该有些年头了里面楼房很多,住户也多,车子开进去的时候可以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各家灯火,隐约还可听见人声,这是个热闹的小区      “有的,无论多么让人绝望的困境只要是我们还在呼吸,总还是会有一丝希望的”      孔立青把头转到一边没有吭声,林佩说完后也看向电梯的门不再说话      外面的空间光线幽暗,照不到光的阴影里仿佛蛰伏着危险,给人巨大的心理压力,出了电梯,林佩返身把急救箱塞进孔立青的手里然后拉起她的一只手臂越走越急,最后停在一辆白色的本田前面”孔立青摇摇头      她在这世间的感情从小就遭遇冷遇,亲情对于她来说是绝望的,万翔的到来让她获得了心灵上的慰藉,那个孩子最初的存在让她觉得她至少还是被人需要的,然后慢慢的相处渐渐滋生出感情,孩子的依赖让她的感情获得了一些弥补,她的内心其实是个冷漠的人,没有人爱过她,她也不知道怎么爱人,但那孩子的到来让她在这世间开始有了牵挂,她现在就止不住的牵肠挂肚的在想孩子:那孩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自从他来到她身边他们就从来没有分开过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没有恐惧只是有种巨大的失落      二楼的走廊里亮着两盏壁灯,光线黯沉的空间越发衬的四周的安静无声,周烨彰缓步往前走着,脚下的棉布脱鞋和地毯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孩子卧室的房门半开着,一阵骤然的轻微的摩挲声过后,孩子软软糯糯的童音传来:“妈妈?”      周烨彰的脚步停了下来,片刻后他走到孩子卧室门口轻轻的推开房门      孔立青的心底打了了颤,她忍不住转头看向他小心翼翼的轻声问出:“那你为什么最后没那么做?”      林佩的目光依然没有转动一下,他的声音空洞冰冷:“因为我忽然想起我说过,无论最后的结果有多坏,我都不会带你上路的      林佩在她忙碌的时候一直不错眼睛的看着她,神态安静身上一直没有什么暴虐之气,就连孔立青后来起身去关外面的门他也没有说什么”      男人的话依然简短,这短短几句话里涵盖了多少矛盾的纠葛与付出,孔立青抱着那袋东西看着面前壮硕的男人静默无语,这样一种人,他身上是有让人尊敬的东西的”      门外的龚四海还是少言寡语的,他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孔立青后转身就走了      菜式有很多,摆满了一茶几一瞬间屋子里就飘散开来浓郁的饭菜香,孔立青把一个个的餐盒摆好回头看了一眼林佩,林佩也没用她在招呼自己下床走了过来”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相当低沉,表情肃穆一脸的悲伤      孔立青知道他说的是那个沉默寡言的龚四海,林佩身上的事,在孔立青看来就是一出豪门恩怨,被自己的亲人追杀,本来以为背叛他的下属,却是在最后帮他的人,她自己也对亲情也彻底的绝望过,虽然还不太清楚林佩身后的恩怨,但可能是源于感同身受的原因不禁也对他生出一份同情      转过房间的拐角,正打算举步上楼的脚步被进入眼界的一个小小身影顶住了身形,万翔正坐在中间的台阶上,他一手抱着楼梯扶手的立柱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孔立青,既不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孔立青这才知道,原来她被绑架的事情周烨彰根本就没有瞒着孩子,而且这几天真的时时都把小孩带着身边,就连开会甚至是出去应酬谈判都让他坐在一边听着,孔立青不太能理解男人的这种做法,但似乎她自己也说不出个对还是错来你知道这种事情不同于一般的江湖走私,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了他就只能是个替罪羊      把孔立青提留到了门外,周烨彰返身坐回了沙发里,看不见人了他这才觉得稍稍冷静了      黑暗倒是没有让孔立青觉得恐惧,倒是刚才在屋子里男人明显有些失控的情绪让她有点被吓到了,她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周围寂静的环境反而让她慢慢的放松冷静了下来,人都会思考,有时候一个问题的结症往往就是瞬间的一个思维的闪现,孔立青不傻,来回把所有的事情前后想了一下,电光火石之间她的思维拐了弯,然后她霍然就明白了      一种甜蜜,温暖甚至是暧昧的气氛在他们中间流转,两人互相对视着微笑着,这一刻时间静默,他们的感情在这之前都不完善的都是残缺的,他们在互相的走进彼此也在慢慢的走向真正的成熟      吃过晚饭,孔立青收拾完卫生万翔他们还没有回来,她也没有多担心,反而和周烨彰很有默契的,吃了饭都早早收拾了一下就上床了      但孔立青早已经过了天真的年纪,她知道婚姻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她身边有一个万翔,而周烨彰身后有一个庞大的家族,豪门世家里面必定是非多,周烨彰肯定是知道万翔不是她的孩子,而且对她的身世也定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们若结婚,庞大的家族肯定注重血统的传递,她带着一个外姓的孩子嫁过去将会遇到怎样复杂的情况,而万翔在一个复杂的环境里成长他又会遭遇些什么?她心疼孩子,而且她的顾忌很多,所以没有马上答应周烨彰      周烨彰在那边和人家谈完,他们也就准备走人了,他带着孔立青参加这样的宴会也不过就是让她先适应一下这样的气氛,为她以后再香港的生活做一下准备,所以他看孔立青吃完东西一脸无聊的样子也就趁着谈完事情早早的走人了”   “嗯      孔立青还没来得及尖叫,子弹就已经射到了车窗前的玻璃上了,车内听不见很大的响声,只感觉耳边传来一声闷响,但车内毫无变化车窗完好无损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的时候被打断了多次,写的不好,我很羞愧      “上去      长久的冷漠对持后,一阵椅子推动的声音,有人站起,一阵脚步走动的声音,一双平底黑色的女士皮鞋出现在孔立青前方的地面上,最后几张照片在她面前的小木板上一字摆开案发以后周烨彰和他的助理,保镖都忽然不知去向,我们已经从他的司机那里确认当时追击下车的人是周烨彰的保镖周茂晨,现在周烨彰和周茂晨都不知所终,而你目前是周烨彰最亲近的人,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追查他们的下落”在不停反复的响着,而且一声比一声大,他们问他他的去向,她怎么会知道,他现在是回香港了,还是正在外面周旋?他让她等他,可是她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他,又或者等到了而一切都面目全非了,她无力的靠向身后的椅背里,紧闭上眼睛      林佩的身后站着昨天第一次审问孔立青时,那个靠墙坐着的懒散警察,他双手抱胸看着屏幕慢声开口道:“你还是算了吧,我审的人多了,这样的人是审不出什么的,别到时候弄出事来”      林佩对身后人的话没有什么反应,他紧抿着嘴角,面孔僵硬,而他的后背也僵直的像一块木板      寂静的电梯里,周烨彰看着慢慢攀升的数字忽然开口问:“你怨我吗?”      孔立青安静的趴在他后背,既没回他的话,也没点头或者摇头,她不会撒谎,她也不是个矫情的人,她确实怨他,但她也舍不得放开他的手,她回答周烨彰的只是收了收搂在他脖子上的手,有些话其实是不需要说的      周烨彰眼帘半垂,光洁的面孔上被水蒸气蒸出一脸细汗,注视着她身体的眼神格外认真,她伸手抚上他的后脑,动作轻柔,带着安抚,谁说只有她一个需要安慰呐,如果两个有了情分的人,一方深陷险境,另外一方又怎会自在,男人在外面怕是也深受煎熬,他为了救出她还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价,都是有七情六欲的人,他们都会有脆弱的时候      孔立青睡了一整天,到了晚上精神却好,她把万翔安顿上床后,在这屋子东摸摸西摸摸,想摸出点需要带走的东西,但最后也没摸出个门道来,直到夜深的时候被周烨彰直接提溜着上床了才算了事了      车子如来时一样,又悄无声息的沿原路返回了,车子的后视镜中,那个萎靡的蜷缩在那里的男人,抬起了头,他眯着眼睛,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空泛的眼神中有了一点复杂的内容,眉头微微皱起,他是不是心有所感呐,毕竟他们刚才离着他最多也就是两米的距离”      男人说的云淡风轻,孔立青却真的犯愁了,这历来婆媳关系就是难处的,因为她后母的原因,一直以来她对年长的女性都有种畏惧排斥的心理,这过去就是一家人了,想到要面临的种种问题,她内心忐忑,精神又萎靡了几分      两人一夜无话,早上早早起来收拾一番就奔去了机场,拖着行李出远门,出发的时候总会有些顾前顾后的匆忙,何况他们还带着个孩子,万翔没出过远门,特别兴奋,非要像个小大人一样的拿着自己的行李,母子两在门口纠缠半天,小孩就是不妥协,孔立青没办法只好分给他一个小行李箱      在机场门口青姐和他们分了手,坐上了另外一辆来接她的车,回了位于半山的周家老宅,而孔立青他们则坐另外一辆车前往周烨彰在浅水湾的住处,小万翔刚才在飞机上没有睡够,上车后靠着妈妈,没精打采的,孔立青也经过长途的飞行也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壮硕的妇人朝着孔立青礼貌的微笑,在她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前周烨彰已经从车的那头绕了过来,他先弯腰从车里抱出万翔,然后转身对妇人道:“玛莎,这是孔小姐,我们马上就要结婚,她以后就住在这里,麻烦你以后照顾她”孔立青也矜持的笑着回道:“玛莎,你好      周烨彰问完玛莎,皱眉在原地顿住了,片刻后他转身面相孔立青,孔立青看得出来他有话要说,又似乎很犹豫,于是主动问道:“怎么了?”      周烨彰深沉这面孔犹豫片刻,最后说道:“对不起,立青一会你要见一个人,她很多年没回香港了,我以为你们会过一段时间才会见面,所以昨天没有和你说,她年纪比你还小,但是辈分大,是我奶奶收养的孩子她被生活打击惯了,从来都知道没有哪一种生活状态是真正能让人如意了的”孔立青伸手与她相握,似乎是个很友好的见面”      周宝珠听到小孩叫她似乎终于满意了,她拍拍万翔的小脸:“乖小孩,比你爸爸可爱      但是这世间就是存在这但是这两个字,宝珠在十五六岁的时候忽然叛逆了,可能宝珠的性格真的不适合老太太那样的教育方式,被压抑的久了,到了她的叛逆期,这孩子叛逆的很彻底,抽烟喝酒,夜不归宿这都还是小事,后来还发展到混帮派,嗑药,飙车,什么惹事她干什么,周家在香港算是有名的富豪,周宝珠惹了不少祸,还上了几次报纸,把老太太气的晕过去了几次      孔立青在被子下安的拍拍男人的手:“睡吧,我会尽力适应的,你不要担心”      林鸢恰到好处的把目光投注在孔立青的脸上,她微露出一个笑容,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客气:“孔小姐好      片刻的静默后,周烨彰低低的问:“还习惯吗?”   孔立青的声音也很轻:“还好”      煮个面条什么的孔立青可以随手拈来,她在厨房里烧水煮面,周宝珠也不往外走了,端着碗又坐回了餐厅,等孔立青从厨房出来她才吃了一半      两个女人吃东西都是不太斯文的,周宝珠吃到一半特意抬头有点诧异的看了一眼已经吃出一头汗的孔立青,她什么也没说,一眼过后低头又接着吃自己的了      从做头发的地方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不早不晚的时间,林鸢直接带着孔立青进了商场      镜子中的孔立青身材偏瘦,肤色白净陪艳黄色也不是不可以,但她的多年相由心生面孔上带着几分阴沉的味道,总是有那么一点别扭”      孔立青放松脸上的肌肉,又从新笑了一下,这会自然了很多,林鸢趁着这个机会又把一只手放在她的下巴处抬着她的下巴又往上提了一个角度:“对就是这个样子”      林鸢扭头,孔立青早在镜子里看见了她们,也转过身来      林鸢还是那个笑盈盈的样子,脸上滴水不漏的没有一点答案,莫太太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转过神来,拉过女儿就匆匆打招呼离开了      吃的是正宗的法国菜,林鸢教孔立青各种餐桌上的礼仪,吃西餐正规的程序,她告诉她,不止走路的时候要把腰挺直,坐着的时候也一样要保持笔挺优雅的姿态,脊梁和椅背之间永远要保持一个拳头的距离,她还告诉她,怎样品尝陈年的红酒,入口之前要先摇一摇还要用鼻子闻一闻,就是闻不出个所以然来,装也要把这套程序装一遍      扔掉手里的东西,孔立青走到床前,然后上床盘腿坐在男人对面”      孔立青自己也迷惑了,她到底要问周烨彰的是什么,其实从下午见到莫太太后到现在她的心情是一种连锁反应,她不是个多聪明的人,人家是走一步才会看三步,她却是走三步看一步的人,直到现在有些问题才真正的在她脑子里反映出来,莫太太其实不重要,但莫太太的出现在周烨彰身上反射出来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她扭头思索半晌终于又扭过头看着男人斩钉截铁的问出:“你还有别的女人吗?我的意思是说,在认识我以后你还有保持着性关系的女人吗?      周烨彰向后依靠着身体,一只手臂搭在翘起的一条腿上,坐在那里是一种大马金刀敞开的姿态,他说:“没有林鸢用将近一周的时间教她站姿,坐姿,美容化妆,跳社交舞,每样都教了她一点皮毛,最后扔给她一堆琳琅满目的书就打发她出师了,这样匆忙不是林鸢不负责任,其实是要见周家老太太的时间到了      老人走的不快但步履还算平稳的走了过来,看着她慢慢走到跟前,孔立青才发现她走过来的一路,目光一直是落在自己身上的,而且面色深沉,似乎不是很愉快的心情,她一阵紧张,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然后说了一句很傻的话:“老太太您好”老人的声音并不虚弱,底气很足精神很健旺的样子,她这话不是对任何人说的,只是在对她评价,孔立青瞬间成了一个大红脸,老太太却还不放过她,扭头跟站在一边的青姐道:“这是个傻女啊      青姐放下茶杯又匆匆走了出去,不一会带着一个佣人走了回来,佣人手里托着一个放了一杯茶的托盘走到孔立青和周烨彰身前,青姐朝孔立青使了一个眼色,周烨彰转身挡住老太太的视线跟她低语:“给老太太敬茶,要改口叫奶奶      这一圈折腾下来,孔立青知道她这算是已经得到老太太的接受,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可她这口气还没松完那边老太太又发话了:“人老了,会寂寞,把小万翔留在这里给我做个伴吧      周烨彰再次望向孔立青,孔立青点点头,他转身对老太太说:“好      林鸢在厨房给周烨彰打了个电话,她只说了一句:“她在我这里      客厅里孔立青盘腿坐在地上,举着埋头叉子吃面,她现在精神上非常低落,但身体上她却是饿了,林鸢坐在她的对面,喝着香槟,瘦长的郁金香玻璃杯里装着金黄色冒着气泡的液体,被一只修长细白手掌托着,林鸢斜斜的靠在那里,姿态完美优雅,她什么时候都是讲究的,但孔立青夜晚看得出来她是寂寞的”      孔立青毫不停顿的说出一长串话来,林鸢静静的听着,她没有很快的做出回应,而是默默的看了孔立青好一会才慢慢的说道:“孔小姐,你知道吗?我一开始也不明白周先生为什会找你做他的伴侣,但是后来我又有一点明白了,你是个干净的、单纯的,以及坦白的人,而周先生的骨子里是个很传统的男人,他有敏锐的观察力和行动力,家庭责任感很重,从小引导他的长辈人是个感情强悍的人,受他的影响,他对待自己的感情从来都是坦白的,选了你就是你了,你不用怀疑,你们两个很合适,你将来会很幸福      慢慢往那处休闲乘凉的地方走去,孔立青似乎可以感觉到一阵柔和优美的旋律在心底萦绕,等到走到跟前入眼的场景更是让她的心又安静了几分”      孔立青点头,老太太接着道:“你以后多过来走动,做周家的女主人你早晚都是要回到这里住的”   第一次得到老人家的夸赞,不知道为什么孔立青心里没有任何的涟漪,她平静着看向老人,老太太向她一笑,笑容里是真心的嘉许,这个笑容才真正让她心里欢乐了起来,她也是一笑,两人对视的微笑中很多的话也就尽在不言中了      在这场像打仗一样的婚庆准备中,周烨彰一直都像个局外人,基本什么事情都没管,但还算配合听话,该试礼服,买戒指什么的他从来都是随叫随到,孔立青也大概明白,他这种人,家里外面分的清楚,在他的观念里这种事情属于内务,实在是不需要他这个大男人插手,所以也懒得跟他计较,她每日忙的头昏脑胀,完全没有没顾得上有什么新嫁娘的心思,当某日她累得浑身散架,第二日清晨一睁眼抬眼看见床头的电子日历上的日期是六月二八日的时候,心里才落实了一个想法:我今天这就要结婚了      就像是完成一个仪式,这么莫名其妙的会面以后,周烨彰又拉着孔立青急匆匆的离开了小厅,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在正是的婚礼前,他们周家的内部还有一个内部的祭祖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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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小逃兵 返回 蓝玫     男主角:龙季天    女主角:叶小霜 扫 描:泊瑟芬    校 对:大vic 「文案」:有一种纸上游戏名为“守护神”,你玩过吗?游戏的基本规则和“钱仙” 大同小异,不同之处在于“守护神” 所请出来指点迷津的神只是某个人的守护神 原来叶小霜的守护神说她将在今年的中秋节,与五代后周世宗旗下一位名叫“龙季天”的禁军将领完婚,成为结发夫妻,并为龙家传宗接代,这是她的宿命,也是她今生的爱情际遇 真是滑“鸡”、滑“鸭”,滑倒所有的家禽家畜! 什么守护神的话早被夏日里火辣辣的大太阳给蒸发了 瞧那小猴儿还愣在原地搔着头,费力地解读魏总管叨叨絮絮的一堆话呢! 龙家堡两里外,凌乱的马蹄声夹带着满天飞沙,一支二十来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奔腾在偏西的日头下,为首的人马运载数面锦旗,每面飘舞的旗帜上均绣着苍劲有力的“龙”字 一阵喝声后,所有的马匹皆停驻在龙家堡外,迎面而来的魏总管笑逐颜开地对着翻身下马的众汉子道:“大家一路辛苦了!快快入堡内休息 这名青年正是威震关内外的龙家堡第三代掌舵者龙季天,在京畿一带素有“冷面将军”之称 有时候他不免觉得自己像个恋家的男人,不似个挥刀千万里的沙场猛将,只是在人前他是龙家堡第三代主子,更是东北大将军,不扮酷可不成,纵有满腔柔情也只能潜藏在不为人知的心灵底层 一跨进园子,见着少爷面容和煦地倚着窗棂,欣赏桂花园的景致,他才放宽心地连忙趋前请安 "限你一个时辰内说清楚“龙季天斩钉截铁地喝道,然后整了整衣襟坐下来,恢复冷静的神色 话说当雪年龙老太爷龙少风,也就是少爷的祖父,只身来到关外荒芜的大漠上,赤手空拳地打下龙家堡这一大片产业,不知是树大招风还是恶人寻仇,在一次往西域的商旅中,龙少风巧遇西域第一美女伊美堤,也就是少爷的祖母,两人一见钟情 由于当天乃龙少风大喜日子,贺客盈门,使得平时固若金汤的龙家堡在防备上难免有所疏失,飞鹰门的门主黑瓦明带领手下趁隙入侵,一场染血的婚礼几乎使龙少风抓狂,整个人像着魔似的狙杀黑瓦明 “看来黑瓦明的毒咒并未灵验,从祖父以后,我已经是第三代了”魏总管继续幽幽地溯着 “魏总管,你越说我越胡涂了,难道爹不是祖父亲 生的?你可别告诉我爹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在龙少风年岁将届半百时,有一天大草原上来了一位衣衫褴楼的老和尚,当他靠近龙家堡所设的第一道防哨时,便被哨兵拦阻了下来,老和尚抬头望了一眼远处巨大的建筑,隐约瞧见墙上量挂着“龙家堡”三个字,突然若有所悟地高喊 遭遇难题不解时,可取出锦囊协助“高僧所言不假,龙家至今果然两代单传,但两位夫人均在临盆时难产,为留住子嗣而自我牺牲,众人方明白高僧所指”母以子贵“的意义竟是一命换一命 龙季天接过锦囊,整个人陷入沉思中 龙家堡竟然隐藏着这么一段血海深仇,父亲却从未对他提起,甚至连商旅队伍也不曾再涉足西域一带,难道父亲存心把飞鹰门加诸于龙家堡的血债就此尘封起来,不欲后代子孙前去寻仇? 那又为何从小对他严格地施以各种刀枪剑戟训练,难道只是希望将他栽培成老和尚所说的将相之才,然后去和那名可能不存在的女子成亲,生下一窝小壮丁就算了事? 简直把他英勇善战的儿子当成一头种猪看待,传宗接代只是男人的基本能力之一,何需如此大费周章? 魏总管从龙季天的表情清楚地看出他对成亲一事的漠视,倒是对飞鹰门的复仇耿耿于怀,为使少爷能全心全意地找寻他生命中的新娘,并且如期成亲,完成前两位主子的遗愿,看来他只好编个善意的谎言了” 说罢,他示意是否要差人前去请小姐过来太龙园一叙,龙季天挥手表示不必,明日他将亲自到香龙园与姐姐叙旧 “今天已是八月初六了呀,剩下不到半个月的光景,咱们得赶紧找到那位姑娘才行,否则错过了良辰吉日,少爷要如何向已逝的两位老主子,以及为了延续龙家香火而牺牲的两位主母交代呢?” 魏总管见龙季天心不在焉,只得动之以情地说服他正视自己的终身大事 龙季天的两道浓眉锁得更紧,几乎要打结了,就算报仇一事暂且不谈,可是人海茫茫,一时片刻上哪儿去找那名红女子呢? 而且万一她是个刚出生的婴儿或是七旬老妇,难道也要把她娶回龙家堡“传宗接代”? 他可不想做个摧残民族幼苗的大变态,也不想做个“恋祖母情结”的小丈夫,他不禁要怀疑那位高僧可能是个整人专家了 摸着手上沉甸甸的锦囊,他决定打开来探个究竟:里面果真有一截头发,但因年代久远,已干枯而呈红褐色,至于血迹大概早已融人发丝之中了” 说罢,仍盯着铜镜,狂笑地转身回房,留下魏总管一脸错愕地站在原地 向来行孝不落后的叶小霜,特地在中秋节前提了盒月饼返回嘉义乡下场孝敬老爸、老妈,为了避开全世界最“龟速”的高速公路,她选择搭乘绝不会塞车的地铁交通运动工具——火车 在莒光号上她便开始打着如意算盘,这次千里迢迢搭火车回家,又带回老爸最爱吃的月饼,肯定可以收买老爸的心 尤其当她漾开笑脸时,嫣红的薄唇下浮现出两个小小的梨涡,慧黠聪颖之相更是一览无遗 叶家育有六位美若天仙的女儿,她是六千金中最鬼头鬼脑的小女,古灵精怪的脑袋瓜里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 自此,叶母终于放宽心,但就是怎样都不准小霜有随意波动头上红发的主意,二十年来它一直保持齐胸的长度 偏偏长大后的叶小霜越来越不羁,越难掌控,成天戴着棒球帽把红发捆在当中,衣着更是遭遢得可以,一条牛仔裤从春天穿到冬天,根本没个女孩样,把一个好端端的大美女弄成了有点脏又不会太脏的俊小子 “小弟,请问嘉义站到了吗?” 叶小霜下意识地没有响应,虽然她现在心里头正乐着,可也没乐到忘了自己的性别”老人家很高兴这位看起来挺俊俏的年轻人终于开口 一个莫名其妙的算命仙胡言乱语几句就剥夺了她剪头发的权利,明天她非带一票人去砸他的摊子不可,以消她的心头之恨,什么狗屁不通的幸福嘛! 十分了解女儿的叶母见叶小霜先是恨得牙痒痒的,继而小人得志般地贼笑,早看出她的诡计,于是厉声警告她算命仙是她多年的老友,不得对人家无礼 另外,还提醒她中秋节好好待在宿舍别乱跑,因为前些天曾算命仙又告诉叶母,小霜会有两次劫数,一好一坏,而且都是无法解决,是命中注定的 “小霜,打电话到姐夫家,要你姐姐明天陪你去检查一下身体 “妈,别麻烦姐姐啦!我可是公认的健康宝宝,从小到大校际运动会的百米冠军宝座都是非我莫属呢! 当然,如果能剪掉长发,少去一些重量,我就可以更加身轻如燕、健步如飞了 “母亲大人别生气,你生气的样子我好害怕哦!明天我就去检查便是了”叶小霜边说边轻拍自己的胸膛,仿如一个受惊的小孩 那男子倒像是会读心剩一般,在叶小霜准备转回头之际,笑得更诡异 叶小霜没去注意那男子的表情变化,只一径的在心里嘀咕着,万一那老外跟她说起英文怎么办? 早知道会梦到外国人,英文会话课少跷几堂,现在也不致产生语言沟通的障碍 想起十二岁那次上山拜师学艺的行动如果成功,今天就不会沦落到莫名其妙的嫁人了,她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的命运真是乖舛 看到她今天早上的紧张神情,龙季天知道是他昨晚透过铜镜的力量侵入她的梦中,传达他将于今日造访的讯息时给吓坏了身子骨又那么单薄,会不会营养不良呢?”叶小雨柔柔地说着 叶小霜不明所以地愣了愣,看看四周,然后问:“到底要不要脱?” “我不是跟你说脱掉吗?我们要先做一次运动前的测量,等一下子你起来原地跑步十分钟后,再测量看看运动后的反应如何”说完,他走出房间 叶小霜从床上坐起来,正作势欲脱掉外套,突然又传来一声—— “除了我以外,不准你在别的男人面前脱衣服 当她双手把白色T恤拉过肚脐时,还刻意停顿了一下,仔细聆听四周围可有声响? 确定没有后,她立刻脱去白色T恤 其实叶小霜是个思想开放、行为保守的女孩,平常除了贴身内衣外,习惯再穿一件背心式的衬衣,所以并未露出最后一道防线,不过这样的穿著已让隐身的龙季天看傻眼了 在他隐身咒未去除前,叶小霜已褪尽上半身衣物,瞪着两颗大大的杏眼躺在床上,静待检验师在她身上涂抹感应剂,这可是她头一遭在男人面前露两点呢! 没想到竟然是为了检查身体 “医生,你要等到我着凉了才进行测量是不是?还是要等到有人进来,害我春光外泄才开始呢?”她口气不善的催促着,一心只想赶快检查完毕走人,等会儿告诉三姐学校里有事,直接搭火车回台北,中秋节那天找个防空洞躲起来,让那和她指腹为婚的家伙找不到她 嘻嘻……对!就这么办! 龙季天透过铜镜感应到她的心声后,立即消除隐身咒,带着一脸笑意出现在叶小霜面前 “你休想逃走,我今天就把你带回龙家堡成亲” 他希望能顺利地返回玉龙园的寝房,这么撩人的胴体可是他龙季天的“专利品” 就在她准备闭上眼睛时,刻着百鸟图案的两戾镂花大门突然咿呀作声,终于有人进来了 还有,我们不是‘指腹为婚’的夫妻,而是‘命中注定’的伴侣,小霜,你听明白了吗?不过别急,距离中秋节还有六天,我会带你熟悉龙家堡的一切人事物,届时再慢慢解释给你听 都怪自己粗心大意吓着了她,龙季天有点自责地往大门走去,准备拿些药来帮她消疼止痛,忽然—— 宝贝的叶小霜又跌倒了!这回她是被一袭迤逦地面的淡紫色丝质寝衣给绊倒 “我可没有靠近你喔!”龙季天装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 一定是她这两天老是跌倒,摔堪脑子了 瞧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叶小霜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她必须设法找回T恤和牛仔裤,然报伺机逃走 龙季天见原本笑吟吟的娇容,竟突然挂着串串晶亮的泪珠,嘤嘤地啜泣着,顿时这位驰聘沙场、指挥千军万马作战的禁军统领也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 于是龙季天收起笑容,换上一脸温柔表情,低头轻触一下小霜的额头,一边抚摸着如朝霞般的红发,一边安然的说:“小霜,自从知道你就是我命中注定要迎娶的红发新娘后,我真恨自己将全副的精神耗费在军队里,而忽略了去寻找我可人的娇妻,害你在外流浪受苦,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加倍疼爱你,寸步也不离开你了龙季天灼热的双唇乘机攫住滟潋的红唇,霸道又温柔地探取她口中的芬芳,激烈交缠的两具身躯不支地倒在床上……突然,“咚”地一记闷响,叶小霜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跌落在又高又硬的枕头上,痛得她立时恢复意识 龙季天可不想又惹小蛮女生气,那只会给自己添麻烦等会儿我会叫一个丫环进来帮你梳头换衣,然后带你去见魏总管和其它人,让他们瞧瞧我的红发小悍妻,不过你可以先磨好牙等我!” 他笑得很满足地离开猜想所谓慰安妇就是和他联想一样,差不多就像字面上的解释吧 “夫人”叶小霜想找个熟悉附近地形的人协助她,珠珠应该是最理想的人选” “万一少爷怪罪下来,由谁负责呢?”珠珠怯生生地越说越小声 “我进自己的房间需要敲门吗?”他走到太师椅前甩出双袖,以腾空之姿将叶小霜接回怀抱 “你休想逃走,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都有办法把你捉回来成亲的”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全信念像能源一样地输进叶小霜孱弱的体内 就在叶小霜陷入擒凶的沉思中,龙季天那双不安分的手早已游移到她的双峰之间,盘旋下去,直到他轻揉了几下丰软的地方,才唤回她的注意力 于是龙季天一脚压住她的双腿,一手将她的双手反扣于身后,语气暖昧地说:“对于我要保护的物体,首先我必须对她有通盘的认识,尤其是‘重点’部位更要摸清楚,以免保护不周,遭人毒手 只是……等他们见识到这位“新新人类”后,恐怕没人要承认这种一厢情愿的大胆假设 外头的好几双眼睛看得目瞪口呆,不断地有人发出低呼声—— “哇!好漂亮啊! “哇!好可爱啊!” “哇!好凶悍啊!” 众人不约而同地瞪了一眼第三个说话的人 龙季天收起笑容,转身向魏总管说明,“魏总管,她就是我们要找的红发女子叶小霜——”话还没说完就被拦截了 “老伯你好,我正是叶小霜,绰号红毛丫头,今年二十岁,血型O型,双鱼座,身高一六五公分,体重五十公斤,堪称标准身材有任何问题吗?外面围观的人也可以举手发问 眼尖的叶小霜早瞄到门外二十来只好奇的眼睛正不住地在她身上打转,仿佛在观看“动物奇观”里的怪物,索性把他们叫到亮处来 家仆们个个表情僵硬,就像偷东西时被主人逮个正着,那副狼狈样岂是尴尬两个字所能形容的?每个人都希望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 “根据我的守护神叙述,在中秋节成亲当天我与龙季天均会遭遇杀身之祸,而唯一的救星只有我自己,但是找不出祸在何方,又将如何自救呢? 所以我认为如果成亲的前一天仍找不出行凶者,咱们最好放弃婚礼以留住小命,这样不为过吧?“ 虽然她也颇钟意他经常对她“性骚扰”的龙季天,但是“香火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拋” 龙季天加入讨论行列,“这么说来,当时他因为道行有限,所以尚无法预祸端,特得知后就化为小霜的守护神,居于出家人不打诳言的戒律下,我相信高僧绝非信口开河,恐怕真有祸事” 这个人怎么回事?强拉着她直往外奔,好象每个人都该听命于他,不得违背似的,真是霸道! 要不是穿了一身拉里拉杂的古代衣服,她可是健步如飞呢!哪像此时的自己,活像是龙季天手上的一支扫帚 那略带调皮的责问,救叶小霜像个被溺爱的孩子般,撒娇地把 脸蛋埋入他宽阔的胸膛 她边走边骂龙季天,发誓以后再也不跟他说话了,也不调查什么杀身之祸,他被人杀了最好,大快人心,那他的情妇就成变寡妇了她忿忿地瞪了他一眼,转个弯继续走 “什么?是一匹马?!”那脸部表情由极度气愤转为惊讶错愕 叶小霜眯着眼睛,毫无忌惮地注视憨厚的小童,看他一副童叟无欺的老实样,不像在帮龙季天圆谎 他蹲下身想去看看夫人受伤的脚是否很严重,可是她却开口要自己背她到马房那儿去等少爷 “小童,你怎么会在龙家堡做事呢?该不会跟我一样歹命,也是被龙季天绑架来的吧?”叶小霜看得出来其实小童是个正人君子,而且眼神中充满对龙季天的崇拜,凡事唯他的命令是从,应该是龙季天的得力助手 小童笑着摇头话当年,说他年幼时流浪街头,被老爷带回龙家堡,十几年来都跟在少爷身边,陪他读书、练剑、游玩、骑马等,两人的感情有如兄弟 无奈经过多日的努力,仍未寻获任何绿地,就在两人即将宣布放弃时,飞雪出现了! 它一身雪白的鬓毛、狂野的眼神、一纵千里的飞跃速度,带着那股子桀骜不驯,一看便知道绝不是一般养在牧场里的马 当时两人都看傻了眼,忘了此趟出来的目的,只是不自觉地追逐着飞雪的踪影,一路紧追不舍,却在穿过一座灌林之后,失去的踪迹,但是就在灌木林的中心地带,他们另有一项大发现,原来那里蕴藏着一片草质嫩绿的青草地 当龙季天骑着飞雪回到马房外,叶小霜面带欢欣的张开双臂迎过去”说完,他将叶小霜往肩膀一扛,走回龙家堡去了” 咦,怎么五代时期就懂得使用口对口人工呼吸了? 不可能!一定是这个大色魔整天想着玩亲亲、故意掰这种话诳她 “以后不准让我以外的男人接触到你的身体,连背着走也不行,知道吗?”说着,拍了一下叶小霜扭动不已的小屁股 哈!她心头觉得甜滋滋的,感觉好窝心,因为有一个男人爱她爱得这么狂,而那个男人也一点一滴的吞食了她的心 “你说不准就不准,那我多没面子啊!身体是我的,我爱给谁背是我家的事,你管不着”她仍趾高气昂地向他挑战,那副泼辣劲真是够悍的了! 可是龙季天也不是好惹的,一手扳过叶小霜的小脸蛋,霸气十足地强吻住她的伶牙俐齿,粗暴地扯起她的红色卷发,使四片热唇暂时分开,浓烈地喘息声流露出原始的欲望随后龙家堡内外的警哨大响,此时正在牧场那边与小童密商大事的龙季天闻声,立刻跨上轻骑速回堡内 当龙季天场与童追至玉龙园外时,但见刺客纵身飞上屋顶,迅速逃窜而去 当龙季天匆匆赶回他的寝室时,但见房内挤满家丁,而魏总管则面色凝重地垂坐在太师椅上,可是……没见着那张灵巧俏丽的脸庞,及那头闪亮微卷的红色长发,他一急—— “魏总管,小霜呢?”龙季天几乎快疯了,抓起魏总管的前襟,像在兴师问罪一般 确定小童所言十针有理之后,突然传来一阵年轻女人的声音,似远又近—— "三更半夜的吵什么劲儿啊?“ 大家再度陷入沉静,个个像木头人一样,总觉得那声音好耳熟啊! 连魏总管也从太师椅上跃起,努力辨识声音的来源 龙季天则屏气凝神,不见任何行动…… 众人在一片静谧中期待那好象夫人嗓音的声音能再度传出,以确认她的所在位置,可是等了一会儿,仍然没有动静一时间,几十双眼睛同时往床底下探看,齐声一呼:“哇!”惊醒了叶小霜的好梦 龙季天活动地将她连同棉被及枕头一起拖出来,若不是因为众目睽睽,他真想吻醒一脸慵懒的叶小霜 原来她压根不晓得有刺客闯入龙家堡,更不知道那名刺客潜进玉龙园的卧房中,不见她的踪影后,方才逃逸而去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众人识趣的离去后,龙季天肆无忌惮的眼神流转在脸比满月犹白、眼比秋水还清的叶小霜身上,那两道 注满柔情蜜意的光芒,如探照灯般打在叶小霜的每一寸肌肤上,仿佛她正一丝不挂地立在那儿,完全被他看透了 想到刚才小霜处境的危险,他整个人便方寸大乱、无法思考,怎么也冷静不下来,他不敢想象万一小霜真遭到刺客的毒手,万一他真的失去这个刁蛮、活泼、可爱的红毛丫头,那他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 他真的不敢 想象,太可怕了?仿如一场梦魇 他更加用力地抱紧小霜,并在心中暗自发誓,今后他将用全部的生命来呵护这个小女人 “救命啊!我快不能呼吸了啦!”叶小霜被龙季天搂 得太紧,娇声抗议 龙季天心疼地松开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小霜,以后我会全天侯陪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叶小霜叹口气,“哎!那我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她在心中纳闷着,龙季天的表情好奇怪,连说话也是轻声细语,好象她是玻璃做的,太大的声音会震碎她似的 “当然是该高兴啊,有这么魁梧、强壮又英俊潇洒的贴身保镖保护你,放眼当今天下也只有你才有这个福气喔!” 龙季天站起来比划了几下,让叶小霜见识他傲人的肌肉,希望能博得她的好感 虽是近乎呢喃的声音,但是叶小霜的耳朵可不会错过龙季天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个命令,仿佛他是主宰她一切的中枢神经”她将所有感觉全都倾注在感官上,连声音都不带丝毫骄蛮之气,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轻发出来的低吟突然,她整个人像“闻鸡起舞”般地站起来,中断了在龙季天身上的探险行动 “啊!快天亮了,我得赶紧睡觉,要不然明天就成猫态了,你不准打扰我喔!”捡起棉被、枕头往床上一瘫,她又梦周公去了,完全不管愣在一边、情绪还来不及退潮的龙季天 他轻轻地挪动脚步挨近沉睡中的叶小霜,在她的俏脸上亲吻了一下 小童对于夫人的要求也不敢给予太多正面的联想,由于小霜经常爆发令人无法理解的惊人之处,可以说是一个十足十的怪胎,只怕小姐见了她,会被她特有的怪异言行吓昏好几次,因此他维持苦笑的表情不置可否,只看少爷的决定 “好吧!我带你去认识姐姐,彼此也好有个聊天的对象 一张苦瓜脸的小童心想若再不火速离开夫人的恶势力范围,恐怕不只是被说成“胆囊团”而已,可能还会遭到什么“创新版”的毒刑伺侯呢! 常言道:“什么人都可以得罪,就是女人万万得罪不起!”真是一点都不假,还是赶紧告辞消失吧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走近香龙园的外围回廊时,即可听到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悠扬乐声穿越前庭、药园、围墙飘送而来,袭人全身的每个毛细孔,但觉通体舒畅,精神为之一振,不禁教人想一睹究竟是何方乐师,竟能弹奏出这么绝妙的丝竹之声,取悦人体的每处神经末梢,仿如进入一种幻化的境界 他故作亲昵状地逗着她,“连你未来的老公也是乐盲吗?” 叶小霜发誓自己绝无贬低龙季天的音乐素养,只是像他这般人高马大又体格魁梧的北方汉子,实在不似那些玩音乐、个个颓废苍白得好似重病在身的家伙 见她张着那双“有眼无珠不识乐师”的大眼,龙季天促狭地啄了下她的小巧的鼻子,“在姐姐十岁,而我九岁那年,父亲聘请京城有名的乐师长住龙家堡,传授我们两人丝乐谱,待该名乐师倾囊相授之后,父亲又聘请另外的名师,如此周而复始的学习音律之美,直到父亲于五年前去世才停止,你说我还是乐盲吗?”松开她的玉颈,两人走入鸟语花香的世界,龙季天迫不及待地 想和姐姐抚琴弄乐一番这时,一名女子回过头,长相嘛,嗯……勉强算得上“遵守交通规则,在家孝顺父母” “姐姐,她就是我刚刚向你提起的红毛丫头叶小霜 她很高兴季天终于寻找到如花美眷,同时也被这名俏丽佳人的“美眷”那正经八百的问话给逗得笑开了脸 “小姐,这位红发姑娘以为您是仙子来着呢!”因为这丫环初次见到龙季云时,也被小姐的天仙美貌所震,以为是仙女下凡   他的代总经理身分,使他不得不被迫出席商业间的交际应酬,每天一睁开眼,就是数不清的会议决策需要他召开定夺,更别提一叠高过一叠的待签文件、开发企画案,堆在他那超大尺码的办公桌上奇怪的是,她的身分一直只是个秘书而非他的妹妹,不过以母亲异常骄傲的血统观念,她没有成为他们的妹妹说来亦没什么好奇怪的就像现在,捧着一叠日程计划表来到他办公桌子前十五公分处停住,一如往日,多一公分不多、少一公分不少,就是刚刚好十五公分   从他此刻很不以为然的眼光,她非常明白他对她有多深恶痛绝,因为奉总裁指示,她不只是往公事上协助他迅速进人业务状况,就连下班她都必须在一旁照顾他的生活起居,直到他身心皆以皇爵集团为首要,那她才可以较为轻松的拥有个人的夜晚时间   不过,看情形她还有得熬,因为他完全不像前总经理唐尧   不过看见一张酷得可爱的俊睑为了强迫脸皮硬挤出一丝笑容,导致整张脸扭曲成一团,那模样就好像是颜面神经中风一般,让她看了想笑却不能表现出来   不然他此刻的指控就会变成真实的控诉,那她就会变成毫无立场而站不住脚像现在,他明明对她敲门后就直接进入的行为怒不可遏,偏——“罗秘书,你刚刚敲门可有听见我的回答?”夏禹眼睛直瞪着来到面前的罗雯琪,心里气得快要吐血,却还得强迫脸皮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她分明就是睁眼说瞎话,竟然跟他装傻!不过如果她的本意是想要活活气死他,那她无疑是做得非常成功,因为他确定快要气死了   暗恨的坐回那张舒适的总经理办公椅上,浑身就开始不舒服起来,感觉就像是在坐电椅似的,不,或许坐电椅还舒服一点,最起码电一次就一了百了   而这张上好牛皮所制成的皇爵集团总经理座椅,他若无法扭转乾坤,恐怕得坐到操劳至死才得以彻底解脱,因为除了他大哥之外,他其余两个兄弟可是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唉!换作是他,他一定也是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真搞不懂大哥为什么会做得甘之如饴又异常起劲   哇哈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何不好好的利用一下,如果成功的话,他就可以交换条件脱离苦海啦   “总经理,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觉得你比我还需要哼!看见我被我母亲刮一顿胡子,你就很乐对不对?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若不是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我早就对你不客气了,别以为你仗著有我母亲当靠山,我就拿你没办法”罗雯琪错愕的看着他那差几公分就触及她脸颊上的手掌”   啧,没女人玩也就算了,连电脑也没得碰,整天就是开不完的会议和签不完的文件和该死的商业应酬   可是听到夏禹的电话留言专程打来回覆的,尽管他的话题总是千篇一律,但,谁叫他是他三弟,而他是他二哥呢?所以他人虽在爱琴海,可一听见电话录音机的留言,他仍立刻拨了这通越洋电话,瞧,他这个做哥哥的是多么疼爱弟弟“虞舜爱新觉罗!”夏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火冒三丈的咆哮道好了,你有什么急事就快说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没空跟你哈啦   “我——罗秘书,你不出去还待在我办公室里要做什么?”一句话堵住夏禹的嘴巴,而眼角余光在瞥见一抹灰色身影矗立在办公桌旁,他的火气立刻又急遽上升   “要你管,如果你只是打来落井下石的,那就不劳费心了”电话彼端传来虞舜啧啧称奇的声音”   “禹,我真是怀疑你是不是番邦来的,才刚夸奖你聪明一点,现在又说出愚蠢的话来,你能不能用大脑想一想,如果大脑想不到,麻烦你的小脑也拿来想一下好吗?大哥和滢滢环游世界去了,我和商汤这段期间必须待在罗多斯岛拍戏,并不是我不帮你,我是有心无力,你明不明白?”   “不明白,我只明白你可以却不帮我!”说来说去,他根本就是见死不救,居然还意讽他是个番仔,夏禹压根听不下去的撇撇嘴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若不是我今天临时起意来公司,我还不晓得你是用这种口气对待罗秘书,难得的是罗秘书完全不曾跟我提到,你对她这种恶劣差劲的言行举止   她几乎都已经不管他在外头放浪形骸的行为了,若非唐尧为了那个血统低下又无财无势的台湾女子和她脱离母子关系,就在她对他彻底死心又绝望的决定要叫虞舜回来接掌公司的时候,想不到她认为最不可能的三儿子夏禹竟贴心的乖乖自动回来报到,当时真是让她感动极了   谁知道他回到公司却是死性不改   “母亲,我听得很清楚,毕竟这只是偶发事件,所以母亲你大可放一万个心,我当然知道罗秘书是个不可多得又非常优秀的女秘书,所以我就算是跟天借胆也不敢欺负她”夏禹陪着笑脸的说   夏禹有些不是滋味的瞪了她一眼,谁要她鸡婆插什么嘴,她这么做岂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哼!   “雯琪,你不用袒护他,我的儿子我自己知道,他可是一点都不会感激你这番好心的   “哦,那就是说你真的有欺负罗秘书罗?”康雅挑了挑眉,这个笨儿子又对号入座了,唉,真是朽木不可雕呀!   “哦……“夏禹闻言一窒”康雅无奈的摇摇头,多温柔体贴、惹人疼爱的女孩子,而以她的蕙质兰心和聪明的头脑,她若不能为她所用亦留她不得,不过看情形目前是完全没这必要   “母亲,我才没有”对她得寸进尺夏禹忙不迭的猛摇头,开玩笑,他哪会这么没眼光?   “没有最好,对了,你和虞舜在电话里头都说些什么?”   一提到虞舜就让她忍不住心情沉重,大清皇朝的子孙后裔竟然做着抛头露面的工作,真是不像话!   如果他想在外头发展,好歹像夏禹或商汤这样在个名称好听的职业,偏他竟然跑上当什么模特儿,更离谱的是还兼做戏子,现在虽然做导演,名声是比较好了一点,可演艺圈这种龙蛇混杂之处实在是成何体统!   “总裁、总经理,我先下去了   “雯琪真是个好女孩   “好女孩,我看是欧巴桑吧?穿得丑不啦叽活像没钱做衣裳似的,不知情的人看见她,还以为我们皇爵集团请了一个阿妈级的女人当总经理秘书”夏禹毒辣的挖苦道   “夏禹,我不许你这么批评雯琪,她的穿着打扮是保守了一点,可是她才比你小一岁而已   “母亲,我觉得你最好不要知道会好一点   而虞舜,一直以来他的表现都让她无从挑剔,只除了他的职业之外没想到他竟然会瞒着她偷偷协助唐尧逃走,这让她感到非常的失望又愤怒,但因为才刚失去一个儿子,故才暂时隐忍下来不愿再挑起事端至于商汤,么儿总是倍受宠爱,她亦不例外的较疼爱他,所以他做什么事情她都任由他率性而为,不过迄今他亦没做出令她失望的事情来,故她这个四个儿子总是让她感到非常自豪,偏——一个唐尧让她颜面完全扫地,一个虞舜让她感到痛心无比,而夏禹行事轻浮吊儿郎当,商汤又我行我素,孩子气重,公司若非有罗雯琪在,可以让她不用烦恼牵挂,她真是不敢想像,她万一结婚嫁了人,皇爵集团这庞大的跨国企业该如何是好?   “母亲,你还是别问,我不想让你听了生气”夏禹陷入两难的抉择中,不过谈话的内容若让他母亲听到确实是会气得吐血,因为她若晓得他是因为赌注才被迫自动接掌家业,这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康雅放下咖啡杯,沉下脸色”康雅嘴角朝上掀了一下   “要我先考虑虞舜也行,就看你怎么做了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她当时为何没想到这个方法呢?唐尧不行还有虞舜,结果她却被气得脑子完全停止运作,连这个简单的替代方法都没想到这回她要一次就搞定他,然后再打电话给汉森见着虞舜,以他阴险狡诈的脑袋,他可以将他送入冰山火海,应该也可以救他脱离苦难   “报告夫人,二公子片厂实在忙得抽不开身,所以才嘱咐小的代他过来迎接,我出发前二公子还特地声明要小的务必将夫人安全又舒适的送达饭店天晓得他那英明神武的二公子此刻像吃了好几吨的炸药,害他根本就不敢去捋虎须,免得引爆炸弹将自己炸得粉身碎骨,那就太惨了   “不、不,夫人,您误会我的意思,您当然可以去片厂,只是片厂因为即将开拍,所以人非但多的拥挤又很紊乱,夫人何不先在饭店小憩下,到时二公子忙完就会立刻过来向您请安   “就是因为虞舜忙得抽不开身,所以我更要去片厂关心一下,怎么,有何不妥吗?”康雅挖苦的嘲讽着”洪文德心一惊,天要下红雨了吗?一向高高在上的总裁康雅爱新觉罗,握有皇帝般权高财势的‘皇爵集团’首脑人物,对演艺界的态度从未有过肯定的评论,甚至可说是不屑一顾,偏……怪事年年有,今年是特别多”虞舜漂亮的眉毛上挑一下,眼光瞄向一直回避他视线的夏禹”虞舜极力的压抑住体内不断涌现的恶劣情绪,他的心已经够烦的了,现在竟还冒出联姻一事,简直是嫌他不够烦似的   “碍难从命?虞舜,你给我再说一次!”康雅雍容华贵的脸上再也无法保持优雅的神情,不自觉提高的音量泄露了她此刻的心境,恶劣的情绪丝毫不逊于虞舜此时他终于能够体会大哥的心情,要强迫自己娶一个心所不爱的女子,他情愿一死   反了反了,儿子一个个都反了,她这个做母亲的威严何在?她可是享名全球“皇爵集团”的总裁,亦是满清皇朝的后裔康雅”夏禹闻言心头一震,不会吧,大哥选择的方式是如此,现在连二哥……不,他不想再失去一个兄弟,他不想亦不愿,他必须阻止,祸是他闯出来,理应由他收拾一切爱新觉罗从现在开始,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夏禹,我们走!”语毕,她从沙发上站起身,就要往大门走去   夏禹心一慌,忙起身挡住母亲的去路那我来娶好了”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这回他是始作俑者,那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但说完后他的脑海中为何会浮现罗雯琪那该死女人的身影呢?“夏禹?”虞舜怔了一下,他这个傻弟弟,竟然拿自己的婚姻大事来开玩笑,不过倒是令他有点儿感动罗威的问题了,我是你们的母亲,结果你们是用何种方式在对待我,早知道生你们会来顶憧忤逆我,当初我就不生了”康雅不容分说的抛下话,最终她还是放下身段的妥协,只要他点头,她可以当之前的一切全都没发生过,他仍然会是她宝贝的二儿子,而不是那个差点气得她吐血的不孝子   “二哥,你……”夏禹无奈的看向虞舜,只要他先虚以委蛇,其他的等母亲心情好一点再来慢慢聊,这不是他最拿手的吗?   “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点头,唯独这件事我办不到!”虞舜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想到叶思诗他就无法妥协,因为他太了解母亲的个性和作法,一旦他对这件事情点头答应,他就永远无法翻身!   “好、好,虞舜,你真够狠,夏禹,我们走”这就是她引以为豪的好儿子,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康雅这回是彻彻底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她扭头转身就走罗威,都无法使母亲改变心意,甚至他那看了就讨厌的罗雯琪都一起加入帮他说服的行列,结果——两人都被扫地出门,罗雯琪只好去处理离开的一切相关事宜,他则是偷了个空溜到这儿来,一踏进餐厅就看见虞舜那张臭到极点的脸庞,只不过他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就是了   他竟然怂恿母亲把该婚配给大哥唐尧的罗威财团之女塞到他身上,当场害他和母亲撕破脸,母亲一怒之下和他断绝母子关系,拂袖而去,他这个罪魁祸首还死赖着不走”虞舜挑挑眉”该死的她!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他的失踪,夏禹垂头丧气的哀叫一声,真不愧是她母亲一手训练出的鹰犬   “没关系,你可以给我一分钟的时间吗?我有话想单独和夏禹谈谈”母亲还真是翻脸无情,虞舜暗自叹息,看着如丧考妣的夏禹,真是教他不同情他都难   “罗秘书,可以吗?”虞舜有礼的征询   “什么法子?”夏禹焦急的问道”他会残忍吗?虞舜可是相当的不以为然,要知道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亦是最后赢家   夏禹只是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拖着颓丧的脚步往餐厅门口无力的走去   但下午看着他如此费神的想挽回二公子和总裁之间近乎是破裂的关系,她忍不住就多嘴的帮忙说情   他真不晓得虞舜在想什么,竟然要他去泡这个他一看到就气闷的该死女人,更别提他们之间的新仇旧恨,能力卓越又如何?重点是他根本就看她不顺眼”罗雯琪恭敬的点头   反倒是夏禹错愕的反应不过来,直到看见她慢条斯理的拿出手帕,从容的擦拭着,他才回过神来的叫道:“嘎!该死,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好车子转弯——”尽管讨厌归讨厌,但他可不会故意做出这么恶劣又孩子气的行为   “呀!”罗雯琪为他这突如其来的恶行惊呼出声,双手下意识地就横抱在胸前,试图扣回被扯开的上衣钮扣,却赫然发现,有些钮扣已不翼而飞,她不禁羞红了脸”罗雯琪颇讶异的巡视着他冷魅惑人的眸光   所以她非常清楚自己在男人的眼中只是一个丑陋的女人,一个不会引起正常男人任何遐思的女人,故他的行为绝非是出自于欲望,既然不是欲望那恐怕就是他想要羞辱她——唉,她真是不懂,他为什么会对她如此深恶痛绝?就只因为她要协助他尽快进入公司状况而做了一些措施,但这些措施都仅是暂时性的,一旦等他进入状况,他就可以慢慢恢复他的兴趣,除非他玩得乐不思蜀,那自是另当别论   “总经理,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我不是说你不是男人,我是说……”罗雯琪不安的致歉,自从她亲耳听见他对她的感觉和看法后,在他面前的一言一语,她几乎是反覆思量,以免动辄得咎,亦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他的看法   这是唐尧所不能带给她的感觉和冲击,就连在行事作风上,两人的差异更是南辕北辙,所以面对唐尧,她的心不曾有一丝异样的情绪,而对他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这是为什么?   “好了、好了,你不用再说了,听了就心烦   “行了、行了,算我怕了你,罗秘书,我为刚刚不小心泼湿你的衣服和故意扯破你的衣服向你道歉,这样可以吧”此时轿车前座传来司机恭敬的声音   不过话说回来,她何尝不想抛开皇爵集团这个沉重的包袱,可总裁养育之恩大如天,所以只要总裁,虽然她不曾给她任何情感的滋润,可她明白,她对她的好和疼爱,仅次于她四个儿子,因为她是个父母不详、来路不明的孤儿,这对心高气傲又重视血统的总裁来说,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   突然,与她房间相连结的门传来“砰”的好大一声,她怔了一下,因为是私人秘书,所以她住在夏禹卧房旁边的佣人室,而总裁则是睡在隔音设备良好的主卧房   当客房内再度传来一重物落地“咚”的声响,她才纳闷的离开阳台,来到那扇相连结的房门——个她很不愿意去触碰的房门   “酒   罗雯琪一震,猛然回过神来,心思尚未清朗,双手已不由自主的推开那扇相连结的房门,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只见夏禹整个人倒卧在铺着墨绿色的织锦地毯上,一个穿着酒保服饰的男子捂着右眼蹲在他旁边,一手正试图闪躲他酒醉的攻击   “你们在吵什么?”康雅冷冷的嗓音从敞开的房门边响起”罗雯琪回过神来就连忙迎上前去   “总裁,总经理喝醉了   “喝醉?那还不叫人把他扶到床上去,躺在地上成何体统?“康雅沉下脸,还嫌她不够烦心吗!早该离开此地,偏等待的心就是让她不忍离去,她的儿子呀,难道她真的又得失去一个儿子?   “是的,总裁”罗雯琪立刻把她所知晓的全说出来   被虞舜的选择心痛得难以成眠”   “夏禹号?”康雅略抬眉的说道   “嗯,若没事你们也早些休息   罗雯琪暗松一口气的目送着她离去”罗雯琪回过神,看着洛桑无所适从的看着她,她忙对他回以一笑,毕竟他只是个听令行事的人,正如同她一般”洛桑带着深思目光打量着她,因为他愈看就愈不觉得她像个坏心肠的巫婆   “不、不行,我要吐出……哇……呕……”再也克制不住淹过咽喉的酸涩液体,夏禹嘴一张,秽物就从口中欲罢不能的吐出来因为他吐完就算了,竟然吐完又醉昏过去,可这一室臭味薰天的秽物该做何处理?而两人弄脏的衣服又该做何处理?   他倒好,她可惨了,话再说回来,就算他清醒又如何,毕竟他是主子,而她是下属,所以这情况反而他醉昏过去会好一点,最起码可以省去不必要的尴尬和困窘,简单的说就是最起码两人不用大眼瞪小眼   唉,为什么英俊的男人就连醉得一塌糊涂的时候,那模样明明就该是很糟糕的,偏地给人的感觉反倒有种颓废的邪恶气质,像个沉睡的恶魔——心莫名的一颤,她慌乱的打开水源,就拿着蓬蓬头对着他衣物上的秽物冲洗起来,因为她还是缺乏勇气脱掉他的衣服,只敢用手在水冲击时拨掉一些秽物”他邪笑出声,他明白了,眼前这个小美人只是在和他撒娇,虽然撒娇的籍口有些好笑,不过他喜欢!   女鹰犬!   罗雯琪心一沉,这就是他对她的评价?还真是难听的不堪入耳,只是这原本就是在她意料中的评语,她不该有低落的感觉才是,可心中却又……   “总经理,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罗雯琪,请你放开我,好吗?”连他最讨厌的人都认不出来,他确实酒醉得有够厉害,她不禁有点好气又好笑   天晓得他已经有四个月没碰过女人柔软香馥的躯体,而她那又大又圆的乳房一直在他眼前晃动,他忍不住伸出手,粗鲁的撕扯着她那包裹住乳房的丝质胸罩——“啊!不要——”猝不及防下,她的胸罩就在他大力拉扯下被扯离她的身上,她的乳房就当着他的眼弹跳出来,她还来不及遮住裸露的春光,他的大手已经毫不客气的握住揉搓……   “噢,真是饱满,颜色又那么漂亮,好美,让哥哥好好尝尝看甜不甜?”夏禹几乎被那弹跳出来的乳房给看直了眼睛,特别是乳尖那粉红色的晕泽,更是看得他口水快滴出来,完全无法思考,他张开嘴就舔弄着那令他心神荡漾的乳蕾——“啧啧,晤,好甜,小妖精,你的味道好甜、好好吃……”柔软又舌甜的滋味让他吸吮得欲罢不能,腾出一手,他猴急的扯着身上湿透的衣物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占有她紧窒柔美的身躯   “不要,总经理,你清醒一点——嘎!”   罗雯琪奋力的为保住自己的贞操而不住挣扎,无奈男人先天上体力就胜出女人太多,她压根就挣脱不住他的箝制   “呜……好、好痛……呜……”罗雯琪痛得止不住颤抖起来,这就是少女成为少妇的过程,竟然是如此疼痛,难怪女人总是会记得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因为那痛的感觉太令人记忆深刻   这是什么感觉?好舒服、好舒服,身体快乐得像不属于自己,随着他猛烈冲刺的身子不断失声尖叫这真是不可思议,这真是太疯狂了,偏真实的让他无法不相信这是事实   “甜心宝贝,你还好吗?感觉是不是很快乐?我让你达到高潮了吗?”他爱怜的勾起她一缕发丝,有点懊恼的发现,他们正身处在浴室的磁砖上,而开着水源的莲蓬头一直喷洒出水,几乎让浴室决要泛滥成灾该死!他竟然让他的小妖精的第一次在这种环境下发生,而他甚至还不认识她,尽管她是如此甜美、身子是如此敏感,他都不该给她有环境恶劣的第一次印象”夏禹一征,随即反应过来的连忙搂住她的纤腰,她是他的,他还没尝够她甜美的滋味,她怎么可以毫不留恋的离开他的身边,他不准!   “你为什么不难,我又不是属于你的私有财产物,请你放开我”罗雯琪心慌意乱的想要推开他温暖的怀抱,这伟岸的身躯是不属于她的,因为横跨在他们之间有太多的阻碍和限制,譬如康雅   “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开我?”被他孩子气的行为弄得没辄,她轻叹口气   对一个喝醉酒的男人,她如何能期望他能理性的面对事实,他的神智根本就不是在正常运作的状况下   “你要我?好啊,不过地点要由我选择   宿醉所造成的痛苦已经够令人苦不堪言,偏偏直升机又碰上乱流,使得他粒米未进的肠胃一阵翻搅,差点就要吐出来,但,这些痛苦悲惨还不及视线在看见邻座坐着,那令他浑身坐立难安的罗雯琪,还来得凄凉万分   原本还忐忑不安的以为他会记得昨夜,不过宿醉的痛苦好像让他无神细想   瞧她现在的穿着,一头秀发流成老式的发髻,一丝不紊的盘在脑后,一袭深黑色的两件式套装衬显得她异常老气,还戴着一副几乎遮掩住她半张脸孔的大眼镜,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古板又无趣的女人,想到这他就忍不住要怀疑,自己当时真的有喝得这么醉吗?   “总经理,那我这就去拿   思忖间,她已经从一旁的杂物柜拿出一医药盒,在看过药物的品名后,拿出自己想要的止痛药,细心的倒杯饮用水,她才缓步走回原位递给他”夏禹眼明手快的抓住她,因为他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所以才能在她失去重心要往前栽倒的时候,及时将她安全的揽入怀中   “对、对不起,总经理   “欢迎三公子莅临夏禹号”   “三公子,人家叫玩玩,你真酷喔   “想想、爱爱、玩玩”   一听就觉得好骚包的花名,不过他喜欢!夏禹唇边扬起一抹笑意,偏视线在看见被挤到后方的罗雯琪,他被撩起的兴趣一瞬间像被人当头给浇了桶冷水似的不见踪影,甚至心头竟还荒谬的觉得有股不安惶然的感觉   他怎么会做出这种行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最喜欢女孩子陪伴的他,他竟然会动手推开她们   该死的!他的口吻好像他脑袋里只会想着那档子事,要知道昨晚他和罗雯琪可是云雨三番,现在头还有些宿醉,哪来的力气和心情一次应付三个,他又不是无敌铁金刚,嗟!   “咦——喔,罗秘书,对、对,我差点忘了,来人,快带罗秘书去舱房歇息,他可是三公子的私人秘书,大家可得好生招待”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洛桑忙朝旁呆在原地的服务生施个眼色”洛桑朝他暧昧的眨眨眼   “我装什么?”夏禹不解的打量着他,他意有所指的眼光让他不禁皱起眉头,这个洛桑今天好生奇怪”   洛桑的眼光更暧昧了,虽然他觉得此刻的夏禹看起来有点古怪和陌生,不过“男人本色”可是夏禹生活的座右铭,况且四个月过着宛如和尚般禁欲的生活,这一触禁还不——嘿嘿!   这下子夏禹听懂了,事实上不只他听懂,所有在场的人都听懂了,这感觉突然让他心头好不舒坦   “喔,三公子,三……”洛桑傻了,在场之人亦全傻了   夏禹满足的轻喟一声,身子静卧在游泳池旁的躺椅上,和风拂来带着些许海水的咸味与凉意,柔软的小手在身上力道恰到好处的按摩揉捏,舒服的消除这四个月来的疲乏   毕竟她是他的私人秘书,即使他现在是在休假中,但他相信他母亲一定有特别嘱咐过她,不然母亲不会要她跟着一起来,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虽然洛桑是提过这原本被取消的休假是她帮他争取,可是以她讨人厌的个性,她怎么可能会静默到现在都未曾在他身边出现?   真的很奇怪,好吧,就算她也是在休假好了,那她这二十四小时都在做什么?不可能一直待在舱房里吧?   毕竟邮轮上有许多游乐设施可供消遣玩乐调剂身心,当然若想运动一下身子或舒展身心,邮轮上亦有健身房和三温暖室可消除疲劳,再者还有夜总会可以喝个调酒、跳个小舞,再要不还有咖啡坊和卡拉OK,只是他无论怎么想都很难把她和这些娱乐场所画上等号”想想讶异的听着他的低咒声,忍不住大着胆子叫道   事实上从午膳开始,他的表现和反应就有点奇怪,尽管他依然和她们谈笑风生并调情取乐,可偶尔她总会觉得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   “三公子,请问有何吩咐?”服务人员在看见夏禹的招手,忙不迭的将手中饮品端到指定桌位就赶紧迎上前来”夏禹不耐烦的提醒他”曾经理这才反应过来的说明   “报告三公子,罗秘书她人在舱房里啊   真是太不像话了,谁允许他们这么胡来的?   “是、是的,这样一来罗秘书就不会影响到你,而且等她清醒,她会以为是自己人疲倦——”   看着夏禹那愈显难看的脸色和咆哮声,曾经理说到后头根本惶然的说不下去”曾经理一听连忙点头,然后拔腿就往他的办公室跑去因为他无法接受那样的事实和打击,因为两人做爱的感觉是那么美好快活,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是他最讨厌的人,结果……   看来他仍是个俗气的男人,在看见这张犹如海棠春睡的姿容,他的身体就起了急遽的生理反应不说,就连—颗心都为之憾动不已,毕竟他占有她的童贞、夺走她的处女之身不是吗?虽然是在酒醉的情况下,但醒来后身体的记忆却鲜明的让他想忘都忘不掉   “噢——”他哀叫一声,没想到睡着的她亦能对他身体造成如此严重的影响,而仅是这样看着她,他就克制不住自己想要爱她的冲动   不过话说回来,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尤其是对美人更是毫无半点自制力,特别是她的改变又如此巨大深远,再加上他又下定决心将她贴上他的专用标签,无形中她等于已是他的私有财产所有物,所以欲望更是来得汹涌澎湃,一发不可收拾爱新觉罗号服务部的经理   “什么?”洛桑闻言更是反应不过来的惊呼出声换个角度重新思量,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真的那么悲哀凄惨,因为他的生命中将有她的介入和驻足,从此整个改写他的生活史,一股异样的情愫揪紧心头,他情不自禁的圈紧手臂……   “唔……”睡梦中的她被某物压得几乎快喘不过气来,她低吟着想转过身挣脱那令她将要窒息的物体,偏它在感觉到她反抗性的抗拒行为,竟圈得更紧   “怎么了?琪琪甜心宝贝”好棒的触感,她的乳房果然一如醉酒中所感受的,既柔软又富有弹性,夏禹摸弄得有些欲罢不能   从没想过一向冷静自若的她竟然因为他的爱抚就慌得坐立不安,这让他有种莫名的成就感,原来她并不是任何时刻都这么自信满满他、他、他在说什么?是意有所指还是巧合?总之她的心整个落到了谷底,因为她吓坏了,且吓得不轻   “总经理,你在开玩笑吗?若是就请到此为止爱新觉罗,因为若连她都治不了他,那她就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所谓,反正有你陪我,地点在邮轮,还是公司或是大床上,我随时都可以提枪上阵   唉,他的自制力真是愈来愈退步,就连她不带挑逗的行为都轻易的令他感到兴奋,啧活像八辈子没玩过女人似的   “我怎么了?”望着她了悟的眼神,夏禹忍不住想要捉弄她,吃鳖四个月,第一次难能可贵的在话语占上风,他简直乐坏了,这感觉丝毫不逊于做爱的快感若不如此,我浪荡不羁、好逸恶劳的个性和生活让我无法在庞大压力和挫折中找到平衡点,而你糟糕的装扮看在我的眼中,简直让我捉狂,所以……   唉,你可知道在你面前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我想摆脱这一切加诸在我身上的负荷,偏大哥和二哥都相继离开,你可知道我的感觉有多恐慌无助?   于是二哥给我提了一个建议,他建议我追求你,如此一来我就可以减轻许多压力,但我是个自大又好面子的男人,在看到你的模样,我根本就无法勉强自己,直到酒醉的时候……   唉,我真的是个重视外表的男人,你一定觉得我很庸俗不堪,我竟然以貌取人,我——“   “够了,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每听一句,罗雯琪的心就撼动一分,他的真诚告白让她好心动、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绝对不是在暗示她,他对她有情,他只是卑劣的想要利用她,因为虞舜建议他追求她不是吗?一个掏出心的女人,自然是会无怨无海的为心爱男人分担所有欢乐痛苦   “我错了?我哪里错了?”罗雯琪忍不住激动了起来“我不是你往日的那些女伴,甜言蜜语对我来说是没用的,因为我不是那种肤浅没大脑好骗的女人,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觉”罗雯琪相当不以为然的反驳   她错了?她一点都没错,甚至觉得自己该死的说中了事实,而没有一个大男人受得了这点   “别傻了!一张处女膜就想要我负起责任,而且对象如果还是一个我最讨厌的女人,我夏禹可没有那种高尚的伟大情操,再说就算你真的是仙女下凡的大美人,我不愿意的事情难也无法改变我,特别是对女人,我可是出了名的以不负责任为最高原则,因为在我的眼中女人如衣裳,穿破一件再换一件   “我……不是、不是你说的这样……”   罗雯琪发觉自己无力招架他的一言一语,她慌得想找回惯有的自信和冷静,她最擅长的就是主导情势,结果现在她竟然只有挨打的份罗雯琪,你现在给我听清楚,因为我要开始追求你,你将会是我的女人和老婆   罗雯琪手捧着一叠必定要夏禹亲自批阅的文件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她都已经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能没收他的宝贝蜜糖,他竟然还敢要她拿开文件!   而这关系着数佰万美金的合约,竟然比不上这什么该死的口袋怪物决战升级?!她深吸一口气,不然她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发火   “琪琪,我的好老婆,别这样嘛,你再给我十分钟,只要十分——”夏禹边堆起笑容,边试图想要拿开那挡在电脑萤幕前的文件公文   “啪”的一声,电脑硬生生的被罗雯琪在非安全程序关掉主电源,同时夏禹亦闭上他的嘴巴,因为他看见她那眸子已经喷出火光,就连那副丑不啦叽的大眼镜都挡不住她的熊熊大火他必须赶快想想办法安抚一下她的怒气,然后他就可以继续玩电脑,天晓得他已经打到口袋怪物最后一关,结果……   “总经理,请叫我罗秘书,”一眼就看容他的心思,罗雯琪面无表情的瞪着他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我发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她就这么不留情面的戳破他的尊严,不过此地只有他们两个,所以没人听见,就由她说个开心吧对他已经被宣告破产的信用也毫无帮助,那他还这么辛苦作啥?   “不可以,你再这样,我就没收你的电脑   “好,如果你在十二点以前把文件全部签完,我就不生你的气,让你继续玩电脑”被他亲的骨头都快酥掉,罗雯琪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下子又忘记自己这回想要他做回总经理该有的样子和品性”夏禹的眼睛倏地亮起星光   “真的!好啦,你快点放我下来,我要去办公了”算了、算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罗雯琪暗叹一声的想要推开他   “你就坐在我大腿上,我签一签就立刻给你,你就不用浪费时间的走进走出”罗雯琪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对着他别具深意的微微一笑“没、没有,只是签名根本就不需要花太多时间,我的工作能力怎么能和大哥相提并论,琪琪,你不能因为是我老婆就昧着良心,言不由衷的赞美我   “你要做什么?不要,放开我,这里可是办公室呀”罗雯琪正纳闷着他的行为,等意识到他邪恶的行为,她顿时吓了一跳的惊叫挣扎,奈何他已慢条斯里的起身,赋贼地看着她如果你没有发现并怀疑的话,那我就不会在办公室里对你做这种事   “总裁,对、对不起”康雅闻言极其不屑的挑眉   “母亲,我不许你这么说琪琪!我爱她,事实上你来得正好,我决定要娶琪琪为妻,我希望你能答应,如果你不答应也无所谓,我还是要娶她   “我知道很遗憾,我以为你会很开心我娶琪琪,毕竟她是你从孤儿院收养来的,你甚至还把她调教得如此优秀,所以我以为你非常的喜爱她,所以我想我要娶她这个念头一定会获得你的应允,我——”还是只有这个选择吗?夏禹沉重的叹道”康雅一把甩开她的手,气急败坏的骂道”夏禹担心的走上前在街道奔跑就够引人注目了,他竟然还追着她大吼大叫,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通缉犯咧   “那你为什么要跑?你没听见找在叫你吗?”夏禹也不甘示弱的反问”夏禹霸道的将她搂入怀中爱新觉罗号的豪华邮轮上,在离船启秆的最后一个小时内   当这八名男女发现彼此,莫不诧异又欣喜的退到一旁相互寒暄,这八名男女中的四位男子不是别人,他们正是被康雅爱新觉罗一声令下,通通给扫地出门的“皇爵集团”四位清朝后裔公子——唐尧、虞舜、夏禹和商汤,而这四名女子自然就是赵莹莹、叶思诗、罗雯琪和易湘君真是好久不见咦,这不是罗秘书吗?”唐尧爱怜的搂着赵莹莹的腰含笑说着,视线在触及夏禹身旁的罗雯琪时怔了一下,她曾经是他的机要秘书,孰料竟在这个地方看见她”夏禹不悦的轻敲一下罗雯琪的脑袋”唐尧的疑惑在看见夏禹那亲密的举动和突然宣告占有性的手臂圈紧她的腰,他了悟的扬起嘴角   好不容易跑完台湾北高两市的“太阳与玫瑰”电影首映会,他们前脚才踏进在阳明山的别墅住宅,夏禹的邀请卡就跟着快递寄达,而以他向来脱线的记性,这神通无疑是出自罗雯琪之手   “什么?这不是你发起的,可是邀请卡上明明是你夏禹的名字呀”夏禹干脆从口袋中掏出张邀请卡递给虞舜   这、这是怎么回事?因为在他们手中的邀请卡亦铅体黑字明明印的是夏禹斗大两个字”商汤微皱起眉头的说出他的感觉”蓦然,一道高傲又冷漠的女性嗓音在八人身后响起   “母亲,难道你也收到邀请卡吗?”夏禹硬撑着厚脸皮,冒着率先被炮轰的危险,微笑的问道   “哼,我只是觉得奇怪你们这四个不孝子怎么敢寄邀请卡给我,所以才过来瞧一瞧   “那真是奇怪,究竟是谁寄邀请卡给我们,他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虞舜狐疑的提出大伙心里的困惑”康雅姿态极高的声明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们这些不孝子说话来气死我,既然这不是你们搞出来的把戏,那我要回去了   “母亲……”虞舜正欲开口   “你、你是震伟?”康雅难以置信的看着在保镖环绕保护下走向众人的桑震伟,尽管两鬓飞霜,仍掩不住自然大成的王者霸气萨瓦多尔二世公爵,一个承袭英国古老姓氏亦具有三家血统的爵爷   “够了,你们别在我面前来这一套亲情的剧码,我是不会接受的,震伟,这一切是不是你搞的鬼?”康雅受不了的瞪着桑震伟是他,竟然是他在暗中搞鬼,天可怜见,他可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不错,雅儿,邀请卡是我发出去的,我先为冒用你们的名字向两个孩子说声对不起”虞舜和夏禹忙不迭的摇摇手,让一个长辈又是一个响叮当的大人物向他们致歉,他们两个可承受不起”   桑震伟欣赏的眼光看着这些外貌出众的年轻人,他们都是他儿子的兄长和嫂嫂们,而看得出来这几个女孩子,虽然没有显赫的家世,可心地都非常善良   “连你也认为是我不对吗?我只是想让他们拥有一个足以匹配他们的妻子,我这样错了吗?”康雅心头一震,提起当年她就忍不住要怨、要恨,如果她不只拥有高贵的血统还有财富,那她就能嫁给心爱的男人,结果——名利财势才是拥有爱情的胜利者,而这些没没无闻又身分低下的女子,怎么配拥有她尊贵的儿子,她们怎么可以拥有当年她所不能拥有的爱情,她们怎么可以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一切!   而她的四个儿子,怎么可以为了爱情而抛弃富贵荣华的生活,那曾是她所渴望冀盼却彻底失去的梦想,她们怎么可以坐享其成?   她不允许,她绝不允许!   “雅儿,你恨我吧,你怪我吧,当初如果我拥有他们四个为真爱不惜一切的决心和勇气,你就不会变成这样愤世嫉俗,名利到头来终是空,唯有真心才是永远不变、历久弥新,可悲的是我在看见你刊登的那版头条新闻才真切的领悟出这个道理,雅儿,我对不起你   “是啊,还有我们呢,虽然我们没有高贵血统和显赫的身分,但我们三颗想要爱你的心,因为你是我们心爱男人的母亲,就等于是我们的母亲一样   “我——唉,好吧,不过这不代表我原谅你们这四个不孝子竟然为了外头的女人而不要我这个母亲,我只是不想让你们的爱情和我一样有遗憾”康雅丢下一枚大炸弹至于对方会不会看到,那并不在考虑之列趁着水开的间隙,从冰箱里拿出几天前母亲硬是要自己带过来的面   安以若觉得身体的最后一点精力也被榨干了,但是看看四周,心里稍稍舒坦些      以若被阵铃声惊醒   按接听键,“喂!”   “是我!”那头作答   “恩…:”   “没什么事,你现在在家?”估计是察觉到以若的声音中的睡意自己还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电影结束,以若再一次开始入睡的时候忽然觉得矫情的开始了怀念看到年轻的男女牵手甜蜜的走在梧桐树下,看到男生温柔得帮她拂开遮住眼角的碎发…女孩笑的幸福,笑的甜蜜(虽然还是挺靠后的) 亲们 多帮忙 多评论 多收藏 偶想往上爬 当然 偶会努力更得 加油 加油!!!! 寂寞独白二)   第二章本质叫单身   临近下班,办公室的人都忙着整理东西了      今年的春天来的特别晚,天热了冷,暖了寒,已经是四月初的天气,但是安若还是忍不住在雪纺单衣外加了件外套如今处在街上,迎着风,骨头也有点冷酥酥的回父母那边得了,蹭一顿饭也不错的,何况,距离上一次去快一个礼拜了吧,不知道父亲的身体好点没并没有电梯以若徒步走到三楼敲了敲门”安以若换了鞋,快步进客厅,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累死了!”   “牧之,怎么没一起过来啊?”安母关了门过来,“你们吵架了?”   “妈,你是不见的我们好吗?他出差了,我过来蹭饭的你爸爸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我想多点时间照顾他再说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林牧之吗?”安以若并不想把林牧之扯进自家的问题,这样说无非是让自己的母亲安心点   口里的饭似乎变得苦涩起来   她的棋也是小时候父亲教的”无奈却又真实的血淋淋      安以若直到回到“景都”还在思索在父亲的话      看着床空荡荡的左边,仿佛心空了一块   对面的中分明提醒着安以若距离自己上床已经过了四个小时   轻手轻脚的刚开了卧室的门,客厅的灯就被摁亮了   林牧之也奇怪,看着楞在卧室门口的安以若,虽然穿着睡衣,但表情神态却不像是被惊醒的样子   林牧之起身,“你回去睡吧,我先洗个澡   “再说吧,现在就想好好睡一觉了      安以若靠在床头借着灯光,细细地打量着林牧之这几天定是很累的,否则像他这样注重细节的人,怎么可能任由胡渣冒出来她认识的林牧之人前人后总是一副谦谦公子的形象,纤尘不染的      以若没有嗜睡赖床的习惯,即使晚上睡的再晚,到了点自然就醒来睡不着   起来的时候,不忍吵醒林牧之,他一向都是睡眠极浅的,所以轻手轻脚的洗漱好,就去厨房准备早餐   回来之后发现,林牧之还没醒,想想林牧之的口味,又煎了两个蛋”   “其实我并不喜欢吐司加牛奶   “不过是一个人图方便罢了!你后来一直没问我呀,只是按我以前的方式做,我也不好说不吃吧如果这一辈子的每一个清晨都能这样,何尝不是幸福呢?也许真能这样,她也可以和林牧之相携一辈子的可是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幸福,那是一种太抽象的东西,不能设定,也无法预料 现实安稳二)   难得有一个早上是和林牧之出门的   林牧之不耐烦了,“安以若,你的丈夫帮你当一次车夫,让你这么为难吗?”   安以若看看表,也没多少时间好磨蹭了,林牧之的户口本上毕竟登记的是自己名字的,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以若怔住了,鼻息间都只是林牧之惯用的须后水的味道,分明是很淡的,在她闻起来,却感到脸耳根都一阵火热      离杂志社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安以若让林牧之停住,“我这边下车吧   忍不住转头看了后视镜中那个变小的身影,心中又起波澜   安以若不由得鄙视自己你吩咐,我做下属都能不敢吗?”   安以若整理好桌上的东西,提上手袋,“走吧,你买单我奉陪!”   於一淼笑的妩媚,“你就敲诈我好了!”   两人步出办公室的时候谁能想到人前妩媚多娇,八面玲珑的於总编吃起辣来竟是这般的没有样子当年大学的时候,自己装一文艺小青年混进校文学社   虽然於一淼没提过自己的家境,但是以若知道,她定是出自富裕之家的   安以若看看於一淼这幅姿态,想想她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於一淼又恢复了於主编的身份   “看在钱的面子上,我勉强答应吧”以若笑笑   “安以若,你不要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之态      夜静静的,以若看着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的长长的,倒是有几分落寞但是看着自己手中的袋子,心中浮起小小的期待,不知道林牧之到时候会是怎样的一副反应再看他本人,连鞋都没换   “林牧之,你大半夜干嘛装神弄鬼?”再看看茶几和地面 ,“你存心给我找麻烦呢?”   转身去拿他的拖鞋和垃圾桶“干嘛,我有什么不对吗?”   林牧之看着放在一边的袋子,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却分明笑的讽刺”      安以若泡在浴缸里,水温刚好,全身神经也伸展开了,一阵舒畅,只是心里一阵憋闷像个小孩子考了一百分一样,满怀期待的回家等待夸奖   恍惚间觉得,林牧之也关了灯靠近自己躺下手也不安分的伸进自己的睡衣内   “林牧之,晚上我很累,想睡了   晚上哥几个聚会,为一个发小接风面对她时所有的冷静又仿佛是留了眼泪却拿了糖果被哄得小孩,破涕为笑了      看看自己怀里的小女人,林牧之不由得又笑笑   女人的脸是身体各项指标的最好反应了   以若也懒得再打点自己,今天即使鬼脸出境,也只能吓吓林牧之而已   安以若鬼使神差的坐下,“这,怎么回事呢?”   林牧之已经开始用调羹喝粥了,“什么怎么回事,买的啊!”   以若嗤之以鼻,真是自己多想了,指望他这种人给自己做顿吃的,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比较可行”又指着油条,“这是精选花生油炸发酵咸味法棍还有这个包子,这叫精致小麦面饼裹浓汁肉眼扒 以若觉得自己的性格说好听点,恋家;说难听点,简直就是自闭      半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所谓的都市情感剧他一边看电脑,一边又核对报表的数据   以若想着,那样的幸福其实一直不就是自己想着的吗?,   男人拥有征服的个性,而她只希望自己能安安静静等着他鞍马劳顿的时候,和他坐在一起,说柴米油盐,说邻家里长,一起看七点档的新闻,一起看孩子的功课后来终于碰着了,也终于明白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骨感;幻想很美好,现实很无奈可是她没有料到的是,他们分开的时间永远比在一起的多,相互碰撞的机会太少了   安以若想着不由发笑,人家聚少离多导致婚姻破裂,他们倒好,愈发和谐,造福社会 写文让我快乐,当然有人看让我更快乐   安以若已婚,但是却不必在生活中苟延残喘,像个陀螺一样打转后来自己和林牧之的婚事,他们二老也是喜闻乐见的      林牧之已经在等他了,穿着一件浅灰的薄开司米毛衣外套,换下西装的他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转身进了衣帽间只是自己怎么站,觉得怎么别扭   看着林牧之,以若忽然明白了衣架子的含义,林牧之这种人,愣是能把麻袋都能穿出时尚的范儿只能转头看窗外的算不得风景的风景”   这次换做安以若吃咽着了”以若觉得这个重磅炸弹自己根本没有招架的实力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哪有你这样子的啊,孩子们现在还年轻,他们自己心里有数的,你这样搞得人家以若都难为情!”   “好好好,不说这些,吃饭吃饭,以若你要多吃点呢!”林母又开始夹菜”林父不由感慨 (偶也想要美美的封面,可是偶不知道怎么弄呢杯具了!!) 身心和谐(二)   第八章      晚上,以若回大宅的卧室的时候,也正碰上林牧之从林父的书房中回来前后进了门   以若忽然觉得,平时开一天的会讨论杂志的主题也不及林母和她两小时的恳谈受罪   思想教育这种事,果然是每个年龄层次都必须要抓的只好装睡,但装的着实难受,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房间里又恢复安静      下午从大宅回来前,林母偷偷把林牧之拉到一边以若越发迷惑了,但也只能迷惑   一直到坐在车上,安以若还在想着那个问题   终于明白林母为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   “安以若,你赶紧收起你那股犀利的眼神吧免得待会吓着我朋友!你这样怎么带得出去!”林牧之笑她 狭路相逢(一)   布置高雅的餐厅   安以若和林牧之并排而坐   又是这样,他们之间永远只有开场白,说上两句话,就冷场了   可眼前的林牧之永远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   原来世界真的很小,相遇不过转身原来故人相见,却不得不陌生相对当年他这句话言犹在耳,仿佛是自己噩梦般的诅咒   以若怔怔地坐下,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种突然地奇遇   她无数次的设想排练过多年后自己和顾煜城再一次相遇的情节她尚未收拾好自己的感情,他就这样以不期而遇的方式再度闯入她的生活所有设想好的故事的场景和主角都换了   他这样对自己视而不见,对自己视若无睹“以若,顾煜城,我的发小”   林牧之转头看向以若,“煜城,这是   心钝钝的疼,以若想尽可能的笑的自然,可是分明觉得嘴角抽搐   “牧之,你当初不是抱定单身吗,看来大嫂果真是有魅力呢!”顾煜城说的轻描淡写,而眼神却是对着安以若,凛冽得像把刀      以若用冷水冲了冲手      在包厢外的走廊,以若看到离自己十步开外,顾煜城背对着她说电话最终顾煜城走向安以若   顾煜城仔细打量着以若,“安以若,你很有能耐吗,是不是很幸运找到牧之这样好的终身饭票 ?”   该是怎么样深的一种恨意,让记忆中温文尔雅的顾煜城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以若已经无从知晓   以若借着契机逃开      一顿饭,以若在诡异的气氛中吃的小心翼翼她没想过,原来顾煜城和林牧之是旧识,原来林父口中的顾小二竟然就是顾煜城她只是后来知道顾煜城家是城中富豪,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圈子本来就小”   顾煜城的性格,以若岂能不清楚,只是他的故事,自己只是一个过客   “他,都一个人吗?”以若假装若无其事的问   安以若不说话,只是安静听歌      路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林牧之停车   她在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遇见他,相知相爱,承诺不离不弃如花美眷终究抵不过似水流年也许顾煜城就是自己的劫当年没来得及和顾煜城说,你就现在和他说清楚不和他斗嘴不也不和他争辩,只是一个人想事,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子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糟蹋不得      出来的时候,林牧之去开车,她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口等他不远处站着几个人吵闹,旁边站在一堆人围观   林牧之和顾煜城,外表都极出众但林牧之轮廓分明,更加冷峻些,而顾煜城线条柔和,温润如玉   顾煜城却唤她“安安!”只有顾煜城这样叫她,那是属于他们的暗号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间感到有人帮她掖好被角,又把她受伤的手安置妥当   相处的时间又变得极少,除了在床上,几乎碰不上面,说不上话了   两个人的生活,一人任性,一人迁就,不就是这个理吗!林牧之这样的脾气,她只当是周期性的发病   所幸他们的生活不牵扯到情爱,不相爱,便不相负他这样三五闹腾,是够自己纠结的   “哎,以若姐,据说顾总也是B大出来的,那么你们是校友咯,你之前见过他吗?当年他一定是个校园风云人物吧”   当年的九月,阳光正好,她站在万千的新生中,而他作为优秀学子的代表在主席台上致辞,那种仰望的姿态仿佛定格在昨天,无奈她和他之间已经恍若隔世以若的这句话恰好入了顾煜城的耳,听着不由心里发酸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又能代表什么呢?她怎么还能奢求他记得她的喜好,她的习惯我们在很多年前分开了,不过她现在很好”   以若忽然觉得周遭所有的空气都被抽离,脑中反复回响的只是顾煜城这一句   一直来,都在拼命的逃离和顾煜城的回忆,只因为回忆太美满,而现实太不堪她以为,他们的回忆只变成她一个人的念念不忘,原来,也是顾煜城的祭奠,并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孤芳自赏从此不再触碰   而现在,以若几乎想不起,当初那些日日夜夜是怎么过来的,一个人躲着哭,一个人舔舐伤口,人前永远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最后一刻等自己终于有勇气跑去机场和他坦白的时候,顾煜城的那班飞机却在五分钟前已经起飞只是五分钟而已,却划出她和他永远无法逾越的时空的鸿沟   而自己终究要以多年的不安和愧疚以及怀恋,来为自己的谎言和自私买单   林牧之听她好久都没有答话,却似乎有些若有似无的哽咽;不由担心“以若,你现在在哪里?”   安以若顿住“林牧之,我就回来,先这样吧!我挂了!”她只怕再讲下去会哭出声来 至于两个男主等着吧!! 亲们留评 收藏 撒花哦   房间里还留着没有散尽的烟味,她知道,林牧之只要一想事,总是习惯性的点烟,哪怕不抽,只是夹在手里,或者含在嘴边心理打着腹稿,如何开口,如何解释她的脆弱一个人凭吊就好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壁灯,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她不想有朝一日,自己和顾煜城的故事会成为他们以后的心结   她和林牧之之间,能称得上回忆的东西实在太少结婚后,两人平淡冷漠,貌合神离,各自坚守着彼此的阵地曾经某一日,她问过林牧之为什么娶她而她却始终不明了他话中的到底藏着什么意味   出席婚礼倒是件喜庆的事,可是却也不由得发愁,以前那些相熟的同学都知她已婚,却不知道嫁的是林牧之这种携带家属的场合要不要让林牧去?於一淼看出安以若的踯躅:“真不知道你怎么想,你是怕人家知道你嫁的是林牧之,还是觉得带他出去给你丢脸?好了好了 ,你自己好好想吧!我先把手头的事做完,再美美的送一对新人进入坟墓!”   安以若愣在座位上,想了好久,才拿出手机拨出林牧之的号码,好一会儿才被接起   林牧之和安以若一起出现的时候,终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安以若手挽着林牧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不想在人前和林牧之装亲昵,尤其不想在顾煜城面前她想过找个合理的时机,好好的和林牧之交代她的过往,虽然他不一定会在乎,但是最起码这样自己会心安理得,问心无愧而此刻,她只觉得不安   “一淼,你还在等吗?”   於一淼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安以若,你就喜欢瞎想,他-——我等不起!--好了好了,别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了,咱们可是为梅子贺喜来着”   这世上,谁会是谁的劫,谁为谁画地为牢,虔诚守候世事难料,摆在四年前,她们之间谁会相信当年一对璧人,今日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上天总是看不惯太多的幸福美满顾煜城的眉目如此清晰,一丝一毫也不曾在她记忆里淡去可如今他们两却上演着这样的剧情,唯美心碎的像是韩剧里的场景   台上的梅紫笑靥如花,幸福的令人炫目难平衡自己,忐忑的起伏   “安以若,你和煜城   再无睡意,索性起床,蹑手蹑脚的摸索着到客厅,把自己埋在摇椅中安安静静的想那些剥离自己生命已久的岁月   她记忆中的顾煜城,有着清澈的眼神,温暖的微笑可他们终究还是走散在时光的流里安以若虽然不时和别人聊几句,只是心思却一直在怜惜的感受着他的怅然,游离在一室的热闹之外打乱后的座位,凑巧顾煜城坐在自己的旁边,安以若只觉得整颗心悬着,惴惴不安以若有轻微的酒精过敏,平常也都是浅尝辄止,可任凭怎么推却,而那帮玩上瘾的人却始终不放过那次其实是她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唱歌,可是她唱的无比认真,一字一句,每个音节,每个旋律都仿佛是对一个人无声的告白那地方是旧学生公寓,晚上出没的人不多   顾煜城在前面闲庭信步他晚上其实被灌了不少的酒,可是他仍然走得极稳安以若跟在后面,彼此都无言,只有旁边灌木丛的蛐蛐声,空气里弥漫着不知名的香气”   “安以若?是安之若素的意思嘛?”顾煜城咀嚼着她名中大的意思   以若不好意思点点头:“我爸爸希望女孩子娴静一点,可是偏偏我不让他省心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每一搭的聊着,也不知道怎么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只是说个不停   故事好像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开始了偌大的校园里,渺小的两人却有了越来越多的“偶遇”“巧遇”__在图书馆,在食堂,在草坪…他们保持着似有若无的暧昧,偶尔一起吃饭,偶尔一起温书书…可是谁都没有把那层窗户纸戳破1) 五一节番外   五一番外   2004五一      ——我们在一起吧      那是安以若进大学的第一个五一,七天的长假,寝室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   他站在她面前,阳光照得到的侧脸,弧度很美   他帮她拿行李,送她去车站,两人一路无言,隔着五步的距离   上车的时候,人声鼎沸顾煜城叫她出来”   那头顾煜城问:“你在干嘛?”   “看超女呢?”   “别看了,你唱的比他们好!!下来 ,我带你去参加超女!”   安以若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对着阳台上浇花交代了一句,就屁颠屁颠的下楼了安以若曾经念叨着别人的男友如何浪漫,如何有情调得带女朋友逛游乐园   她用手摸着他的脸,只怕是自己的幻觉   顾煜城紧紧得抱着安以若:“安安,我终于找着你了!”   那一刻以若的眼泪不能自制   那一年的五一,很艰苦,却很幸福   她一个人去游乐园,把所有的游乐项目都玩了一遍   广场上,依然有小丑在给孩子们发气球眼角有泪滑过,她抬头望天,天空有飞机飞过,却带不走她沉重的思念   比定力,安以若却是比不过林牧之,于是只好甘拜下风,“为什么今天带我来着?”   “因为这是全市最好的求婚餐厅!”   安以若挑眉,等着他的下文这的确是一个便于记住的节日而08年的五月,安以若奔波在那场巨大的灾难里   上飞机前,林牧之摘下墨镜,问安以若:“真的不和我一起去?”   安以若摇头!   “算了,你自己保重!”说完,趁着安以若没注意,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哪位首脑莅临,哪位嘉宾到场那是的安以若还孩子气的疯狂的迷了着周杰伦,于是顾煜城不声不响排上三四个小时的队给她拿到周杰伦亲笔签名的专辑——夏天的天很热,他的衬衫都汗湿了,脸上都晒的脱皮,可是拿给她CD的时候却笑得那样明媚又或者什么都不干,只是侧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暗暗在心里勾勒他侧脸的线条      大三的下半个学期,班级组织一次两个月的支教实习她看他忙碌的背影,只觉得鼻子发酸   一直到他送她上火车,她才觉得越发舍不得,虽然只有两个多月,可是总归是见不着他      到了那边,状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恶劣——没有水,没有电,没有信号来了不到一个礼拜,安以若就瘦了一圈,原本的婴儿肥变成了尖下巴所幸看到那些孩子求知的眼眸,也不觉得苦了”   以若忽然觉得想哭,这是来这边第一次动了哭泣的念头,可是她只能极力忍着,一边又抚慰他:“就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回来!”   断断续续说了好久,都舍不得挂电话,他在那边零零碎碎的叮嘱着,以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说再见的勇气都没有却不由低下头笑自己,准是想他想疯了,怎么可能是他呢?他们天南地北,天眼海角得,隔着大半个中国呢?最近常常这样,老是看花眼,老是出现幻觉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以若不由发笑他们之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偶尔一起去不知名额山头寻一些野花野草 难道我把顾煜城写的太好了??嘿嘿,男配是用来疼的哦那时,顾煜城常常抱着安以若,“老婆,老婆”地叫安以若说了几次也没用,索性任由他叫,可是心里却甜的冒泡如果言语的温度不够,那么给他一个怀抱温暖他的悲伤   窗外是万家灯火,而他断断续续对以若讲着他的故事我被别的小孩欺负的时候,哥总是为我出头!小时候,爸妈忙事业 ,家里除了保姆就是我哥他处处维护我,总想着给我最好最想要的东西我们哥俩其实对那份家业都不屑,只有我知道,他那样做是牺牲了自己的理想来成全我的梦和家里差点闹翻---哥听闻后第一时间从国外赶回来煜城,你哥只希望你平安喜乐,如果他知道你现在这样子,他一定也会不好受的车里的笑声还没有散尽,却被尖锐的刹车声淹没她的额头擦伤了,伤口钝钝的疼她想叫顾煜城,可是发现自己声音都在发抖      她像僵尸一样的坐在急救室外   护士小姐在帮他处理额头的伤口,酒精的刺激,让她疼的直发抖可是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说不出靠在母亲的怀里那一刻,终于才敢哭出了声”终究说不出口,他会怎么样呢?那还是一个巨大的未知!   那两天,安母守着她,她守着顾煜城   隔着门的玻璃,看到他仍旧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走过去拍了拍她   房间里没了别人,只剩下安以若和顾煜城粥熬得极稀,以若用勺子的喂给它   “安安,我想吃你煮的饭!”   安以若把碗放到一边,用手帕给他擦嘴:“等你好了,我就天天煮饭给你吃!”   顾煜城笑的灿烂:“你说的,不许耍赖,少一天都不行!”   他们都以为日子会如他们所想的那般纯粹,一直忘记生活处处埋着隐患      顾母约安以若出去的那天,说得开门见山,丝毫不拖泥带水:“我希望等煜城病好后,你能够离开他!”   安以若一直以为顾母之前那一句——永远不要出现在顾煜城面前只是一句气话   “阿姨,我不知道我有什么让你不满意,但是我不会离开他!”是的,她不会离开他,在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之后,在他们经历了生死劫难之后!她没有什么可以回报,出了坚定不移得站在他身边,给他更多的爱!   顾母笑的讽刺手轻轻地抚过他的脸颊——那些伤口,那些血渍,是他爱她的证据!可是如果又有一天,他们的爱成了伤害他的理由,她会毫不犹豫的远离她每天早晚一个电话打回家,所幸家中一切无恙以若深深地自责,若不是自己,父亲怎么会晚节不保!   看到以若,安父眼神中透着明了,若无其事的笑着:“人老了,连笔都拿不正了   母亲抚了抚以若的脸:“煜城的电话吧,你去看他吧,你爸我照顾着!”   安以若只能点点头,临走前再看了看父亲一眼   顾煜城看着远处的孩子嬉戏打闹,嘴角浮起浅浅的笑   以若问:“怎么了?”   顾煜城摇摇头,“安安,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安以若陪着笑:“我能我有什么事啊,我只求你快点健康起来!”   她的笑,笑的像浮云,仿佛片刻就要飞走,却在他心里投下大片不安的阴影   顾煜城的表情是那样子的虔诚   看到医生的表情,安以若明白上天似乎判下死刑   “安小姐,现在可以给我答复了么?”   “为什么?”   她和顾煜城的爱情碍着谁的生活,纵使有错,为什么要报应到她的至亲”      款款远去的身影,徒留下一室的空气和一张支票,嘲笑她的无能和自私掐他的电话,手机关机,成了她常用的办法她只求父亲能健康,谎言,罪孽,她自己背负就好屏幕上无一不是跳动着“顾煜城”三个字从何顾母见面后,那么长的时间,始终没有见顾煜城一面   “顾煜城,我们分手吧!”   心里像被什么碾过,痛的无以复加   原来,对着心爱的人撒谎,居然可以那样心痛   我爱你,只能到这里!      顾煜城的眼中渐生寒意,他听到东西瓦解的声音,那是他的心——咬牙,费力的吐出最后一句:   “如果可以,安以若,我希望这一辈子都没有遇见你!”      离开的背影,心痛而决绝人生的路口,我们注定走散,从此以后,我们陌路繁花,各安天涯 下面得好好开始另一段故事 吼吼   生活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前山有风,后山有雨爱情屏息,一秒钟的曲终人散   入行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安以若也采访过各色人物,却没碰见这样低调的人,或许说神秘!谁说的,低调是最牛逼的炫耀就是一篇报道而已,弄得不管不顾大的   摸着小指的尾戒,想起多年以前的顾煜城,在这样的天气为自己拿签名的CD,心头所有的阴霾都散去那种味道,那种颜色让她作呕就像那时候的林牧之,即使一语不发,可是那样的气场,连光线都带着低调的优雅   林牧之的微笑有一瞬间的停滞,但是立即又恢复了正常:“安小姐的可是贵人多忘事,家母曾多蒙安小姐相救!而且——安小姐这几日不是追我追的紧吗?”   安以若好不容易刚翻出那段回忆——当时只是送那位妇人去医院,等到她家人来就离开了吗,没有好好打个照面只能陪着笑脸:“那能请林总能抽个时间接受我的采访可以吗?”   林牧之在旁边的沙发上坐定:“安小姐肯定知道我不喜欢被曝光,我想知道如果我不答应,安小姐会怎么样?”   “既然这是我的工作,我当然尽自己一切努力完成!”安以若言辞切切 原本只说好是半小时,可不知不觉却聊了一个多小时   林牧之也没留他,手摁了摁眉心,稍稍舒缓一下一日的疲惫“但愿平安到达   林牧之摸索着去按电梯内的求救电话,却久久没有人应于是也顾不了什么形象,蹲坐在地上,静静地等   那么漫长的时间,她只浑浑噩噩的醒醒睡睡      安以若再次醒来时被外边的动静给惊醒的,脑子里尚还混沌一片,轻轻的站起,摸黑问着林牧之:“是有人来救我们了么?”   “应该是的,你还好吧!”   “恩!”   外边的一阵惊呼,电梯内泻进一瞬间的光亮这段戏码,可不是给他们提供了谈资和八卦!       作者有话要说:牺牲午睡时间,把这章更新一下总之以后5楼以下 ,我再也不乘电梯了而我们之间仅剩的一点可能,也被我最后的冷漠粉碎   我看着她在她的结婚典礼上演绎着她一手自导自演的幸福,那明明只是一个残酷的喜   剧,而我也没有拆穿   遇见安以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忽然想起了流泪的Jane   同样是电梯故障,而多年前的Jane却一直怕我们会被困死,而安以若,从头至尾像个没事人一样,那种自若的心态,真不像个寻常女子      原来我们是同一种人,喜欢伪装,喜欢带着面具生活目光不经意的瞟到桌上摆着的林牧之那期的样刊可是他今天这样帮着她,说不感动是假的她只以为像林牧之那样的人,只适合高高在上得用来瞻仰!任何感谢的话,说多了似乎就矫情了一个多月以前,他们甚至只是这路上最寻常的路人甲乙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隔着这么长时间来更新   三言两语的几句才知晓,林牧之连日来忙着工作,都没正经地吃过饭   夜深人静,医院的走廊上只晃动着白晃晃的灯光,风穿堂而过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安以若停住,忽然想起那日晚上,林牧之靠在墙边,单手撑着胃的身影   那个楼层应该是高级病房了,格局布置也完全异于下面      一声大响动惊得安以若抬头——林牧之吃力地侧身拿水杯,却不小心掉地上!   以若看着他皱眉的脸色,强忍着笑意,白了他一眼,起身帮他拾起杯子,拿到里边的卫生间里洗干净了,再倒好水递给他手机的铃声响起,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林牧之来电!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有点不习惯   那头林牧之问:“你在干嘛?”   “额依旧把心思回到未完成的棋盘上厨房意味着为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那种沾染了烟火气的幸福,很踏实,很窝心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了,安以若先去看了安父才去看的林牧之   她向值班的护士打了个招呼,一来二去,两人倒是相熟了不少   安以若发誓,那一刻她不是有意要偷窥或者其他那人背对着她,安以若看不清那女子的脸,不过身段姣好甚至像耍狗一般,宠溺的揉了揉旁边女子的脸      护士小姐看着她又原封不动的回来,脸上露出些许的疑,但也没多问!   安以若本想直接走开,可是想想又退回来,把保温瓶交给值班护士:“麻烦你待会有空,交给林总吧!”   护士会意,接过放到一边!      刚出了医院,林牧之就打来电话:“怎么不进来啊?”   “哦,临时有个稿子要赶!你好好休息,先挂了吧!”   安以若怔怔的看着手机,她不知道,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是因为被刚才那幕和谐的场景灼了眼,还是触动了那些尘封的往事   林牧之能明显得感觉到安以若的无视,几次趁着空挡想和她搭话,可是都被她绕开便不再搭理安以若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正眼也没有瞧他一下身边走过的成双成对都笑靥如花,春风满面   安以若一直觉得七夕的故事是个悲情的传说,没想到却成了情人们的节日这样美好的日子,让她的回忆多了几分悲凉的底色,冷暖岁月,旧梦新愁,依旧令他在内心唏嘘不已可是谁又会知道那颗躁动的心为谁长眠?   安以若依旧把心思放到这个奇怪的礼物上,除了和林牧之稍微有点牵扯,实在想不起会有其他人送这个!难道林牧之也终究不能免俗,送女人珠宝衣物?如果真是,他意欲何为?   整理了杂念,把东西收到一边,继续手边的工作!      夕阳摇摇晃晃的西沉,安以若整理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手机却响了,特殊的铃声,专为林牧之设的,因为每次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看到他的来电显示,安以若总会觉得不习惯   途中带她到一个地方换了衣服,化了精致的妆他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样子,一路上都含着笑旋律刚好,气氛微妙!安以若看了一眼场中的那几对,伸手放进林牧之的手中!   微光中的舞蹈,辗转暧昧,多情匆促,偶尔在内心停留   安以若不敢看面前的林牧之,这样的气氛,心很容易跌落   恍惚间,脚步错了节拍,踩到林牧之的脚!安以若窘的一下子松开手,退后一步仿佛是陷在一场漫长的拉锯战中,她无力反抗睡觉的前,会惦记着她含笑的梨涡,调皮的虎牙,还有认真唱歌的模样      我不相信我们的爱情只是一场她预定好的,费尽心机的骗局那时候以为离得远远的,就可以不见也不念      多年以后才明白,一时的骄傲终究要用一世的后悔来陪葬没有了她,从此生命再无阳光呵,原来爱情的终结,竟如龙卷风过境,除了带给我伤痛,什么都没留下   钱夹的内侧,那一张小小的照片,存放了我诸多的想念而我尤其傻!   和她在一起那三年和一个人在外那四年,加起来刚好是生命的一个轮回   原来时间并不具备人们所认为的那种伟大的力量,它甚至摧毁了我记忆中有关与她的任何细节可是她居然说我们不认识,没见过——她就是这样定位我们的关系!整个过程,她真的就像是毫不相识的陌生人,而无心的试探,还是让她阵脚大乱一嗅到事情超出她的预料,就会躲进自己的壳里不闻不问所幸之后的几天,很少和林牧之碰面   到家的时候,母亲留他吃饭,他也没有推迟,在书房陪着安父下棋安以若到厨房想帮着母亲打下手我们这样的人家,他也不嫌弃   林牧之看着面前脸红的安以若,小女子的娇态尽显   “安以若,那天晚上,我没有开玩笑!”既然都是同类,也许可以在一起看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牧之果然也没有再提那件事,这也给安以若很大的喘息空间   他们一家要移民了,于是想把那套公寓转手卖了,可是自从顾煜城走后,那套公寓一直也没有出租,里面还留着他们当时的诸多东西,想让安以若他们什么时候抽空去拿一下顾煜城的号码失效了,于是打了安以若的电话,想来以为他们还是在一起的,奈何人事易分,他们早已天涯一方   房东太太并没有听出以若语气中的悲伤,只是笑呵呵地把钥匙交给她,就自行离开了   没想到这些都留着,一点都没变!   她拿掉防尘布,把自己埋进沙发中,仿佛有一种错觉,只要这样坐着等着,就会听到开门的锁声,然后等到顾煜城回家,可是她明明知道,一切都只是她的自欺欺人而已   等所有东西都打包好准备离开的时候,回头再看一眼那房间,又折身回来,把客厅那面墙上他们以前的旧照片,一张一张的撕下来   安以若下楼的时候,天已经下起了细雨   林牧之看着她一副誓死捍卫的样子,“这些是什么东西?”   “只是一些旧东西而已!”   林牧之没有再说话——一些旧东西尚且如此珍视,她该是多念旧的一个人   林牧之也不自讨没趣,只是他不知道安以若为什么这么喜欢拒绝,好像她的世界,就不容许别人走进半分 还是那一句,新老看官们,撒花,留评 收藏哦!! 昨是今非(二)(修错字)   每逢周五,办公室里总免不了比平时热闹几分,大家工作的积极性似乎也比平常高,都想着早点忙完手边的工作,好排出周末好好消遣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听起来也不甚耳熟安以若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刚下飞机,现在还在车上,手机没电了!”   安以若奇怪,刚下飞机干嘛给她打电话,正想着,那头就问了:“你现在有时间吗?”   “正要吃饭!”安以若实事求是的回答”   “你等一下,我待会就到!”   林牧之没料到安以若会请他进入她的私人领域,不能不说有这几分惊讶   旁边的特助傅琦看着上司多云转晴的脸色,问:“林总,我们现在是回哪里”   “你待会和小李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她平常也只会做一些家常的菜,面食之类,只看母亲侍弄过,看着简单,没想到弄起来这样麻烦      安以若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背后的身影,等到东西都收拾好,回过身,对上林牧之的目光方觉得不自在,那个眼神仿佛夹杂着缱绻的温柔这样的场景,忽然让安以若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幕,只是不同的夜,不同的人而已她需要酒来壮胆,才能说出下面那番话   “林牧之,我不想骗你,真的!我知道我再也等不回我想等的那个人,但是也许我也不会再爱上谁了   林牧之侧身过来,伸手温柔地拂掉她脸上的泪   她的唇无意识的覆上眼前的那张脸天在千里之外,地在无穷之处两人都喝了酒,情绪变得更加迷离安以若意识混沌,但逐渐感觉到身上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嘴里嘤嘤的呜咽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额 昨是今非(三)   林牧之知道此刻自己是个无耻的侵略者,可是意识却分明疯狂地叫嚣着需要更多,仿佛心里业障早有预谋酒精混着□,身体里仿佛有把火,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   林牧之打横抱起安以若进了卧室,放她在床上   林牧之不再犹豫,只是遵循着自己最原始的欲念他不知道等安以若醒来会是怎么样一番情景,但是此刻,他是清醒的——他要她,他知道!      身体里传来的钝痛,让安以若的意识一下子都归位她知道,过了这一刻,曾经的那些美好都是开谢的繁花,再见,和过去说再见   这个动作,是默许也是邀请,林牧之有着瞬间的欣喜,于是不再隐忍,但仍然温柔地攻陷彼此结合,那种感觉仿佛就像磁铁南北两极的相遇——那一刻,林牧之感到莫名的满足   客厅的音乐一曲终了,房间里只剩下□的味道      林牧之第二日早上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温度凉却,忽然浮起不好的预感对面摆了他那份但是她骨子里保守传统的很,经历了昨天晚上这样的事情之后,她做不到无所谓地说没关系      恋爱其实是一辈子的事,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可以相爱一生可是她的话还没讲完,於一淼就嘴里的茶就差点喷了她不希望安以若让冲动蒙蔽了眼她想过,也许等等,顾煜城就会回来留她一人等林牧之   墙上是一些字画,四周也都摆放这一些旧式的小玩意   林牧之看着安以若那副模样,知道是带他来对了地方,果然是文人的口味   林牧之看着她滑稽的样子,不由笑了出声她握拳,用手的侧面在窗上印上一个大的轮廓,又用手指在上边点了五点,窗上就出现了类似脚印的轮廓   那边安母语气中带着笑意:“那就好,有牧之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他倒是有心的人,前些天还特地过来问我你的一些习惯喜好,看样子,人家是真心对你的,你可不要在错过了!”   安母最后说了让她自己天冷加衣之类的就挂了电话可是他接连着一天一天光临她那小蜗居,刚开始时说文件落在他那里,后来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她也想不起了,总之他堂而皇之的进入她的生活,并且逐渐从睡客厅的沙发到分了她一半的床安以若看他每天早晨转脖子的动作后,也不再拒绝他入驻卧室的行为——既然都有了身体上的纠缠,再装清高似乎就矫情了她只当是养虎为患了   也正因为和林牧之这样类似同居的生活,安以若才逐渐发现,从吃饭到作息,他们之间的生活习惯差异实在太大      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关系,保持着低调的神秘   她和他打了声招呼:“我要去趟超市1说了,去玄关处换鞋   林牧之走在前头,安以若和他隔着一段距离   除去那天晚上的酒醉事故不谈,安以若和林牧之虽然有时睡在一张床上,但是也只是各占床的一边而已   晚上逛超市的人并不多,只是零星的几个!”一下子,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气愤得走到前头,隐约还听得到后面林牧之的笑声   她看着林牧之拿了一大堆的食材,不免奇怪“你拿这些东西干嘛?”   “你做给我吃啊1   林牧之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安以若无话可说,她是他的保姆还是厨师?   “你傻啊,买菜这些要早上买的,而且去菜市场买才好呢也许,女人无论是处于哪个年纪,对于可爱的事物总是失去免疫   安以若发现和林牧之交往的又一个好处——偶尔还是可以充当一下免费劳动力的   原来那人是和林牧之相熟的   那个被唤作陈三的,看的鲜少发窘的林牧之,忍不住大笑:“好了好了,良辰苦短,我就不打扰两位了,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1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一脸的沉郁,想着方才那人的话   “一个发小1   “唉,你们这些人,平常都和明星玩在一起啊?”安以若想起刚才那个小明星,在圈子里似乎是口碑不错的,没想到被她撞见,幸好她们杂志不搞花边八卦,否则也可以算上是个小头条了   所以这个插曲,让他们原本就算不上亲密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那个房间里的每个角落还留着他的气息,可是却有着物是人非的感觉早上补上! 各位新老看官 留言 撒花 收藏哦!! 类似爱情(二)   这世上,谁离了谁是不能生活的?   林牧之不在,安以若依旧是按部就班的过日子,办公室,小公寓两点一线自己做饭自己吃,听歌看书写稿子,一样不落      半夜睡觉,她再一次被疼醒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了,才起身去厨房倒水取药安以若干脆就这样躺着,抚这右脸,等着这阵间歇性的疼痛过去   那个点,所有的人都在睡梦中,她原本也没抱希望,可是电话被顾煜城接起的时候,他只“喂”了一声,她的眼泪就没止住,一下子就哭了出声于是就陪着她聊天,说是转移注意力就不会觉得疼了      隔日下班的时候,於一淼说是请客,庆祝上期杂志大卖,同一办公室的诸位都是欢呼雀跃的大家难得一起出去,你就别扫兴了我们必须得庆祝一下”於一淼说完,拿过酒给安以若的杯子倒满酒她很明白自己的心,知道那里住着什么人   “哎,要不换个人,好好谈场恋爱,你和林牧之那算个什么事啊?江哲就不错,人家对你痴心一片的,你怎么就不待见他呢?我看人家晚上都不知瞄了你几眼了”听於一淼这样说,安以若抬头看坐在对面的江哲,正好巧不巧得对上他的目光,窘得低下头,若无其事的继续喝水”   大家伙当真也没再闹,安以若感激地看着江哲,他也回之一笑盯着脚尖,数着步子   他也不回答她,只是拉着她进电梯,按下她住的楼层茶几上的财经杂志,和烟灰缸早已经踪迹难寻难道她就这样迫不及待要把他从生活中剔除?   别人多说他冷漠,可是他的冷漠只是对陌生人而言,而安以若的冷漠呢?   她不在乎他,他知道,他本来也只是想着对她负责他来,她欢迎,不来,无所谓      安以若给自己拿了药,顺便给他倒了杯水,又顺手开了茶几上的糖罐,拿了颗糖”说话的时候,气息都喷在她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她歪着头不敢直视他,半挣扎着:“你放开,我去帮你拿睡衣?”   “不用了,都到睡觉点了”   上一次只是意识混乱,酒后乱性      后半夜的时候,安以若起来洗澡   原来在欲望面前,理智和意识都变得微不足道对了,那是不是<新跃>的林总?”虽然没见过林牧之真人,但是他还记得那期的杂志封面照      安以若和林牧之刚一进来,那些有爸爸妈妈陪着等待的小朋友齐刷刷的抬头看着他们”   “安以若,你不是牙疼吗?”   谁说牙疼就要看牙医的,天知道她多怕那些唧唧呜呜的器械,还有那恐怖的针头我们走吧,不要打扰人家医生工作了”      安以若第一次尝到赶鸭子上架的滋味不情不愿地坐在一堆小孩子中间      两个人的生活,多少好过一个人的寂寞在他们之间,好像忘记有一个高科技产品叫手机,不联系,不通报为了避免之前的“钥匙门”再次发生,安以若后来还是去弄了一把备份的钥匙      当她蜷着腿正靠在床头沉思的时候,林牧之洗好澡出来好,她吓了一跳,赶紧把两串钥匙收好,回复之前的镇定自若她知道安以若不习惯生活被他突然闯入,所以他迁就,他忍耐,拿出平时生活工作中看不到的耐心可能不会日更了,但是我会努力滴刚开始相处,还会彼此偶尔耍点小性子,闹点小脾气什么的,时间一长,似乎都不屑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了      年前的假期,两人都空下来,一起出现在双方家里的机会也多,可是每次避不了总是被他母亲或她母亲旁敲侧击的问到结婚的问题可是安以若也不好推脱又特地得戴上了林母之前给的那个镯子裙子,鞋子,随便一件就是个把月的工资”   “活该   “你要吃什么,炒饭还是面?冰箱里没有其他东西了”      整晚被林牧之整的全身疲惫      半夜,安以若起来喝水,轻手轻脚得回到床上,以免惊醒林牧之,可是刚躺下还没等她闭上眼,林牧之的手横过来搂着她,迷迷糊糊地一句:“安以若,要不,我们结婚吧   原本她只是假意的试探,却没想到反而是弄巧成拙她懒得琢磨林牧之的意思,只想把这个话题避开:“林牧之,你这算求婚吗?你见过哪个人乌漆吗黑,没有鲜花,没有钻戒求婚的   是啊,她需要的只是诚意吗?   她只是害怕,害怕一旦自己的一生被套牢,就连等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静寂的夜,两个人各自躺在床的一边,守着各自的心事   安以若想着,也许她应该努力,在黎明之前,让往事安息      这个不大不小的插曲,多少给他们的生活蒙上了不愉快的阴影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恐婚   “以若姐,你生日什么时候啊?”   “6月28日,怎么了?”安以若很好奇她能说出什么来对了,螃蟹,痴情第一,绝情也第一,正因为死心眼的认定一个人,所以通常伤害了爱她的人,又错过幸福哎,对了,以若姐,五月,星座上说,蝎子会有桃花哦一看就是喝过洋墨水的地方,装修设置都是西洋范儿居然进来一个乐师对着他们拉小提琴,乐声悠扬,琴音袅袅,气氛倒是越发微妙 服务生逐一的来上菜,一道道精致的像艺术品,都让人不忍下手 “林牧之,你干嘛带我来这?” 他终于有了点动静,放下杯子,顺便擦了擦手,掏出钻戒,郑重其事地说:“据说这里是全市最好的求婚餐厅,求婚率百分之一百,我来验证一下 林牧之笑得很浅,但是却藏着让人猜不透的深意:“安以若,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那会是浪费啊?安以若,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哪有怕,我只是不想我们草草的结婚了,以后还多一道法律程序”既然不能声东击西,那么她只能用缓兵之计”然后继续埋身文案中安以若觉得奇怪,平常他基本很少打她电话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捐钱捐物的站点,献血车前常常人头攒动 以若到的地方还不是灾情最重的,但是面对着满目的苍夷和废墟,她实在不能想象重灾区该是怎么样的景象五湖四海的人,此刻都是骨肉一家亲从大清早家里出来,就是路上喝了几口水,一直也没有吃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总该有一种惊心动魄来成全他们的细水长流” 安以若对那人笑着说了声谢谢当时事发的时候,妻子把他推出来,自己却被困在里面了这种故事在这场灾难中似乎寻常的很,可是只有在那一瞬间所表现出来的不假思索的爱有多悲恸只有当事人明白还有林牧之,不知道他有没有去找她?现在倒好,平白无故的负伤,不知道要怎么回去 “安小姐,你是B市来的吗?”有人过来问她那边有人找一个B市来的记者 林牧之本来想着找到她了先好好责备一通,可是看着眼前又无助又无辜的女人,所有的重话都说不出口了,不免关心地问他:“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就是脚崴了做事这么冲动” 他干脆打横抱起她,往医疗站走去 他似乎没有听清,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安以若一字一句的说:“我说——我们结婚吧” 四川一行,她明白了许多她不想她结婚这件事弄的人尽皆知,已经背叛了一个人的承诺,只想让心中的那股罪孽减少一分可是林牧之的标准似乎早已经超过了平凡的尺度 於一淼说:“安以若,你还没结婚,你就精神出轨了可是那天下午等安以若写完奥运报道的时候,看到桌角的便利贴时,才想起领证这件事” 她想着他是真的气了,所以一点也不敢造次,傻瓜一样的跟在他后面只是顾煜城的出现,仿佛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如水的心里,往昔的回忆像蔓草一样缠着她原本她对他们俩的生活不抱希望,所以现在的情形也谈不上失望一整天担心着她,安以若什么事情也没有做成於一淼开了电脑,把自己扔进座椅里,靠着椅背,闭着双眼,眼底清晰可见一片青黑他怎么了?” “那天他原本就烧着的,再加上梅子的婚宴上喝了太多酒 “那他现在好点没?”安以若当然是知道他的体质的,要么不病,要么病来如山倒一天一夜,滴米未进,只是昏睡着,说这胡话,叫着,叫着你的名字” 於一淼佯装无所谓的笑,可是嘴角的弧度却是那样子牵强,眼里也有着藏不住的落寞 安以若手里拽着那串钥匙,却感觉像是拿着烫手的山芋,心中百转千回想拒绝,可是始终心里是记挂着的没想到他到现在还带着当年,她舍不得,她也放不下,可是依旧铁了心做了口是心非的女人起身拿了冰袋敷在他的额头上 他曾经说,无论她做什么东西,都是他最爱吃的,而现在她不敢保证这句话是不是还有效手机很旧了,按键都已经掉了色 某种念头驱使着,她一一地点开,就是一些寻常的话语,嘱咐他吃饭,嘱咐他添衣,还有最新的几条是叮嘱他好好休息,好好养病之类的,应该是他车祸住院的时候吧终究还是铁了心从顾煜城的怀了挣脱出来,回过身子正面对着顾煜城良久,她把碗放在一边,“粥凉了,一淼说你这两天都没吃什么,我想你应该多少有点饿了还有,药我也放在这里了 安以若换了鞋过去 “林牧之,这个球有那么大的魔力吗?连你都在看 沉静了片刻的情绪,因为林牧之这句类似的话,又开始浮浮沉沉” 安以若想起很久之前他办公室的那副画,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那你呢,你是那一种?” “对过去的怀念,是对现实的背叛,而我向来讨厌背叛她开始犹豫要不要把她和顾煜城的往事告诉林牧之,因为她不敢确定他是否介意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亲们辛苦了,实在对不住的很可是那几天,安以若每每想起那天在顾煜城公寓的所见,心里总免不了的悸动到了中午,看着仍然是空白一片的屏幕,安以若终于宣告放弃      一下午都睡不安稳,几次被疼醒窗外虽然已是暮色四起,但是墙上的钟明明也只显示着七点多点   林牧之看她脸上青白,唇都没了血色   他看她明明是唇都疼的发白了,还是那样子嘴硬 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收拾东西,这两天有个案子要谈   她想起之前她们刚交往的时候,她来例假,同样是疼的要死,他第一次见她那副样子,   ,还想打120来着可是上次和於一淼逛街的时候,碰到一个大学的同学可是他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一时兴起的玩笑,就像当年他问她可否交往,能否结婚一样林牧之为了她必须赶早班的飞机,她原本想着早点起来帮忙收拾的,只是没想到睡到那样子沉,连他什么时候出去都不晓得当年,他也算是她年少生命中的一场风花雪月她还记得那时是如何的迷恋他,迷恋他那些镶嵌了故事的歌曲她看他也不过只是明明星的符号而已,只是还一直保持着收藏他专辑的习惯,算是一种持续性的纪念      安以若步入音像店,找到周杰伦专辑的货架   她翻了一下往期的专辑,可是唯独缺那一张 ’ 安以若知道她该拒绝的,她只怕和顾煜城的独处让心里的那座天平摇摆不定,最终毁了她好不容下的决心 可是等所有的意识都回温的时候,她人已经在顾煜城的车里 奥迪R8,一如顾煜城的个性,含蓄内敛,低调的奢华她还记得,曾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她说,到时候等他们有钱了,不学暴发户买奔驰买宝马,就买奥迪只是此刻再回想起那话,只觉得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苦涩那么多年以来,她一直不敢独自回来凭吊晕黄的路灯一字排开,投下轻轻浅浅的影 她曾学着以一种逃离的姿态遗忘过去,可是发现太难,让她终究还是开始了另一短生活 路过人文楼的时候,顾煜城问:“要进去看看吗?” 曾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安以若总是拉他到这里听他的专业课,所以对这个地方,他还是存着别样的情感但生活中并不是愧疚就能解决问题,并不是忏悔就能得到宽恕 ‘‘ 煜城,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转身面对着顾煜城,他半边脸隐在黑暗中,昏黄的路灯滑过他温良的五官,看不清楚表情 对于一淼 ,安以若心中也始终心怀愧疚安以若过去用双手帮他遮着风,烟头才有了零星的火光 安以若也没有拒绝那么多年以后,没想到它依然还在,不知道那一年她写的心愿是不是还留在那面墙上窗外的雨滴重重地落在玻璃窗上,却似乎也落进他们的心里,两人各自的思绪无声无息   安以若明白,说再多的话,都解不开彼此之间的诡异”   她抽回开门的手,转回身子面对着顾煜城而顾煜城,如此种种都在证明着他的难以忘怀,可是他越这样放不下,她的心中的罪孽便不由地多了一分      到家的时候,林牧之果然没回来安以若看了墙上的挂钟,算着时间,把还留着余温的粥换了保温杯装着,好让林牧之晚点回来的时候吃   她的睡裙一边的肩带早已经滑下,露出大半个肩她依旧挣扎着从他身下挪出   刚才和林牧之体力上的抗衡,让安以若缓了好久才开口说话:“你大半夜有病啊?”   林牧之没说话,习惯性的去床头摸烟,拿起来,似乎想起什么,又放下了   安以若看他似乎有事,于是口气不像刚才那般不善   她去厨房准备早餐的时候,看到昨晚置粥的保温瓶已经空了,而且还是洗干净了放在餐桌上的昨晚的愠怒才算是减少了半分   安以若也没坐他想,把林牧之的那些衣物收拾好装袋於一淼笑着说:“小朋友,你怕啥啊?现在午休时间呢!”於一淼看了电脑屏幕上的那人问她:“哦,在说陈浅啊?这女人挺有能耐的!”   安以若原本对八卦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只是听到於一淼提到陈浅那名字,想起早上看到的那张电影首映会的入场券,她不由也问:“是拍《缘错》的陈浅吗?”   “是啊,你认识?”於一淼问她算是刚刚回国的海归女导演吧好像说近日要在B城首映的毕竟是外来和尚好念经啊,这不片没上映,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旁边杯子里的泡的茶早已经凉透,墙上的挂钟的指针也过来12点而林牧之依然未归      她重新给自己泡了杯茶,百无聊赖地开了电视,坐在沙发上看   曾经一个知名的两性专家说的,一个称职的妻子最起码每个礼拜有三天给丈夫等门      午夜的电视台,从头至尾基本都没啥好的节目林牧之回来的时候,她正在收看一个娱乐新闻的重播,尽是一些花边新闻,小道消息   此时电视上正说到《缘错》的首映新闻更何况,她也没那么矫情得想装样子,摆架子   安以若闭着眼静观其变他们之间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关心也好,冷战也好,似乎总是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应对   她愣在原地良久,等到回神的时候,看到前面的於一淼在一家店的橱窗前站定看宣传说,每个女人都应该去看一下这部片子,不介意深夜陪我这个没人要的人看电影吧   一个半小时的片场,并不难熬,安以若也不得不承认这不片子得奖的确是有其可贵之处      电影散场的时候,於一淼仍然在碎碎念念,“不愧是学美术出身的,这镜头画面就是拍的精致!不过如果这故事真的是根据陈浅个人经历改编的话,我就开始有点同情她了,只是因为跟她爱的人赌气,嫁给一个不爱的人真是有够无知的,拿爱情开玩笑!”   “如果在爱情里还能保持理智的话,那只能证明爱不够!”安以若边说边就着灯光,数着步子对男人而言,三两天还会觉得高贵冷艳,时间久了,也就觉得没情趣了,会厌烦的林牧之也是男人,也不能例外   “一淼,你和煜城   “他的心早就为了锁上了,恐怕再无旁人可以走得进去了!”   顾煜城的心,是一座寂寞的空城,只为安以若一个人留了位置和安以若相比,她和顾煜城全然没有外界的压力,只是惟独,顾煜城不爱她罢了他不爱她,于是一切的天时地利人和都只能作废   玄关两双拖鞋还是早上出门前摆放的样子,没有移动半分   安以若重新看了挂钟,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时间,都过了十二点,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首映礼的话,那么林牧之早该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身边少了一个人的缘故,昨晚上一宿没睡,直到凌晨三四点才恍惚有了睡意,半真不假的睡过去的   早上醒来,床的左边依旧是冰冷整齐——林牧之居然一晚上没回来!换做是平日,她只当他又一次忙公事,彻夜未归只是昨晚上的情况,她不能不往别处想哎,这个林牧之不会是“新跃”那个林牧之吧?他向来很少曝光,也没有绯闻,怎么和这个女导演扯上关系了?”      以若目光停在那几张图上,总觉得是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虽然衬衫都大同小异,可是这么多雷同的因素加起来,那神秘男子无疑就是林牧之了!   酒醉,香闺所有人都认为林牧之是单身的,即便和另一个女人上了头条都认为是天经地义,天作之合   因为在意她,所以才打破自己本来的原则,也没有了惯有的冷静!   心里所有的好奇都没了,只觉得五味杂陈      中午吃饭的时候,於一淼说:“我看了新闻,那人不会真的是林牧之吧?”   安以若搅动着面前的果汁,淡淡道:“不是,他昨晚在家!”   骗得了别人,但是骗不了自己可还没等她把书合好,里面却轻飘飘的落下一张照片照片有点微微的发黄了,可是并不影响视觉安以若想着   “叫你晚上不用等我的!”   她本来是等着他的解释的,却等到他这样没好气的一句   安以若想问他昨晚的去处,可看到林牧之的身上穿的衣服而此刻,她所有失去了所有假装的能力她一直都以为,吃错,嫉妒,耍脾气,那都是别人干的事   “我出去一下!”她需要换一下空气来平静心里的烦躁全身上下,就口袋里还有上次买酱油剩下的几块零钱这个时候,在家陪孩子的,外出寻欢的,在外洽公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忙碌,只有她是被孤单眷顾的   那么林牧之呢?是不是早就厌倦了他们这种得过且过的生活,急着摆脱他们之间不伦不类的关系      绕着这个城市一圈,却依然无处可去,一如生活,摸爬滚打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站牌   不过看她狼狈的样子,心里多少也猜到几分,也没有多问,为她拿了换洗的衣服,让她先洗漱      安以若收拾好自己,和於一淼一起睡在她那张queen-size 的床上,心里才有了暖意感觉快乐就忙东忙西,打扮自己,赴各式各样人的约会;感觉累了就放空自己,关上手机,一杯红酒配电影   可是她当时犯傻,才会把自己推进两个人的围城中”   於一淼没有说下去而安以若敏感得察觉到她话中潜藏的悲伤她不和他吵,并不代表她不生气      索性安以若的身形和於一淼相差无几,於一淼的衣服鞋子,她穿着也合适   可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安以若才想起把重要的样稿落在家里,这些原本是下午例会的时候用的,缺少不得,于是又只好打车回家看着空白的页面,心里也空落落的转身去书房拿了文件,刚开门,却碰上送快递的人   “嗯,是的!”   “这里有林牧之先生的快递,你可以帮忙签收一下吗?”   安以若按要求签收了快递,也不去看是什么东西,回到房内,把东西往玄关的柜子上一放,正准备离开,目光却不经意的看到寄件人的名字——陈浅!   这让她不由得重新拿起那份快递,掂量着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即便是同一个屋檐下,想要不见面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对她和林牧之来说   时间一点一点在漆黑的静谧中游离,唯有她一个人的呼吸才真实具体   但是客房的门却被轻轻的推开了安以若睁开了眼,心思暗涌安以若感觉自己的胸口也微微地紧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闭着双目,可是仍然感觉地到他似乎定在床边,心里猜想着他会做些什么,暗自等着,竟然有些焦急第二天为了不和林牧之撞见,她故意早起      安以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林牧之,神色中带着几分倦色,眼中藏着深海一样的秘密而她已经厌倦隔着难以逾越的心墙却琢磨他的心事那样的女人,别说是男人,就算是女人看见都会移不开视线的,对着她不是嫉妒,只是艳羡   他们彼此之间都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原则淡而无味的相处着安以若能避开他的时候,尽量避着避不开就当做熟视无睹或许她真的已经习惯在他的怀里才能觅得好眠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的那些奇怪的念头也愈加的猖狂,想象着一墙之隔的林牧之此刻如何   “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喝口水都会呛到!”   安以若暗忖,和林牧之相处,自己不是被气死就是被吓死——安以若总是这样压抑地想摆明就是变相的晒幸福   对比自己和林牧之,这也许是永远都无法企及的生活状态也只有一个人会在这个时候送她栀子花,那就是顾煜城!    作者有话要说:更的慢了东西不多,关键是收拾了外出的心情,终于不再呼吸压抑的空气      里里外外进出的时候,目光落在客厅那一捧恣意绽放的白色花朵上   永恒的爱,一生的守候和喜悦——安以若咀嚼这几个字纵使往昔的爱如这花一般纯洁无暇,至善至真,可终究还是在年华中开谢了      她踱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转身对着林牧之语塞的神态,安以若忽然觉得心里畅快许多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助理傅琦:“后天订好的餐厅,你取消掉吧只是错过一个解释的机会而已,可安以若和自己的心结却越结越深这样子碰见,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偶有几个乌篷船滑过,咿咿呀呀的橹生煞是好听,一片安静祥和不过高高的柜台后方那个女人倒是不由让她的目光定住安以若看她纤纤素手,手法娴熟,便知她定茶道高手我们相处得还不错,于是去年年底把事办了!”   “有你这样的会疼人的丈夫,你妻子很幸福!”以若真心诚意的说道而自己和林牧之,那才真正是古墓派的生活   不会解释,不会逗乐,不会哄人,不会安慰就算不爱他,但是他都不知道尽一点身为丈夫分义务吗?想起这些,安以若真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没心情,没胃口,江哲请她吃饭也被她推辞了   “以若,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吗?”   电话那头的於一淼无头无尾的问了这样一句,安以若奇怪,“当然啊,怎么这样问啊?”   “呵呵,没什么!以若,我祝你一辈子平安喜乐!至于礼物,我回来补上!就这样吧,先挂了,你好好休息!”   还没等安以若反应过来,於一淼就匆匆挂了电话   一个人的生日,纵使身在良辰美景的异乡,可依旧觉得前所未有的落寞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她换了件素色的旗袍,依然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尝尝我给你普洱,也许正好符合你此刻的落寞苦涩   “你怎么知道我落寞,你难道没看见昨天我男朋友陪在我身边吗?”   “那人不是,你们的钻戒不是一对的!”   安以若倒是忘了这一茬,于是也不隐瞒,“你的眼睛敏锐犀利,看透人心呢!”   她笑的淡然:“我哪里有这么神,换做你是我,你也可以的?”   “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也许是,也许不是!你看这茶室里这么多人,每个人都在演绎着自己的故事,不不也是吗?”   她的目光很清,清的透明,纤尘不染就是这样!”   安以若也没想到自己的生活可以概括的如此简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对一个陌生人吐诉自己的生活   良久,她捧起茶杯说:“相见是缘!我以茶代酒,祝你生日快乐!”转而又说:“我发现和你投缘,你要不嫌弃我手艺,留这里吃顿便饭吧,就当帮你庆生!”   人和人讲究眼缘的,难得碰到一个知己和偶像,安以若当然没有拒绝   可是越明了,就越害怕   她的嘴角微微的扯动,问:“你怎么来了,等很久了吗?”   他的笑一如往昔一般温暖,只淡淡一句:“没有!”如果可以,即使是一辈子,他都会毫不吝啬的等她,更何况只是短短的两个多小时   这个称呼,刹那间,安以若似乎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其实她是个很好哄的人,那时候,他们之间有摩擦,闹脾气的时候,一个抹茶蛋糕总是可以化解所有的不愉快   她迟疑着开口:“煜城,谢谢你帮我准备的   泛酸的空气中,仿佛嗅得出两人的距离景物依旧,人事易分上面美好的誓言,却酿成了心底最深层的悲伤   当他在於一淼口中听到当年事实真相的时候,心里除了后悔,就想着第一时间见到她,对她说对不起他知道,越是无所谓,就越是有距离   “我看到新闻了,你和牧之,还好吗?”顾煜城喝了一口红酒,可是舌尖萦绕的分明是一种苦涩   “煜城,我们之间的差异,不只是时间问题但是你知道的,我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既然这是生活给我的,所以我也不想再费力去改变现状了!”   从第一次看见安以若依偎在林牧之的身旁,顾煜城就已经明白他和她之间再无可能了,只是一直执拗的不肯相信,以为他们之间毕竟还有无可替代的曾经,那些爱过的感觉那么深刻,他记得,也确信她不会忘记   在顾煜城面前,安以若只觉得自己一次次的做了刽子手,新伤旧伤,一次次加诸在他心上   “以若,你有没有上网?”   安以若奇怪,“怎么了?”   “你自己上网看看!”说着她报上一个网址但是明明之前早已风平浪静,现在却掀起了更大浪头,反而连她都被拉进这个漩涡!   安以若一头雾水,也顾不了许多,立即打电话给林牧之,可是连着好几通都被告知是关机事情来的太突然,她的不堪就这样□裸的展示在大众面前,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料很难想象,父母和朋友看到这则新闻会作何感想?      到达B城的时候,已是中午了      到家的时候,如先前预料的,并没有人      可是安以若这个决定显然是不明智的他们很好的发扬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管他是子虚乌有,还是空穴来风,总之只要有看点,都争先恐后,连珠炮一样的发问      安以若在人群的注视下慢慢地挣扎着起身,可是人群在那一刻被人拨开一条缝她还来不及看清,身子就打横被抱起,并且细心的避开她手肘上的伤口   他转身进入内间的盥洗室,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这细微的动作让林牧之赶忙收手,歉意的抬头看她:“我知道会疼,但是不及时处理只怕当时破伤风你先忍一下,待会我们去医院!”   他的语气那么缓,那么柔,那么不真实,安以若觉得仿佛那是她的幻听   包里的响起熟悉的音乐铃声,这是她家里来电的特定铃声,安以若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   安以若手里拽着手机,无奈的苦笑   安以若看着他平静的侧脸此时,手心传来一股坚毅的力量   安父不发一言,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做长辈的本不该插手但是牧之,我们就以若一个女儿,没有啥奢望,只希望她幸福就好!”   安以若的心里酸泛酸   可是姻缘面前,有人还没走来,有人却已经走散,而她能做的,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得过且过   直到进了车,她依旧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车内的顶灯晕黄晕黄的,淡淡的光线落在她脸上,越发显得她那张脸巴掌点大可是那些事,他选择不说,选择不解释,只是因为根本没那个必要   林牧之故意忽略了她眼中的躲闪,只是问:“你醒了?那回家吧!”   安以若看了手机上的时间,拿下衣服给他:“怎么也不叫我!”   一睡睡这么久,真是奇怪星光微澜,折射进眼里,藏着耐人寻味的玄机:“回家吧!”   自然而然的伸过手牵她   林牧之依旧穿着白天的衬衫,身上系了她平常用的围裙,袖子捋到手肘,锅里的热水蒸腾出一室氤氲      很清水的阳春面,咸淡适中,味美汤鲜   “安以若,错过你今年的生日,我很抱歉!现在说生日快乐似乎迟了,但是就当是补过吧!”   林牧之的嗓音低沉平稳,说的也诚恳      林牧之起身进了书房,拿出一个四方的锦盒递给安以若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有时候就是要难得糊涂 归根结底是平常人对所谓的豪门存在着太多的遐想和猜测,总想扒开光鲜亮丽的外衣,看看平民贵族的生活是否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那个男人也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话里藏着的柔情她是个无辣不欢的人,但是偏偏林牧之肠胃素来不好,吃不得辣医生责备他一点也不知道忌口,尽折腾他那原本就不强壮的胃她心里一方面腹诽他活该,一方面也为自己的粗心感到抱歉那标题——“新跃”少东深陷婚变丑闻,城北开发案去向难定这标题似乎提示着这新闻似乎不止是他们婚变的事情那么简单,显然这已经危及到林牧之的工作他的能力和手腕,她是知道的,本应不必替他担心,但为什么还是觉得隐隐不安 在等待的时间里,她回到客厅开了电视,此时正是新闻的时间,所以又无可避免的看到了报纸上的新闻 忘记了是第几次看墙上挂钟的时间,也忘记了是第几次给砂锅加热意思性的吃了一点,无精打采的爬起浴室洗漱,直到睡前也不忘看手机一眼,在床上蠕动了半天,带着满心的失望进入了睡眠 安以若好说歹说,费了一番口舌才得到林牧之的首肯,放她去上班,但是附带条件,上下班必须由他接送她虽然脸上不悦,但是能让林牧之这样性情强悍的人松口已是不易 他送她到杂志社大楼下的后门,安以若确信周围没什么人,才安心的下车 “你,你回来了!”一向说话利落的她,竟不自然的结巴 多事之秋,她居然变得这样疑神疑鬼,连她自己都忍不住鄙视自己的小人之心 “安小姐,冒昧来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不知你现在是否有时间?” 那人的话说的滴水不漏,有礼有节,以若也不好回绝,于是点了点头,转身背对着她整理桌上的东西 她当真是一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似乎都已经忘记自己和林牧之的生活中还有陈浅这号角色 早知道有一天要应付这样的场合,她就应该多念一点兵法,安以若想着挺了挺身子,尽量让自己笑的毫无破绽:“陈小姐说笑了,能和你这样的名人这里是我的荣幸!” “如果安小姐一定要和我这样见外,我就不好意思开始我们下面的谈话了!” “陈小姐,你有话就说吧,我时间不多,还要赶着回去烧饭!” 安以若不动声色强调着后面的两字,如愿的在陈浅的脸上看到一瞬间僵硬的微笑,不过毕竟是吃表演这碗饭的,片刻后便恢复了自然清者自清,如果当真没什么,有怎么会怕她误会——心里虽这么想,但是嘴上还是表现出应有的大度:“那些记者都是唯恐天下不乱不乱,陈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回来之后,听到牧之结婚了,起初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安小姐这样通情达理,牧之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陈浅虽然说的冠冕堂皇,但是话语间明显的泛酸,敏感如安以若,怎么能听不出但我和他都太好强又太倔强,而我最后又用了最蠢的方法试图逼他就范”安以若看着这样性情强势的女人露出这样颓败的神情,心中隐隐不忍,果真还是犯了兵家大忌陈浅应是绝顶聪明的人,可终究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要知道感情的世界是最容不得玩权术,耍心机,而林牧之那样的人,大概是宁愿失去,也不愿被算计的吧可一想起林牧之,她犹豫了公园四处的落地音响,歌声阵阵 ,悠扬的乐声伴着她的思绪缓缓流淌 一个人影落在她旁边,安以若抬头看到来人,不由惊讶:“是你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顾煜城勾了勾嘴角,在她旁边坐着:“刚才路过这里,大老远就看你一个人傻笑,怎么了,有什么好事?” “没有没有,就是看到那些孩子,觉得好玩!” 顾煜城随着她的指向看了看,想起这几日又纷纷传开的新闻,问:“以若,新闻是真的吗?牧之和那个女人 林牧之过来的时候,安以若正和一个小女孩玩的正欢 她这一句话仿佛带着某种功效,让他一天的疲惫都荡然无存 只是林牧之的心,是猜不出看不透的迷,如同她对河外星系一无所知,对林牧之也一样 山不就我我就山,大不了就是破罐子破摔了安以若已然怀着豁出去的心态,起身去厨房拿了水果,敲响了林牧之书房的门她都忍不住在心里憋屈:难道她还没有那些呆板的数据好看 “那个,饭后来点水果有益身心健康!”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无非是想引起面前那个人的注意 林牧之看她还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用手抬了一下下滑的眼镜,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啊?那个什么,你要喝咖啡吗,我帮你去泡晚上喝咖啡不好,要不我帮我拿一杯牛奶吧!” 安以若却开不由鄙视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定力,都老夫老妻了,她却为他一个小小的抬眼镜的动作着迷,说句话都说的语无伦次 里面的安以若对他来说是陌生的,自从两人认识以来,他鲜少看到过她有过这样发自内心的笑想着,他的唇角竟不由浮起苦笑,草草的收拾了下那些文档,起身回卧室她一个闪身,挪到门边:“澡都没洗,脏死了!” 林牧之愣了一下,继而无奈的笑! 林牧之洗好澡再出来时候,看见床上四散着纸张,不必想也知道是她的那些文稿 他边擦着头发,边随手拿起一张,看着上面修修改改的标记,不禁问:“这是什么?” “ 最近负责一个女性主题,所以都是些杂七杂八的资料!” 他粗粗的看了一下,无非是各行各业的女性故事,看到其中的一个时,说:“这个挺复杂的!” “哪一个,我看看!”她拿过林牧之手上的那张纸看了看,也就是一个破镜重圆的故事,不过让人感动的是男主人公的心意——如果你婚姻不幸福,那就回来找我吧,哪怕我已经老的走不动了,我也会带你一起私奔好像是在她老公的手机里发现几条暧昧短信,于是又整天开始絮絮叨叨地在办公室里数落着她老公的不是你以若心里虽然觉得不以为然,对比一下自己和林牧之,她那点事根本摆不上台面各人有个人的选择,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过了大半天,小染过来把稿子交给安以若:“以若姐,这是我照你说的改过的,你再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以若故意戏弄她:“改个稿子改大半天,都摸鱼去了吧!” “以若姐,你明知故问!” “好了,不逗你了!回去吧!” 以若再详细地校对了各版的样稿,确认没有问题了才汇众在一个文件夹里,趁着还没有下班,到於一淼的办公室交给她 安以若原本只想着把稿子放在她桌上就走的,可是看着她稍显凌乱的办公桌,忍不住想动手为她稍稍整理一下 当他看到那个从文件夹中掉出来的照片,照片的主角是自己生日的那个晚上自己和顾煜城,某些照片靠着借位的方法,拍得暧昧如斯於一淼桌上的那些东西在她心里掀起强大的风暴,她装不了若无其事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街上的华彩霓虹斑斓流动,车如流水,行人如蚁 “林牧之,你说什么是朋友?” 林牧之笑了,“在商场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市侩!冷血!”安以若嗤之以鼻,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记得读小学那会有个很要好的同学,那时候还没有朋友,死党,闺蜜的概念,但是真的很好,吃在一起,玩在一起,她的功课都是我交的 林牧之的眼神复杂,心里也分不清什么意味,嘱咐了几句也就出门了习惯性的抓手机,原本的响铃状态大概被林牧之设置成静音,屏幕上留着几通未接电话,可看着“一淼”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像是搁置了一个柠檬,酸楚得让人难过 她知道顾煜城工作忙,所以把地方就近约在“顾氏”大楼对面的那家餐厅,点好了东西等他 “别说是你,就连我都好些天没有好好和她说上话了!”安以若轻声的感叹着:“工作多了,感情却远了!真怀念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调节了情绪,状似玩笑地说:“所以你赶紧找个好女孩,那样就有人天天为你做饭了!” “如果只是为了找个做饭的人,我大可以找个保姆,何须赔上自己的一生!” 顾煜城的话让安以若一下子哑口无言,甚至有些局促,有些不安,此时却接到林牧之的电话他那边仿佛是在室外,背景是嘈杂的车喇叭,但是仍旧可以清晰点的听到他的声音:“在家吗?” “没有,和朋友一起吃饭呢!” “是於一淼吗?” 安以若看了对面的顾煜城一眼,最终还是撒了谎,弱弱的应着:“是!” 那边良久地没有答话,唯有偶尔尖利的车喇叭提醒着她还在通话中她正开口想挂电话,就听见他说了再见,然后就是有规律有节奏的嘟声 安以若也没说什么,只是帮他把出差用的东西给准备上 “明天我送你去机场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她有口无心的应着,嘈杂的机场好像永远都安宁不下来,四周有人拥抱,有人道别,有人静坐,百态众生,离合悲欢 “林太太,刚才林总吩咐了让我载你去医院的!”小李是个踏实憨厚的小伙,做事谨遵指示” “我还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不成?你靠边放我下来办自己的事去吧!” 因为不是节假日,书店里的人并不多,偶有几个也都只是安静得书店准备的矮凳上看书想着这些,安以若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欢喜原本以为只是肠胃不适,可是吃了胃药依旧改不了恶心干呕的症状坐在落地窗旁的躺椅上看书,幽静惬意,傍晚的阳光自百叶窗里透进来,点点晕黄,无声摇曳还是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季节,同一种淡淡的风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也希望定格在他们年华中最美好的那段岁月,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心机城府大学毕业后,我父亲说给我五年自生自灭,做自己想做的事,五年后就要履行我的义务和责任了前段时间,我父亲公司的一个主管携款私逃,公司出现了很大的财务危机,我父亲也被气得中风住院,很多合约和项目也被迫中止了,城北的那个案子是最后一搏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父亲的心血付诸东流她可以容忍利用,但是不能容忍欺骗,尤其是被认为是此生最好的朋友的人欺骗,她还要怎么学着却相信她撑起伞,一步一步地走着,想到对面的站牌等车 她心里装着满腹的失落,以致于过街的时候都忘记看一下路灯的颜色她循着哭声的方向,可是却陷进了没有出口的迷宫如果自欺欺人可以让悲伤少一点,那就让她当一个愚己的傻瓜吧 “以若!对不起!”弱弱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病房里那些美丽的构想终究是竹篮打水,生活的变故总是把幸福击得粉碎她甚至希望天气再恶劣点,那样也许就可以多拖住他几日明明知道迟早都瞒不住的,可依旧想着多拖一天也是好的可是她倒宁愿是个木偶,这样就可以没有思想,没有记忆,没有痛觉,心如死灰护士给她的手腕涂酒精的时候,看着那上面的的皮肤仿佛透明,藏不住的淡青色的血管蜿蜒交错着顾煜城果真按她所说的,没有通知林牧之,也没有通知她的家人这几日,她闭上眼睛,就是扑面而来的殷红和孩子的哭声,五脏六腑都是噬心的痛这就是报应吧,报应她的粗心,报应她的不负责任 来往的护士看到她忍不住上来关照,她一一回绝了,靠着旁边的座椅坐下,无奈的苦笑忽然害怕,如果被林牧之看到这样的自己会是怎么样?她看了新闻,林牧之所在的城市被洪水围困,所有的交通设施都瘫痪了,他应该还要多呆几天吧张阿姨再三嘱咐过,她这样的情形越少掉眼泪越好,可是伤感来的那样及时,她毫无招架能力她的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她只觉得有些冷,眼角那么酸,心里那样痛,恨不得缩成一团才好 顾煜城胸前的衬衫被她的泪濡湿,沁凉沁凉的如同他心动的温度他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听出她声音中的疼痛,于是就这样抱着那副瘦弱的身子许久许久身边走过的人不住地投以异样的目光,可是顾煜城却不由地紧了紧怀抱 她用手挡了勺子,垂下眼睛” “你先把身子养好,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再说吧!”林牧之把碗搁置在一边的柜子上,不想多说的样子 林牧之什么也没说,拿了毛巾给她擦了手,帮她整好被子枕头,“你先休息吧,我回去换身衣服 林牧之起身的瞬间,安以若忽的拽住他的手,仿佛是怕他是一去不回的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她平常惯看的新一期的杂志,连包装都没有拆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 “昨晚?”安以若的猜测越发肯定了 “对啊,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走的呢!”护士小姐别有深意的说着 痛的记忆(三)   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她瘦得厉害,瘦得几乎只剩了骨头,整个脸庞小了一圈,一双眼睛憔悴而无神,一张苍白如雪的脸,神色疲倦暗淡   林牧之把安以若小心地安置在病床上,转身接过张阿姨手里的粥,并对她说:“我来吧   她用手挡了勺子,垂下眼睛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别说她的笑,就连她的的痛她的苦,他都注定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分享的人   照片的主人,安以若的爱人,自己的好友,原来顾煜城当年愿意为之死的那个人居然会是安以若   爱情和友情的狭路相逢,命运果真爱开玩笑      那晚上,安以若让林母先回去了,独自守在病房的沙发上等着林牧之可是墙上的钟不知疲倦的走了一周又一周,她也一次又一次的到门边探风,来来回回几次,最后还是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睡过去了她一直以为,很多事情成为秘密对谁都好,可是忘记了,一旦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就成误会的根源另外帮我想个好听的男主的名字吧!!! 好心分手(一) 安以若的伤口早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也厌倦了医院满目的素白和阵阵的刺鼻的药水味,只是希望回家休养林母拗不过她一再的念叨,请示了她的主治医生,也同意让她出院 林母连同陈妈早早的来给她收拾东西,只是依旧没有见着林牧之,她不相信他会不知道 林母看到她发呆的样子,担忧的问道:“怎么了?之前一直嚷着出院,现在要回家了又舍不得吗?” 她状似无谓的笑,心里却是丝丝的冰冷之前她都愿意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他也许真的是忙工作了”顾煜城说着,看到正在忙碌的林母和陈妈,顿时明白,望着仍显憔悴的安以若:“这么快就出院吗?医生怎么说?” “对啊,以若,你不好好休养,只怕以后会落下病根的!”久不出声的於一淼也附和着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伤害很大也因为这样,她一直都不敢来见你,可是心里仍然是担心你的,那个张阿姨其实也是她找来的,也一直都在打听你的病情我知道你们的心结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开的,但是你预备真的放弃你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情谊吗?” 安以若的唇角露出一丝笑意,目光定在於一淼的身上,语气淡然:“从来都不是我想要放弃的!”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一句话杀伤力竟然如此之大望着於一淼比自己还要惨白的脸色,她终究还是觉得不忍他只径直地走向她们,一贯的气定神闲,对着顾煜城和於一淼说:“你们都在呢是她自己太自以为是,以为在他心里占有多少分量只是理智告诉他再也没有任何资格插手安她和林牧之的事 来者是客,应有的礼貌安以若还是要顾及到,吩咐了陈妈,上了点心和茶水 安以若只小口喝着茶,并不答话她的手腕,她的交际,都没有达到那个标准” 正说着沉陈妈过来叫吃饭,安以若看了看餐厅,问:“牧之他们还没有下来吗?” “我正要上楼叫他们!”陈妈回道我并不知道当年你们怎么分开,但我知道她在你心里的地位一直没变” 房间里是长时间的沉默,安以若微微的探出身子,见房内的两人相地站着,林牧之仿佛是把一样东西交给顾煜城,又听得他说“这个钱包是你的吧,我物归原主了!” “这,怎么在你这里?”顾煜城奇怪安以若立在窗前,搅动着手边的窗帘上的流苏穗子 房间里只开了晕黄的坐灯,空空落落的,初时不见安以若的身影,却在窗口看见她迎风站着,忍不住说:“窗口风大,进来喝药吧!” 安以若转身,失神对着林牧之她忍不住想苦笑,可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不早了,你去洗澡吧,明天还要上班吧!” 正准备起身去床上,却听见林牧之说:“你的手上有伤,我还是睡客房吧!” 安以若僵在原地,背对着林牧之,拼命的咬住下唇,咬住钻心的疼痛和即将崩溃的神经,以尽可能波澜不惊的语气说:“谢谢,那么晚安!” 身后是长时间的安慰他还抱着希望,傻瓜一样去试探,而此刻像是灰溜溜败北的小兵 林家的房子大人少,越发显得冷清林父见老朋友去了,而林牧之上班,偌大的餐厅就剩安以若和林母婆媳两个人用餐 “以若,你不要瞒我,你和牧之是不是有什么事?”这两日早上,她一直见林牧之是从客房出来的,人前的两人也好像是互不搭理,遥远而陌生 “我和牧之很好啊,能有什么事!”人说打落牙齿和血吞,可不就是这样越爱谁,越防备,像只脆弱的刺猬对了,以若,后天是8月8号呢,也算你和牧之三年的结婚纪念日了,有没有什么打算?” 要不是林母提及,安以若都忘记她和林牧之之间还有这样一个纪念日 年少时候,她曾那么痴迷仓央嘉措的诗,当时只为那些语句,而似懂非懂的感情她还记得那日林牧之在自己父母面前,信誓旦旦地许她一世幸福可转眼所有的誓言都成了泡影,他们的故事也将草草散场人变了心,言而无信,人断了情,无谓伤心 也许他们的故事早就设定好了结局,那就这样吧诚如文章说的,婚姻如同建房,好不容易一切就绪住了进去,却又面临拆迁的危险心里的感觉从紧张到失落再到怅然,但是却不忍心中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这样被击垮 “林牧之,我们谈谈吧!” 林牧之一怔,对于安以若的话,有片刻的惊愕,但是想到手边企划案,于是说:“今天不早了,你还是先休息吧!” 转身想关门,却被安以若叫住:“林牧之,那么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他思索了片刻,心下了然,说:“也好,我也有事情和你说!” “那好,后天晚上七点,我们约在“愚人码头”吧!” “愚人码头”,是当年林牧之像她求婚的地方,那个求婚成功率百分百的传说,虽然没有再他们俩身上灵验,但是多少还是有点纪念意义的所以我们还是适时的终止吧,现在煜城回来了,Jane也回来了,我们也可以各归各位了!” 安以若几乎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林牧之口中说出来的,原来他的放弃不止是成全她,更多的还是成全他自己好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安以若手忙脚乱的拿了放在一边的包,就这样快步的离开了餐厅,甚至都忘记拿摆在门口伞架里的伞! 而林牧之似乎还在思索着安以若的提议,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安以若已经冲进了雨中,下意识地想起身去追,可是最后还是无奈的坐下身旁的陈浅,望着他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免不了失落,“你这样何必呢?明明放不下,还故作大度!你看,以若她不是也不愿意放弃你们的婚姻吗?” 他望着外面的雨出神,淡然地说:“你不了解她,即使她对现在的生活万般的不满意,但是她永远都不可能先提出离婚的 外面的雨下的越发大了,他心中不由得越发焦虑,但是看了看身边的陈浅,他还是颇有风度地说:“Jane,谢谢你配我演了这样一出戏,我送你回去吧!” 安以若走出餐厅的时候,雨下的很大了,迎面而来的雨水,呛得她有点呼吸困难 今天真是一个有意义的日子,她的结婚纪念日,也是她被抛弃的纪念日 於一淼见她不想多言的样子,于是只好说:“你先睡吧,我先出去了!” 刚转身,就听见安以若说:“一淼姐,你别走,我们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谢谢那么多的童鞋的留言!知道还是有那温情常在(一)安以若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心跳漏拍的一幕中缓过来,斜着身子,整个脸陷进林牧之的胸膛里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而自己的心,明明跳的比他还要厉害眼角也酸涩的难受,说话也哽咽得断断续续,“你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被人当笑话看,过后你对我一个解释也没有我想给你节日的惊喜,你却当着我的面说你爱的是别的女人 一直来,她都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她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早已经养成了一成不变的淡然印象中并不柔弱的安以若,此刻仿佛只像个被拔了刺的刺猬 林牧之有点重心不稳,踉跄了一脚一份“陶然居”的虾仁薄冰卷,一份青年东路上粤式粥铺的大麦粥这四样东西,差不多在B城市区的东南西北了,原本也只是想开玩笑,没想到他当真去买了!她的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心里充盈着幸福所幸索性於一淼一整晚不眠不休的照顾着,出了虚汗,第二天的时候也好了大半,只觉得全身发软,筋疲力尽所以她只好像斯嘉丽一样迎着朝阳在泥泞里站起来,重新生活   只是再整理心情过另一段生活之前,和林牧之之间还有未了的事   她的骨折刚复原,而东西又不轻,拿在手里的时候有些吃力四周都积了些灰尘,桌上茶几上摆的花早已经开谢,枯黄耷拉着冰箱里的事物还是她出事以前放的,早已经过期了,发霉发臭冰箱门上还贴着便条,林牧之那日出差前的字迹,嘱咐她记得吃饭之类的,此刻看来只觉得可笑而讽刺   她把那些腐坏颓败的东西,一并扔进垃圾桶里   到最后安以若还是答应她接手了杂志社安以若奇怪,等到於一淼在自己耳边说了那句“看看你身后,还有一个等你人!”,她忽然明白刚才顾煜城眼中复杂的神色      安以若大概没有料到这样的场合居然也会和林牧之狭路相逢   出候机大厅的时候,走在她身边的顾煜城出其不意的叫了一声“牧之”至亲至疏夫妻,她何苦为这样的男人添堵毕竟,那时候,他们只是年少她曾以为和文字打交道的工作相对来说是比较纯洁的,可显然是她想的简单了刚才的这些事恐怕是办公室中最常见的桥段了,换做以前,她也权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让她们下不来台   安以若知道自己资历浅,杂志社里的很多人对她做主编本来就有很大的意见,正好借着这件事等着看她笑话,她心知肚明也许是赌气,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她当场撂了狠话:“既然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我会凭我自己的能力办事!”      只是说话的时候毫不费力,可是事情办起来却是依旧那样棘手      她向XX珠宝的销售部的经理预约了几次,都被秘书一句“没时间”给回绝了下来,任凭她是怎么样的软磨硬泡,最后都只是无功而返日历上的节气早就显示着过来最热的时候,可是积累了一整个夏天的暑气大有登峰造极之势,气象上每天重复播报着高温橙色预警      安以若只漫不经心地踱着步子,一边经受着高温的炙烤折腾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搭上一辆回了家      那个经理显然是不好说话的人,对安以若冒昧的打扰似乎也有些抵触到底是知名的大珠宝品牌,包了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布置的极尽奢华典雅   “这位小姐看着这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很老套很恶俗的搭讪方式,又被这样的人演绎,安以若有种想吐的感觉,但是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只是她原本就是不会喝酒的人,两个红酒早已经超过了她平常的酒量,肚子里一阵一阵翻滚,像火烧一样她晃了晃头,仔细看,可不是林牧之,想想也是,既然来的都是B市的名人,怎么能少的了他      身后的那个王总似乎揩油揩上瘾,居然堂而皇之的把手放在她的腰际   “林牧之,你要是再不放开,明天我们就办离婚!”她边挣扎着,边歇斯底里的叫着!   这一招倒是很管用,瞬间从林牧之的怀里挣脱出来他长臂一舒,拽住安以若的胳膊就往外拖看看窗外,沿路尽是一对一对甜蜜散步的情侣,哪里有像她和林牧之这样斗法的一对似乎是吻,似乎是咬,仿佛是积压许久的怒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缺口,带着浓重的惩罚意味!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在安以若的包中摸索出钥匙开门 有空也去新水坑逛逛!! 温情常在(一) 安以若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心跳漏拍的一幕中缓过来,斜着身子,整个脸陷进林牧之的胸膛里 林牧之锁着眉,盯着脚下这个冲着他狂叫的小东西,“你什么时候养的狗啊!” 安以若笑着看看那只狗,没想到这小东西够有护主精神的,知道她此刻“深陷危险”,于是她从林牧之的怀中挣脱出来,抱起这个小东西,“牧牧乖,我带你去吃东西哦!” 边说着边睨了旁边那人一眼,果真见林牧之黑脸你还当我像东西一样,大方的转让给别人!林牧之,我不知道一直来,你当我是什么!明明就是你开始找惹我的,可是我却觉得的我就像是你取回家的一个摆设!” 那样一大段话说完,安以若仿佛觉得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林牧之有片刻的失神 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一份“陶然居”的虾仁薄冰卷,一份青年东路上粤式粥铺的大麦粥至于生活,她抬眼看看在客厅一旁专心工作的男人,对她来说,降服林牧之这样的男人不能不说是成就一件再对比自己的男人,虽说是在家陪她,可却查阅着自己的文件和数据,专注到眼睛根本就不往她身上飘 “林牧之,你似乎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那三个字!”安以若看到电视中刚好放到黄磊对袁立说我爱你的时候,才恍然想起自家的男人从未对她说过我想起我落在书桌上一份重要文件!”于是也顾不得身后的女人将要冒火的眼,大步地离开了案发现场无论是从知名度还是杂志本身的风格而已,陈浅无疑是最合适的专访人物,所以安以若赞成大家的提议,并且亲自找陈浅谈这事安以若对她的好感不由地又多了几分,于是结束的时候请她吃饭以示感谢,陈浅也没拒绝” 安以若被陈浅说的有些不自在,但是无可否认,她和林牧之确实错过太多,又浪费太多了 林牧之看她循着她的视线看到后视镜中的陈浅,于是问:“你今天怎么和Jane在一起啊?” 安以若挑眉:“你心虚啊?我找这个你“爱”的女人吃饭!” “安以若,你能不能别老拿这个说事啊!”他极后悔当初这个愚蠢的行为,落人口实,尤其这个人还是安以若脸上是他温情的手掌,恍如隔世的暖意,竟让安以若忘了说话,只是近乎痴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吃饭的时候他会合作的吃完自己的成果,讲笑话的时候也会配合的笑 有时候,两人各守客厅的一边,一人一台笔记本,一人一个杯子 安以若被说的有些心动,当下给那个编辑发了样稿等通知 更新完新一章的时候,爬起来,起身去厨房拿出下午冰着的绿豆汤,分别各自己和林牧之都倒了一碗 “工作是做不完的,你不要太累了!” 林牧之长长的喟叹了一声,一只手自然的伸到肩上和她的十指交握,拉下她的身子,贴着她的脸说着,“最近的事情有点多,你早点去睡吧,不用陪我!” 安以若知道他要忙起来,不过十二点是不可能上床的,她明天还要赶早上班,所以也不可能等他那么晚,于是也只好说:“那我先去睡了,你也不要太晚!” 他侧过头,吻了吻她的脸,“恩,我知道!” 后半夜,安以若睡的恍恍惚惚,只感觉自己被带进一个温暖而踏实的怀里,鼻息间熟悉的味道驱散了她的睡意,她转看身在对方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睁眼看看墙上的带夜光的钟,已经将近一点了,她真为这男人心疼 这样赏心悦目的男人会是自家的老公,这是多么有成就的一件事——安以若嘴角含笑的想着,侧着身子仔细的打量着他,忍不住伸手一寸寸的抚过他紧蹙的眉头,他的鼻梁,他紧抿的唇线 “既然你都看到了,怎么当时也不知道递个纸巾啥的,一点风度都没有!” “我最怕女人哭了,我也不会哄女人!”林牧之如实说到今天晚上的主角也携着未婚妻走到林牧之身边,看看他和安以若和谐恩爱的样子,笑道:“你小子日子不是挺滋润的嘛,前段时间怎么一副要死不活,醉生梦死的样子?是不是嫂子把你扫地出门啊!” 安以若不解地看着身边的林牧之,他似乎有意在这问题上避开,“说起滋润,哪比的上你!”林牧之指了指他旁边小腹凸显的女人:“再不久,都可以带着儿子飙车了!” 说起这个,那人似乎有的得意,忍不住喜上眉梢,“这倒是,你小子什么都赶在我前面,难得有一次我可以享受一下超前的感觉 想起刚才那尴尬的一幕,于是过去和他打了声招呼所以那段时间,林牧之不在家,她下班回家后就自己瞎凑合的弄些方便省时的泡面炒饭什么的林牧之起初还不知道,直到某一天晚上稍早点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女人一边忙着敲字,一边空着一只手吃泡面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 安以若开着电脑,踱到餐厅只安静的看着林牧之,也不出言打扰,心里有不言而喻的平静和欢喜 “按照原来的安排其实也不是很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总把后面一个月的日“哦,我知道了,谢谢!” 安以若等的有些无聊,四处踱着步子,摆弄着他办公室里的那些小物件,目光却停在林牧之办公桌上亮着的电脑屏幕上别人都说,爱一个人行为远比言语重要,可是她家的男人呢,连行为也是背着她瞒着她不知道她是梦到什么好事还是怎么得,嘴角竟然含着浅浅的笑,而他一日的疲惫都消融在她的这抹浅笑里 不可否认,林牧之的手艺真的很好,虽然只下了简简单单的面条,但是汤头鲜美,面条滑腻他没想过,原来他和她的生活还是一个耐读的故事,只是他还欠她一个完美而幸福的结局,这个他会用他的一生来谱写 终于熬到交稿之日,安以若才真正的松了口气,顿觉得连天都开朗明净了许多你都忙完了吧,那我们去吃饭?” ————作者说了, 网络版正文到此完结———— 顾哥哥的番外      我又一次回到曾经我们常去的B大旁边的奶茶店,如今只有我一个人,以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选择再一次的回到当初故事的地点,寻找当初故事的感觉   那些回不去的时光滞留在我的记忆里,勾引着我一次一次地相信回忆的甜美,甚至渐成魔咒,让我变成了一个倚靠着过去来慰藉将来的人      很多事情,很多东西都可以知错而改,可是唯独感情一旦错过,追悔莫及   当我的母亲那样毫不避讳的告诉我当年事情的真相时,她似乎还颇有成就地说:“这样的女人幸好我趁早打发了,留在身边也是个祸害!”   我已经无力和我母亲争辩什么了,她永远都不可能懂得,她打发地不仅仅是她所认为的祸害,还是我曾穷极一生所要争取的幸福,可是就这样被我的母亲以伤害和金钱的手段给谋杀了   当然那时候,我只是她幸福的门外客      我的唇齿间似乎还留着隐约的清冽的水果味,这让我不得不直视面前的这个年轻女生,希望从她口中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可她也跟了过来,追在我旁边喋喋不休:“你是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啊,你教什么课的,我下次去旁听!”      我睨了她一眼,老师她也敢这样胆大妄为?      “喂,你为什么老不说话啊,失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停下脚步,她一不小心撞上来,硬生生地撞在我的胸上,一边抚着被撞疼的额头,一边说:“你干嘛啊?”   “谁说我失恋的?”   “烧掉前女友的照片,不是失恋是什么?”   我自嘲::“对,我失恋了,我失恋五年了!所以,你让我这个失恋的人静一静,不要再跟着我了!”   “那不行,万一你要是想不开怎么办?我得陪着你!再说,你要对我负责啊!”      我忍不住翻白眼,早知道今天会摊上这样一个麻烦,我出门前就应该看看黄历   她不好意思地挠头,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乞丐,“我想给他们几个零钱,可是我没带钱包!”   “你不知道现在很多乞丐是骗人的吗?”这个女生看上去机灵,难道连这个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她不以为然的一笑,“我知道,但是我给他们钱,他们就可以少骗几个人了!”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她单纯还是缺心眼,但是却把身上所有的零钱都掏给她,看着她欣喜的走向那几个乞丐 她已经不是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她很清楚和彼得离开这里会发生什么事,但那正是她此刻所需要的” 莫葭晴赤身裸体的大胆模样,让警方毫不怀疑地相信了彼得的说词 她昨天才刚和朋友环岛旅行回来,正想享受一下午后宁静悠闲的时光,电话铃声却偏偏在此时响起 “喂?请问找哪位?” 她一接起电话,就听到话筒里传来、类似线路故障的嘈杂擦擦声 “姐,你在哪里?你不能回来吗?为什么?”她不断拉扯电话线,希望能够让姐姐的声音更清晰一点,但不论她怎么调整电话线,通话的品质依然很糟 她转身走回卧房,拉开床头的抽屉,拿出自己的日记本,里头有一张她珍藏多年的照片 莫葭雨一直将那张照片夹在日记本里,当做心底永恒的秘密,从来不曾告诉过任何人 但——他终究不可能成为她的,他已经是她姐姐的了! 她痛苦地垂下眼眸,将照片和日记本收回抽屉里,再一次劝自己该死心了 莫葭雨的心瑟缩了一下,咬着唇说:“她说她没办法回来,要我转告你一声,其他的因为线路很吵,我并没有听得很清楚 他实在受够了莫葭晴任性自私的个性! 她常常因为一时兴起,就一声不吭地离家十天半个月,或是索性消失让大家找不到人,好借此凸显自己的重要性,对于她爱“失踪”的习性,相信只要认识她的人都不陌生 “不!除非关大哥答应我,再给姐姐一次机会,否则我绝不放手!”她不但不肯放手,反而抱得更紧,秀丽的小脸上出现一抹固执与倔强之色宴会过后,他不断接到她打来的电话,说她已经和那个男人分手了,并且直截了当的问他要不要和她交往 “好吧!我就听你的劝,再给她一次机会,等她回来,我希望她能好好向我解释” “谢谢关大哥 她替姐姐挽回了他的感情,那她的呢?,谁又来替她争取她的幸福? 不过那不重要,只要姐姐能够定下心来,痛改前非,好好和关大哥过着幸福的日子,那么一切就值得了 她走了几分钟,一种被人跟踪、监视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她立刻抓紧伞柄,迅速扭头一看——没人?! 除了几个放学的男、女学生在她身后,并没有看到其他可疑的人,她望着雨中空荡荡的小巷,心中满是疑惑 难道是她多心了? 她张望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人刻意跟踪她,这才旋身继续往前走 他望着莫葭雨消失的方向,咧开大大的嘴笑着,疯癫、不正常的模样,吓得附近几位女学生纷纷走避 “你——你是谁?” 她用手抓紧被褥,挡住单薄睡衣下的身躯,恐惧地问 “你说得太严重了,这样根本算不上始乱终弃!”他们从未开始,何来始乱终弃之说? “莫婊子!你竟敢抛弃我,我不会放过你的!”章照明狂吼一声,凶狠地朝她扑过来 她没有穿鞋,赤裸的小脚沾满了泥泞,头发和身上单薄的丝质睡衣,也都被雨水打湿了,冷得她不住发颤 她好害怕,又好无助,她在世上惟一的亲人姐姐不在台湾,刚才她因为紧张,也忘了去向几位有交情的邻居求救,现在跑得这么远,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向谁求助,又湿、又冷、又怕的她,忍不住蹲下来,在空无一人的街头悲伤啜泣 “关大哥!”想起他,她立即露出安心的笑容,她可以打电话请他来接她呀! 想起关昊阳,她就安心多了,她立刻鼓起勇气去敲附近一栋民宅的门,向屋主借电话 “没关系!关大哥,如果我的任性令你感到为难的话,那么请你送我到我朋友家,接下来的事我可以自行处理,谢谢你!” 反正她就是不要一个人,她真的被那个可怕的男人吓坏了 “葭雨,我知道你吓坏了,但我不可能就这样把你丢在你的朋友家,你若要借住的话……不如就先暂时住在我那里吧!” 反正他不在乎屋子里多一个人,而且她还是他女朋友的妹妹,他怎么可能见她有难,却置之不理呢? “真的吗?谢谢你,关大哥!我发誓我会保持干净,而且而且我会做饭给你吃,你可以把我当做你请来的菲佣!”她喜极而泣的保证” “可是我……没有换洗的衣服!”她抓紧包裹在身上的浴巾,湿透的睡衣令她的牙齿不断打颤“我先拿件T恤给你穿,等明天我再去帮你拿些生活的必需用品 真幸亏有他,否则她就完了! 关昊阳看见她甜美动人的笑靥,先是感到有些炫目,然后迅速转过头,回避地说:“我去拿衣服给你!” 他飞快转身,离开客房 “葭雨?” 门外传来关昊阳的呼唤,她立即红着脸放开T恤,怕他发现她在房里做什么” “真的吗?”莫葭雨咽下嘴里的鲜奶,拉拉身上过于宽大的T恤,苦笑着对他说,“不过你的衣服太大了,我只能把它当裙子穿 只是他很清楚,葭雨虽然吸引人,但她绝对不是适合他的女孩,她太纤细、脆弱,需要好好的呵护疼爱,而他自认无法做到这些 莫葭雨望着他紧闭的房门,满心疑惑且不解 莫葭雨昨晚折腾到将近天亮时才睡,所以睡得很沉,当她醒来时,温暖的阳光已经斑驳地洒落在她脸上 “关大哥!”莫葭雨听见开门声,立即上前迎接他”关昊阳将买来的午餐,放在客厅桌上,然后将另一个袋子递给她 关昊阳僵硬地点点头,然后不发一语地开门离去 关昊阳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总能深深牵动她的情绪,无论是他的悲、他的喜,他的怒,他的笑,她全能感同身受 “是呀!我想你大概不喜欢吃外头的食物,所以趁着下午没事,就到附近的超级市场买了一些菜”她羞愧地道歉 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葭雨!就连他的正牌女友莫葭晴,都搞不清楚他真正的喜好,与他毫无关联的莫葭雨,却比他还要了解自己呀! 这么温顺可人、又蕙质兰心的女孩,实在很难叫人不心动!他专注而温柔的眸光,又不自觉停留在她身上 他停在她面前,上半身缓缓靠向她,她情不自禁闭上眼睛,娇小的身躯紧绷得宛如将断裂的弦 他要吻她了吗?她该拒绝,还是顺从呢?千百个念头在她的心中盘绕,她紧捏着双手,闭着眼,微颤地等待着,却迟迟没等到预想中的吻 因为他接获警方的调查报告,发现那名入侵者章照明,竟是个思想偏激、行径疯狂的精神病患,为了葭雨的安全,他硬是留下她,打算等到章照明落网,确定安全无虞之后再让她回去,没想到这么一待,就是三个月”他松开束缚了一天的领带,瘫倒在沙发上休息 “没有,那些餐点看起来真可怕,我一点胃口也没有,现在别人煮的东西,我愈来愈吃不惯了”都怪葭雨的手艺太好,把他的胃宠坏了,他根本不想吃那些又油又腻、还掺了大量味精的食物 “那我去帮你炒个饭,你稍等一下”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莫葭雨朝他笑了笑,然后转身走进厨房炒饭”莫葭雨喃喃自语 她一直有种不好的感觉,好像他随时还会再出现,不过或许,她真的是被吓坏了 她准备好材料,先起油锅,爆香大蒜和洋葱,然后倒入切好的海鲜料,最后再加入白饭拌炒,临起锅前打个蛋,一盘色彩鲜艳、香味扑鼻的海鲜炒饭就上桌了 为了散步,她特地换上舒适的休闲服与短裤,乌黑的长发扎在脑后,清纯得像个女学生 这是个适合散步的美好夜晚,实在不该让自己的胡思乱想破坏了情绪! 第四章 “今晚的月亮好漂亮喔!” 莫葭雨和关昊阳并肩走在公园的小径上,她仰头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忍不住赞叹出声 在她眼中,这世上没有一样事物不美好,任何东西都有它存在的价值,她就是这么善良纯真的女孩! 他们沿着惯常行走的路线漫步,经过转角处,忽然一辆脚踏车从矮树丛后冲出来,歪歪扭扭的朝他们的方向直冲而来 莫葭雨害羞地想抽回自己的手,他却紧握着没有放开 他发现最近自己停留在葭雨身上的目光,比以往多了许多,她虽然不如葭晴艳丽漂亮,但也是个很耐看的女孩,而且她最吸引人的并不是外表,而是那颗纯真、体贴、善良的心 他不由得再次问自己:他爱上葭雨了吗? 她是个好女孩,爱上她真的很容易,但他能放开胸襟,毫无顾忌的去爱她吗? “这种酒很好喝吗?一个晚上下来,就见你坐在这里猛灌酒”冯卫龄吐了吐舌头缩回手,将整杯酒倒进一旁的盆栽里,这酒烈得几乎让他的舌头麻痹了 “别这样嘛!我介绍一个家伙给你,你看见他,一定会有种照镜子的感觉,因为你这副死样子呃,我是说你这副尊容,简直和他一模一样”他熟稔地拍拍一个背对着他们、身材十分高大的男人,一副好哥儿们的模样“是你?你又想做什么?”名叫穆冷焰的男人转过头,冷眼打量站在冯卫龄身旁的关昊阳 “介绍个朋友给你,他叫——呃,对了!我忘了问你叫什么 “天昊集团最近营运状况如何?”他也回报地问” “什么意思?”关昊阳的脸色立即一绷”他吐出一口烟雾,眯眼望着朝他走来的女人 那种感觉不是嫉妒,而是难堪,简直是对他的最大羞辱 堂堂天昊集团的总裁,女友居然背着他偷人,这件事令他颜面尽失 “你在忙什么?又要去找别的男人了吗?”关昊阳面孔扭曲地瞪着眼前清丽的女子,茫茫的醉眼,将莫葭雨看成了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莫葭晴” “爱我?哈!”关昊阳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嘲讽地大笑 他喊着姐姐的名字!从头到尾,他都将她当成姐姐的替身 “葭雨,开门好不好?葭雨?” 他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人来应门,他看看手表,往常这时候,她应该已经在银行里上班了,如果他马上赶过去的话,应该还能利用她短短的午休时间,好好和她谈一谈 他转身冲入自己的卧房,片刻后,梳洗整齐的他再度冲出来,直奔大门 “坐呀!”他抬头见莫葭雨还别扭地站着,于是出声招唤道 莫葭雨粉嫩的脸颊霎时飞上两朵红云,她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头,不知该怎么回答,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她红着粉颊,鼓起勇气说下去 她的宽容与善良让关昊阳更加羞愧,他居然毁了一个这么完美的女孩的清白 “我可以向你坦白,我并不爱葭晴,我甚至怀疑我曾爱过任何女人,我和她们交往,纯粹只是填补空虚,我随时可以毫不在乎的中断感情,听起来似乎很无情,但那真的是我以往的想法 “然而奇怪的是,我无法对你那么做,我想我真的喜欢你——不,甚至可以说,我是爱你的 “以前我最怕需要费心照顾的女人,像你这种女孩,我绝对不会碰,但现在我终于明白,那是因为我还没遇到自己真心所爱的女孩 “你也知道,早在三个月前,我就有和葭晴分手的念头,是你竭力劝阻,我才勉强给她一次机会“我不是故意向你抱怨什么,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和她真的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身为莫葭晴的妹妹,没人比她更了解她自私自利、贪婪现实的个性,老实说,如果今天她不是她的妹妹,她一定会劝关昊阳离开她,因为他们是真的不适合呀! 他适合的是更温柔、更贴心、更能包容他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子取予求、任性骄纵,在他为了工作忽略她时,就另外偷偷结交男友的女人 “葭雨,你愿意和我交往吗?”关昊阳抓起她柔软的小手,牢牢地握在自己掌中 她立即噗哧一笑,原来他并不是故意用这种粗鲁傲慢的态度逼迫她同意,而是因为他——不好意思呀! 她心头的最后一丝顾忌在此时消失了,他不自在的模样,让她相信他的真心,所以她决定抛弃一切的顾忌跟随他、陪伴他 该死!他从未如此开口求过一个女人,她们大都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像这样拉下脸追求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老天—— 他真的爱她! 莫葭雨赤着小脚,在厨房里煮咖啡 她的发丝凌乱,芙颊布满红晕,像刚结束某种激烈的运动 她纤细的身躯上套着一件关昊阳的衬衫,在那件过大的白色衬衫下,她未着寸缕 “啊!苹果——”她一时没握好,手中的苹果砰咚砰咚地滚到流理台下“讨厌,人家帮你拿的苹果掉了啦!”她娇嗔 他迷恋她的一切,迷恋她的温柔、她的笑、她诱人的身体……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对一个女人无法抑制地着迷 她用力推开房门,发现他的房间里果然有个女人,当她看见那个人是谁时,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妒火与怒火同时直往上蹿 她脑部的功能完全停摆,只不断回荡着一个惊恐的念头:我的幸福要结束了! “好哇!莫葭雨,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莫葭晴快步上前,狠狠甩了一个巴掌在妹妹脸上,莫葭雨一时没站稳,被她一掌打得趴倒在地上”踢在他身上,总比踢在她身上好 “你们少在那里卿卿我我,你们不会忘了我是昊阳的正牌女友吧?告诉你,莫葭雨,我不会平白将昊阳让给你,他是我的,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莫葭晴扯开嘴角,冷冷地朝妹妹一笑,毫不掩饰眼中的怨恨 “你爱她?!”莫葭晴神色疯狂地嘶吼:“你怎么可以爱上她?你是我的男朋友呀!她不过是个青涩无趣的丫头,哪里比得上我?” 说到这里,关昊阳再也难忍心中隐忍已久的不满 没错,她承认自己吸了大麻,也和彼得上床,但她没拿彼得的钱呀,她和彼得纯粹是男欢女爱,共享一场短暂的露水姻缘而已 她知道自己被彼得陷害了,但尽管生气,在无法提出有利证据的情况下,还是被法官裁定卖淫,与吸毒合并交付判了近半年的刑期,上个礼拜才刚刑满出狱” “葭雨?”莫葭晴原本哀凄的眸子一转,妒恨的情绪再度涌入心头 “你说什么?”这样的事实,的确很令关昊阳震撼“哎呀!怎么会这样呢?因为你总是很忙,整天东奔西跑,我怕联络不到你,所以才打给葭雨,要她将我的情况转告你,请你帮忙找律师救我 “你还不明白吗?她早就认识你了,而且一直暗恋着你,她用手段陷害我、让我不能回国与你相聚,为的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将你自我手中夺走,这些都是她的计谋,你不能傻傻地上她的当呀!”她佯装真诚地喊道 如今她需要做的就是扇风点火,然后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就行了! 第七章 莫葭雨坐立难安地待在房间里,等着关昊阳回来 没想到关昊阳误会了她的意思,他以为她这么问,最担心葭晴将实情告诉他 说那是日记,其实并不正确,因为她只有在心有所感的时候才会提笔写它,并没有每天书写的习惯,所以用了七年,至今还没有写完 他将日记本拿出来,忍住心头不断涌上的罪恶感,将日记本打开 她早在七年前就认识他了?他疑惑地蹙着眉头,继续往下看 想到这七年来,她一直用这种方法监视着地的一举一动,然后算计着该如何设下计谋得到他,甚至不惜陷害自己的亲姐姐,只为了满足自己得到他的私心 这种爱太自私,也太可怕了! 他支着额头,痛苦地跌坐在床沿,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她受伤地瞅着地,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样躲着她,像躲着害人的瘟疫 莫葭雨无奈地苦笑 “不要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来骗我,我不会再上当了!葭雨,你为了得到我,不惜在葭晴有困难、打电话回来求救时狠心不理,害她在美国冤枉坐了半年的牢,你自己则利用这个机会对我下工夫 “我没有!”她灰白着脸,难过地摇头道:“我不知道姐姐是怎么告诉你的,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 “我的确早就喜欢你了,但我绝不会因此陷害自己的亲姐姐,我没有那么歹毒,你要相信我呀!”她的泪潸然落下,哭喊着央求他相信她 “你……还好吧?”关昊阳脸上清楚地写着担忧 她真的累坏了,前半夜的淋漓欢爱,与后半夜急转直下的冷酷决裂,已经耗尽她所有的气力,如今她什么也不想,只想睡觉 就让他再拥抱她最后一次吧! “啦啦啦……” 莫葭晴蹬着三寸的高跟鞋,心情愉快地走进电梯,她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自己刚烫好的新发型 她知道关昊阳已经和她妹妹葭雨分手,而葭雨也搬离他的住处,这是她的机会来了,一定要好好把握! 虽然关昊阳已经说得很明白,他们不可能有复合的机会,但是她哪有那么容易放弃呢?她会用死缠烂打的方式纠缠到底,让他没有机会和其他女人接触,到最后他就不得不娶她了 过了好一会儿,阴沉着一张脸、满身酒气的关昊阳来开门 咦,他好像不是很高兴看见她呀?没关系!她莫葭晴怕穷、怕丑、怕死,就是不怕丢脸,她再度堆起笑脸,硬挤进他的屋内 她开着大火不管,又去冰箱里翻找其他的菜,当她回过头时,锅子已经冒出浓密的白烟 “你到底在搞什——老天!失火了?怎么会失火呢?” 开昊阳原本不想理她,后来听她在厨房里鬼吼鬼叫,又闻到奇怪的味道和阵阵白烟,这才进来一看,没想到她已经把他的厨房烧了 她交过无数个男朋友,但那些人都只想从她这里获得rou体的欢愉,没有一个对她是真心的,种种感触再加上这半年来在美国监狱所受的苦,更让她对关昊阳的好心生感动 “我们会交往,只是因为懒得去寻找其他对象,这根本无关爱情,今天就算换成其他人,对我们来说可能也无所谓,你明白吗?” “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懒得去寻找对象,而是真的爱你呀!”他可是她精挑细选好久才找到的理想对象,她对他的确比对其他男人多了几分真心 “如果你真的爱我,怎么会随便和别的男人去饭店开房间?别再自欺欺人了,承认吧,葭晴!你并不爱我,你只是爱我带给你的虚荣感和享受,不过我不怪你,无论如何,我都祝福你,希望你找到更适合你的对象 “或许以前我真的不够爱你,但是现在我很爱你呀,你为什么不能爱我呢?难道你还爱着把我害得这么惨的葭雨?” “我和你的感情跟葭雨没有关系!”关昊阳心虚地别过头 “这并不完全是你和谁上饭店引起的,而是我对你没感觉了,就是这样而已,没有其他原因” “胡说!胡说!一定是葭雨的缘故,你才会变成这样,以前你很爱我的!” 莫葭晴不能接受他不再爱自己的事实,在她任性、偏执的想法中,没有人能够不爱她,她认为世上所有的男人都应该为她着迷,而且她是姐姐,理应享受比妹妹更多的瞩目与更好的待遇,没道理关昊阳会爱上葭雨,而不爱她 “不!我不信你真的不爱我了,我要想办法挽回你,我一定要想办法挽救这一切!” 她尖叫着吼完,随即转身往外冲,不理会关昊阳的呼唤 “葭晴?葭晴?” 见她神情狂乱地冲出去,关昊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放下针筒,躺在床上等着药效发作 “飞呀!飞呀……” 她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疯狂的在房间里乱转乱跳 他这么想着,刻意忽略心底那股想见她的冲动 她擅自闯入他的生活,将他平静的心湖搅得天翻地覆之后,再潇洒地挥挥手说不玩了,她——她以为她可以永远这么呼风唤雨吗? “既然已经决定分手,那么留着这两样东西,对你来说只会增加困扰,还是丢了比较好” “你凭什么决定一切?”没错!即使他原本是打算和她分手,但听到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却觉得非常刺耳,心中怒气翻腾 “再回到你身边?然后再一次让你跟我分手吗?不,我想——我们就这样吧!同样的事,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他用脚踢上门,几个大步走到床边,将她丢到床上,然后开始动手脱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老天,我好想你!” 这些日子以来,他没有一天睡好,冷清清的房子、空荡荡的大床,触目所及的空虚,都在提醒他自己有多孤单,每天回家之后,没有热腾腾的饭菜,也没有迎接他的笑脸,他寂寞得只能对着墙壁说话 她踩着高跟鞋走向自己的车,经过围墙外时,看见一个全身脏兮兮的流浪汉在外头徘徊,嘴里不知喃喃说些什么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警方通缉,吓得连家都不敢回,只能趁着没人注意时,鬼鬼祟祟地溜到莫葭雨的住处附近偷窥她” “笨蛋!她不让你进去,我开门让你进去呀!等会儿我帮你打开她家的门,到时候你赶紧溜进去,等玩过她之后马上逃出来,谁抓得到你?” 被嫉妒蒙蔽心智的莫葭晴,毫无人性地怂恿章照明去侵犯自己的妹妹 一等他开车离去,莫葭晴立刻邪恶的一笑,知道时候到了! “走吧!我带你进去” “真的?”章照明喜出望外,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他明明已经和她分手,却跑来这里和她上床,她在他的心目中到底算什么?他又把她的姐姐当做什么呢? 为什么她和姐姐,会同时爱上他呢? 她打开灯,抓起床单,遮住自己赤裸的身躯,准备进浴室洗澡,才刚走几步,颈后的寒毛忽然整排竖起,提醒她危机靠近了 她是个直觉很强的人,只要身边的情况不对,即使只是气息微弱的改变,她也能够察觉到 “葭雨,我好喜欢你,你过来让我抱抱好不好?”他摊开脏污的双手,试图上前抱她,但是被她尖叫着躲开了 “可是我不要你这么做!我希望你马上离开,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我不怕!”她的威胁丝毫没有达到效果,章照明以为有人开门让他进来,就不会被抓去关起来 “你喜欢别的男人,不喜欢我,所以我不出去,我要亲你!” “啊!”莫葭雨转身想逃,但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被困在墙角,无处可逃了 “你给我回来!”章照明立即追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关昊阳买了两个热腾腾的便当回来,一打开门,就看到这幅滑稽可笑的景象 “她是属于我的!就算要亲、要抱,也轮不到你!走——”他将章照明揪了起来,拖到后头去找绳子,并且回头对莫葭雨说:“葭雨,打电话报警,这次我非要亲手把这个败类送进牢里不可!” “啊,好!” 被吓傻了的莫葭雨这才赶紧抓起电话,通知警方过来 她的脸色似乎更苍白了! 她轻轻地点头,表示自己还好”他想起还放在地上的便当 “那你收拾一下东西,等会我载你到我那里去 “我可以整理……” “还有你这里实在很不安全,为了你自身的安危着想,你当然不能再住这里!” “可是章照明已经被抓起来了——” 关昊阳凌厉的眼神倏然射向她,吓得她噤声不语 “他被抓起来了,难道就不会有别人再闯进来?他能够连续两次潜入,就表示这间房子一点安全性也没有,你想再试几次才学得会教训?” “可是……” “没有可是!去收拾一下东西,马上跟我走!” 他傲然命令完,随即走开去帮她收拾掉落在地上的物品,不过转过头时却发现她依然动也不动,只是沉默地望着他” 第二天中午时,莫葭晴提着几包东西,以好姐姐的姿态出现,佯装关心地试探问道”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莫葭晴转身想走出莫葭雨的卧房 莫葭晴见自己在柳橙汁中下的迷药产生效用,便不再掩饰自己的真面目,她上前拉起莫葭雨的头发,阴狠地笑着“没错!我当然会请你吃大餐,我会在你的坟前摆很多供品,让你吃个够!” 既然那个流浪汉没办法让她自动消失,那她只有靠自己的力量——除掉她! 她恶毒地笑着,转身离开卧房 她的手握住大门的把手,转头看着橘色的火焰以极快的速度从厨房蹿出,蔓延向客厅以及其他的房间,而那个躺在房间里的人还昏睡不醒,就算大火将她烧成灰烬,她也不会有知觉的 永别了,亲爱的妹妹! 第十章 关昊阳坐在办公室里,眼睛盯着手里的文件,却不自觉出神了她和葭晴的话,他不知道该相信谁! 没有爱与信任的感情算什么呢?那不是爱情,只是一个脆弱的空壳子,根本不堪一击!葭雨悲凄的呐喊再次回荡在他耳边 照片中的她笑得很温柔,眼儿弯弯的,眉尾带着笑意,仿佛看见自己最心爱的人 她是爱他的,这点他毫不怀疑“应该没有这样的人——” 他突然瞪大眼,想到有个人符合这样的条件,那就是他的前任女友、葭雨的亲姐姐——莫葭晴 “我的女朋友还在里面,我要进去救她!”他用力将那人推开,冲进庭院,直接闯进火常 几个刚将门锯开、正准备进屋救火的消防队员看见他,全吓得目瞪口呆 “葭雨——啊!”他转动门把,冷不防被高温的门把烫伤了 “葭雨?”他冲进房间里,看见她躺在床上不醒人事,但看起来仍安然无恙,放心的泪水忍不住从眼眶里流出 “老天!葭雨,幸好你平安无事!” 幸好有门板的阻隔,所以大火目前还没烧到这里,只是卧房里的温度也高得吓人,而且还有惊人的浓烟,呛得关昊阳猛咳嗽 “好……痛……”最后一个“苦”字没能说出口,因为她那颗恶毒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 她满足地笑了,不过心里还有疑问:“那你——爱我吗?” “我爱你吗?!”关昊阳忍不住提高音调 当初没开口,现在时间拖得愈久,他反而更不知该如何开口告诉她这件事她为那些陷害我的事向我道歉,还跟我说再见,那时我就觉得怪怪的,只是一直没说出口 莫葭雨依旧面无表情地瞧着他,瞧得他几乎要跳起来扯头发大叫的时候,她终于缓缓开口了还有我不喜欢铺张浪费,所以我们只需邀请一些至亲好友观礼就行了,至于蜜月旅行的部分可以延后,等宝宝生下来之后再去” “葭雨……”关昊阳傻了,他还在拼命回想她所说的话,努力揣测自己有没有会错意 他的葭雨答应嫁给他了!想到即将到来的幸福婚姻,他就满心期待 我真的很满足、很满足,心中惟一的遗憾,就是姐姐过世得太早 “嗯,刚写完 真奇妙,我居然要当阿姨了!一个轻浅的声音若有似无地响起 “拜托!你的肚子都这么大了,走慢一点好不好?我真怕你走得太快,孩子就这么咚地掉出来   是的,就是这本书,使梅林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魔法师   但法力无边的魔术师梅林,终其一生奋智超群、洞悉古今,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子,将所学的法术倾囊相授;最后,他在爱人的背叛陷害下被自己的法力禁锢,被锁在没有围墙、没有铁链的幻象魇狱,被锁在一片幽幽茫茫,不匆边际的绿色光环境里草原上随处可见成群的绵羊低头吃草,以及三五成群的牛只,在山坡农庄上悠闲的嬉玩着若不是康诺事先和祖母联络过,恐怕这时她就得厚着脸皮到处敲门向人借宿了!   高大的马奶奶拥有苏格兰人特有的纯朴热情,红通通的脸上,一迳洋溢着开朗友善的笑容,这正是苏格兰人与英格兰人最大的不同虽然他们的贵族气质并不输英格兰人,但苏格兰人的亲切朴实确实远比冷峻又自大的英格兰人容易亲近得多了   若说苏格兰低地是传统上的经济重地,那么苏格兰高地赋予苏格兰的便是神秘浪漫的色彩了   从尼斯湖水怪的传说、苏格兰高地上英勇史诗的民族英雄;到现今有欧洲矽谷之你的高科技中心、英国的现代电影重镇,苏格兰就是这样兼具传统、现代,且又神话、科技并存的迷人国度   虽然有奖学金应付学费和宿舍的供应,但她总不能不吃饭吧?毫无后援的她积蓄并不多,能多攒点钱就多攒点,这也是她会提早来苏格兰报到的原因之一   袖珍可爱?   可爱她能接受,但是袖珍?   雨婕真不知道是该高兴好,还是该对他们的侮辱予以反驳?   最后,她还是很聪明的决定,不需要和四肢太发达的动物计较,乘机利用机会和他们多学点盖尔语倒是真的兰蒂穿的是唐氏格子布,莎欧穿的则是邓氏的;雨婕什么也不是,所以,只能接受马爷爷提供的马氏苏格兰服饰   "是吗?"雨婕转到另一个柜子去放好宝石饰品"   莎欧亦步亦趋地紧跟了过去,"没注意到?"她怀疑地间:"不会吧?他特地来找你说过那么多次话了,你会没注意到?"   雨婕不由长叹一口气"他们不是嫌我太袖珍吗?"   "可是你很漂亮啊!而且你还有一种耀眼的迷人特质,令他们无法不被你所吸引   只有康诺,那位远从苏格兰来的留学生,热情爽朗的个性,便他和大部分的人都能成为好朋友虽然不知为什么,但康诺似乎特别关心她,他们的交情也算是不错,然而康诺早己有要好的女友了,所以他们之间存在的也只是纯粹的友谊而己"而且他们都很出色的,否则我才不会那么多事想为你牵线哩!"   "我是不否认他们都很出色啦,"雨婕老实地说:"可是我实在没那个时间和资格、条件去玩什么爱情游戏,你们应该妇道,我还要念书、要工作、要为将来奋斗,哪有时间去陪他们拍拖,然后等他们玩腻了再挥手说拜拜?再说我对他们也没什么感觉,大家做做朋友还可以,若是要谈到追求嘛……"她撇撤嘴,"很抱歉,我真的没兴趣   雨婕的感受是不可思议,还有好笑!   因为每当他们使力投掷出去,双脚前后一蹬时,他们的苏格兰裙总是会微微翻飞而起,在那一瞬间,所有的女性,包括她都忍不住期待地盯着飞扬的苏格兰裙底下的风光,心里不断祈祷着——   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于是,场面就变成所有的男人都注视着大树飞去的方向,而女人就瞪着相反方向,盼望着那两棵同样有如树干般粗壮的大腿,会突然现出"分枝"来"你们"……真的看……看到过吗?"   莎欧愣了愣,随即回头瞧瞧,再转回来瞪了瞪雨婕,接着嘴角一抖也跟着笑出来了,"只有一次,"她笑道"不要了,你自己去吧,看来看去还不是都一样,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去啦!"莎欧劝诱着他有高高的颧骨、深邃的五官,挺直的鼻子下是倔强的嘴,此刻正紧抿出无情的线条,方正的下巴更是一副难得放松的样子   他斜倚在不远处的一株松树旁,双手把胸,绿眸肆无忌浑地把她从头看到脚,他的视线 甚至在她的嘴唇、胸部流连了许久,然后才又回到她脸上盯住   缓缓地,他放下手臂,站直了高大的身躯,而后开始迈动两根"小树干",一步步走过来,雨婕仿佛中了魔咒似地呆呆盯着他,脑海里完全空白   他粗糙的手掌轻抚一下她柔嫩的面颊   她释然地呼出一大口气   花了好一会儿工夫,雨婕才从恍馏中清醒过来,她惊愕地眨了眨眼   我刚才怎么了?   视线朝那个即使在密集群众中依然鹤立鸡群的人影瞥去,两睫忍不住皱了眉可不到两分钟,她就突然跳了起来,双手提起长裙,拉开脚步向比赛场地奔去了   真没志气的女人!她在心里暗骂自己"在西北高地那边和格兰屏恩山区里,还是有几族仍遵行着传统的氏族制度,麦氏族人就是其中之一   除了冷嘲热讽和借口要除去她从父亲那儿遗传来的劣根性,而对她拳打脚踢之外,就是警告她,她的一切都要听从他的安排,这就是外公唯一与她亲近的时刻   她的生命里绝对不允许有这种可怕的男人的存在!   仔细想想,他看起来就跟外公一样的冷酷蛮横,而外公揍她时,还得用上藤条或拐杖,这个男人肯定只要两根手指头,就足够拎起她来,扔飞出去绕地球一圈了!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二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盖文依依不舍地离开莎欧身边,走向郁卒的族长大人"是不干我的事,可是身为你的随从,即使我再懒得管,也不得不表示一下,免得人家说我不尽责   盖文再次耸肩,又继续问:"嘉迈,待会儿的掷棒赛你参不参加?"   嘉迈依然沉默地往前行进   盖文叹气   "马氏族人?"盖文搔搔脑袋   "帮我去问问,他们有没有接待一个东方女子作客"不需要你多嘴,我自已知道!"   盖文也盯着嘉迈手腕上那只怪异的手镯,"不过,这既然是你第一次自己看中的女人,或许……"他咽了口唾沫若是嘉迈喜欢那个女孩子到不顾一切的地步,那么嘉迈这一次所受的伤害,恐怕会比上一次更重   于是,他轻叹一声,无奈地侧身向市区走去如果不是已经有了莎欧,我想我也会迷上她的   "他好厉害喔!从没有人能够掷出那么远的距离那!"莎欧崇拜地下结论   "ben(山)、kile(苏格兰裙)、eye(是)、Sassenavh(英国佬)、burn(溪流)、inch(岛屿)……"   没一会儿,她越念就越起劲,越起劲就越大声,越大声就越发有兴致,而兴致一来就更停不下来了这一切,都莫名地撼动了他的心灵   虽然盖文说她正要修硕士学位,那么她应该已经是二十二岁左右了,但是她却如此的娇小苗条,不像高地的女人,即使不高也是百分之两百的丰满健美"   雨婕不由脸更红了"哦!"真丢脸!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在他面前认输,所以她又昂起了下巴质问:"那你们不去找莎欧,都来围着我干嘛?   盖文忍不住用手肘顶顶嘉迈"喂,嘉迈,她好像不太喜欢你耶!"   嘉迈双眉微挑,还没出声,雨婕就插话进来"他看起来就是一副又狂又蛮横霸道、随时都准备打架的样子,才不像你们总是笑呵呵的好亲切你们想想看嘛,哪天他要是真的哪根筋不对了,你们男人还好,虽然你们的体型是差他一些,但就算真打输了,也不会惨到哪里去;可要是我们女人惹毛了他,我都不知道会被他揍成圆的还是扁的哩!"   所有人的脸上突然都挂上一副很不可思议的神情如果是在过去,而你又是男人的话,他可是有权向你挑战的哩!"   心头一凛,雨婕不觉也担忧地凛了一眼慕迈阴沉的脸色,"老天,你……,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她嗫嚅地道这小子竟敢叫他闭嘴?!   "盖文?"等了半天都等不到回答的雨婕,忍不住再催促地唤了声   嘉迈这才恍然地"哦"了一声,随即在手镯上按了一下,手镯便喀地一声打开了那也是个年代相当久远的珍稀艺术品,看似金属又似石玉,却又两者皆非,斑斓的色彩与窗外透射进来的阳光,辉映着耀眼尊贵的光泽   "做我的妻子!"   ***   做他的妻子?!   叫他去撞墙吧!   小小的阁楼里挤满了人,马奶奶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而兰蒂和莎欧就跟雨婕窝在床上,她们三人都好笑地看着雨婕边甩着手边咕哝咒骂着   慧黠的兰蒂立即从雨婕的神情猜测到她未曾说出口的症结,于是兰蒂安慰地拍拍雨婕的手臂   马奶奶呵呵一笑"   三个女孩子都用双手环抱着双腿洗耳恭听"那就会有悲剧产生了"   雨婕倏地睁大双眼,"他结过婚?"她诧然惊呼   马奶奶再次叹息"这就说来话长了"虽然他是个可怕的畸形儿,毕竟也是嘉迈的儿子,所以他还是想尽办法去救他,甚至亲自照顾他"   兰蒂无奈地叹了一声"可是结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呵,还有很多事要考虑的嘛!"   "你的家人?"莎欧首先猜测   雨婕毫不犹豫地摇头否定"我不想那么早结婚,可以吧?我想先学会独立,不希望任何人来控制我的生活,所以……"   这次轮到莎欧截断她的话了"   "老天!"雨婕受不了地拍拍额头"你们干嘛这么急着把我推销出去啊?"   "因为一直以来,嘉迈都是独自一人在照顾整个苏格兰民族的福扯,"马奶奶也加入说服的行列"   雨婕完全没有办法反驳她们的想法,因为苏格兰人的向心力实在是太强了!   "好吧,那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因素!"   "什么?"三个人同时发问"叫他加紧脚步来追你就行了嘛!"   雨婕又是大大地一愣   这天,雨婕六点下班后,照例在婉拒不了嘉迈绅士的邀请下,坐上他的奔驰轿车,一路行经原始粗犷且充满奇特风情的深谷绿野往亚伯丁驶去,雨婕的满头乌丝在强风吹拂下飘飞乱舞;却又舍不得关上窗户挡去那清新的气息,无奈只好用双手按住头发他全身上下唯一比较温和的部分,大概就只有那既浓密又长得不可思议的睫毛   "在看什么?"嘉迈突然出声问道他的嗓音相当低沉,带着苏格兰腔特有的呢哝尾音,别有一种柔和撩人的性感味道"你是在暗示我应该让你满足一下好奇心吗?"   "才不哩!"雨婕不觉笑了"那样就失去那种期待的趣味性了"或许我该找个风大的日子,请你在山丘下欣赏我在山丘上发出战吼的英姿;还是选个圆滚滚的小石头,很小心地踩上去,再小心地摔一跤,当然姿势要恰到好处才行;又或者干脆发起一个爬树比赛,让所有的女人在树下为拼命爬上树的男人加油,嗯?"   雨婕己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加油?"她喘息着说:"恐怕每个女人都会忙着阻止泉涌流出的鼻血,哪还有空加油啊!"   "嗯,的确太激烈了"你有事就自己去办,干嘛一定要我跟去?"   "因为我不想离开你,"嘉迈轻轻地说:"连一天也不想!"   雨婕顿时愣住了   "嘉迈,老实告诉我,你是因为我是婚姻之镯选中的女人才追求我的吗?"   "它叫大地之镯,不是婚姻之镯"他更正道"如果不是衷心喜爱你,我就不会叫盖文带我去我你,更不会主动让你试戴大地之镯了,我也很意外你竟然恰好是大地之镯认定的女人,或许,这是上天的旨意吧!"   雨婕静默了一会儿后,才毅然逍:"好吧,我跟你去爱丁堡!"   ***   雨婕很快地了解到,嘉迈的身分地位在苏格兰境内是多么尊贵伟大;他所拥有的权势,也的确符合苏格兰人对他的称号"苏格兰王"   她"砰"地一声撞开店门,有若复仇女神般气势汹汹地闯进店里,她那双宛如暴风雨来临前般灰黯的双眸,尖锐地扫过屏息的葛费、兰蒂和莎欧,最后停在雨婕身上片刻,再往下移到雨婕手上的大地之镯   若说麦氏会坚持与巫氏对立,是因为几世纪前的仇恨,倒不如说是麦氏一直无法赞同巫氏那种既原始又残忍的奉祀"我一定感激不尽,不过当然前提是你不能砍断我的手"你难道不知道我和他已经有孩子了吗?"   雨婕的神情蓦地一沉"最重要的是,我知道嘉迈根本不爱你这种冷酷无情的女人!"   可丽双眼暴突,"你这个贱人!"她蓦地尖吼一声,双手猛地向雨婕的颈部掐过去在那一刻,她真的如传说中的黑女巫一般恐怖可怕"她会巫术的话,嘉迈早就是她的了!"   雨婕则余悸犹存地盯着动弹不得却兀自喃喃咒骂不休的可丽嘉迈迅速打量一眼店内的情况后,眉头便皱了起来"她想掐我,我不会闪吗?"   "嘉迈,她们抓得我好痛喔,快叫她们放了我嘛!"见嘉迈居然甩也不甩她,可丽不由得提高了声调,急怒地叫着   雨婕憋着笑"我知道她的个性,她出口的话除了尖酸就是刻薄了   晚餐时分,当嘉迈喊她用餐时,她因为舍不得离开那间"宝物室",于是就闷不吭声地龟缩着,害得嘉迈屋里屋外、楼上楼下,几乎把整个宅邸都翻过来了,才把灰头土脸、满身蛛丝灰尘的雨婕找出来,他气呼呼地拎着嘟高了嘴的雨婕,将她一把扔进浴池里但是,当她摸到厨房里时,却发现在角落的小方桌上,端端正正的放着一整份晚餐,旁边还搁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嘉迈龙飞凤舞的豪迈笔迹   而表兄弟姐妹们若是被罚禁食,他们的母亲总是会偷偷走私食物,去填饱他们饥饿的肚子;她却只能自己溜到厨房里翻一些剩菜,甚至只敢偷吃儿口,因为怕让人发现了之后,还会被加倍处罚   而此刻,嘉迈就像个严厉惩罚儿女的父亲,却又心疼地偷偷照拂着她,这种被关心疼惜的感受,真是好陌生又温暖哩!   或许嫁给他也是不错的   雨婕想着,边又一叉子塞进一大口香喷喷的熏鱼   但是……还是过几年再说吧!   ***   "她今天去哪儿了?"   "去逛古堡罗!"瓦肯把双脚跷上矮儿,又加了一句"放心,盖文陪着她   瓦肯一见族长的脸色不对,忙跳起来抓着卷宗和酒杯直往后退   "这就是婕的外祖父,他是一个非常冷酷无情的人,将所有的子孙辈统统视为工具,为了让晚辈绝对的听命于他,他用尽各种手段,譬如殴打、辱骂、禁食、禁足等次年,婕便出生了,他们一家三口过得幸福又快乐婕的父亲是个孤儿,无处可求助,只能带着妻子委身在几块木板拼凑起来的破房子里,每天出去捡些破铜烂铁、打些零工来维持生计在婕七岁那一年,她母亲也因为肝癌去世了   "据说是那位华侨大亨亲自在宋家所有子孙辈中看中婕,而且坚持非她不可,而婕在得知那位未婚夫居然和她外祖父一样冷酷时,她什么顾虑也没了,立刻就找上康诺,两人秘密商讨安排后,婕在毕业典礼结束后立刻搭上飞机飞来咱们这儿啦!之后的事,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你怎么会认为她怕你?"   嘉迈苦笑,"我们刚认识的第一天,她就很清楚地告诉我,她不喜欢我的严肃和体型,当时我不了解她为什么那么说,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嘉迈很认真地问在肚子里闷笑了一会儿后,他实在舍不得就这样放弃取笑嘉迈的大好机会,所以忍不住又开了口"   嘉迈眯着眼又向下瞄了一眼"记住,如果你达不成任务,我就要把你调到伦敦去应付那个国务大臣了喔!"   完了!瓦肯哭笑不得地瞪着嘉迈上楼的背影   "二表哥、四表姐   宋家的笑面虎宋以日回以一贯的温和笑容   雨婕自然知道他们不会那么轻易撤退,无奈的她只能坐下来等待他们的长篇大论开锣   奇怪的是,宋以秀却没有发表任何演说,反而问她:"你为什么要离开?"   为宋以秀的反常表现,也为她的问题,雨婕愕然片刻后才回道:"这还用问吗?我想追求自己的人生啊!"   "无论你想要干什么,都不该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来伤宋家人的心!"宋以秀斥责"   她轻蔑地嗤笑一声"嘉迈,你还想不想娶我?"   嘉迈愣了好半天才呐呐地道:"当然想啊!可是你……"   雨婕猛一点头"好,跪下来!"   "嗄?"嘉迈嘴巴一下子张得大大的,几乎可以塞进一颗驼鸟蛋,"跪……跪下来?"   "跪下来求婚啊!"雨婕理所当然地说   "哦!"   嘉迈犹豫了一下,随即朝盖文和瓦肯猛使眼色,可是他俩却突然变成两只呆头鹅似的,只一迳茫然地摇头表示不懂嘉迈暗叹一声,他当然知道他们是故意的,在决定改天一定要好好整一整他们后,他才终于慢慢在一脸不耐之色的雨婕面前单膝跪下   雨婕满意地笑了,"好,你先起来吧!"她拉着他在窗台坐下于是他也温柔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并轻语道:"我相信你,但是你也要相信我,在明天傍晚之前,我一定会让我们的婚姻关系正式成立而且毫无暇疵,之后,你就可以将一切的烦恼统统交给我了,我发誓会倾我的生命来照顾你、保护你,直到、永远!"   雨婕听着他的誓言,并深深望进他晶莹的绿眸,在那里面,她找到满盈的诚挚与坚毅   "是的,我相信你,嘉迈,我真的相信你!"   ***   翌日,宋以日和宋以秀刚用过晚餐回到饭店房里,两人又大略谈了好一会儿后,宋以日正想回房洗澡休息,可他才刚走到门前,几声敲门声便抢先在他开门前响起,他愣了愣,随即顺手打开门   雨婕仍旧不理会他,兀自说道:"我只是来通知你们我结婚了,所以不需要跟你们回台湾,同时也请外公另请高明吧!"   语毕,她回身打开门,刚要踏出,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补充几句"你又不是女人!"   他用手背摩掌着她的脸颊,"那你打算怎么办?"他轻柔地间:"逃开我?"   雨婕咬咬牙,随即下定决心似地猛摇了摇脑袋,"不,逃避不是办法好一会儿,他才慢慢侧卧到她身边,单手支着脑袋,另一手温柔地抚摸她冰凉颤抖的手臂"雨婕非常严肃的说"怎么……你不是说很痛的吗?"   "是很痛哩!"她皱皱鼻子,随即又开心地笑道:"可是只是一会儿而已,后来就不痛啦!"   嘉迈暖昧地眨眨眼"说什么?"   雨婕眼一瞪,赌气地翻身要爬开,嘉迈立即翻过去压住她、同时一把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下探去……   "你说呢?"   一握住那绝对与体型成正比的巨大亢奋,雨捷便胜利地欢呼一声   "爵爷,有两位自称是夫人亲戚的先生"嘉迈说完,拎起格子呢瞪着上面的大洞"   嘉迈轻蔑地冷哼一声"这……这是中国人的习惯,亲戚之间必须……"   "狗屎!"嘉迈冷斥   "但是祖父说……"   "斯平!"嘉迈蓦地大喝一声"是,爵爷!"   "送客!"   一扔下这两个宇,嘉迈便大步离应而去了留下宋以秀和宋以日束手无策地面面相观   枝桠茂密的桦、松、橡树,清澄的溪流,空气中充满浓郁的丛林气息,淡淡的薄雾笼罩整片绿色大地,让这片天堂增添了一股神奇的气氛"嘉迈再次更正   嘉迈有趣地瞟了她一眼,"婕,这位是露丝,她负责主楼内的一切,你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她"   "哎,只要我习惯就好了"这虽然是一个传说,但是麦氏族人深信不疑   嘉迈苦笑"不知道"那个……呃……生命之泉又是干嘛的?   嘉迈叹气"   "嗄?"雨婕也跟着瞪着池水,"无法靠近它?我才不相信!"她说着就猛地跳起来往池水快步走过去"他双手抵在无形的墙上告诉她   她伸出右手试着想把他的鼻子弄正   嘉迈退后一步放下手   "婕,你……"   "试试看嘛!"   慢慢的,一寸寸的,雨婕的手缓缓地收回来,而嘉迈的手,也跟着过来了   "我就知逍!"雨婕胜利地欢呼   "天杀的,我真的过来了!"   "来,嘉迈,快来,我们来泡水!"雨婕边叫着边开始脱衣服"嗯,或许你才是知道该如何使用它的人   "猜猜看   他明白了!   ***   堡外大雨倾盆,堡内大厅里却是热闹非凡,族里的小孩都很喜欢溜进来找那位"小个子"的族长夫人,她总是开开心心的和他们玩游戏,还拼命的拿出一些很好吃的糖果和糕点来喂他们有如蝗虫般的胃"老实话?"   "当然"   嘉迈也笑着看着她的额头上又多了一个大××之后,才转向对面的瓦肯"   "可是他们那些小咒语根本没多大作用嘛!"盖文反驳   "只不过是让人拉拉肚子、昏睡一两天,或迷路等小法术而已啊!"   瓦肯斜睨着他,"但那已经足够证明法力是真的存在的,不是吗?"说着抓来一块松脆饼喀吱喀吱地咬食"嘉迈否定地摇摇头,再把剩下的饼一口塞进嘴里"我们还常常到那里泡水"也就是在那时候,我明白了一切,别问我如何明白的,因为我也不了解如果硬要我回答的话,我想应该说是那孩子告诉我的"   "除非她取下大地之镯,或者不是在生命之泉中怀胎,那么孕育出来的孩子就不会有法力,但是基本上,大地之镯是根本不会离开她的"应该说是我从她身上……呃……或者是借由她从生命之泉中得到的"当然有,你们曾听过睡着的袋鼠会跳吗?"   盖文也跟着转回头来"那……这次又要用什么借口拒绝坎南?"   "不能再说婕太累了,第一次就用过了   "让他春天暖和一点时再来   庄园一角的书房里,坎南怒瞪着刚从麦氏领地回来的巫氏使者"使者嗫嚅道:"还说最好是等春天时再去拜访"我一定要得到那个女人,如果她能帮麦氏族人恢复法力,当然也能帮我们巫氏恢复法力"可丽狡诈地笑笑"可恶!可丽,你还是不肯死心吗?你忘了那次的结果吗?你……"   "该死!爸爸,"可丽尖锐地打断父亲"应该是如此,否则我就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了"   "那简单,"可丽用力点头所以,爸爸你……"   她上下打量父亲修长的身材和俊美斯文的外表,虽然他年纪已过五十,却丝毫不见衰老的迹象,反而增添一股成熟的魅力,初识的人都误以为他绝不会超过四十岁   "只要稍微施展一点男性魅力,相信很快地她就会迷上你刚开始习惯高地寒冷的雨婕,居然挺着个大肚子就想往外跑,嘉迈只好频频带她到生命之泉去游水当"大白鲨"   ***   每个国家、每个民族都有各自的传统习俗,或许其他人不觉得很重要,对保守的民族来讲,有些传统却是绝对必须遵守的譬如——   六月底,雨婕顺利产下一个跟他老爸一样大块头的男婴,黑发绿眸,漂亮得不得了   一个星期后,雨婕就吵着嘉迈抱她到大厅去她坐在大躺椅上,扬起手中的宝宝,得意洋洋地朝围拢在四周的族人高声宣布"夫人,如果有人在孩子受洗前知道宝宝的名字,他可以施咒对孩子不利,所以在这之前,你绝不能让别人知道宝宝的名字"好吧!"   "记得另外替他取个名字喔!"厨师也提醒道"   真是!好不容易想破了头,才想到这么一个好名字哩!   雨婕瞄一眼同样满脸无奈的嘉迈   雨婕蓦然张大嘴,好一会儿才慢慢合上并朝嘉迈望去,嘉迈正有趣地俯视着她,因此,她很正经地点点头   雨婕的眼底荡漾着胜利的光芒,她轻快地笑道:"好,你们尽量说吧!无论什么样的禁忌或该做的麻烦事,你们族长大人都会完美达成的"   ***   还好,受洗的那一天,宝宝刚碰到水,就很合作地哭嚎起来了,胆战心惊的夫妻俩同时松了一大口气   "夫人,宝宝该吃奶了   好奇怪,她想着,一年多前她还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私心盼望着能自己打拼出一条路,为自己的目标而奋斗,寻求她最终的理想——一个家和家人   "嘉迈,你喝醉了"   雨婕不禁失笑"那要是我叫你去吃屎呢?"   嘉迈似乎很努力地思索了一下   真是超悲哀的,为什么堂堂一个大公爵自己的宅邸不住,偏偏要去打游击呢?说什么要一路玩回印维尼斯终於,皇天不负苦心人,当坎南第一眼见到那个在场边又跳又叫、穿着麦氏格子呢的东方女孩时,他立刻肯定自己等到目标了"人家不是说东方人都很含蓄吗?怎么你这么……这么……"   雨婕赧然吐了吐舌头,"不小心说溜嘴了嘛!"   兰蒂失笑,随即又暖昧地挤挤眼,还用手臂撞了撞她"   兰蒂也红了脸,"我才没……"   "我才不信,"雨婕怀疑地瞄她一眼   兰蒂抿了抿唇,而后悄悄地道:"不错   "呃……啊……我……我……"   "不要怕,荷西,我们支持你"   "对!没什么了不起,平常还不都要靠我们服侍你们,我要是带孩子回娘家了,看你日子怎么过?"   "对、对!男人都太跋扈了"别管他们了,他们偶尔会来上这么一下,算是增加一点生活情趣吧!"   "生活情趣?"   雨捷才不信他的鬼话她扭头往后瞧,两边依然对立着,而且男人咆哮过来,女人就吼回去"那男人就惨罗!"   雨婕愕然要是男人抓住女人不让她们打,她们扭头就带着孩子回娘家,十天、半个月不回去,男人不先去求她们,她们就死也不回家   雨婕在诧异之下正想开口询问,嘉迈却搂着她转身向后,面对着不远处的一对男女——可丽和一位长相和她极为相似的男人   "嘉迈,好久不见   他想做什么?眼晴抽筋了吗?   雨婕狐疑地斜睨着他,"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坎南以他自认最诱感迷人的眼神紧锁住雨婕的视线,卖力施展未曾失败过的蛊惑技巧她不觉有趣地觑一眼眸底快喷出火来的嘉迈,而后手臂安抚地环住嘉迈的腰,同时朝坎南送去一个无知的笑容   "那么你认为准比较适合我呢?你吗?   坎南傲然地露出自信的笑容   虽然心中臭骂不已,雨婕脸上却依然是一副纯洁无辜的笑容,她看似认真地上下打量坎南几秒后,断然地摇了摇头"那样多没意思,我就是要我老公去帮我赢来,这样我才能跟人家炫耀我的老公有多厉害啊!"   她得意地仰头看着嘉迈"   雨婕顿时笑开了   雨婕的母亲已经今他失去一个扩大权势的机会,现在雨婕又使他丧失进军美国西岸商界的良机,他的愤怒自然不在话下"   雨婕站在一旁看着茱莉替奥烈换尿片"茱莉辩驳,"族长在婚后突然出现的法力,你也清楚得很"茱莉解释   "天哪!这样我就会有七个孩子了耶!"雨婕懊恼地皱起了眉头"族长就是怕你不高兴,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你这小子,就不会说是一个或两个就好吗?干嘛要说那么多?我是你妈耶!你就不能表现得有孝心一点吗?"   奥烈无牙的嘴咧得更开了,还加上咯咯咯的笑声,雨婕猛地翻个白眼   "太好了,这小子在嘲笑我呢!"   茱莉再也忍不住把头转开一边去偷笑"算了,我也可以自己去看风笛比赛,或者干脆到阿卡贷米街找家酒馆乐一乐,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她咕哝着往大门快步走过去,然后在听到一个熟悉的咆哮声时,她倏地停下脚步   雨婕慢慢地踱过去"据我们所知,夫人并没有什么值得重视的亲人"雨婕轻叹"   "我当然想见见我的外孙女!"宋老太爷立刻反驳"拜托,盖文,你也坐下来一起喝茶嘛!你这样站在我后面,我很不自在耶!"   盖文眨眨眼,"既然夫人吩咐,盖文当然遵命"我来过很多次了,可是那个奴才就是不让我进来   "你知道你让我丧失了多好的机会吗?"他认为无须和这个自小被他揍到大的外孙女寒喧太多,便直截了当的说"外公,你要不要也加一点?"   宋老太爷摇摇头,他试着轻咳两声,还好,声音终於回来了於是他仔细想了一下该怎么说,然后开口   "只不过个子高一点、声音大一点、火气冲一点、身分尊贵一点、权势高一点、财富多一点爸爸,麦氏……"   "麦氏有人恢复法力了   "这有,爸爸……"   "说!"   "你知道在麦家堡时,嘉迈为什么一直不让我们见那个女人吗?"   坎南没出声,只是瞪着她"坎南咒骂,"我本来以为有过那个畸形儿子之后,他不会那么快想要孩子的"   "我也是   "问题是……"坎南突然站定,他低头沉吟,"麦氏族人全都守口如瓶,我们如何查得到呢?"   可丽咬了咬牙,"幻术,只能用幻术来骗取了"可丽气恼的说"无论如何,他总是我儿子,我无法不爱他,并且希望他能活下去,只希望在他长大成人时,医学已发达到可以治疗他的畸形了   "他死后那一年,我每天晚上还是习惯坐在同一个位置上想念他,直到半年后才改掉就算天会击下雷来劈我,就算会再生一百个畸形儿,我都不在乎,我只想要你!"   奥烈忽然眨了眨眼,眼神暖昧极了   "我娶你不是因为你是大地之镯认定的女人,也不是因为你能找回麦氏的法力,更不是因为你能替我生下正常的孩子拼图中缺少的,原来就是这最重要的一块,她再也不觉得有所缺憾了而奥烈虽然是贤者,但他毕竟还小,能力有限,所以只有我能感应到他所要传达的事   "他有预知能力,但现在只能预知到他所碰触到的人事物   父子俩愣愣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半晌,嘉迈才徐徐转向儿子   "我也爱你,嘉迈   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雨婕发誓不再碰儿子了!   ***   嘉迈到处找不到雨婕,后来碰到茱莉才知道她去了婴儿室,嘉迈便匆匆来到婴儿室   雨婕坐在前一晚嘉迈坐过的摇椅上喂奶,她抬眼瞥一下嘉迈,又垂下去   "其实贤者们所看到的,并不是一定且不可能改变的未来;相反的,他们所看到的是数个可能的未来,每一个未来都有相当的机率成为真实的本来,关键是在于人们要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才会让其中一个未来成真   "他也不一定会有九个孩子,但是……"嘉迈满眼的笑意,"他说如果那样才能消除你心中的不满,他会去选择那个未来"嘉迈轻声接道   "既然有魔法师,应诚也有骑扫把飞上天的女巫吧?"她随口半调侃地问道"他戏谑地说   "戴安娜是跟月亮、水、沼泽地有关的女神,照顾妇女分娩魔鬼学家便引用《主教会现》这部书确定了女巫的形象"   他们进入卧室,嘉迈要去洗澡,雨婕却拉着他到阳台的情人吊椅上坐下"嘤!好残忍、好邪恶、好……恶心!要是我,我才不敢泡呢!就算是为了青春不老,我也不要!"   "记得我们去拍结婚照时,碰到的那一对老夫妇吗?"嘉迈突然转开了话题"当时我就想,等我们结婚四十周年,甚至五十周年时,我也要和你再照一次结婚照记得吗?当我明白之后,立刻送了你花?"   "啊!"雨婕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是在感激我为你生了儿子呢!"   "亏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厚着脸皮到处去问人家女孩,你们女人家不是最懂得这些花语的吗?   雨婕尴尬地傻笑一声,"从来没有人送花给我,我哪知道那么多?   嘉迈叹息,"还好有奥烈安慰我,是你自己还不明白自己的心,否则你那种冷淡的反应,还真是令人灰心"   "少来!"雨婕斜眼瞟着他,"以为我不知道都是女人追着你屁股后面跑,你根本就不需要动任何一根小指头"   "有吗?我没注意到耶!嘉迈正经八百地说   "拜托,二表哥,如果你们条件够好就毋需紧张,若是想占人便宜,我劝你还是尽早放手,免得……"   嘉迈无奈地摇摇头,随即两只大手一把握住她的腰部往上提,"拿"到书桌后的高背椅上轻轻放下   "真烦哪!二表哥,你怎么还是不肯死心哪?我就搞不懂,宋家的财富权势己经够大了,为什么还这么贪心呢?"   雨婕靠在椅背上无意识地左右转动者椅子,两只眼晴则在忙碌的嘉迈身上绕来转去   真差劲的借口!   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在看见儿子诡异的目光后,雨婕明白一定是有什么事必须由她单独去面对的;而另一方面,她也相信嘉迈不会让她陷入险境所以她很放心,甚至带点期待地坐上那辆轿车"他终于开口了   雨婕不安地瑟缩了一下   "真泼辣的娘儿们!"   雨婕不屑地朝他脸上吐口水,他却哈哈大笑"   "你不过是头猪!"雨婕怒叱   坎南不予理会,双手迳自紧拥住她极力挣扎抗拒的身躯,皱纹满布的脸庞迅速向她俯下,就在那一瞬间,雨婕感到左手腕倏然一轻,跟着一道闪光之后,坎南面容惊愕地放开她,脚步蹒跚地连连倒退   "这是什么……该死……放开我……"坎南双手抓着紧紧缠绕在他脖子上的大地之镯   她冲向前帮助坎南,两只手也尝试拉开大地之镯   但是大地之镯依旧持续进行它的任务,给予欲侵犯大地之母的歹徒严厉的惩罚   "我会让你带着我的妻子顺利来到这儿,是因为我必须让你清楚了解你绝无机会侵犯她"   坎南闻言,倏地转过头来,"医者并没有预知能力,是有其他人也恢复法力了吗?"他惊怒地问大地之母的主要任务是交配和生育,但交配的目的也是生育,不是吗?"   坎南若有所思地"啊"了一声   嘉迈点点头,"没错,戴着大地之镯的婕和我在生命之泉中交配受孕的子女,都会拥有魔法师的法力,而我的儿子奥烈就是贤者,这样你明白了吗?"   居然是这样?坎南己经说不出话来了   "记得,我们的约定就从此刻开始   嘉迈满意地笑了,他伸出手,"成交?"   坎南迟疑一下后,也伸出手,"成交   "大地之镯是跟随你的心意行事的,如果在水晶洞时,你选择了坎南   "怎么样啊……"雨姨皱皱鼻子,歪眼斜嘴地考虑老半天之后才决定道:"那就我问你,你再告诉我:我没问你,你就少多嘴,OK?"   嘉迈想了一下便直摇头   她这两个字一吐出来,嘉迈便突然展开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   雨婕瞪眼半天,而后决定改变战略,她撤娇地腻在嘉迈胸前   "嘉迈,告诉人家嘛!你到底要送我什么啦!"   嘉迈露出白牙,"不知道!"   "嘉迈,告诉人家啦!"她的声音更娇甜了   "有这种妈咪实在太丢脸了,我们还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对,"九岁的格斯也附和地连连额首道:"要是有人问我们认不认识她……"   "不认识!"六岁的威廉、四岁的亚摩和一岁多的欧尼,还有五岁的伊娃异口同声地叫道   奥烈赞许地点点头」   「不要?」   「不要   「妳有什么资格说不要?」刘云的语气平静得危险最长的一次是在一家公司做端茶小妹,眼看就要满一个月了,谁知公司竟然在第二十九天倒闭!   从那以后,她就加入了「作家」的行列,她的「作家」一开始是真的坐在家里什么也不做;但慢慢的,她产生了要成为真正作家的愿望,而且她要做个言情小说家就算看了那么多故事,她仍不知道该怎么写出自己的故事;更可怕的是,她总是写着写着就离题了,就像现在这本,一开始她只打算要写一个江湖大侠和宰相千金的故事,但是写到了二十三万字,大侠和千金之间还没有来电   「我要自己选」刘雨鼓足勇气大声的喊了出来只是,她真的不想做猪肉啊……      「今天,刘震生又上门来道歉了」罗浩元连忙低下头,心里却叹了口气   想到这里,他偷偷抬眼看向南宫成,惊讶地发现他的视线竟然是看着窗外」   罗浩元蓦地转头,和罗均腾一样互相瞪着对方   并不是说他时时刻刻都在生气,其实罗浩元几乎没看过他生气,南宫成的脸上基本上只有一个表情,就是平静;就算对什么事不满意,他最多是皱皱眉」梁彬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这两位罗先生委托我们找一位像妳这样容貌的女性」将合约收好,梁彬起身   「呃?」   「难道妳不想去看看自己往后的工作环境吗?」梁彬笑得好不灿烂刚才汽车越来越远离市区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但想到梁彬说那位南宫先生的性格变得很孤僻,她就自动解释为他们住在人烟稀少的郊区」   刘雨扯了扯嘴角,欲哭无泪的垂下头   看着周围葱郁的树木,刘雨只能眨眼再眨眼」罗均腾一把将刘雨拉出机舱看样子南宫先生是个好人,虽然这种救了别人却要他们当仆人的行为实在有失厚道,但他总不至于冷血」罗浩元再次开口   「是吗?」刘雨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么说南宫先生的人很好了?」   人很好?罗浩元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他连忙从汽车里钻出来,好险、好险,他差点就背叛主人了这里没有华丽的装饰,也不是布置得金碧辉煌,但那巨大的面积令人咋舌   「罗先生」   「我?」   「快点,别磨蹭」他说着,再次转过身往前走   也许一个男人用惊艳来形容太不合适,但这的确是他给刘雨的感觉」罗均腾鞠了个躬,出门前瞪了刘雨一眼,仿佛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什么嘛!刘雨委屈的扁了扁嘴,好像她是会吃人的巫婆似的搞清楚,是他们把她骗来的耶!   「说话   「什么都可以,那要我说什么?」她傻傻的道   南宫成不再答话她说的已经够了,她的中气十足,声音里并没有异常天啊,这个男人想做什么,这样抬着她的脸,不、不会是想吻她吧想到这里,她的心跳快得彷佛要从胸中跳出来   「发烧了吗?」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头   刘雨身体发软得几乎瘫倒在地   「什、什么?」这句话让刘雨从遐想中醒了过来」他的话一向不说第二遍,但看在她的份上只好再说一次   「什么?」刘雨猛地向后退去」南宫成又重复了一次他开始怀疑自己竟然变得这么有耐心我还没嫁人,恋爱也没谈过一次,就算现在性关系开放了,我也不要这样,你给我再多的钱也不行!我认罚,不就是三千万吗?我一辈子做牛做马还给你还不行吗?你放我走吧,以你的条件要哪个女人不行,何必为难我呢?南宫先生……」她急促的说着,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只差没跪在地上哀求   「南宫先生我……」她突然停了下来,惊恐的看着南宫成手上蓦然出现的手术刀,锋利的刀锋闪着冷冷的寒光呆愣了两秒,她反射性地跳了起来,「我脱、我脱,南宫先生,你千万别激动,我脱、脱、脱……」   不管了,失身虽然可怕,但总比没命来的好   「什么事?」南宫成的身体移了移,正好挡住罗浩元的视线」待罗浩元走出房间后,南宫成才开口说道   被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看,几个处在震惊状态的人立刻回过神   如果说南宫成身上还有什么「人性」的东西,那恐怕就是他的洁癖了,虽不严重,但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东西,就算是他不用的,他也宁可烧掉虽然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她不仅被这个疯子看光,而且还穿着他的衣服出来,让众人都以为他们之间有了什么   「谢、谢谢」南宫成开口道」   「我?」她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要动手术?」   「不错」   「为什么?」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见他一本正经,刘雨也不禁半信半疑起来,「你……是医生?」   南宫成轻轻的点了点头」南宫成拧着眉,不太喜欢她把自己和青蛙扯在一起   知道个大头鬼!刘雨在心中暗骂,上了他的手术台,她还能活着下来才神奇呢!「我不要   「我不要!身体是我的,我说不要就不要!」   「放肆!」虽然知道南宫成不喜欢别人插嘴,罗均腾还是忍不住,「在这里,没有妳拒绝的权利」   「你们……」刘雨浑身颤抖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的确,在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她置喙的余地,他们要拿她当青蛙、当小白鼠,当什么都可以,就算她不同意、不答应,根本没人会考虑她的意见   「我说妳有病,妳就有病   「妳不会死   「你得答应不给我动手术,我才要放   南宫成的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寒芒,就在电光石火的剎那,他伸出长臂,没等刘雨反应过来,刀子就到了他的手上   刘雨尖叫着瘫倒在地,脆弱的神经终于被一整天的压力绷断,眼前一黑,她陷入了昏迷   「主人   「主人,让我来吧」   「那,要把她送回去吗?」也许主人这次真的被这个小丫头惹毛了多少人求他动刀,哪怕身上没病,也希望能经由他的手恢复青春;只有她,不仅毫不犹豫的拒绝,而且以死抗争天哪,她竟然没穿衣服!她急忙的拉过毯子,企图将自己裹个严实,但南宫成的身体却暴露了出来这个不要脸的疯子,以为自己的身材多好啊,竟然连件衣服都不穿   这样想着,她不禁偷偷的放下毯子,眼睛一点点的露了出来   她连忙从床上跳下来,裹着毯子来到衣柜前   「我和妳一起洗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紧闭着眼,生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刘雨几乎因此而羞死,当他的手来到那隐密处时,她终于哭了出来事实上,她很怀疑昨天餐桌旁那不怕死的举动真的是自己做出来的吗?以她这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胆子……怎么可能?   「我、我只是……」她吞着口水,露出讨好的笑容,「你看,这里也没有我的衣服,打电话给姐姐后……」   「妳穿我的   「那我还是要和我姐姐通话,没有听到我的声音,她不会放心的   「这个……」他迟疑的看着她,不知道是否该对她说实话   「回答」南宫成的语气更加危险忘了吧,赶快忘了吧,千万别想起来,拜托拜托!   「什么妹妹?说!」   「没有,没有什么妹妹   「真的什么都没有啊!」天啊,轰道雷下来劈死她算了,她受不了这种折磨了!再和这个疯子相处下去,她也会发疯的」   「我自己的妹妹?」他什么时候有个妹妹?   「是啊」她安抚性的拍拍他的手,「你还是别想起来的好」以免变得更疯」   「我要回家!」她继续喊着,身体却向床的另一侧缩了缩」   「你没有理由不准」她的身子缩得更紧了,「那个合约是假的,我可以回去,我、我不会告你的,我会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忘记」   「连我也忘了?」   第一个要忘的就是你!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直觉的,她没有说出来,而是露出一个谄媚的笑脸,「您放心,我会都忘记的   「啊?」一时没反应过来,刘雨傻傻的看着他   「我说,妳永远都不会离开,永远这个家伙到底想做什么啊?那个该死的合约期限只定了一年,而他竟要关她一辈子?天!这一辈子都得和这个疯子在一起?就算这个疯子超级养眼,但终究是个疯子啊,谁知道他会不会哪天心血来潮又要抓她去解剖?   「妳可以留在这里」他拧着眉.   「我管你准不准   「我说了不准,妳没听到吗?」长臂一伸,刘雨就跌到他的怀里好可怕,这个疯子的脸色突然变得好可怕   南宫成拧着眉,直直的看着她,半天才道:「我们去买衣服」   「呃?」刘雨眨眨眼,怎么突然转到买衣服上了?不过,她立刻想到,要买衣服就得离开这个见鬼的岛屿原因很简单,所有的小姐都被她身边的疯子吸引了过去,每个人都是张着嘴巴、瞪着眼,更有几个夸张地晕了过去这对他是个新奇的经历,他很少到商场买东西,需要什么只要说一声,罗氏兄弟自然会帮他准备   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她身体上到底有什么异状?一定有不同的地方,否则他不会对她这么容忍!他对疾病的本能和直觉,一向比最精密的现代仪器还要准确」既然买东西的时候逃不了,那就只有换地方了」足够她穿一辈子了」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四章   他们出了商场,要上车的时候,几个男人突然拦住他们的去路」   「走开!」罗均腾喝道,「南宫先生已经回绝了,不要再来纠缠」   「恐怕不行   刘雨急出了一身汗」南宫成终于开口   「南宫先生……」   南宫成拧了下眉,「让开」刘雨再也忍不住地叫了出来,用力想掰开南宫成的手臂,「你放开我」刘震生的话一讲完,就听到远远的传来警笛声,他的脸色一变,在手下的提醒下匆忙离开了」   「来晚?」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罗浩元走过来,「若不是我提醒,你们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出现?」   「哪里、哪里」要吃饭,对对,不管这个疯子是做什么的,都和她没关系,她要做的就是跑回家过分,实在太过分了,而她也真是倒霉,世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就偏偏她要被这个疯子折腾,他要研究为什么偏偏找上她?   「一种很奇怪的病      回到岛上,刘雨闷闷不乐了两天,最常做的并不再是找机会从南宫成身边跑开,而是发呆或长时间的盯着他」   刘雨拉下他的手,很认真的看着他道:「我是不是真的得了什么怪病?」   南宫成没有答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她   「那……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拧了下眉,「妳不会死」   「我是说万一嘛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哼!   「你有病,只是没检查出来   「我毕业于加州大学医学院,南宫先生的医术就连我的老师也是十分仰慕   「谢谢,为了能留在南宫先生身边,我特地学了三年的中文」   「你确定自己是三十一,不是一百三十一岁?」   南宫成拧了拧眉,「因为外部环境的影响,我的身体只能保持一百二十三年的寿命,我不可能活到一百三十一岁   陷入自艾自怨的刘雨,完全没有注意到南宫成那跟平时不同的眼眸   「妳的病越来越重了」   「我不要」说到最后,她终于哭了出来   「姐,我、我……妳、妳不用担心,我很好,我找了份好工作   (我不管妳到底找了什么工作,马上把地址给我,或者马上回来!)   「姐,我回不去了……」她终于哭了出来,而在同一时间,手机也被拿走但妳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回去,我一定要回去   她希望自己的安分能使南宫成减少几分戒心,那么她就有机会逃出去」   她抬眼看了他一下,随即别过头身上明明就带着手机,还敢告诉她这里没电话」   「要我不生气?好办,把手机拿出来吧」她说着伸出手」他连忙点头」他说着,眨了下眼,两人同时笑了出来」   「放心,一定会寄给她的」   「妳还记得上次那位刘先生吧?」   「那个打爆汽车轮胎的疯子?」那么刺激的场面她怎么忘得了?   罗浩元嘴边的笑有点苦涩,「他以前不会做这种事的,他的女儿病了,唯一的女儿,如果再不治,很可能就要死了」   「哼!好了,说说你的目的吧,你告诉我这件事做什么?」   「我想请妳帮忙说服一下主人   他点点头,「不是开玩笑,是真的」   「一定   所以,整个晚上,刘雨都拼命挤着微笑,生怕自己哪里不小心惹毛了南宫成;平时惹毛他没关系,今天可不行   「那个……」觉得他现在的心情应该还不错,她开口道:「我叫刘雨」   南宫成放下书,疑惑的看着她   刘雨翻了下眼,「我知道你知道,不过我现在是在自我介绍啊!我们认识这么久,还没有互相介绍过呢,所以你现在也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诉我」话题怎么突然跑到她身上?   「我会治好妳的   「嗯嗯,我知道你很厉害」她有些狗腿的点着头,「那个,那位刘先生……我是说我们上次在停车场碰到的刘先生,他女儿是不是病得很重?」   「还可以」她结巴地说着」   刘雨猛然跳了起来,「还有九十六个小时,那你还不快去治她?」   「我为什么要治她?」   「她快要死了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天才啊?」   他没有答话,只是再次拿起书本的确不需要学,只要让他看一眼,无论是图片、影片还是书本里的解说,他都能马上领悟并举一反三   南宫成却突然抬起头,黑黑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   刘雨发出一声尖叫:「你……你做什么?」   南宫成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扔到床上,拿毛巾将她的手牢牢地绑在床头   没一会儿,罗浩元在门外敲门,「主人?」   「把吗啡二号拿来她不让他帮她治病,却毫不犹豫地向别人求助,这令他十分不舒服   「是……」向刘雨丢了个抱歉的眼神,罗浩元转身离开   「我不自杀、我不自杀!」她连忙高喊,「不打这个我也不会自杀的」天哪!原来这个疯子把她的气话当真了」她哪有那么好的毅力   「可……」   「我说了,不要再提她了」他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她」   「这个……」她吞了吞口水,从床上跳下来,在地上转了个圈,「你说我这身衣服好不好看?」   「嗯死疯子,记性这么好做什么!   他拧了下眉,迟疑了一下,「好看」   「不要再提什么?」她勾着他的脖子,尽可能的回忆着电影中的妖娆女子是如何调情   「你……」直觉的,刘雨感到情况不对这是怎么回事,不会这么敏感吧?前一刻他还像冰山似的在过去,这种变化都是他想要才会有的,也就是他想要有这种变化,这种变化才会出现;但是现在,他没有想,变化却来了,而且来得这么迅速、这么凶猛   大手微一用力,刘雨就贴在他怀里,没等她反应过来两人已到了床上   「你、你要做什么?」她两手乱抓着,希望能抓条毯子什么的裹着自己只是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不是一向坐怀不乱的吗?她赤身裸体的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为所动,怎么今天她还穿着衣服呢,他、他就突然兽性大发;该不是真像她先前所希望的那样,神经失常吧?但失常也不要这个失常法啊」他用腿固定住她的身体,「一会儿就不疼了   「是啊,很疼,真的很疼,你走开啦不过这点她可不会告诉他,省得他再发什么疯」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欲望   和他贴着的刘雨立刻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吓得马上僵直身体他自然可以不顾她的意愿来纾解自己,但是他不想   这次刘雨不敢再多说什么,闭着眼,身体也绷得紧紧的,生怕不小心刺激到他,她可没力气再来一次惹人厌烦的泪水!「哪儿疼,说呀!」   「你、你欺负我……」她终于说了出来,但哭声更大了」只要不让他再看到这泪水,只要她不再哭,就算他欺负了她吧!   「你欺负我……呜、呜呜……」他的承认并没有制止她的泪水,她哭得更是肆无忌惮」   「为什么不要?」呜……她连哭的自由都没有了他不喜欢看到她的泪水,但也不喜欢她被吓住的表情,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情有衣服,和姐姐通了话,我明天就把那个女人治好,不要再让我看到妳的眼泪」若是不答应,他就会一直提下去,她连忙点头   南宫成的眉峰终于满意的展开了,突然觉得打破规矩去替刘芊芊看病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真的、真的有这么灵,他当初没抱太大希望的,没料到主人竟为刘雨开了先例?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那细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那浓密微微上翘的睫毛,那优美却失了血色的双唇,那纤细优美的脖子……   天啊,面对这样惹人怜爱的可人儿,南宫成是怎么狠心撒手不管的呀?   「南宫先生,真是多谢您了   「你不用谢我   「嗯?」罗浩元不解的看着她」他多事不过是白费心,她多事却连清白都丢了   「没有她这是在想什么啊,管南宫成喜不喜欢刘芊芊干嘛,她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如何逃出去」   「这么久?」她故意扁了扁嘴,「那我们在这里岂不是要闷死了吗?」   「可以看影片啊」他连连摆手,虽然不认为你爱我、我爱你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但他绝对不会为了这个而和她抬杠」   「但是……万一这里没有这种东西怎么办?」他身不由己的向前走着」   「是……」   听到这里,管家也慌了起来,赶忙去向刘震生报告」罗均腾喝道,「我必须向主人报告   「刘先生   「哥哥,要不我们先找找,也许在手术结束前就能把小雨找回来呢福伯,立刻把那位小姐的身高容貌告诉下面的人,让他们也帮忙去找」   罗均腾回过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要是找不到,你我就以死谢罪吧」他说着,就走了出去   罗浩元将刘震生拉到一边,「请尽力帮忙寻找,如果不是这个女孩,主人是不会来的   「我知道了又来了,每次只要她出什么状况,他的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但为何这次却特别痛,比上次看到她的泪水时还痛,痛得他以为自己的心脏出了问题」   「不方便?」他下意识的抬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好痛,他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主人?」   「南宫先生?」   众人惊慌的看着他   「那到底是哪儿,总要有个目标啊」   「没有目标」他说完,也不理南宫成是否同意,就径自问了起来   「是不是你一见到刘小姐,就感到很高兴?」   迟疑的,南宫成点了点头   梁彬脸上的笑意扩大了几分,「那么,是不是看到她难过,你也觉得痛苦?是不是她不开心,你就不舒服?是不是她的注意力一不在你身上,你就觉得不能忍受?是不是她的愿望,你都希望能帮她实现?」   他问一句,南宫成就点一下头,但在最后一个问题上停住了天啊,要不是他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样迟钝的人他知道恋爱代表什么,但是他恋爱了?怎么可能?   「是的,兄弟,你真的恋爱了,正确的说,是你爱上了那个女孩」   固执的家伙对面这个家伙也许在医术上是超级天才,但在感情上却是超级白痴那她走了你又何必找她?」   「她有病」他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他绝不允许她离开他只要一想到她有可能永远消失,他就感到一种绞痛蔓延全身」   「是是,没有死、没有死,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永远也不会死,你别激动,你可千万别激动啊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七章   刘雨真的想过要自杀大惊失色下,她拨回家里,没人接,不管她怎么拨都没有人接听   李飞林早就知道刘云失踪了,所以对于刘雨的举动也不惊讶他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慰着她」李飞林连忙道,「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妳姐姐一定没事的」   就这样,两人往李飞林的住处走去.      为了舒缓刘雨的情绪,李飞林好好地露了一手,做了整整一桌的菜虽然刘雨没有什么心情,但面对他的好意,也尽量的捧场」刘雨咬牙切齿的咒骂   楼梯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梁彬看了下表,「宾果!七分二十三秒心虽然还隐隐的痛着,但比起先前已经是好太多了   「你……」她试图表达自己的愤怒   他却立刻打断她,「不准再离开了」他重复了一遍你到底有没有常识?结婚是两个人共同组织一个家庭,一起生活、一起分享喜怒哀乐,那是必须有爱做基础的,那必须互相深爱着对方才可以,否则两个人在一起只有痛苦!没有爱,两个人是不可以结婚的她绝对无法忍受一段没有爱的婚姻但是现在,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爱,口口声声说他不爱她就不能娶她   「是你啊,加州大学的高材生亨利,刘小姐叫我汤姆就好了」   「是啊、是啊」她撇撇嘴,「太爱我了,我得了一种罕见至极的怪病嘛」   听到后面的四个字,刘雨反射性的后退、回头,目光四处梭巡着,看能不能找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你、你不要过来他把她害得这么惨,她稍稍反抗一下也不为过吧   「过来   「过来!」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啊——南宫成!你这个疯子,你把我放下来!」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汤姆不禁摇了摇头从第一口到最后一口,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而喝完一碗药后,她也不用起来了,这个疯子会直接将她折腾一番,每次都让她累到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   他还是不知道她身体里有什么怪病,但如果那病不发作的话,以她现在的身体大概能活到九十七岁虽然他只是个小小的律师,没有什么全球知名度,但也是很忙的,特别是最近「你要结婚?」乖乖,真是人不可貌相,别看这家伙平时闷不吭声,追起人来还真有一套   「这样啊……」梁彬托着下颔,「那你就对她说你爱她嘛想到再过半个月就要和南宫成永远绑在一起,她就头皮发麻、背脊发凉   刘雨看了他一眼,眼中有说不出哀怨他要是真爱就不会那么平静的说出来;而且,他爱她哪儿?爱她的笨脑子和一事无成吗?还是爱她总是和他作对?根本就没有理由嘛,他的条件那么好,怎么可能爱上她?而且,她十分怀疑那家伙的脑里除了医学,哪里还装得下别的东西   呃,虽然一开始他们也没看出来,但那只是因为南宫成的神医光芒太强烈了,现在他们可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这点   「呃,这个……」好像也对啊,不管南宫成怎么爱刘雨,她不爱他也没用   「不用麻烦了南宫成一定会爱上她的,这样动人的女孩连同性的她都忍不住动心,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南宫成会爱刘芊芊,然后和她结婚;他们会重新收拾房子、重新挑选戒指、重新设计礼服」   他没有答话,甚至连向刘芊芊看一眼都没有,只是盯着刘雨,彷佛要将她看穿似的」他将她治好了,他们之间再无关系,他又何必和她打招呼   刘雨大急,「别走啊!」她刚叫出这句,腰上的手臂就猛地一紧,她吃痛的低叫一声   「我、我没事天,让她死了吧他平时对她搂搂抱抱也就算了,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这里的人也看习惯了」看到桌子上的药碗,刘雨很爽快的将它端起来喝完,然后跳起来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留住刘芊芊   她回头瞄了一下,知道现在最好不要惹他」   「你……」她刚要发火,但想到再吵上两句,刘芊芊就要出岛了,于是强忍道:「人家大老远来的,总要去送送吧他的气息、他说话的语调,甚至他的每个细胞都带着一种痛苦此时,她不想和他吵嘴,她不想令他难过;但是他不爱她,她如何和他结婚?   「我爱妳,我说了我爱妳!」   有那么一刻,刘雨几乎真的相信南宫成是爱她的,她的心猛地一颤;但立即的,她提醒自己,别傻了,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情   「我说了我爱妳,为什么还不愿意结婚?」他盯着她,不容她有丝毫逃避   「没有问题」   「呃?」梁彬一愣,几乎没骂出来」   梁彬拍了拍头,「南宫兄,这话要你自己说啊,我说算什么」   「我说的她更不信」见他露出狐疑的神色,梁彬又道:「别忘了,我一开始就骗过她   「呃,你的确没有骗她「那好吧,你一开始为什么要找她?」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可别再告诉我是因为她有病,而你要想研究这种话   我坐在车上看着报告,在等红灯的时候翻了页,眼角不知怎地就瞄到了一团白,而那团白却莫名的吸引着我一探究竟一个我看不出是什么病的病人,这是我对她下的结论现在的人都是这样,一方喜欢另一方,为了让对方也喜欢自己,就要追求」   「怎么追?」   「这个……」梁彬有些为难的看着他,倒不是他不知道怎么追女人,而是不确定南宫成是不是做得来;就算他做得来,刘雨吃不吃这套也不一定他可没忘了那天南宫成在刘家的样子,对刘雨,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这次的地点转到二楼的阳台,上面已经摆好早餐   好吧,收下就收下,虽然这种传递的方式真的不好看,但花的确不错虽然他也不理解这其中有什么关系,但梁彬是这么教他的   终于,经过这吹冷风、收花、亲吻的仪式,她总算将盼望的食物吃到了嘴里」   「什、什么?」   「亲我   好了,玫瑰也出现过了,直升机也出现过了,她终于可以安稳的吃顿饭了吧   「呵呵,妳不认识我   「妳要亲我原因很简单,就是身边的男人不停的往她嘴里塞东西每过五秒就塞一个,塞上十个就把汽水凑到她嘴里,然后就会大剌剌的说:「喂我虽然没有其它地方的接触,但她知道,这个男人正处在兽性大发的时期,一个处理不好,她就有可能在明天上报,而标题就是——性开放导致道德沦亡?电影院里公然做爱……   于是,和他一样,她一个个的往他嘴里塞爆米花终于可以回去了,那个天天被她骂作鬼地方的小岛,此时变成了最可爱的地方,因为她真的受够了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从天空到大海都是一样的绯紫色   「如果是单数,就是我不爱妳   他却突然说道:「还有一瓣」他张开嘴,伸出舌头,红色的舌面上是一片红色的花瓣她感到自己就像死刑犯在临刑的前一刻遇到了大赦一般   如果一切到这里就结束了,那对刘雨来说一定是最完美的结局;但南宫成的安排,正确的说是梁彬的建议却不仅仅是停留在这里   南宫成依然没有答话,仿佛他没有听到似的      所以在第二天,南宫成将所有的过程都重复了一遍;第三天,又重复了一遍: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当第七天的时候,刘雨终于受不了了   「南宫成——」她抓着床柱,死也不让他把她抱起来,「你就饶了我吧」   南宫成拧着眉,「什么意思?」   她哀号了一声,「即使你老大钱多,不在乎那些玫瑰花广告费,但是你不累吗?」   「不累她知道这个男人不能爱的,但她好像已经爱上了;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不会真的爱她的,但她好像也宁愿受骗   她倒霉,她真的好倒霉呜……她果然是个倒霉的笨蛋   「嗯,他不爱我.我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但那只是因为我的病」   「也许是检查不出什么病,但既然他说我有病,那我就一定有病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南宫成会爱上刘雨,两个人根本就是一对爱情白痴嘛!先是一个认为对方有病才会另眼相看,好不容易等他明白不是那么回事,另一个又接受了这种思想,非要认为是自己有病,对方才会另眼相看   「我是说,如果南宫先生爱的只是妳的病,那应该不会因为妳而嫉妒别人我跟在南宫先生身边也几年了,可从没见过他为了哪个古怪的病症嫉妒别的医生」   「既然这样,那就请刘小姐配合了但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原来这个家伙平时的彬彬有礼都是假象好,保持下去,然后凑近我耳边说话保持下去,那不如杀了她还容易点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怎么可能保持下去啊?他的手臂缠在她腰上,又这么深情似的看着她,而她还要对他笑;虽然知道一切都是作假,但她总有种红杏出墙的感觉   「我们就是要有人看的,亲爱的小雨   这是第一次,刘雨在南宫成将她扛起来的时候没有反抗、没有尖叫她的本能告诉她,此时只要有任何一点点的刺激,南宫成就会变得非常非常的可怕,而她的下场也一定会非常非常的惨   他吸吮着她的脖子,在她的身上留下一片片的痕迹她是他的,她是他的!   「南、南宫成……」刘雨喘息着,「你弄疼我了……」   南宫成没有听到,此时的他几乎已经失去理智   刘雨此时根本就说不出任何话,她就如暴风雨中的小船,只能无助的跟着他飘摇他从她身体退出来,很轻的吻着她的鼻、她的眼、她的脸、她的唇;他停了下来,轻柔的吻着她的唇,渐渐的加深,不过不同于先前的粗暴,而是很柔和的深吻   刘雨不禁有些失望,哀怨的看着他死男人、臭男人,撒个谎会死啊,既然都敢说爱她了,那就顺带也说嫉妒有什么关系」   「南宫成!」她终于忍不住的叫了起来,「你太过分了吧!你又不爱我,怎么可以这么霸道,连和别人说话都不可以   「你不爱!」她是认命的要当老鼠,不过可不要认命的把他的不爱当作爱」   「你哪里爱我?你连嫉妒都没有,哪里爱我了?」她气势汹汹的瞪着他   「哼!没话说了吧,看到我和汤姆……」   「我说了,不准再提他的名字!」他一把抓着她的肩,摇晃道,「不准!妳没听到吗?不准!」   「我要提!」她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看到我和汤姆那么亲密,你都不嫉妒,你怎么是爱我?你根本就不爱我!」   「我爱妳!」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刘雨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真是可怜,指控似的说:「你没有生气、没有难过,你只是发火,还打了汤姆,你为什么要打他,你又不嫉妒,他又没有做什么   刘雨傻傻的看着他   「你、你爱我?」她干巴巴的道   他点了下头,眉拧了起来   「谢谢」   「嗯?」汤姆不解的抬起脸」就算那个女人永远不知道主人是真的爱她,也注定逃不开的   「要帮、帮我啊……」刘雨喘息道,「你一定要帮我,否、否则就不爱你……唔……」   没等她把话说完,他就彻底的封住她的嘴,虽然他没有回答,但从那气急败坏的气息中,她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我说了,不准!」   这声低喝也许能吓得无数人变脸,但刘雨却只是哼了哼   「做什么?」刘雨疑惑的接过来,「你不要以为送我个盒子就可以把我打发,有我姐姐的消息吗?」   「妳打开看看不过,我想以后妳也玩不成失踪了,即使再失踪了,着急的也是妳身边的那个男人了因为,我回不去了虽然我曾是那样渴望离开、渴望回去;但是现在,当我有机会离开的时候,我却留了下来」   「妳有没有搞错!」梁彬跳了起来,「妳没看到上面说的吗?她是在古代!古代!天,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哪个家伙在和我们开玩笑」   「怎么不可能?」刘雨擦了擦眼,「这盒子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一个在考古队工作的朋友给我的,说上面指名要交给妳不过这不是重点」   已经习惯了他思考模式的刘雨点了点头,「知道、知道,我姐姐找到了,不会不理你啦" 宝玉听了,想起腼腆温柔,妩媚风流的贾蓉,和风流俊俏,情性体贴,话语绵缠的贾蔷,立时闹着要跟了去,老太太道:"就你爱玩" 黛玉说:"我才不去呢,有什么好玩的宝玉的头靠在贾琏结实的胸脯上,心想:"仙姑叫我乱伦,和两个小子打手铳算什么,要是和二哥风流快活,那才是乱伦呢" 宝玉听了就想走,贾琏道:"忙什么,把他带过来,我也见一见"贾琏说:"普天下的人,我不笑话他也就罢了,竟有小孩子笑话我的不成?还不快叫过来贾琏喜的先推宝玉,笑道:"比下去了!"又拉着秦锺的手问这问那,秦锺一一回答秦锺见宝玉眉清目秀,剑眉斜飞入鬓,双眸黑如点漆,英俊至极、蕴着令人陶醉的气质,更兼金冠绣服,心中暗思:这宝玉怪不得人都溺爱,只恨我生于清寒之家,不能与他耳鬓交结" 宝玉道:"知道了,你去吧叫下人没事别来打搅宝玉一只手搂着秦锺,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鬓发,又在他的脸庞上摩挲 宝玉靠近秦锺的身躯,他微微蜷缩的身体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少男清新气息宝玉的手一直颤抖,思绪也一直波动,宝玉激动的情绪透过手传达到秦锺那里,他带着宝玉的手抚着自己的脸颊,脖颈,轻轻缓缓的,宝玉看见他那有点沉醉,有点满足,充满信任的笑容,秦锺朝宝玉仰起脸,闭上了眼睛,女孩子一般长长的睫毛抖动着,瞧见秦锺迷人的笑容,宝玉神智一阵模糊,手却情不自禁捧住那秀美的脸,吻住了鲜红的嘴唇俩人摸来摸去,呼吸急促起来,两根肉棒也变得坚硬无比秦锺见着宝玉的肉棒如获至宝,兴奋的说:"宝叔,你的鸡巴如此坚硬粗大,我还从来没遇到过,简直是超级大肉棍,可以把每个人都插得欲死欲仙"宝玉道:"你还没见识它耐久战的能力呢!可是我们俩个都是男人,怎么插呢?" 秦锺惊讶道:"原来宝叔还没和男人干过吗?我来教你吧宝玉一只手撑在地上,一只手放在秦锺的背部,抚摸着,臀部有节奏的配合一插一放抽动起来痒痒的、舒舒的和着他的汗液秦锺不放过一滴,大口大口的吮吸着,一并将其吞入口中 宝玉扶过秦锺的脸,用他的嘴堵住了秦锺的嘴,秦锺喜欢来至宝玉那甜蜜的吻,享受着他的吻,秦锺把自己的舌头伸到他的嘴里和他的舌缠在一起,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让他的身体尽可能的和自己贴在一起依言翘起屁股,只觉得股沟 、屁眼凉嗖嗖的,这才恍然:"啊,原来是要插屁眼我爱死你了"秦锺一边轻插浅抽,一边和宝玉说话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男子的诱人气息秦锺趴在宝玉的身上闭上了眼睛,嗅着宝玉身上的芬芳味道,将鸡巴拔出,伏在床上,说:"宝叔,现在换你来插我宝玉笑道:"这么快就泄了?我还未尽兴呢,怎么办?"秦锺喘着气道:"哪里快了,都要过半个时辰了" mm7?^o 此时,门外闪进一个人,说:"你们完了没有,怎么要那么多时间"宝玉扭头一看,原来是贾蔷宝玉见贾蔷毫无廉耻,这样送上门来的岂能放过,一把将他拖过来,按住他的螓首,大肉棒插进樱桃小嘴贾蔷也不觉脏,含着鸡巴用香舌舔弄起来,舔得宝玉又酸又痒,滴出淫水来秦锺一手揉捏着贾蔷的肉棒,拨开被半覆盖的龟头,一手伸向蜜穴,手指在密缝里来回移动贾蔷扭动着雪白的屁股,阴茎已经湿淋淋的了"你又流那么多水,真是个欠插的"“你鸡巴发痒,就去操洞啊,才可解痒"说罢,就在床上躺下"哦……啊……啊……,小弟……小的……好爽……,噢……哼……,大肉棒……干得我……美死了……,啊……啊啊……" 秦锺看着忍耐不住,低吼一声:"干死这个小淫虫秦锺感到滚烫的阴茎穿入身体深处,这是种痛并快乐着的感受""宝玉能有什么事要这么长时间?咦,该不是瞒着我什么?""哪里,谁不知道你是个精细人,怎么敢有事瞒你!""哼,你说奉承话就能骗过我吗?你带我去瞧瞧,究竟怎么回事!" 贾珍无奈,叹口气道:"也罢,我就叫蓉儿领你去,可是你别吓着" ?PP?HE 贾蓉也道:"是啊,你就不要推辞了,保证让你爽得以后天天想来宝玉回过神来,上前抱住贾琏道:"哈,这个规矩好!今儿我们既然来了,也得守规矩如今见宝玉的肉棒比秦锺还大,更可经常叫他过来插穴,不必再苦苦等待,真是打从心眼里笑出来贾蔷双手抓住胸乳揉捏着,把一个乳头含在樱桃小口中吸吮"哦……啊……,我怎么知道?啊……噢……,别人不这样吗?""有些人很松呢,大爷就是沿着股沟流到地毯上……宝玉将贾蓉的身体翻过来,变成狗爬式,又从后面进行攻击,左冲右突,肉棒在菊穴中更深的进入 D湒o"?? 秦钟不甘示弱,想着自己这个12岁就开始被无数男人操过的老鸟今天居然把贾家两个最英俊的处男给开苞了,无比兴奋,更加大力干着贾琏,贾琏不愧是床上老手,原来也操过女人屁眼,配合的很好,第一次被人操就觉得无限快感,也开始发出浪叫:"啊……啊……哦……,好哥哥…………,大肉棒插得……小弟……小弟的小后庭……好爽啊……,哦……噢……,干到小弟……小弟的花心了……,啊…我的男人,你是我的亲老公啊…啊啊…干死我这个处男啊,,,喔……,你的肉棒……真大……,操爆我的处男穴了,啊……哦……,用力……用力插………被男人真舒服,我再也不操女人了,我要天天被男人操,我要大鸡巴干死我" 0?悵9椤! 贾蓉的大脑一片空白,只知机械地扭动身躯,声音也渐渐减弱,在喉咙发着"咕、咕"的呻吟,在宝玉持续有力秦锺的冲击下,终于达到激情的顶点,浑身颤抖着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随即瘫软着一动也不动了宝玉从后面抱住贾蔷,揉摸着他的双乳,道:"看你浪的,蜜汁流了这么多,一定痒得不得了吧宝玉这回是真的有些累,乘此机会正好休息,便让贾蔷在上面套弄,只偶尔挺一下小腹那边贾琏却已经被操到第二次射出阳精,和秦钟俩人双双达到高潮,倒在床上喘息着然后又去吻他的耳垂,沿着脖子吻下来,来到平滑的小腹使劲揉搓着两颗肉球,乳头含进嘴里又吸又咬,爱不释手地玩弄着看到他淫荡的模样,宝玉也忍耐不住,摆动蜂腰,和秦锺开始又一轮奸淫贾蔷被干得浪声连连,雪白的胴体狂舞乱扭,秦锺也达到高潮,在秦锺的尖叫声中,宝玉将阳精射入他的身体“我今天才知道被男人操是如此舒服,比操女人海爽“居然比秦钟的阳具还大,和我的差不多爽死二叔了”于是躺在地下,举起双腿,露出屁眼和鸡巴啊”宝玉挺着鸡巴对准屁眼一下直捅到底,“啊”贾琏发出了快乐的呻吟三个俊美少年就这样同时群歼着贾琏”贾琏已被干得爽翻了,口里又含着秦钟的鸡巴 ,爽得说不出话,只能哼哼直叫”说完,贾琏收紧肛门,夹紧双腿,屁股顺这贾蔷的抽插不停转动,双手抱住贾蔷的脖子,双腿圈住贾蔷的腰部,象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贾蔷,贾蔷只觉得自己的鸡巴被肛门的肌肉紧紧吸住,肛门肌肉在龟头上不断研磨,龟头一麻,阳精狂射而出四个人组成了一幅最美丽最淫艳的图画 啝f民于 四人抹拭干净,穿好衣服,走出房门便看见书僮裤裙撩到腰际,露着光溜溜的下身,一个小厮后面正干着他的小穴,见贾蔷他们出来,赶忙分开,垂手肃立""那还用你说,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呀"真想有个大肉棒插入后庭啊……,我怎么搞的,这样就忍耐不住了,那些装腔作势几十年的道学可怎么过的,就像我们大爷……不想这一去,又有一桩奇遇,原来茗烟刚到稻香村院里便听见屋里传出一阵奇怪的呻吟:"哦………啊……哦"茗烟轻轻地推开门,只见贾兰赤裸裸地仰躺在榻上,两条雪白的大腿翘起来叉开,一手抓着猛搓弄着自己的阴茎,一手抹着马眼上喷出的几滴透明淫水 ,]@? 第二天晌午,宝玉闲着无事,心里又惦记起贾琏,就带茗烟到了他院里,也没让书僮通报一进屋,见贾琏端端正正坐在炕上,小子站在边上,炕沿边儿坐着一个姥姥,看那打扮象个村姑,不觉有些奇怪"那姥姥拿了银子千恩万谢的去了,贾琏瞅了瞅宝玉道:"你又来干什么?"宝玉笑道:"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听我的话,要是不听就打屁股 OYn徕徖?? 宝玉在身后一把抱住纤腰:"你都给我插得叫床了,还不是我老婆么""哦,没关系,你们俩一起来,我还怕你一个人吃不消呢"贾琏道:"茗烟你过来,把衣服也脱了吧 如今见宝玉贾琏偷情,欲分他一杯羹,便如久旱逢甘霖一般,不由又惊又喜贾琏握住宝玉一支灵蛇般的肉棒用力捏了几下,分泌出大量淫液,高高的举起健壮的双腿,腻声道:"宝玉……好兄弟……,……,快把你的大肉棒插哥哥吧 茗烟咬着牙,不让自己呻吟的太大声茗烟满头大汗,啊了一声,勃起的老二原本就憋的难受,宝玉这样屁股一用力,感觉 龟头上一阵舒麻,喔……阳精注入宝玉体内贾琏在两人的口淫下,鸡巴立刻又硬起,直插宝玉的咽喉”贾琏听了操得更是疯狂,大鸡巴次次都操到宝玉的G点,然后再用龟头一阵研磨,只听到宝玉啊,,的一声,一股阳精从宝玉马眼只射到他自己脸上,在根本没碰过鸡巴的情况下,宝玉居然被贾琏生生的操到了射精,操到了高潮宝玉知道他一定也是垂涎贾琏的鸡巴,就说:“钟儿,你也来了,我们一起玩吧茗烟,好好伺候秦少爷 回话的一听就是小道士,“大师兄刚醒,只不过气色还是不太好,师父您可以进去看看” 原来是父亲的师弟,我在心里庆幸他截住了我的话语,因为本身我是要说师兄的……妈的你也太年轻了吧! 旁边随后走上来一位,鹤发童颜,一看就是大家风范,充满了我印象中神话剧的太上老君的气质!果然是道家! “远桥他做的太过分了,师公已经责罚过他了,”仙风道骨的太上老君十分慈祥的摸了摸我的脑袋,脸色颇有些疼惜的模样,顿时就抚慰了我被“亲爹”刺伤的心灵师,师公就是不一样! 咦,等,等等…… 素来迟钝的我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暗自思索了半晌方才想起来,我的父亲叫……远桥? 我叫什么来着?青,青书! 靠感情老子不是来驰骋天下坐拥美人也不是来叱咤江湖的,我是来倚天屠龙记来打酱油的吗?! 被瞬间击倒的我一时间简直反应不过来,起点意淫小说老子看了那么多也没听说过能穿越到书里面去的,别人就算穿越成吕布好歹那也是纯三国爷们,老子这叫什么事儿……还有张无忌这个主角光环笼罩的家伙呢” 几位立刻十分亲切的回话不劳烦不劳烦,态度堪比亲人,不过本来也就算是亲人就是了 师公明显更为体贴,看出了我似乎感到不适,又叨念了两句便领着几位师叔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在屋子里整理心情 结果一觉就睡到这里来了……什么玩意儿! 以上是追思过去,那么接下来就要展望未来了古人有句话叫既来之则安之,说的是一点没错 能让我这么优哉游哉,师公的体贴是必不可少的,父亲每日像讨命的一般凶神恶煞的要我习武,可是自从那次事故,师公便摆明了物尽其用人尽其才的态度,所谓“青书既是不愿,便不要逼他”说的是多么的美妙动听 日子虽然悠闲,却还是有许多不便之处,首先便是这边既是入了秋,还是有许多蚊虫,而且格外的厉害,又没有蚊香,害得我只能每天在房间里点上大量的熏香,整个人都被熏的迷迷糊糊此时我正坐在屋子里,痛苦的描摹着先代们的字帖所谓马马虎虎的毛笔字,在这个社会,是无论如何都混不下去的 “大师兄,怎么了?” 我怔愣住,这家伙,平时总是一身道袍,头上也是道冠,完全看不出来,此时穿了件平常的短衫,头发略微扎起披将下来,立马帅了一个度不止嘛” “书不都一样,有什么好收藏的?” 看着清远可爱的小脑袋瓜子我实在是没话好说,大概是武林人士的原因,武当里其实人员普遍文化程度不高,也对,武林人士要那么多文化有个屁用,至多用来读读武林秘籍,什么诗词骈赋对他们而言都是狗屎后来我琢磨了,估计小张教主到武当山来我没见着,那时我恐怕就是去读私塾去了 我在武当里辈分虽然和情愿一样,但是相较而言我的地位却不一样,所以每月领的月俸要多些,更何况平日里我都没什么开销,这一次下山还是第一次花钱,手上闲钱还是不少的” 师公点头示意我不必多礼,让我自己到旁边坐下,然后重新开口道:“这么说无忌孩儿他……” 这个名字对我简直是个高度敏感词,张无忌!男主角!我心里一抽,害怕难道故事剧情有什么变动的发展” 我这一番话说完,心里大是满意,既没有对整个剧情做出什么不符合自己身份的影响,也替师公缓解了焦虑,果然是个厚道有聪明的家伙,嘿嘿 比起一开始心里替宋青书本尊不值,如今我想得开多了,立刻作揖道:“七师叔说的极是,倘若不是父亲,青书恐怕还是浑浑噩噩,当不起责任” 主持正义神马的…… 虽说是独自下山,宋青书也下山过多少次,可关键是那个下山闯江湖的,是“宋青书”呀,不是我这个假冒伪劣产品……完全不知道自己武功水平如何也不懂如何运用的我简直是心里惴惴不安 师公年事已高,根本不太打理门派内的事情,父亲心思在发扬武当上面,其他几位也都是标准的江湖大侠,只有七师叔不太一样” “怎么,这几个人难道是这个地方的地头蛇不成?” 简直是所有的要素都具备了呀,恶霸,被欺凌的弱小,又是地头蛇,哇唬我这个少侠闪亮登场所具备的所有要素都具备了,就等着天空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了嘛! 可惜被我询问的人却摇了摇头:“哪有那么简单,他们是城里特穆尔将军的家臣……” 被这么一提点,我才想起来,现在这个社会还处在元朝的统治下,对这些人而言,中原人简直是猪狗不如,可以毫不犹疑的践踏,而汉人想要反抗的话,则是必死无疑 “给我住手!”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从没人敢忤逆过他们的原因,一时之间整个街道都安静下来,原本正把较大的少年踩在脚下的带头人也收回脚转身看向我,我正好趁着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把两个孩子扶起来拉到背后,做好当英雄的准备工作 “你,又是哪根葱?” 我一听有些乐,本来以为是汉人那就罢了,这几个既然是蒙古人,没想到倒把汉人挑衅的话说的这么熟稔,只不过语调还是有些奇怪,听起来颇有一些笑点”我谦让了几句,把身后身体有些发软的少年托住,细细一看,这孩子才十二三岁的模样,身体也是羸弱不堪,看得让我有些心酸如此模样,父母肯定是不在了,要不然又有哪一个父母会舍得孩子受这样的罪 “这是你弟弟?”我掏出手巾——没办法,古人习俗,我宁愿带包纸,可惜没有——替他擦干净脸,又将散乱的头发拨到一边,这才发现少年生的十分漂亮,模样有几分女相 他盯了我好半晌,正要开口后面的弟弟把他扒拉开,对我怒道:“谁说我是男的!” “……”原来还是个小丫头 我这厢默默唧唧,那边不太乐意了” 大概是看出情势不利,更大的可能是对首领莫名其妙轻易倒地的恐惧,几个汉子相互看了几眼,几乎是在同时选择了离开 当然,倒地不起的大个子也被拖了去 这下可以心无旁贷的来观察这两个小可怜了 主意一定下来我就开始付诸实施,重新蹲到两个人的面前,我轻声道:“哥哥带你们去洗澡吃饭,行吗?”诱拐儿童这种事情,还真是好办 男生女相 递给小二一两银子,立刻得到了从怒目视之到笑脸相迎的差别待遇,吩咐端几盆热水以及木桶和毛巾来,我领着这两个小家伙进了客房” 两个娃娃年纪都是约莫十一二岁,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却没想到古时候男女之防甚严——其实就算是现代这么大的孩子也是会注意的了吧——差点直接把他俩放到了一个木桶里去”那边做哥哥的已经洗好了,我便道:“小妹妹你去洗吧……”这话怎么说怎么不对味,想了一想后我实在没办法,只能苦兮兮的皱眉:“总不能一直喊你们两个小哥哥小妹妹吧,别的不能告诉我,总要告诉我你们怎么称呼对不对?” 听了我的话,原本正在奋力的纠结自己衣襟上面的结的小女娃娃立刻抬头,询问的看着一旁沉思的哥哥,而做哥哥的似乎在下一个郑重的决定,最后对我道:“我叫阿山,这是我妹妹素素 “我叫青书,宋青书,嘛,无论如何我都比你们俩个小家伙大上几岁,还是要喊我青书哥的 拉个椅子在一旁观看,顺带那个桃酥填肚子,只是一小会儿阿山就把头发梳好,看得我目瞪口呆,只能在心里感慨,艺术呀!这时候,我更是愈发的感觉到,这娃娃长的可真是漂亮 “你母亲一定是个大美人” 我哑然,这是什么逻辑,正要开口辩解,从隔间里就传出一阵噼啪砰咚声,回头看去,登时无言 “你做了什么?”我不得已起身,过去努力扶起屏风,幸亏是木制的并不算重,小姑娘泪眼汪汪的看我,咬着嘴唇不说话” 点点头,这时候素素倒是意外的听话,我出去找了小二过来把木桶“拖出去”顺带要了晚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素素躺在床上,而她哥哥则在一旁替她整理被子 “脸离远点,小心烫 “特地叫的汤,可惜小丫头睡着了,晚上吃夜宵,可没这么好的伙食了 吃晚饭,我还在翻书,坐在一旁的阿山已经困的直点头,鸡啄米的模样看的煞是可爱,我见他困得要死又强撑着睁眼便赶他去睡觉,没想到他眨眨眼睛却问我起来 “青书哥,你不去睡吗?” “我先看一会儿书”我指了指桌上清远替我买的孤本,替他把床铺好:“睡吧,不能一起洗澡,和妹妹同个床应该没什么吧 丁敏君 一大清早,对我而言的一大清早,以前朝十二点夜十二点的作息搞习惯了,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差点在每天早上无穷尽的打坐练习中练到疯狂,现在也只不过是稍微纠正过来一点点而已 “这些银子你们拿好,”我将锦袋交到阿山手上,想了想又从小二处要来一个小布袋子,把银两放进去——毕竟是钱财,还是不要太招眼的好 “怎么了?” “这个袋子……” “你想要?” 得到的回答是默然,不过依着我对小孩子心思的猜测,沉默的时候大多都是在矜持的表示想要,看小家伙也这个样子当下就笑出来,故意十分郑重的将袋子交到他手上,道:“也好,好歹你也喊我一声青书哥哥,我身上现在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啦,这袋子便送给你好了” 我这样原本是开玩笑,却没想到小家伙也极为郑重的点头,抬眼对我坚定的说:“我一定会保管好的毕竟无论如何,故事中我和他二人的相遇,都是在前去光明顶剿灭明教的时候开始的依着我的伎俩,一脚踹死个强盗什么的大概绰绰有余,可是单挑武林高手恐怕就得横尸荒野,毕竟一身内力和外家武功都是真宋青书的,我到现在还不能应用自如可惜以我目前的“技术”,恐怕把它付诸实施很有难度 “宋少侠,好久不见!” ……我抽动嘴角,竟然他妈的是熟人吗?!哦雪特是的,武当和峨眉一直都是你好我也好的铁关系相互之间有什么交流完全不在话下”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股议论声,其中包含的惊叹让我非常受用,皮相这种东西,实在是泡妞工作走天下之必备利器 这个人才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我惊叹,是说古时候的生活太绿色所以发育迟缓吗,还是修行峨眉内家功夫所以保养得当?因为根据我的估计,现在这个时间轴上杨不悔都已经不小了,更遑论生了她的纪晓芙——我印象中这位被她师父一掌毙命的人应该已经是一位中年妇女了…… 那么为什么和纪晓芙一个备份的甚至还是纪晓芙师姐的丁敏君,看起来却还嫩得很呀? 难道是因为我即使已经在这里生活,思维却还是没有转换过来,一切东西还是以上辈子的潜意识来充作判断标准吗? 我这边心思是百转千回,面上却还要保持不动声色,丁敏君对她手下那一帮峨眉弟子点点头,回过身来看我,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离开武当后我们同师父去了蝶谷,师父她……一时生气把纪师妹……” 我瞪大双眼,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还请宋少侠回去武当后告知殷六侠一声,是师妹无缘,误入魔道,让他不要过多伤心我峨眉出此孽障,虽已清理门户,却还是心内有愧” 我疑惑的皱眉:“丁姑娘既然是同师太一起去了蝴蝶谷,可现在你们却是单独出来,不知是否出了什么事” 丁敏君听我一问,也立刻皱起眉来,脸色为难,正当我想要自己否决掉自己的疑问的时候她却开了口” 我愣住,这和故事里的情节可不一样,原著里明明灭绝是要赶尽杀绝的吧” “是谁?” “……五师叔的孩子,张无忌” “张无忌?!”丁敏君惊讶的捂嘴:“他在蝴蝶谷?” “现在……已经不在了吧让我直叹孺鹰不可教 “大师兄——”拖油瓶拎着包袱,看见我就用腻的发甜的声音凑上来,幸亏被我及时制止住 可惜武当素来低调又固守本分,据我所知,常年在外走动的也就只有几个师叔,要碰到他们,难哪这其中,六大门派围攻明教绝对是重中之重,也是张无忌第一次真正的被武林人士所识得 原本在我的印象里,这也是宋青书的第一次出场,然而下山之后我才知道,张无忌是主线,并不意味着别的地方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事实上,“宋青书宋少侠”这个名头,在我尚未穿越过来李代桃僵就已经为人所熟知,简直是武当派第三代的代名词 “突然觉得好穷”我说,这已经变成习惯,七师叔在我眼里就像是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自动取款机一样,不用付利息且,从不超支 “青书!”这一次是父亲,我立刻乖乖站到他身后,大气也不敢出,我想我的心态大概有问题,一直认为是小说所以不慎重,另一方面我则是因为穿越到这个人的儿子身上而对他心怀愧疚,也不敢真正的面对他——毕竟是血亲,唯恐他认出我是西贝货来 原本也是一直在默不作声的殷六叔走到我跟前,拍了拍父亲的肩指着我笑:“大师兄你也真是,看青书怕你怕的,哪里还有这几年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公子一剑’的气势 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很不错,就连武功,也是属于上乘…… 六叔大概是由于二十年前纪晓芙的原因,原本脾性和七叔差不多开朗,现在却大多郁郁,鲜少开颜 难得的,一向是不苟言笑的父亲此时竟然微微勾起嘴角:“你把她放到马上便是 “怎么了?”走过去后我问,顺便把马牵到被几个小师弟护着的峨眉弟子面前:“呃……你们丁师姐” 七师叔和父亲在念叨些什么,我凑上去想要一探究竟,被推开:“别闹!” “有什么问题吗?” 最终还是殷六叔体恤我作为一个年轻正常的青年所具备的好奇心:“这几位峨眉弟子都已经死了” 我愣住:“死了?怎么死的?”明明身上连个明显的伤口都没有 旁边有峨眉弟子插嘴,解释说是灭绝师太她先行一步,已经领着几位弟子先同其他门派汇合了”话音刚落,爹和几位师叔就越飘越远没几下人就不见了 让我大吃一惊的,则是这位灭绝师太完全不符合我脑中臆想的模样,虽然穿着道袍,却反而显得更清冷出尘,完全没有名头中“灭绝”二字的血腥味 可惜男主角并没有听见,他睡得昏头昏头——或者不排除已经被打晕——完全不了解自己未来的命运,躺在他身边怒视着我们的,想当然耳,自然是殷家的小姑娘 “你做什么?!”一旁的丁敏君率先骂了起来,拿出手绢替我擦了脸,瞪着眼睛和蛛儿对视,反而像是想要和她拼目力一般 真是,还不知道你那阿牛哥就是你喜欢的无忌呢,就这么护短了”说罢,有指着昏睡中的男主角对她道:“依在下看来,这位公子的根基就很不错,欢迎入门峨眉 “青书,你也在这 “我自一线峡过来,路上有不少正派弟子的尸身,看样子魔教仍未力竭,这一次恐怕是场硬仗 这一处平原空旷,找个同她去的方向不一样的路容易的很 回来时我讶异的发现张无忌已经醒了,而且,旁边多得是尸体 “出了什么事?”殷六叔率先问道,丁敏君站到我身边,斜眼看向站在对面同不远处的灭绝师太对峙的张无忌轻蔑的道:“那个家伙不自量力,想要救这些人,师父她慈悲为怀答应了若是他能够挡过自己的三掌,便放了这些人,现在,正是要打最后一章了 我还没开口回话,那边灭绝师太已经一掌挥出,就连旁边刚刚一脸轻视的丁敏君此时也屏住呼吸,倒抽一口气然而我却不大在意,对于我而言,这个剧情的结果都是完全可以预料的 我看了殷六叔一眼,觉得应该上路,却实在是舍不得,只想同张无忌说几句话,看看这位我好歹看了好几遍的书里的主角长的怎么样 这么一想,还是有些担心,与其在这里无辜送死,还不如跟着六叔先去一线峡算了,何况我同张无忌非亲非故,要他来保护我,总不太得当,最重要的,他还没练乾坤大挪移呢!我正在心里盘算,那张无忌却向我走了过来” 六叔在知道我和张无忌相熟后就已经走了,而奇怪的是,殷野王在同六叔对峙片刻后也离开了,蛛儿并没有与他产生冲突,如今正安安稳稳的站在我旁边,没说话 “怎么?” 又不说话 “明明刚刚对灭绝师太话顶多的嘛,”我奚落他:“这会子嘴巴缝上了?” 臭小子仍然是闷不吭声,我也不再搭理,突然想起来自己做这事根本毫无意义:“受伤了既然不让我包扎,那你自己来 小家伙立刻笑起来 与师叔他们不同,他们我是下定决心要一起生活一辈子了的人,而这位张无忌,只要同他在一起,绝对就会受到整个剧情的影响被裹挟着朝我既定的悲剧发展,这完全不是我所想要的我原本对张无忌的认识,是完全建立在剧本里,嘲笑他羡慕他都随意,把他当做是一个虚拟的纸片人可是他不是了,他是我曾经照顾的,让我感到怜惜的那个小家伙,又畏缩又没有安全感,试图凭借着自己弱小的力量保护自己能保护的人反而让自己遍体鳞伤 武当的轻功,果然不同凡响 “青书哥……”小家伙突然停下来,论年纪他现在应当是二十岁了,我却仍然觉得他是几年前那个小家伙,第一印象决定一切呀 现在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难道要在这个大石头下面待一夜吗? 想了想,山谷里凉风习习,冻的我稍微有些哆嗦 不知道小家伙现在在哪了 临时的驻扎地选好,我随意坐在地上,困意立刻涌了上来——平日里我几乎都是要早早的睡觉,早晨也是不睡到午时三刻起不来,这几天忙着赶路,天天早起,简直憋屈的我一肚子火没处发,现如今正好,我在心里偷想:就在这呆两天吧,水和食物都有,等到出去他们围剿明教的事情估计也做完了,嘛嘛,无事一身轻 这又是哪一出?我在心里惶惶然,有些犹豫要不要回头去把自己的剑和包袱拿过来它不是我的世界,它只是一本书之类的念头常常在我的心里涌现 (你还有闲情逸致注意这个吗?!) 完全知道此人之人面兽心的我暗地里倒吸一口气,准备转身溜走,然而不幸的,这个家伙似乎已经发现了我 我靠是被绑架了吗? 第一反应这不知道是哪里,阴暗的很,看不到外面的光亮,连窗户都没有,估计是地下我有一瞬间的疑惑,感觉同张无忌并没有分开多久,怎么现在他都同小昭汇合了…… “这是……” 小家伙有一瞬间脸上冒出可疑的红色,他挠挠头,神态不自然的把地上的包裹拿给我:“那个,青书哥怎么会在这里?” 臭小子,还学会了和我拐弯抹角” “什么?” “昨天追你没追上,呃,”有些不大好意思,我顿了一顿:“半路上迷路,便找了个山洞进去歇歇,没想到顺着那个山洞走进来……” “就到这了?”小家伙打断我,我瞪他,不意外的看见这人竟然还敢偷笑” 正准备问问张无忌看到圆真没,抬头就看见这人已经是满面怒火,周身都涌动着让人畏惧的气息,他握着拳,我觉得自己都可以听到骨骼间的咯吱咯吱声:“圆真……那个王八蛋!” 小昭兴许也是被吓到了,往我身后挪了挪看他有些疑惑,我立刻举手装可怜:“哥哥我在这里被‘抛尸’三四天,完全没力气了,你在那好吃好喝还有美女作陪,此时帮帮我也不为过吧?” 小家伙似乎不太高兴,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替我把包背了,一直等走了好远我才听到他咕哝 “小家伙,”为了断定情况,我把一直走在前面的张无忌拽回来低声问:“你这几天遇到了什么,我怎么觉得功力较之于之前更上一层楼了?” 果然,听了我的话,张无忌立刻有些羞赧的拿眼瞅小昭,嗫嚅道:“是小昭帮的忙,她找到一个武功秘籍,让我练……” “结果就这样进步神速?”我锤了锤他的后背打趣,心里已经断定那肯定是乾坤大挪移了 “青书哥——” 听声音就像是要哭出来般”接住我的自然只能是小家伙,慢慢的将我放下来,他此时倒有勇气训斥我了,“成昆那混账日后再算,你被他弄伤还是要现在包扎的好,”他顿了一顿,又道:“我学过医术,可以替你疗伤,但是现在身边没有药材,也只能简单包扎避免失血过多” 我低头看身上被包了一层又一层的胸口,有些黑线:“那也不用把我绑的就更快板儿似的” 说完我自己也有些呆,这完全是哄小孩子的语气如今重逢,实乃意料之外,我当日里尚想此去经别再见无期,那曾料到还会有再见之日 “青书哥……” “我虽不知这六年你如何过活,但是双十也尚且年幼,不论是阿山还是阿牛,你还没长大呢不过至此心里也算安慰,他日即便是同他人有了冲突,起码也好接着小家伙的面子来周转一下” ……“不,不用了……”这还了得,倘若让他背我到一线峡,让父亲看见不知道我会被打成什么样子,在这张无忌过去肯定是要帮明教出头,我同他们在一起,别的不说,首先武当的立场就不好看,思来想去,我觉得自己都快被熬干了快去吧,还是那句话,倘若去晚了,蛛儿死了你就后悔都来不及,韦一笑死了你找不到蛛儿了,你还是后悔都来不及现如今他学得了乾坤大挪移这宛如作弊器的武功,简直如同PK里开了外挂一般进步神速让人难以望其项背 “从这个方向走吗?!”我质疑她:“我记得我和小家伙是从那边过来的!!!” 被完全忽略掉,小昭一副任你说破天也必须跟着我的态度,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 快要到一线峡了,远远望见那儿一群人,黑压压的一片,地上还匍匐着许多尸体,想必大多是明教弟子的 “快过去!”我随手捞了小昭过来,直接踩了山头的几个嶙峋的石块用“宗云飘”跳进六大门派对明教众人的包围圈中,然而却没能来得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芷若一剑刺入小家伙的腰腹 咦,腰腹? 我记得应该是一剑刺到胸口才对 看依旧是铁青着脸的父亲,我虽然心里有些发憷,却还是继续说话:“说小昭不知所谓,她也不过是个姑娘家罢了,还有这个孩子,”我指着尚且在疗伤之中的张无忌:“他做了什么?他自己还是被灭绝师太带过来的,被卷入我们同明教的争斗之中,你们带了他过来,他与这明教,又能又什么干系?不过是因为看不过去我们名为正义,却倚强凌弱方才愤而出身 “大师伯住手!!” 真相提前大白什么的…… 喊得惊天动地,倒是底气十足,我正摇摇欲坠间,看一旁一直疗伤的张无忌硬是从小昭处借力,跑到我身前挡着 “不是的 我在一旁捂脸,果然无论如何,细节有些改动,主题剧情还是滚滚滚洪流往前奔 “杨不悔!”我叫道:“虽是对逝者不敬,然则此事确是你娘有负于我六师叔在先,殷六叔倘若深究起来,恐怕杨左使也是难辞其咎,师太之所为虽有失公允,却又与我六叔何干!!!” 小丫头片子一愣,恶狠狠的瞪了面不改色的灭绝师太一眼,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却还是撇过头去” 话刚出口,就听到下面一片嗡嗡声,其间抗议赞同五五开来” “什么?!”光头大叫” “既然说他是成昆,那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他成名已久,无论我多么清楚他的风流韵事,真正站到他面前,我还是感觉魄力逼人我笑着拆开文书,内里果然是关于成昆的事情,只说是少林管教弟子不严,委实愧疚难当小昭说你在这,所以过来看看” 话刚说完,我还没回话,不悔跳了出来:“无忌哥哥你怎么这么偏心哪,我也出来了呢你怎么不担心我呀!!” 小家伙更窘迫了” 看无忌情绪稍显低沉,我有些担心,自从再见之后他便有些奇怪,似乎十分害怕我会离开,只要稍微出了他的视线,就一副恨不能跑过来的模样不得不说明教的发展实在是十分的全面 昨夜我在无忌的书房内,听到的消息也是让我如此忖度明教的一个原因 听他二人的谈话我才明白,原来这是例行汇报,原本是五日一次,可是无忌他算是新近上任,明教大多数情况他都不太熟悉,因此杨逍才每日都跑来同他进行解说一副“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表情” “那怎么成?!”我摸摸他的脑袋:“我还等着你替我疗好伤,便回去武当山呢,我也好久没看见师公了 然而无忌却在我耳边道:“青书哥那么急着回去?” 我理所当然的点头,惊讶的看他脸色更是阴沉,正准备问怎么了,他却长出一口气道:“那过几天你便回去吧可是无论如何,杨逍也不像是会记恨这种事情的人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这么深恶痛绝 等到我都有些焦急的时候他终于出声:“既然如此,是教主之命,那也没办法我受够了 这个时候无忌倒是温顺的不可思议 “我能保护的了义父,也能护的了青书哥 “我们是正气帮的原本指望能够听出赵敏的我不禁失望起来 “那当时六大门派围剿我明教的之时尔等何不上去寻仇?”从后面赶上来的杨左使下了马,对无忌点头示意后直接呛道:“无真才实学,只会乱吠没想到对方这领头之人却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听了杨逍之话竟是面不改色,甚而是笑了起来:“杨左使此言差矣”不知是不是调节好了心态,这人又趾高气昂了起来:“不用去少林了,少林寺,已经空了!” 我心里一惊,立刻明白过来,登时有些发懵张教主你,在下记得似乎与武当颇有渊源?” 我正在心里思索到底这人意欲何为——如果是赵敏的意思,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希望我们尽早赶去武当才对——就看见无忌一脸焦急的望向我,几乎是恳切的道:“青书哥,我们速速赶去武当吧不得有一丝遗漏是以最终还是留下了我们一行五人——还有一个小昭同时,这一次陪同的弟子中,他也抽调了一位带着消息赶往光明顶,刚青翼蝠王韦一笑尽快赶来 似乎人数越多,越容易安心 我同他策马飞奔在官道上,只恨速度不能再快点无忌也不再多说话——事实上他本来也不算是多话之人 面容沉静,神情温和 “青书哥?” 耳边突然传来无忌的问话,我疑惑的看他,他摇头道:“没事,只是看青书哥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原本一脸凝重准备点头的无忌听了我后半句后立刻正色:“那我也要去!” “嗯?” “既然是我明教座下弟子,我身为明教教主,自然要为他们负责 靠过去,偌大的少林异常的安静,没有诵读经文的声音,也没有敲打木鱼的声音只是这空气之中浓重的血腥味却不可能只是他一个发出来的清风玉露丹乃是武当秘药,在江湖上也算是解毒圣品,服用可解百度,便是仅仅含在口中,也能起避毒之功效 “怎么回事?”我疑惑,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顺着小径往里去,在距离大堂三十多丈的地方我看到一口井,浓重的血腥味正是从那里传来同无忌对视一眼,我们同时放轻脚步,缓缓的走过去据我所知,江湖上曾经一时流行的集中训练门下弟子的方法,大多是从少林流传出来的,派遣弟子远赴十几里外的山脚去打水便是其中之一无忌在我身后等了片刻,也伸出头来观望井内,瞅了半晌后对我道:“要不要下去看看你守在井口,一旦外面出了什么事也好解决” 虽然不太情愿,可无忌还是点头同意了 话虽如此,我也还是回了话让他安心,然后开始细细勘察这个井来 这井底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建的比井的上部宽敞多了我立刻抬头也只能看到无忌闪过的衣角,心里立刻有些心焦,便想要借力快些出去,没想到才拉了井绳,它却呼啦一声带着用来打水的木桶掉了下来摔成四节,让我目瞪口呆只是身手十分奇怪,不像是中原人士” 我笑:“你哪里知道什么中原人士”话虽如此,心里却还是警惕了起来 虽说学会了乾坤大挪移之后张无忌对于把握别家武功的能力很强,可是大多也只是学到皮毛,内里却是靠他自己的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的灵机巧变来支撑 我把几个要点,运气的方法以及动作教授给了张无忌后便不再管他,看他自己琢磨以及实践,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施展不太熟稔的轻功的后果就是满头包 “没有”无忌说的沮丧,似乎对自己很不满意:“我马上继续最顶尖的地方正好就在我的身后我以前虽然对这些一窍不通,却还是在父亲的逼迫下学了不少,这几年勉强可以认得几个字 一朵莲花 少林的机关,竟然也不同凡响啊……联系自家武当里许多机关寒碜的门,我在心里暗暗的感慨,一脚踏了进去身上披的袈裟倒没什么损伤,只是盖在一句骷髅上面,着实有些诡异 我还在疑惑,无忌已经走上前去,从尸身手中抽出一本书,翻了几页后递到我手上:“青书哥认得吗?” 翻开一看,密密麻麻的梵文”正要把它放回原处,却意外的发现书底夹有布条,上面写了几个字 交于虚戊 拜谢” 我了然,这密室里除了这具尸身,以及他身下烂了大半的蒲团就再没有别的东西,哪里找得到纸笔墨水 听了他的话我上下打量这人一番,笑道:“你练好了?” 他自是十分自信的点头,显得很是气度不凡,可惜了却窝在这小小的方寸之间,我踱到井口正下方,做架罗汉之势对他道:“过来,踩这里上去!” 果然这家伙聪颖非常,点头后估摸了一下我与他的距离,便立刻奔了过来,我只觉眼前一花,下意识的撑紧手臂,待得手上有重物之感奋力运气向上一抛,再抬头时,一看到无忌双腿相错直上井外,跃了出去我虽心里纳闷,却没想着去问问为什么到最后看这家伙还没停止的意图,我也只能出声:“坐不惯?山路确实有些陡他拽住我衣襟的手立时僵住,不再动弹 察觉到身后的无忌先是有些犹豫,随后终于下定决心般的搂上我的腰,我笑起来:“这样不就行了,不过……” “什么 “小呆瓜怎么我走的时候你就在喂马,现在还是你在喂马?!”我骑在马上,看他还没什么反应,终于开口招呼起来,顺便让无忌下马 果然,听到我的话,成元终于回过头来,看到是我满脸的诧异,随手从栏杆上扯过一块已经看不出原本面貌的(据我猜测是)麻布在手上擦了擦,立刻走了过来我从武当离开的时候小呆瓜还只是个没多大的孩子,能够勉强发出来的声音也是童音一般的清脆,现在竟然变得有些低沉了这么些年,师公一直挂念你的很” “哎……青书哥?!” 现在怕我生气?我回头看他急切的神色复又笑起来:“我数年未归,有私事未了这些天一同无忌在一起,让我都忘了这几年的日子了比起一直持续的痛苦,遗忘实在是一件更简单的事情我看着长廊边圆柱上被刻下的字迹,一时间心痛难当现在我却是稍稍看一下崖下的风景就立刻感觉到眩晕,连忙回头背对着思望崖坐了下来那家伙一直是个小笨蛋”这么回着话,我向师公走过去,察觉到一直握着我的手没松开的无忌浑身震了一震,有些疑惑的侧头看他 这后山日光并不强烈,无忌却伸手挡住了眼睛我只看到他在阴影下的脸,白的可怕:“无忌,你怎么了?” 对于我的询问,无忌仅仅只是摇摇头,然后便松开手站到我背后不再动我走到师公身边,被他老人家拍了拍脸,感觉有些奇怪” 没想到师公会突然提这个话题,我呆住,过了遍脑子后才想起来,笑着回话:“那定然是我娘亲的功劳” 说的我一头雾水 晚上的时候,由于我和无忌来的匆忙,武当并未曾得到消息,所以无忌的房间还没能够整理出来,自然,这个重担就落到了我头上 可惜小道士不给面子:“三年不回来回来就给老子摆脸色,老子还就不愿意给他整出个房间来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吐出来后道:“清松你放过我吧……” 这个可恶又爱损人的家伙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下巴都翘得高高的 “这是梅花桩 “你在这里乖乖的”我嘀咕” 我虽然被点了穴却还是能说话,一边在心里偷着乐一边道:“四师叔是怕败给了无忌,有失颜面吧” 话刚出口,原本已经走过来想要给我解穴的四师叔身形一顿,拉下脸训斥我:“没大没小,你就在这给我站着!!!”言罢他竟然一背手扬长而去,再不管我 “青书哥你蠢的吧,拿把伞还不如直接把你扛到屋子里去算了躺倒床上就不太乐意动弹,看无忌在旁边替我倒茶我方才想起来,今天晚上是还要同他一起睡的” “嗯之后我次次下山,无不是同他一道若不是得益于清远在侧,恐怕我要混的灰头土脸才是” “那又如何把后半句噎下,我告诉无忌:“连女孩子都找好了,我从不知道武当少侠夫人的位置那么抢手” 清远当时就站在思望崖,竟然半点也没哭”我低语:“有我替他记着些,也总比忘了好” “连你将用的房间,原也是他的他是张无忌,哪里想得到我却不是宋青书比起那便宜父亲什么的,从我醒来开始便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清远要重要的多,别说是他,别人也无法理解我的决定吧” “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递了一把瓜子到无忌手里回话,没料想话音刚落,背后就传来风声,还没反应过来头就被狠狠的砸中,低头一看,凶器是一个紫砂茶杯杨逍你这个家伙!!! 可是不悔倘若嫁给六叔的话……我岂不是要变成她的师侄了?想了想不悔那小丫头片子在我面前抬着下巴喊“青书师侄”的模样我立刻觉得汗毛都竖立了起来,不寒而栗呀”全然没有当初承认她和六师叔之间的感情要我们支持时那一股“我要追求自由恋爱你们都要支持我”的气势一看到我和无忌同不悔站在一起,立刻就不自在起来 玉虚宫是我武当主要的建筑,师公也是常年在这里修道每每看到这神像我就在心里纳闷,无论如何,这位修仙之人和我江湖里名门正派的武当有什么关系呢? 师公此时并不如他以往坐在蒲团上,反而站在神像前上相,看到我们进来立刻就笑起来,伸手招我们过去:“是青书和无忌呀” 那么找我事顺带的吗?我在心里嘀咕” 我顿时了然,想起自己游历这些年的所见所闻,心有戚戚然,师公的意思,恐怕便是让无忌利用自己教主的地位,带领明教上下抗击元军如今你明教上层诸多江湖人士,同朝廷斗杀人可以;御敌斡旋,恐难胜任,师公我便大方牺牲,将青书给你了 说起来我一直有种感觉,这杨左使似乎总在不着痕迹的避免无忌长时间同我在一起,就更是在防备我一般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怕我把他教主吃了不成?原本的宋青书虽然是对无忌没什么好感,但是现在我这些天的表现难道还不能表现出我和我无忌师弟感情很好吗吗吗吗?!! 被我拳打脚踢用来泄愤的木桩原本是给我武当弟子做基础训练用的,如今被我踹了几脚,立刻就断了,徒留旁边几位小我几辈的新生弟子在一旁嬉笑让我时常怀疑在我没穿来之前正版的宋青书是不是就干过什么欺师灭祖的事情…… 由于自己刚刚陪同师侄们练武,因此我虽然想去前厅看看,最终却还是先回去自己的房间换一套衣服 进了房间我才发现里面还有人,吓了一跳,无忌站在床边正再换衣服,看见我也是一脸呆愣:“青书哥?” “你怎么还在这?”我纳闷:“青翼蝠王白眉鹰王都来了,无忌你不去看看?” 无忌顺手将头发扎了起来回话道:“立刻去,我也没想到外公竟然会来 说白了,我觉得有些害怕是真的发生的事实 到现在都能闻得到香气 无忌站在一边,见我过来略微侧开身子让了块地方给我,我正准备问发生了什么事,青翼蝠王就上前对师公作揖道:“张真人,依我看你就快些快些把不悔那丫头许给殷六侠吧,免得夜长梦多殷六侠后悔了……哎哟” 竟然带着些撒娇的味道”在心里叹一句这当初部署明教之人的心思之细腻,我点头:“罢了,你先把这些对我说一遍,我再来看 平日里同无忌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习以为常,相互之间说的也都是些家里长短,根本没有那个闲心观察他的长相,如今心血来潮的一看,果然没错,当年觉得他男生女相漂亮的很,现在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大美人嘛 可惜是个男的……哎 “这么早就起来了?”我招呼他晚饭还是我喂的……”说完看无忌的脸色竟是噌的一下就红了,连眼角不敢往我这边看,立刻让我笑出来:“你还害羞吗?哈哈哈……” 大概是我笑的太大声,让无忌恼羞成怒,他竟然一脚踹上了旁边的石像,“轰”的一声,石像立刻四分五裂了” 听起来倒像是为我们担心的样子,可恶!! 据我所知,能用来做石刻的石头,我武当道观外是根本没有的,还要到深山里去,而且有的石头外面看起来颇为坚硬十分适合,实际上没有韧性一敲就碎”无忌呆了一呆,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让我更是手痒,直接捏过他的脸:“蓝颜祸水呀 “这溪里竟然有鱼” “说什么笑话!”我怒道:“凭我武当的地位,还用得着构陷他们?!” “二师叔也是这么回他的,可是那人竟,竟说,说我们是想要一家独大,称霸武林!”清松说的时候不无委屈,我也听的冒火,还想再问,却突然想起所谓各大门派逼上武当这也不是第一回了,何以这一次清松竟是这般惊慌失措,便略略停了下来问他:“师公呢?无论如何,凭这些江湖宵小,也不应能逼到我武当才是 虽然急着回去,然而这事情却还是诸多疑点,且不说这六大门派的方外弟子到底是为何会汇聚一起到我武当来,单单是师公他们中毒之事,便蹊跷甚多,不说师公,单单是我几位师叔功夫也在江湖前几名,听力敏锐四师叔虽然神神叨叨,却是更为机警,到底是要怎么样的高手才能如此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对他们下毒陡然停住脚步让我内力运转没跟上,踉跄了几步” 玉虚宫内站的皆是些江湖汉子,把原本清修之地弄的肮脏不堪,见我进来立刻哄笑起来,直冲着我喊:“哟,这又是武当的小道士?长的顶俊,倒像是兔儿爷了嘛这时刚过开始就一直失踪的那锦衣青年却出现了,走到我跟前道:“解药本大爷这里有,只是不知道宋公子要不要” “你这话好生奇怪,”我冷哼:“你若给,我自然要,你若不给,青书恐怕也只有抢了让在下十分佩服仅凭你宋公子轻飘飘的一句‘武当无辜’,恐怕众人也不会信服吧我捏紧双拳,沉声问道:“公子说的也算有理,只是不知目的是什么” 他摇摇头:“我并无为难宋公子的意思,只是宋公子也需得有些表示才是锦衣公子往后退了一步,从人群里指了刚刚我找出来的那位乞丐道:“我也不为为难宋公子你,你只需先离得远远的,站在张真人后面就好,顺便封了自己的内力待你做好这一切,我便让这位丐帮子弟将解药拿过去我这是才发现他手在发抖,还在疑惑间就听那锦衣公子道:“还不开快些,再这样磨蹭,恐怕就迟了我心下断定此二人必定是一伙的,更是不敢放松,生怕其中有什么猫腻 等到见师叔他们脸色变好,听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我方才放下心来,只等着师公最后解开了毒那便万事皆安,没想到乞丐将解药用那锦帕引着送入师公口中之后竟然冲我走来,我方才疑惑的抬眼看他,就听他道:“公子所命,可别怪我……”话音未落,我只觉胸前剧痛,竟是被他一掌推入悬崖,顿时眼前只见得蓝天白云,耳边隐隐听到掺杂着“大师兄”的惊呼声,可惜却是越来越远了…… 如此死去,着实窝囊 大约是哀到深处,哭无可哭 “大师伯莫声谷年纪较小,与宋青书之间自是熟稔非比其他,比起长后辈,更像是至交好友” “为何?!!”无忌开始还是认真听着,到了后面立刻叫出声来,他仿佛回到十几年前,娘亲要他好好记着那时站在武当堂内的所有人的情景历历在目 “清远”原本同样是握剑瞪视来人的宋远桥看他一步步走到宋青书的灵位前,终于反应过来,狠狠的咬牙说出这个名字” 白幡后光线昏暗,他身穿一身大红色的长袍,俯身探入棺椁里,盯着陪给逝去之人的枕头面容温柔,手还轻抚着那本古书,脸上 甚至流露出不合时宜的迷恋,看起来诡异极了 然而卓清远却毫不理会,他微微勾起嘴角,竟笑起来:“师兄必定还活着,必定还活着,他怎么可能死,怎么可能” 话音一落,有人从一侧跳了出来,正是刚刚在灵堂内消失不见的张无忌 “卓清远对此,无忌则是将手上一直拿着的剑丢给他:“自己的剑自己拿着,莫侮辱了我武当的门楣武当遭此大难,更是无人有这闲心去管他,无忌自己也不想去见他们所幸这绿柳山庄他还是听过的,那日杨左使同他细细说过江湖上的一些事情,这绿柳山庄便是其中之一 张无忌正奇怪这是何人所留,就在那锦袋下面找到了一个金线绣成的卓字” 这一举一动,连说辞,都是他学自师兄宋青书,小公子看他一眼,撇嘴正要开口,门内已经传出另一人的声音:“难为张教主竟然找到了这个地方 “你昨日是什么意思?” 听他开口,卓清远立刻脸色一变,虽然仍旧是不太和善的模样,却是脸色缓和很多,让张无忌跟着自己入了庄内,过了内院到长廊上,再曲曲折折的拐入另一旁的偏僻之地方才停下,见卓清远先行坐在了亭内的石凳上,张无忌也走了过去”没让张无忌继续问下去,卓清远先开口道:“难不成你竟是不知道,那□上武当众人中,此人便是主谋 说起来,这个打杂的长的可俊了,就是不务正业,虽不至于偷鸡摸狗,可也算是好吃懒做之徒 “……”苏三看着地上的东西无语,捡起来后伸到小乞丐面前戳他头道:“你几个月没洗了?!!靠灰也能结这么厚!”言语间竟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谁说的碗!!这是钵!!是钵!!!”小乞丐大叫着跳脚:“没文化!!” “去你的!”踹他一脚,看他踉跄了好远,苏三蹲下来从另一个破碗里扒拉了几下,数了十个铜板放到自己口袋里,大摇大摆的走了:“想拿钱,等到你能从我这里拿得走再说吧他被这家伙小瞧很久了偏偏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待了没几天,县衙里就来了这么个家伙,出来挨个摊子收钱,却每人只收十个铜板 一看,果然那年轻有为闲暇异常的县太爷优哉游哉的喝着茶,见他过来伸手招了几下,略微笑了起来:“你倒是认真尽责,我正想着什么时候把你提拔提拔呢反正这钱收了到最后都是给你的,何必呢 “怎么这么难搞定 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的宋青书在被一掌拍下后惊讶的发现跌落没多久就被一张大网兜住,竟然是一株葛藤在山涧里长成,在石缝中慢慢长成这般模样,宋青书虽被一掌重击,可是穴道却没有解开,只能维持着调息的姿势悲剧的躺在网上战战兢兢等到伤好想要回武当,那县太爷却是斩钉截铁的告诉他,欠钱得还 正沉思间,门外传来喊声”还不等苏三反应过来他就领着这前来闹事的两人进了院内,苏三隐隐的听到沈万三说什么“涂毒了没这次?”刚听完这句,他立刻赶到手臂上的伤口发麻,连忙哭丧着脸对师爷道:“大哥,快去带我找医生解毒啊!!” 那师爷瞅他一眼,揪了揪他伤口旁边的肉道:“你傻了吧,没说有毒呢沈万三看他这样笑出声来:“不必如此” “我本也不是单纯的县官” “做什么?!” 沈万三冲惊恐的苏三露出传说中的邪魅一笑,道“我正缺个保镖,你这武功架子不错,正好苏三自己自然是没什么东西好带,在房里转悠半天,方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包裹,扛到肩上就立刻轻装上阵 “阿三哪!!路上小心哪!!” “一路走好啊……” “走了就别回来了啊!!” 苏三一脚踹上马车旁边的脚搭子上,怒目而视:“下一次一定收你们这些臭东西二十个铜板!” 立刻噤声,有些得意的苏三扭回头来,就被一个石头砸的正中额头,定睛一看,前面站了个小乞丐,不是这几天天天同自己杠上的家伙还能是谁 对于这种欲加之罪,苏三自然是十分不乐意的背负的,当场便道:“我这可是光明正大的走人呢笨蛋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的钱给拿回去哟你三哥哥我可是要走了 一直到车子走了老远,后面终于传来一阵声音,是那个憋屈的厉害的小乞丐:“老子叫萧夜!总有一天会让你倾家荡产来还钱的!!!” 对此,苏三仅仅是笑了一声,权当是小孩子打了败仗放狠话:“宵夜,确实是个好名字江湖上几大势力本来经过光明顶一役已经是元气大伤,更何况此时又有许多门派的领袖掌门以及精英下落不明,武林已在风雨飘摇之中 然而明教又要另当别论” 听了他的话,韦一笑先行抗议起来:“那怎么成?教主从不曾去过,于那对抗朝廷之事也不熟稔,如今凤阳情势也不算多好,他若去了,如何能保证安慰”彭和尚终于开口:“以前跟个傻瓜蛋子一样,现在倒长出些城府来了前日我同一位公子定了协议,于我明教对抗朝廷是大大有益” 待到众人离去,张无忌收拾了东西出门去,他内心郁结非常,只盼着出了门能散散心,那日卓清远与他相谈虽不过一个时辰,可是却是在张无忌心里掀起轩然□来 他不太愿意接受青书哥已经死去的事实卓清远毕竟还活生生的在他们面前,若不是那思望崖底凡人根本进不去,恐怕他早就进去一探究竟了 他知道宋青书死了,可是又无法抑制心内想要相信他还活着的念头不停的冒出青书哥对自幼长大的卓清远尚且都不假辞色,何况是他 如今宋青书已死该哭他连机会都不曾有过,还是该笑终究不曾被拒绝终于等到张无忌回过神来接过茶壶,小二便转去他桌接待,只在心里想这公子美则美矣,可惜有些痴傻上好的毛尖他喝了竟只是觉得苦,其他的一概品不出来 那来人从楼梯上逐渐现了出来,正回头对身后的人说着什么话,手上还拿着把折扇,穿的是雅黄色的长衫,胸襟处和衫摆绣了些梅花,腰上佩了几块上好的玉佩,这倒真是一幅活脱脱的公子哥打扮,那小二突然殷勤的不同寻常,也可理解” 几人听了这话,都瞠目结舌,不知如何是好彭莹玉端端正正的站在后面,丝毫不觉得自己语出惊人因的路途实在是算不得近,张无忌想起宋青书曾对他抱怨坐马坐的他腰酸背痛总是不舒爽,便嘱咐了下人备一辆车,二人坐在车内,一路颠簸,相互之间却没多少话来我能蒙的了张无忌那也是我的本事” 听了他这话,卓清远也笑了起来:“好大的志向你这师兄想不到竟是顶吃香,我觉着这张教主恐怕原来也是同你一样”见卓清远嗤之以鼻,他终于微微露出愤恨的神色续道:“到时候你后悔了,只怕也留不住我了 被留在屋内,刚刚一直还保持着风度的人终于按捺不住,狠狠一脚踹上桌腿,自从卓清远进了他们王府,他便一直待他极好,对方却一直对他不假辞色,一开始他尚且以为是对方不好龙阳,没想到后来却知道原来此人在武当山上竟然有一位心上人,直叫他气的几欲发狂 其实卓清远之前在那客栈里说的话也大差不差既然是蒙古人,行事举止之间自然与汉人的宋青书有所不同,甚而一开始出现时连上阶梯,因着元人少用,他都走的不太顺当然而对王保保而言,这又是意义不同 只是这卓良成写了宋皇帝的口谕过去之后,没多久就传出此人投靠了元军的消息 卓清远便是他的亲孙,当日卓府遭到血洗,他却正被卓良成一位旧交好友带出府去夜市游玩,等知道卓府内的惨事之后卓良成那位好友便将此人带走,以期能给他留后原本只等着有朝一日能将清远带给远在元军营地的卓良成,却没想到到最后竟然是落得那般下场那旧友也是明教中人,虽是因此对武林正派恨之入骨,却到最后也不能不讲尚且年幼的卓清远送上武当,只盼他能安然长大,莫要经受世事挫折 因此,卓清远自因缘巧合知晓自己身世,又被汝阳王这般善待,于他而言,身份着实尴尬 那日因为赵敏自告奋勇,他也素来知道此人对那明教新任教主张无忌极感兴趣,便放手让对方去了武当——其中多少有他怕自己上了武当,反而会控制不住露出马脚之意——却没想到赵敏找的那人不知是发了什么疯,竟然枉顾原本的计划将师兄推入崖中 这也是,他再不想要同王府牵扯的原因 赵敏也察觉出他的疏远,虽不至于疑他背叛,却还是开始防他——这一方面他自然也是不遑多让啧” “疼着” “想吃饭……” “饿着” 郁闷到死 没准一瞬间武当易主风云大乱赵敏一统天下啦!! 责任心强烈的苏三可不希望会有这样的结果” 抬头一看,是一所民居,青砖白墙,院门紧闭门应声而开,里面探出个头来”听他这意思,竟然是已经猜出了苏三的身份,可是此时苏三已经顾不得去在意这个东西了,他还沉浸在刚刚的冲击里 “哈,我现在不是来了吗?” 常遇春还想说什么,里面传来刚刚在门外听到的男低音,“外面是谁?” 一旁原本笑而不语的沈万三收敛了下衣袖抬步跨了进去道:“是我,元璋白师爷推推他一脸嫌弃的道:“看你那挫样儿!你敢瞧不起我们少爷?” “不少爷喜欢是他的事我带你出去逛逛?况且你身上那伤,现在也需的要买些药调理调理了 对他的阴阳怪气白师爷也不怎么在意,略勾嘴唇笑道:“少爷在掌副旗史身边,不用去在苏三眼里,张无忌大概一直都没长大,倔强又可怜,模样开朗心里却纤细的很 “他对那朱元璋倒是好” 对此,苏三仅仅是笑笑,走了半晌觉得十分累,想找个地方坐坐他暗忖自己似乎和此地八字不合,自从跌落悬崖后就一直倒霉,因的机缘巧合习得武功自是好事,可是却激的体内毒发以至走火入魔又让他郁卒不已 若不是毒发,他都快忘了自己身上还种有不知名的连无忌都没能解开的毒这都潜伏在他身上好几个月了,什么反应都没有,被忘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给我……”苏三话还没说完,对方就一仰头自己喝了 “……和你主子一眼没良心 被压住的手察觉到有些湿润他与青书哥其实根本不一样”他说的斩钉截铁,仿佛完全忘记了到底是谁被那个假的宋青书骗到的事实:“不爱喝茶,不论是铁观音六安瓜片还是上等毛尖,不爱看书,虽然自称失忆,却怎么样都不可能什么都变了 “那他现在人呢?” 似乎被问了一个难题,张无忌略微皱眉小声道:“之前因为青书哥……”他瓮瓮的说着:“所以没注意,等到再去找的时候,他已经跑了 憋了好久的已经不小了的小家伙,直直的盯着宋青书露出笑容喃喃着:“青书哥还活着,是真的青书哥……” “臭小子,又哭又笑的,算什么啊……”虽然这么说,可宋青书还是将站在面前人揽入怀中,脸上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却确实在笑:“是我,你大师兄你青书哥 轻松又快意,爱耍无赖,欠钱不还撒泼打架的青书哥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却被那个完全陌生的人了解的那么详细 这让张无忌感到挫败,同时在心底觉得嫉妒,连听对方汇报教中的财务都觉得不能忍受,满脑子里都觉得会不会一回到房间就发现青书哥不见了的情况” 他伸手拨弄了一下放在案上的毛笔:“他在寿春做县令,我被他和白师爷救了无忌,你也不是全能的”说完仿佛是怕把无忌吓到一般他又挥手道:“不是什么大事,还有半个月,大概就全好了 更何况,还有个卓清远可是只要一想到青书哥当初在思望崖边对自己说的话,他又恨不能立刻让卓清远消失随便什么地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进退都不得离开一步 与卓清远属意不告诉他当日那人是王保保不是宋青书一样,张无忌也不想让卓清远知道青书哥还活着 张无忌虽然已经年过二十,也曾经喜欢过朱九真,却从未有过这种感受,大概是因为年少的时候更多的是迷恋吧 然而平日里向来听话的无忌却没有理会他,哑着嗓子开口:“青书哥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宋青书微微有些发怒,伸手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人,然而对方却搂的更紧,甚至开始扒他的衣服,将脸也凑在宋青书的脸颊上”他毫不留情面的制止了无忌的抗议续道:“不是躲你,我还要去找白师爷”言罢,理了理衣衫,不理会无忌哀然的眼神,抬脚从屋里走了出去 月上高楼,沈万三的房间里却是灯火通明,宋青书站在门口正想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有些熟悉的声音:“沈少爷别辱没了我的茶”说完还冲着宋青书哼了一声,自己倒了一杯茶来用上辈子所知道的话来说,就是严重的缺乏安全感,生怕自己会再死一次一般”沈万三辩解道:“我喜欢他,爱他可是却不能强迫他爱我” 虽然在心里说因为眼前这人是明教弟子所以要为教主说好话,可宋青书还是可耻的心软了到现在也半分好脸色不给我 “后来……”宋青书说不下去,他所知道的,就是朱元璋童年时天灾父母兄长相继死亡,却不能够祈求世代为之打工的东家给予一块地用来下葬” 听他说话一副认命的模样,宋青书反而在心里同情他起来,只不过如果我是朱元璋,恐怕得势之后都恨不能杀你全家,同时他又在心里这么想着沈万三却看得开的很,道:“你莫不是想要同情我吧朱元璋已有妻女,却同他依然是若即若离,若不是如此,沈万三也不会一边知道自己实在不该却又留恋的很只能对沈万三挥手沮丧的道:“我自己处理……明日先回了武当再说沈万三看着他笑,让他觉得自己背脊有些发麻:“你还问教主?我不信你不知道教主去哪了 自己的性子自己知道,可是无忌呢? 他自小就一直颠沛流离,连正统的教育都没接受过,分得清依恋和爱情的区别吗?倘若他二人之间有一个是女的那边也罢了,谈不拢分开的多得是(只是不知道古代是不是这样),可是两个都是七尺男儿,从一开始就给这份莫名的感情打上了“前途多舛”的标签 仰头望天,宋青书决定还是先回去武当再说 在宋青书赶路的时候——虽然沈万三送给了他一头驴但是他还是坚持骑马,最起码后一种交通工具的速度可以保证——张无忌刚刚接到消息 张无忌所在的地方是明教分坛埋伏在前线的营地,许多参与对抗元军的明教弟子都在这里,激动的等着传闻中的教主来探查——虽然这并不是张无忌此行的目的 当日他同教主开始打交道,一直都不过是这一个多月而已 他本来对自己的感情并不抱任何希望,甚至只盼着能够一直看着青书哥就好然而张无忌到底天性醇厚些,行事对人仍旧看不太出变化,唯独如何面对宋青书让他每每都无法决断 然而张无忌却模模糊糊的觉得自己大概了解些东西:“汝阳王同汉人常年的打交道,对我们的了解不比寻常,决不能轻忽”他想起青书哥曾经当做晚间聊天的时候对他说的话,猛地一皱眉后道:“那些官吏,都是些什么职位?” 经他这么一提醒,朱元璋才想起来,冥思半刻后道:“这些人,年龄不一,但是有不少是前朝遗老,而且,都是原来宋朝兵部的将领官员……” 那就是了 想起无忌以前告诉他的曾经在送杨不悔去到杨左使身边去的时候差点在路上被人当做食物给煮了吃了,宋青书此时才真正察觉到他所说的话里的真实面貌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随身带剑的习惯如今更甚——到现在还不太有武林人士的自觉,上一辈子的习惯根深蒂固” 原来看相的是你!宋青书嘴角一抽,他同这些人可不怎么经常打交道,见小二在旁边畏畏缩缩的便先开口招呼小二将菜上上来 “鄙人姓宋” “嗯?” “宋公子已经走过了而且接下来还要走的,”他顿了一顿,看宋青书露出些微好奇的神色续道:“也就是我说的大运,乃是菊花运是也” ………… “神马玩意儿!!!”宋青书拍案而起,做出气势凌人的模样压倒相士,可惜对方面色不变依然是稳如泰山,甚至还十分耐心的劝解宋青书道:“宋公子这话说得”此时他方才收敛起刚刚一身的流气,顿时感觉就不一样起来我也当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才对排兵布阵大部分时候都是个架子,没有任何可以将它们撑起来的人 在大帐内来回踱步,张无忌一皱眉,直接将手中的军报丢到了桌子上:“这是怎么回事?” 朱元璋站在他对面,垂头低眉,不做反应,反倒是旁边的常遇春急性子,连忙上前奔了一步道:“教主,我得到消息,说是那汝阳王此次阵前派来的,乃是他的儿子,汉名叫做王保保,听说是自小就跟着汉人师父,教习武艺和兵法,因此对我们是摸得忒熟……” “王保保?”张无忌皱眉,这个名字曾经从卓清远那里听说过,说是汝阳王有两个孩子,男子叫王保保,女子叫赵敏……“知道了” 他本来也顶聪明的……都怪谁事事替他操心把他养的笨了 “在下,刘伯温,乃是武当少侠宋青书介绍过来的”这位中年人施施然的说着虽然张无忌从来没有和他说过明教的事情,在他回来之后——这家伙似乎想要把他隔绝在这些东西以外,但是这并不妨碍宋青书了解明教的状况这导致如今再度和元军作战,导致的后果则是,懒散惯了做惯了武林散人的明教中人,根本不能适应 理所当然的,解决师弟的烦恼,替师弟未雨绸缪,都应该是一个合格的师兄该做的事情从他身边擦身而过,这让宋青书轻易就听到了两人之间叽里咕噜的话语宋青书眼色略微一暗,侧身跟上了这两个人他这具身体的记忆里保留着年少时在私塾读书的时光,包括当时被老先生痛苦的教授的蒙古语因为那两个人恰好让他听到的话,明明白白是汝阳王”宋青书皱眉不负责任的教训道:“又不是要非礼你们……”他看了一眼手上的衣服,哽了一下后道:“呃,好吧确实有些像……” 说完,他自己也不太在意的把自己的衣服扒了,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等没有形象的事情让他稍微有些窘迫,但他还是迅速的打点好了自己的服饰宋某人在心里叹口气,露出有些恬不知耻的呆愣笑容将手上的信交给前来打发他们的人,似乎是个侍卫长,一脸的严苛,宋青书缩着脖子听他叽里呱啦的教训了半天,终于逃脱了出来 正这么心怀侥幸的想着,宋青书就撞上了两个窝在小树丛里的家伙,对方明显的手忙脚乱,在看了他一眼后立刻底气十足的将他拖拽着往长廊下走去,还压低声音的骂道:“他妈的哪个手下的卒子没长眼睛哪?!!”而另一个人则匆忙收拾东西眨眼就不见了…… 小树丛真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他立刻放开自己拖拽着宋青书的手自己先甩了自己几个巴掌后道:“小的没长眼睛,有,有眼无珠……” 宋青书却没听清他后面都在说什么,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脸后转了转眼珠,故作生气的道:“本王刚刚从凤阳赶了回来,想去探看一下苦大师在高塔那边的情况,这倒好,叫我撞见这个……”他用眼睛扫了扫站在面前人,那大汉原本气势汹汹如今却一副想要躲到地底下去的模样了:“你们可真是负责啊 那个青年一再嘱咐他到凤阳来,说是凤阳方寸之地,却孕育数杰,且必定会为他带来好运 见到传说中魔教的教主长着一张简直可以称之为如花似玉之类的恶心词语形容的脸并没让这位青年人——自从打扮一番后他显得年轻多了——感到多大的震慑,他旁边那位一直对自己十分警惕且如临大敌一般的人反而更让他在意他是一位读书人,对江湖和武林分毫兴趣也不曾有,朝廷才是他的目标 朱元璋 虽然如此,但是白师爷却还是看得清楚,对于沈万三,朱元璋虽是多加照应,也对他非比寻常,但是沈万三所希冀的那种感情,此人却是半分也无 既亲密又冷淡,既交好又疏离” 被提到的两个人同时从鼻子里哼了出来 然而他却又奇异的觉得愉快 想起之前慌慌张张的把他拽到屋子里的某个人,宋青书低声笑出来,大概那家伙这个时候气的要跳脚吧 ……这些年师兄的功力就没半点进步吗?!卓清远心里无语,收敛气息潜身过去,正想要招呼一下对方,却在两尺有余的地方被宋青书回身一指,直直的顶住了喉咙瞪大了双眼却说不出话,支支吾吾的哽了半天最后还是卓清远伸手捂了他的嘴将他拖到一旁的房间里 就好像是这么些年都是空想,他二人还在武当山一样” 没料到还有这一出,宋青书疑惑起来,眉头皱的紧,看的卓清远心里忐忑的很,正想要问怎么了,宋青书就一把抓了他,眼睛里就跟发光一样亮的很,直道:“清远,你将我送到塔里面去吧!” “嗯?!!” 宋青书是这么想的,他若是能够进塔,最起码应当能够保得灭绝师太不死,另一方面,这六大门派未被抓的人都将此事栽到武当头上,他事先进了塔,日后也好理好事情可是他一贯听从师兄的话惯了的只盼得自己留在这,好歹也能从中斡旋他站起身来走到两个隔间的栅栏边轻轻的敲了敲这木制的栅栏,在空旷的塔内发出沉闷的声音 “谁在那里?!”比之于别的教派,显然峨嵋派的这些被困之人更为镇定,这当然与他们师父的教导也脱不开干系” 话未说完,背后已经有人叫了起来:“武当的!”那声音骂骂咧咧的道:“王八蛋,你还有有脸来!怎么,兔死狗烹了?!哈哈哈叫你勾结元军陷害我武林人士哈哈哈哈——” 宋青书微微皱眉,显然赵敏对两边欺瞒,却都将污水泼到了武当身上,尤记得书中原本是武当弟子也被抓了去,想必赵敏肯定是在光明顶上审时度势后改了策略” 话音刚落,刚刚叫骂的人又喊起来:“师太你同这贼人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宋青书不自觉的皱眉,刚想要回话,灭绝开口斥道:“闭嘴!” 灭绝师太在武林中颇有威慑力,哪怕此时已经身陷囹圄却还是能够仅仅凭借着一句话让对方噤声师父拿不住他们……”说了一半,宋青书说不下去了,后面到底怎么样了?他根本毫不知情宋青书难以抑制的偏头想去看看对方到底长的什么样子——在光明顶的时候一方面刻意避开,另一方面他全身心都放在张无忌身上,等到六大门派散去之后根本想不起来此人到底生的如何 “张无忌,”灭绝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人实在是不怎么满意,想了想后道:“他现在在哪?” 没弄明白为何她会突然问这个,但宋青书还是十分尽责的回话:“在凤阳 宋青书微微一笑,道:“明教在那里抗击元军,师兄前去坐镇呢倒是旁边一直守着师父的另一个光头和尚站了起来,道:“你小子怎么在这?” 宋青书定睛一看,登时笑不出来,此人正是当日在光明顶上要替自己师兄也就是圆真要个说话的圆音,此时看着自己双目炯炯,显然也认出他来 便是脸貌再怎么变化,声音却是无法变的 当带头之人想要从大帐里退身出去的时候,原本安安稳稳中了迷药躺在床上的人却立刻起身,刷的一声将床边的弯刀笔直的甩向来人,蒙面人连忙侧身意图躲过,却还是被截断了退路,弯刀从他胳膊边擦过,隔开一道血痕 对于他的质问,张无忌仅仅只是略微勾起嘴角笑了一声,道:“想不到刘基说的没错 那人正好抓住这个机会做垂死挣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执刀捅入张无忌的腹部,张无忌此时虽然处于失神状态,尚未反应过来,却还是有着习武之人的本能,察觉到危险之后虽然来不及跳开,却还是略微腾挪出空间,让那刀没能直直的没入身体之中,反而插入腰侧 腰边剧痛,张无忌登时手上一紧,却还是在看到对方的脸庞后失神片刻,手上的力道也略微松开,张无忌一手捂着伤口,皱眉紧紧地盯着眼前用尽全力终于还是支撑不住的人,似乎没想明白的皱眉,最后竟然笑了出来:“是你哈!哈哈哈!”他此时已经算是毫无顾忌,帐外有人听到里面东西跌落的声音,连忙过来附耳在帘上道:“教主,出了什么事?” 张无忌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提高声音道:“让蝠王过来一下你倘若敢随意使用内力,只怕会叫你生不如死 比起这人刀上所下之毒,张无忌可谓是仁厚多了,他随先行听从刘基的建议做了准备,然而刀上用的也不过是软骨散,只是让对方浑身乏力,动弹不得罢了” 韦一笑顺着他的目光,这才看到坐在旁边地上仰躺着的人,登时睁大双眼,啊的一声指着那人结结巴巴道:“这不是,宋,宋……” “不是师兄”张无忌挥手打断,神色颇有些不高兴,冷淡道:“这是今晚刺客之一,虽然中了软骨散,却还是绑了好” 这话说得韦一笑陡然变色——他虽然身为魔教,性格有放荡的很,却对这以一己之力久了全教的教主极为敬佩,最恨别人说他坏话,立刻上前想要给这多嘴之人一脚,张无忌却拉住他,点头道:“差不多” “没错!”那刺客此时底气也足了起来,道:“若是不想你教主化为血水而死,还不快把我给放了挥手阻断韦一笑想要细问的动作,张无忌略微咳嗽了一声,伸手将咳出来的血水抹去后道:“不用急”最后张无忌这么下了决断,眼见着来人将那刺客抬了下去招手让韦一笑压下身子嘱咐片刻后让他下去,临时又加了一句道:“务必让他们说出来” 话刚说完,就听帐内众人都是长舒口气,显然个个都放下心来 而被他这么喊的空智此时正坐在地上,煞有介事的研究着宋青书递给他的破烂书籍,向来波澜不惊的老脸此时大起大伏如痴如醉那本书,正是机缘巧合之下宋青书拿到的《易筋经》”说完还十分无辜的冲圆音眨眼” “是的” 空智叹口气,将易筋经收入怀中——宋青书在心里大叫你就这么拿走了吗你也太自觉了吧——后道:“老衲曾经听师兄说,寺内曾囚禁过少林一位犯戒之人,此人武功鬼神莫测,却屡屡犯戒,因此后来被囚在寺内我虽在少林之中活了这么多年,却从不曾知道是在哪里 那边立刻骂开:“混账!明明我少林才是中原武林大家!”可怜圆音自小就被叫到心怀仁慈为人宽容,便是骂人,也斗不过宋青书这个家伙,抖索了半天也只能再骂一句“混账” 两个人隔着栅栏,卫兵没好气的问:“干吗?!”大有你不说清楚什么事我就揍你的意思” 宋青书嗷唔一声,扭捏道:“大人,这怎么好意思~” 旁边做观望状的人皆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甚是惊恐 猝不及防的人一脸莫名,好半天方才反应过来,微微张嘴,可惜却发不出声音宋青书在心里碎碎念,跨步上前,面对灭绝师太对他如何解毒的狐疑目光,他微微一笑,极为自得的从往腰带处掏去,摸了半天后他才干笑几声,迅速回到原本关押自己的囚室去扒拉盖在那卫兵伸手的衣服——忘记了自己换衣服了…… “喏,”宋青书将手中的瓷瓶递给灭绝师太,道:“一人一粒,含在嘴里,约莫一刻钟就好了,记得千万不能嚼掉吞了 药效虽好,需得慎用啊此时还是在这好好修身养息,存些内力 张无忌低低一笑,顿时漂亮了几分,赵敏算是一等一的美女,此时站在他身边竟也是相形见绌:“不用闯” 话刚说完,赵敏已经是浑身一震,看向张无忌的目光充满了不可置信,空气里沉寂片刻后她懊恼道:“我兄长他……” “一切安好本来嘛,这万安寺高塔之内关押的都是所谓武林正道,实在是难以与明教中人产生共鸣 而现在,他虽然力压伤口,却还是感觉到那里在逐渐发麻,药效也逐渐的显现出来,若不能速战速决,恐怕后果堪忧 你更重要 上 越过长廊的时候看到卓清远对方面色冷然,在赵敏迎上去后低语几句,听来大约是问出了什么事,之后便淡淡的点头离开 私事与公事,需得分清楚” 他说的语气平淡,却偏偏能让人听了觉得一股幸灾乐祸在里面 “你把我哥弄哪里去了?”想了想赵敏还是按捺不住,走在前头开口问 赵敏哪里被别人这么说过,她虽然向来要强,寻常男子都比不过她”即便是说着这等狠绝的话,鹿杖客脸色也是丝毫未变,好像自己说的并没有多残忍一般” 对方果然不敢擅动”韦一笑头摇来摇去观望塔上的情况,随口回话,刚刚闭嘴就立刻想起来是谁问的自己,连忙低头道:“属下不知” 他答得文不对题,张无忌却脸色一松,立刻就连呼吸都轻松起来,片刻之后方才想起来似乎还有别的事情,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那塔上……” “范右使在上面 此时杨逍也不像以前那般对宋青书是一片抵制,他深深看了张无忌一样,低声道:“教主放心张无忌见他消失,便往前跨了几步,从他现在的位子往上看去,正好对着塔上开了豁口的地方,从那里跳下他完全可以接住” 宋青书知道他们说的不假,却还是道:“就在这,我上去喊他们下来,这五楼够高,一时半会儿还能挡一阵子,再往上,别是无忌,就是如来,也不一定救得了你们 宋青书眼睛一瞪,喝道:“闭嘴!”他此时内力又是逐渐循环回来,比起塔内一干人等,自是好了不止一个等级,此时一声喊,硬是震得个个耳朵发聋”宋青书道:“明教害你们何苦过来,放任你们自生自灭终归是死在这塔里,无忌还乐得干净”说完,问明方向,直直的就从楼上跳了下去 你更重要 下 见塔上有人跃下,张无忌立刻运转真气,然而等到看清楚对方是谁时,却只能把他骇的心神俱裂,差一点就岔了气,幸得到底稳住了心神,跨步上前跃身而上稳稳的接住来人,转圜几步后替他卸了力道然而回头一看,韦一笑就站在他后面,手上还抓了个穿着颇有异域风情的美女 “女娃娃 我当然知道是女娃娃!!宋青书翻白眼,没好气的道:“是谁啊?” “郡主 还没等他懊恼完毕,就已经察觉到背后一股冷意 那边无忌已经将怀中之人放下,宋青书看过去,竟然是何太冲,一时之间心里大叹,到底这娃娃还是心地太好,若是自己只怕就撒手不管让这人摔死最好却没想到此人竟然敢一个人跑去和魔教教主对峙,一时间都无法做出反应然而宋青书却没放手的意思,两相拉扯之间,宋青书一把抓住无忌的手,立刻感觉到不对劲,低头一看,只觉得一股怒意顿时涌上心头:“你刚刚吞的是什么?!!” 无忌手掌之上,赫然是一团血迹宋青书虽然满意他的听话,却还是气不过,将无忌的手抬起放到他自己面前道:“怎么回事?!” “宋少侠你可不能这样!”有人替自家教主打抱不平起来——宋青书虽然到此时也还是一副乔装打扮的模样,然而与他相处过的人多少还是认得出他的声音一如空闻等人——说这话的正是在后面候着伺机待动的韦一笑,他虽然诸多事情细节不太明了,却知道教主到底是为何这么拼死,现在见宋青书这般模样,心里难免不平,道:“教主中了毒,若不是听了你身陷这里,他此时应当安心疗伤才对宋青书本来看他脸色发白,心下怜惜非常,深深懊恼自己刚刚发火,然后见他又要回去,却又生气起来,将对方拉回来到:“你又做什么?!” “救人啊 “怎么中的毒?” 小家伙不答话,闷闷的可怜张无忌虽然对他这个师兄肖想很久,却也没这么对待过,立刻手忙脚乱的不知所措宋青书看着在自己面前站定的二人,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作罢,老老实实的对他们说起自己的想法来” 这话说得在场几人都笑起来,连张无忌也是隐隐露出些笑意,只是脸色却微微有些发红,青书哥对他的影响实在是难以估计,仅仅是这么随便的一句掺杂在别的句子里的夸奖,都让他兴奋的很 “哎哎哎,怎么能不算上我”脸上挂着个面具的人插话进来,拖长了调子懒散的说道:“杨左使都帮了忙,不要我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还是公子你瞧不上我啊——” 宋青书让这人与众不同的说话方式给弄的背后发麻,当即道:“能得右使帮忙,自是多多助益 “怎么样?”有人进来,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青年,压低声音问道” …… 从万安寺出来张无忌就出事了一再嘱咐了他二人务必迅速找到白师爷,看看他能不能帮上忙,宋青书方才略微放下心来”不理会宋青书的怒目而视,沈万三续道:“到底是栽进去了?” “……”宋青书脸色一僵,默默扭头:“可能早就栽进去而不自知,”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沈万三讶异的挑眉:“嗯?” 微微一笑,宋青书没再回话,他伸手将被褥复好,撑着床起身道:“我们先出去吧” 两人刚刚迈步欲走,却从床里伸出一只手牢牢的将宋青书抓住,宋青书垂首看去,是无忌沈万三手上领了个食盒走进来,回身关了门嘴上还道:“你自己想怎么着,便怎么着,又与别人何干怎么样也想不到沈万三竟然是在介意这个,宋青书简直要以头抢地,到底是怎么样的神经才会以为世界上是个人都有龙阳之好看每个男人都觉得是自己的情敌啊宋青书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戏说,微微露出些怀念的神色,他现在仿佛正在参与历史,其中感觉,不可言传宋青书懊恼的捂着自己的头控诉他:“竟然这样对待一个病人!” 虽然无忌还躺在床上,可是他的毒也不算解开了啊! 沈万三恍然大悟般的了一声:“你还有病啊……” “奴家身有宿疾,还望公子多多关照” 无忌看他点点头,旁边宋青书插话:“那个……白师爷呢?” 朱元璋看他一眼,似乎是在奇怪他问这个做什么 好了,这下清净无人了 “没了就好这个时候门恰到好处的开了,白师爷捻着胡子走进来,笑吟吟的就像是碰上什么大好事一般” 最后一句话说的是阴气逼人” “嗯这让宋青书感到挫败的很 “没有什么话需要对我说吗?”宋青书问,“你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嘛” “啊……”张无忌开口,想了半天后道:“青书哥还要回武当去吗?” 这个问题让宋青书一愣,点了点头:“自然是要回去的”见张无忌脸色变暗他续道:“最起码,就是某个家伙不负责任,我也要负责的” 这句话意有所指的让张无忌猛的浑身一抖,睁大了双眼看向宋青书 然而仅仅这一句就够了 “无忌到哪里去了?”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宋青书疑惑起来,这无忌怎生得脸皮这样薄,明明现如今他突破重重阻碍——主要是心理上的——和对方告了白牵了手,怎么现在他这个始作俑者却跑了影子都不见? 白师爷听了这话,看他的眼神宛如看一个陌生人,恭谨的道:“教主去军营里,和朱掌副旗史他们商量如何对抗元军去了 到了军营的时候刚好散会,宋青书首当其冲的就看到刘基从里面走出来,和朱元璋站在并排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从宋青书的角度来看,就像是一个人把头伸到另一个人的颈边在做什么一样这简直就是淫者见淫啊! 张无忌从大帐里出来总是会稍微慢一些,宋青书知道他还要同杨逍他们商定相关决策的事宜,因此并不着急,随便找了个士兵搭两句讪,问了问最近军中的情况后他就靠在一边大帐外用来通告军中消息的木牌上宋青书看见他的时候眼睛似乎亮了一下,立刻就从原本懒洋洋的模样变得精神起来,冲着自己笑 “青书哥” “……”范遥在后面看着这个阔别多年的好友,说不出话来,几年不见,这人还是那么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架势,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想起自己刚刚竟然还想着帮他忙,更是不由得骂自己犯贱”他看张无忌上来帮忙,笑道:“想不到张教主家务事也做的不错?”说这话的时候他余音微扬,听起来带着几分戏谑宋青书得逞后心满意足:“唔,真是天生丽质” “喂!”宋青书搂上他,态度自然亲昵反而让教主感到有一些不适:“你这么急的就想要我走吗?!没良心的 相较于宋青书的快意,张无忌则是内心满满的犹疑虽然现如今青书哥对他表现的就像是两个人在相恋一样,可是卓清远一日还在,他就一日不安心 次日一早,宋青书自觉在无忌殷切期盼归来的目光中骑着马离开了凤阳——他终于能够骑马了!驴子都快去死! 与此同时,在凤阳的另一个驿站,一对母女刚刚到达” 听了他的形容,清绝突然心里突的一跳,当下甩了小道士向外跑去,一边在心里骂自己异想天开到现在还不死心,一面却又不可避免的对来者充满期待…… 急促的步伐声在门口处渐渐的缓下来,等到踱到了门口,更是已经停了下来 看他这反应,宋青书也吓了一跳——明明早先送过信来的,怎么看这些家伙的反应,倒像是不知道自己尚且活着一般 一路上看到不少师弟,宋青书也只能忍受着被人泪眼汪汪的注视的感觉,最起码这还昭示了自己人望不低,也算是一个安慰 “本来还有无忌师兄的,”清绝说着说着似乎遇到了什么大难题,皱起眉头,随后一副被哽住了的模样,好半天才缓过来,期间还不停的偷眼看宋青书的反应,等到确认他并没怀疑之后方才续道:“只是师公说无忌师兄他既然已经是明教教主,便也不好再在武当里做一名弟子了,因此方才由我代任,”清绝顿了一顿,随后道:“幸亏大师兄你还活着,我和成元他们一直不相信你死了,果然,果然……”说到最后已是喃喃,宋青书看他模样,已是心软,念及自己这次在外,多久都不曾回来过,更是心下惭愧,跟在清绝后面,只能默默在心里抱歉 “便是驴打滚,也应当让我踹你一脚才对” 听了他这提示宋青书立刻明白过来:“成昆?!” “正是等到抬头去看,立刻脸色发白 虽然料到了会得到的反应,却还是没能猜到父亲竟然会是这样激动,到最后也只能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一举一动——宋青书本尊已然是死了,难不成我也要被父亲杀了吗?宋青书在心里苦笑,暗叹自己这一世混的委实失败,然而身边一直被吓到没有动弹的莫声谷却突然伸手挡住了宋远桥,神色肃然:“大师兄……” 我在做什么啊……宋青书此时终于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就一直处于一种十分奇怪的心理之中——这个世界和我无关,而我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去也都是无所谓的事情”话一说完,顿时屋子里就火上三分,宋远桥更是脸色涨红,大约对自己的儿子,此时他已然是想要杀之而后快了宋青书冲他摆手,道:“你去忙自己的吧,我犯了错,被罚跪呢 旁边本来兴高采烈的想要问师兄如何死而复生的几个小道士见师兄这样,心里猜测不知道又是哪里惹了大师伯生气,便都讪讪的走了 之所以独自一人回来,也只是怕无忌来了更不好收拾,那小子恐怕对武当并未心存归依之心,倘若他跟了来,与父亲他们起了冲突,情况更不好收拾 说来说去……也不过是想把无忌护的妥妥帖帖的罢了替自己开脱什么呢? 早就一头栽进去了这个世界对两个男人在一起的包容度,比自己所能够想象的还要低 富家子弟养有娈童,或者约有契弟,到底只能算是蓄宠,与他这样,还是差别太多 这时候倒是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跑 “青书”七师叔的脸色难得的严肃,他同宋青书平时都是嬉皮笑脸的,这个时候陡然这么正直,反而让宋青书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你同无忌,可是认真的” “臭小子,还有心思说笑院门内外也人烟稀少起来,此时陪在宋青书身边的,也只有成元一个小小只 “起来吧小呆瓜”宋青书拍他:“你清绝师兄喊你估计是对清绝两个字有些许记忆,他爬起来便东倒西歪的向门内去秋天夜寒露重,他只穿了件单衣,更是觉得寒入肺腑,沁的人心脾发凉 一贯知道父亲的态度,真切身感受到还是不免心凉,当初因着清远那事,他便将父亲对这事儿的反应摸了个一清二楚,此次回来也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的自此之后,宋少侠还是别在这里徒增烦恼了” 这话说得不咸也不淡,意思却十分明显,宋青书听了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向父亲——无论如何,他也料不到自己竟然会被逐出武当! 思与君好 细腻的宛如瓷器一般的皮肤,精细的触感,伸手摸了上去之后就摩挲的不能停手 哎心疼好啊心疼好…… 凭借着精神力下山,宋青书刚刚准备找个小客栈暂且住下,却被人拦住 熟面孔穿着明教弟子的常服,看宋青书的眼神又恭敬又诡异,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随后,在护卫的搀扶下,宋青书踉踉跄跄的到了早已定好的客栈,泡了个热水澡之后就在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他和无忌才刚刚开始没多久,怎么自己就……做春梦了呢 “宋公子?”门外有人敲门,大概是听到了动静来探看一番 谁会让两个有龙阳之好的人领导自己? 在刚刚听到父亲的决定的时候宋青书只觉得透心凉 否则,受到攻击的就不是他和无忌两个人了 可还是觉得心痛宋青书洗了一把冷水脸,转身想把脸盆里的水泼出去,然而刚刚转过身子,腿却不听使唤起来,甚至还泛起了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感 可是这份不高兴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然而张无忌却平静了下来,他走到宋青书跟前,板了面孔,难得的没有对他青书哥露出柔和的笑意 “呵……”宋青书发出低低的笑声,让张无忌有些不明白的转过头去” 既然已经在一起,宋青书也不矜持,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宋青书暗自揣测,嗅嗅恋人发间,终于觉得放松下来:“让我抱一抱就好,”他喃喃,胸腔随着声音的起伏而震动,让张无忌也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和青书哥同步了一般 这一次,张无忌十分的顺从 这可苦了宋青书武林中颇具名声的少侠此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还要注意不能惊扰了恋人思考着自己是下床去求助自己的右手还是把无忌弄醒和他哔——后再哔——再哔—— 打住! 哎呀越想越激动了无忌已经被他弄醒了 本来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可张无忌却觉得自己也兴奋起来 同样是累的毫无力气的教主勉强抬眼,看对方眼里似乎是蕴含了无限深情一般,暮的想起之前的事,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唔……”张无忌没反驳 宋青书想了想,点头道:“也是,比起用兵打仗,朱副掌旗使比你更合适”宋青书道:“不同你开玩笑了就是,急什么身上穿的乃是苗疆人寻常的服饰,不同于汉人,只是她身为一教之掌,自然穿着又不同寻常,浑身上下的银饰简直要把宋青书看直了眼,心想这要是能打劫一套后半辈子那也是不用愁了的啊 “教主既然来了,那边好好玩一玩……”说话间白凤凰已经是凑到宋青书跟前去拉他的手,宋青书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道:“惭愧,在下并非教主,这一位才是” 被推出来的张无忌可没给巧笑倩兮的白凤凰好脸色,一撇嘴角后勉为其难的作揖:“久仰久仰” 白凤凰眼睛陡然睁大,道:“怎么,张教主不知道自己中了九曲银环吗?” 宋青书无力的挥手,勉强对白凤凰客套的笑:“哪里是他不知道,是我不知道才对”他原本意气风发,心情也难得的回环变好,此时反而露出疲态,脸色也开始苍白起来 九曲银环!他怎么会不知道!当初听说无忌中了跗骨散就让他心痛难当,没想到那些家伙竟然还有后招 忧心我?先忧心你自己吧 “发作的时候很痛吧”他道:“忍忍就过去了” “……你怎么,忍的了宋青书借着透过窗户的月光看到无忌脸色发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这让宋青书心里一惊,连忙伸手搭上对方的额头,却发现无忌体温低的吓人 如果无忌由于难忍疼痛而不慎把舌头咬到,那就糟了 虽然现在这个样子离开无忌让他不放心,可是权衡之下宋青书还是想要更快的让白凤凰来,哪怕没有解药,能够缓解一下疼痛也是好的 “刚刚昏了过去白凤凰抽空看他一眼,抿了抿嘴道:“你同张教主……”后半句没了声音,宋青书知道她在迟疑什么,当即点头道:“我爱他”她说的诚挚,目光又极为真心,倒让宋青书觉得窝心起来 可还是希望若有机会,必是要得到一个人的祝福才好这就够了” 这话让白凤凰脸色稍稍缓和,可眉头还是紧锁,她似乎被什么问题困扰,百思不得其解,就在宋青书想要出声询问的时候她突然双手抓住宋青书的肩头叫了起来” 啪的一声,白凤凰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桌子上冷声道:“我五仙教的毒,谁能解?!”声音里极是自负,宋青书此时有求于她,自然不好拂她的面子,只能老老实实的道:“在下那朋友,也是花了好大的力气……” “花了好大的力气就能解么,”白凤凰反而不依不饶起来:“哼,说来给我听听,你那朋友叫什么?” 宋青书茫然的抬头,对白凤凰眨了眨眼后道:“姓白……” “姓白?!”白凤凰悚然问道:“哪里人士?!” 这一下宋青书回环过来,眼睛也是抖然一亮道:“苗疆人是也他看着白凤凰,期望并不是自己想的状况”白凤凰出声,看着宋青书陡然变亮的眼睛叹口气道:“但是……” “但是什么?”宋青书简直想要热切的凑上去,如果此时白凤凰要求他把自己切成一片一片的成为她手中的药材说不定宋青书也会兴高采烈的冲上去 你尴尬个屁啊!此时白凤凰只想一脚踹开凳子这么咆哮,然而事实上她并没有这样:“你同张教主的情况不太一样,如今尚有一法可以替教主驱毒”白凤凰解释,脸色平静的看宋青书是何反应:“说来真是巧合,那九曲银环同你身上的饶人愁,毒性相克,本来或可以将你身上的毒引到张教主身上,可是如今你身上的饶人愁已经是被祛的差不多了,因此只能将九曲银环送入你的体内” ……听起来太玄了吧” “嗯?” “九曲银环同饶人愁虽然毒性相克,可是同在一起相互克制,却会是中毒之人内力尽去,”她抬头紧紧盯着宋青书:“因此,若你对张教主施以此法,宋少侠你便必将武功尽失他基本上从未同青书红过脸,如今却一副盛怒未消的模样,着实让人称奇 自醒来后张无忌就觉得不太对劲,看着宋青书坐在桌子边摆弄着茶果,他翻身起来,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浑身上下,却也没能查出什么端倪只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稍微有些不适,不过那个……应该是之前行过房事的缘故 她吩咐的极为自然,可看在张无忌眼里却不痛快起来” “那为何……”白凤凰道:“我刚刚接到消息,已有中原人士循迹而来,似是想要对你们不利” 宋青书看她那副认真的模样,笑道:“这梨花闲是什么制的,又不能吞又不能吐,还要埋起来,可真娇贵” 被这玄乎的解释弄到晕眩,对药理和毒药毫无了解的宋青书深沉的思索片晌后道:“说吧,是唾液还是屎 既然白凤凰说并未见着成昆,尽管有些讶异,宋青书却还是放下心来,他本来就是对五仙教心存警惕,便是江湖上人人为之色变的苗蛊,就足够让人头疼的了 “你在想什么?”耳边有人轻声发问,宋青书知道是无忌过来,仍旧看着白凤凰拿来显摆的大幅山河图——说是不知道哪一位沦落到云南的士子留下来的——并不回头,道:“若是将这地图带回去,不知朱副掌旗使他们打仗要有多便利 本来打定主意要给青书哥一个教训的张无忌立刻就脸红了,没把持住,虽然还是很有气节的对着宋青书哼了一声,却还是小心翼翼的避免压到对方”他亲亲贴着自己脸颊的人的耳垂,看着那小东西骤然变红笑道:“也好让忙的晕头转向的张教主好卸甲归田陪在下我耕田织布琴瑟和鸣啊接近一些便可闻到死尸的腥臭味,若不是如今天寒,恐怕上面已是盘踞了无数蝇虫蚊蚁了”他一边转过头来一边叹气:“虽然是奸恶之徒,却也可谓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吧宋青书早知道他没死,因为毕竟二人皆是一同落入悬崖,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同成昆在一起,一时间也不知作何反应才好,半天才道:“我无事,他便不该死,再者说,他也是受人利用,就算报复,也轮不到他” 张无忌对他欲言又止,却还是点了点头,宋青书知道他是放心不下自己独自出去,便对他微微一笑让他宽心,兀自抬脚进了林子面上却对陈友谅笑的欢喜:“男子汉大丈夫,我三番两次救你你竟然一丝表示都没有,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 本质上这二人倒确实是一对抬头露出安慰的笑容,宋青书握紧了他的手道:“这也没什么大不了” 宋青书也知道此时自己武功尽失,倘若强行为了面子站出去,恐怕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因此虽然面子上讪讪的,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站着,只盼自己能稍微帮上些忙 “十日前子时上次她同宋青书见面还是个弱智女流的模样,说个话都脸红不已,此时竟是全然一派大家风范,着实让宋青书大开眼界,暗想此人不愧能修习成功九阴真经”话音未落,众人已是一片欢呼之声” 白师爷原本就是朱元璋手下之人,当初自从苗疆出来,他初入中原便恰逢战乱,险些在元军的铁蹄之下被践踏而死,还是朱元璋领着明军,在死人堆里翻到了他,也因此他便一直跟在朱元璋跟前,直到后来沈万三也因为“某事”加入明教,他方才被朱元璋丢了过去,命其负责护卫沈坛主,甚而朱元璋对他道沈万三在他在,沈万三亡他亡宋青书同沈万三交好,所见又多是沈万三深情交付难以收回,心里不免对朱元璋有些疙瘩只是听话语里,竟是已经同元朝廷汝阳王府内的赵敏勾结起来一样 赵敏也不是愚钝之人,较之其兄她恐怕聪敏更在其上,因此嘴上假意答应了朱元璋合作的请求,暗地里却命人速速召回成昆师徒二人,以求能启用江湖势力牵制明教 正因如此,宋青书前番所作的推理正是完全正确,那杀害灭绝以及丐帮帮主的凶手,并非他,而是汝阳王府的世子,王保保 他们虽也是江湖人士,却都行为怪异,常与常人相悖,因此对江湖上人人深恶痛绝之事反而看得极开,因此对教主的行为,也不做何管束,甚而有话曰“明教的教主,自然应当与常人不同,若是事实遵循江湖上劳什子规则,那还不能坐这教主之位呢 “周姑娘 然而那人见宋青书准备开口,一马当先冲了上来手中大刀直直劈向宋青书,众人只觉的眼前白光一闪,那人已经是被一掌击出四五丈远,宋青书前面,张无忌寒着脸肃然站立,喝到:“趁人不备,好生无耻!枉你还以武林正道自居 “你莫要为求推脱信口雌黄,我等怎么知道那汝阳王府内有人同你生的一模一样?!” “是啊,我们别同他废话,看这人能骗得明教教主委身雌伏,便知此人心性狡诈不可相信!” “没错,堂堂男人,竟学那女人有那等爱好,实在是丢尽了我武林人士的脸面!” “我们今日便替天行道,替武林清道!” 本来只是几个人意义不明的大声嚷嚷,紧接着便声势浩大起来,宋青书皱眉,知道这次比同那次在武当山一样,有人在其中浑水摸鱼宋青书听了心里一凛,果然看到无忌立刻分心起来,他同那二人高手过招,哪里容得丝毫分心,便立刻显了颓势,渐渐被逼向了宋青书处 较之他人,张无忌心里更是思绪万千,他同这无名二人交手,仅仅这一刻便已是几次,本来众人此番前来不过是凑热闹而已,惟独他二人一再出头,无论如何都让人心里起疑张无忌虽不如宋青书心思灵巧,却胜在专一,此时又直面对手,交手一番后突然瞪大双眼,叫道:“玄冥二老!” 那二人动作一滞,相互看了一眼,手上动作更是毒辣,似是下定决心,要将张无忌击毙于掌中王保保与此人曾有过接触,想了片刻便知妹妹恐怕是看上这小子了只是倘若他喊了出来,那汝阳王他们的计谋就还是只能功亏一篑,因此玄冥二老只能加进攻击,意图逼得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勉力自卫” 被送了东西,不过这也是常事了 “无忌,你回来了?” 在屋子里的人听了声响问”他接过张无忌解下来的跨刀将之放到桌边:“快些去洗脸洗手,饭估计也快好了当初一睁眼看到无忌对着自己喜极而泣的模样还以为自己幻视,没想到竟然真的被救活了 张无忌虽然只当朱元璋同杨左使是一块儿来的,宋青书却是心里明白一开始各家都战战兢兢,等到发现这人出门一趟果然不同凡响,连带着人都稳重不少,方才放下心来将家中孩子送入学堂 而他弟弟,则跑去衙门里求职” 宋青书愣住,觉得无忌可真是好男人,温柔听话又会赚钱养家,他隐隐露出笑意,看无忌在自己的注视下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颊,伸手过去从他嘴角拣去饭粒放入自己口中:“你想去,那便去” “什么?”张无忌还是茫然现在天色已晚,还有他事要忙   『是!没错,红霓要结婚了   费尽唇舌解释的周文斌什么公文也没法处理,最后只好破天荒地告假早退   庆祝红霓告别单身的『睡衣派对』旖旎登场,只有宾主四人的派对笑语喧哗,活色生香的情景足以让圣人心动,热血沸腾若不是红霓在旁恫吓,恼羞成怒的王志圣八成会拆了摄影师的一身骨头』   穿著窄身开叉至大腿的镂金红色旗袍,浓妆绾髻的王志圣美艳不可方物,脸色紧绷的他含怒瞋目,但是透过柔焦镜头所拍下的『倩影』却成了凝眸娇嗔的大美人』   『嗯……仔细一看,倒还有几分夫妻相』欧阳敏慢条斯理地评论道:『不过,我很好奇他那双修长玉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可别告诉我,王志圣真的彻底牺牲,连腿毛都拔掉了!』   『天!』芋黛和妍妍笑得喘不过气来,『敏儿你好毒噢!』   『喔!那个啊!』红霓不以为杵说道:『摄影师建议他穿弹性丝袜棗两双耶!』   『哗!』妍妍眨了眨一双媚眼,『哪个牌子的?这么神奇?』   芋黛玩笑附和:『我也要换那种牌子!』   四个人笑闹打趣百无禁忌,这时苏妍妍愉快地叹息:『啊!我怎样也想不到,芋黛新婚不到半年,红霓也马上要结婚了,而且……』   她促狭地指着红霓尚未隆起的肚皮道:『居然是『先上车后补票』!』   红霓轻哼出声替自己辩解:『都是敏儿的错!竟然帮爷爷设计我棗也不提醒我『注意安全』』   手持香槟啜饮的欧阳敏扬起双眉,似笑非笑地说:『是你自己粗心的嘛!我帮芋黛设计贺连宸的时候也没提醒她『注意安全』啊!怎么芋黛就懂得预防而你却不会?』   红霓蹶嘴悻然道:『反正你就是偏心棗如果是妍妍的话,你早就设想周到,保护得滴水不漏棗你呀!总是喜欢看我出糗!』   欧阳敏的眼睁闪烁着可疑的光亮,『是啊!如果不是这样,想想看咱们会损失多少乐趣?日子太平淡了也很无聊……』   红霓哗然抗议,『坏心眼!』   芋黛带笑排解,仍是新婚期间的她,就像一朵盛开的花朵,揉合少女与少妇两种不同的丰姿,倍加娇艳『这种事难讲棗人算不如天算我才不相信敏儿有通天本领,能算得出你一定会怀孕?她要真那么厉害,妇产科医生还有饭碗吗?』   妍妍对红霓同情地一笑:『一次就『中奖』,实在是太巧了   衷心为红霓高兴的妍妍开心地叹了一口气,『啊!谁想得到红霓会这么快就嫁了?而且还是嫁作……『黑帮夫人』!』   欧阳敏微挑嘴角,在背后怂恿红霓偷尝禁果的她可不觉得快,『也该是时候了,两个人混了十几年一直都没进展,他们不累看戏的人可累了   听到妍妍的答复,欧阳敏轻轻点头道:『也好   台南   执计算机界牛耳的『北斗科技』公司的总部内,几个程序设计师及高级主管正屏神静气地盯着主计算机屏幕看   岳涛收回心思一看,不禁哑然失笑   七嘴八舌地尝试键入一些残破不堪的字句,结果仍是徒然无功   看来这个『默格利』不仅是希腊神话迷,还是莎士比亚的忠实读者哩!岳涛想,他灵光乍现:『跟他要   他喃喃指诵出王子对父王幽灵所说的台词:『快令我知道,我好插上和冥想爱恋一般迅速的翅膀去复仇欢迎光临奥林匹亚!如释重负的众人一时说不出话来,早把要恫吓镇压对方的言词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比了比计算机室,『那些可怜人可能也需要来一杯   『有事吗?』他主动询问皱着双眉走向他的助手   江浩明点头   『有意思   出乎岳涛意料之外的是:李老板真的认真考虑了,似乎也挣扎了许久才答应和他做进一步协商』   他忆起了那句:我好插上和冥想爱恋一般迅速的翅膀去复仇……看来这位希腊神只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今天,岳涛趁着北上洽公的闲暇替父母送来捐款,并探望这位慈祥的长辈   老旧的桧木地板维修得很好,有着水泥地板所不及的温馨与踏实感,岳涛轻敲院长室大门,听到熟悉的『请进』嗓音后才推门而入   『李奶奶,好久不见』   『你噢!』李院长摇头晒笑:『油嘴滑舌   不到一秒的时间,他的心似乎在胸膛里翻了个筋斗,嘴巴浑然不觉地张大,惊奇地瞪视着那张上帝精心雕塑的美丽脸庞棗苏妍妍!   活色生香的『真人』,而不是银幕上刻意摆弄的『假相』朴素的蓝色棉质T恤及泛白牛仔裤,忠实地展露出她曲线玲珑的曼妙身材,阳光洒在她栗色头发上,在柔软的波浪间闪耀金色光泽,双眸含笑的苏妍妍看起来像天使沐浴在圣洁柔和的光辉中』岳涛微微欠身,以含笑的双眸表达出对妍妍的欣赏与仰慕   近在眼前的绝色佳人是件无瑕的艺术品,岳涛不觉看得痴了   他甚至注意到:苏妍妍有双令他欣赏的美丽双手棗不是那种涂满蔻丹,十指尖尖的柔嫩玉手,而是修长剪得整齐洁白,透明粉红的短指甲修长而优雅   『没人留我哇!』岳涛无辜道』岳涛肯定回答,看到苏妍妍的笑容,他终于明白何谓『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魅力一般女孩所能拥有的,对她而言却是一种奢求   咦!一定是她的『魅力』退步了,妍妍幽自己一默   这女人根本不是人!   胜负已定,棋王继续蝉联世界冠军,欧阳敏对残局失去了兴致』欧阳敏微一耸肩,周围响起了一些掩嘴、低笑的噪音   周围响起了尖叫声,蟑螂王满意地看着『泰山崩于前仍面不改色』的欧阳敏僵直了身体』   欧阳敏的注意力又回到西洋棋大赛,视而不见王某人发自的脸色,小蛇在口袋里蠕蠕而动的感觉,透过单薄的衬衫布料传递到他的胸口棗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你……』蟑螂王被她的冷言冷语气得抓狂,他实在搞不懂这女人,他一向自认风趣幽默也很有女人缘,怎么一碰上欧阳敏就没辄了?每次看到他就像看到蟑螂似棗不!比看到蟑螂更糟棗简直是视若无睹欧阳敏微抬左眉,蟑螂王是老板外甥,或多或少知道些内幕吧?她慢条斯理起身,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什么事?』李老板畏缩道』欧阳敏冷淡锐利地望着他道:『公司要倒闭了吗?我记得『战国风云录』游戏软件卖得不错呀!你没有理由卖掉公司的,不是吗?』   李老板有着短暂的失措,她……不可能知道的,毕竟是商场打滚多年的人了,他没被欧阳敏的试探言词吓倒,极力表现出无辜的表情:『你在说些什么呀?』   欧阳敏打量着老板,『有流言说,你打算卖了公司,退休享清福?』   如果是不相识的人看到这种场面,恐怕会搞不清楚状况,真不晓得谁才是真的老板原因是这小妮子太精明了,从一进公司就表明了『真金不怕火炼』的自信,提出了与销售额度成三级跳的分红要求;也是他胡涂油蒙了心,没看出欧阳敏的实力,半开玩笑地签定契约,下场是棗她所设计的游戏软件卖得愈好,被她瓜分得去的利润也愈多   『一个字也没说』她道出了那些玩笑话   妍妍笑不可抑   『太年轻了些,看来不过三十岁   『要不要我帮你画上几道鱼尾纹呀!』妍妍啼笑皆非问   『敏儿,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不必再这样牺牲   『万一我要是真的遇上一个好男人,被你吓跑了怎么办?』妍妍开玩笑的抱怨』   妍妍的助理阿娟提醒她们:『苏小组,时间快到了』   『你知道这有多困难吗?』敏儿语带笑意问   『那有什么问题?』欧阳敏扬眉似笑非笑允诺道   望着阔绰奢华的排场,不禁让人赞许主办单位的慧心,大批媒体记者忙碌地穿梭会场,寻找有新闻价值的采访对象,光是这一点就使得晚会事半功倍,在镁光灯闪烁之际,绝对可以让这些名媛绅士满意岳涛微微一笑,他一向是个实事求是的人,这种八卦流言绝对无损伊人所给他的第一印象   趁着助理小瑶、阿娟巧妙地隔开采访人群时,敏儿托住了妍妍戴着长手套的肘部,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问:『WhOiStheman?』   默契良好的妍妍当然知道敏儿指的是谁,她犹豫了半秒才答:『嗯……那把黑色雨伞……』   『哼!』敏儿极为优雅、不屑地冷哼出声,又投注了第二道目光在雨伞主人身上   ※※※   有一位『年高德劭』的女士正瞪着他瞧,岳涛注意到』   如果不是她把关严密,美艳柔弱的妍妍可能早被一群色狼生吞活剥了!   看到姓岳的笑得合不拢嘴的蠢相,欧阳敏敢拿她的全副家当打赌:今晚的『再见』绝非巧合   可是,既然人家想扮老,他当然得尊重『女士』的决定』岳涛的声音隐约带有一丝淘气,『我不是什么登徒子……』   欧阳敏尖锐地截断他的话,『废话!疯子会承认自己是疯子吗?』   台上的两位主持人谈笑风生,晚会里衣香鬓影、人语嘈切   『你可能误会了,』他脸上笑容依然明亮,『我跟苏小组有一面之缘,并不是什么可疑的陌生人;『圣安娜之家』的李院长可以证明,我绝对是身家清白、有正当职业、无不良嗜好的标准好公民   『岳,岳飞的岳   知道她又要故技重施,把接近她的男性当罪犯『严词逼供』了,苏妍妍低声呻吟,轻扯欧阳敏衣角,『敏儿,别又来了!』   欧阳敏恍若未闻,盯着岳涛瞧,接下来询问的是他的生日及身分证字号   『196X年X月X日,F220O   ※※※XX……』岳涛突如其来一口气背诵十几个数字,脸上仍带着微笑,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手无纸笔的欧阳敏要如何记忆这一长串数字   岳涛忍不住询问:『等一会儿,我是不是还得接受『测谎试验』?』   这种追根究柢的盘查根本吓不退脸皮稍厚的追求者嘛!岳涛纳闷着,原来她不过是只唬人的纸老虎罢了   于是他嘻皮笑脸地报出台南地址那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令他非常不快   妍妍一曲唱罢,台下的观众纷纷报以掌声,主持人锦上添花地称赞道:『苏小姐不仅人美,歌喉也不同凡响,如果要出唱片的话,我看咱们也不必混了……』   台下笑声此起彼落,在另一位主持人插科打谭下将气氛炒热,耸恿台下众男士踊跃出价以换取和妍妍合唱的殊荣』   『可不是吗?』敏儿冷淡回答,指桑骂槐的意味浓厚:『尤其是应付那些不自量力的登徒子』   『哦?』岳涛莞尔,『想必阁下胜任愉快』   『现在不是在演『白蛇传』、游西湖』岳涛轻松解释道   欧阳敏推翻了刚才的断言棗岳涛不是徒有其表的败家子   『嗯?』敏儿出鼻孔出气、咄咄逼人道   只见岳涛不慌不忙地说:『欧阳女士太多虑也太过谦虚了   真不寻常的约会地点,没有鲜花、烛光和浪漫……笑得心满意足的岳涛暗忖道,可是,他确定这种约会更能触动美人心   妍妍璞啼一笑,口气是甜蜜的:『我觉得他是一个好人……』   女性的矜持使她含蓄打住,然而她对岳涛显而易见的特殊好感早全落入了欧阳敏眼中妍妍,你别太掉以轻心』   妍妍微红了双颊,迟疑地说:『他并没有什么表示呀!』   她很难解释清楚:不知为何就是对岳涛产生了莫名的亲切感,觉得他是值得信赖、『安全』的人……这种感觉是男女之情吗?妍妍不解』欧阳敏满意一笑,口气是坚决的,『那家伙是你的了!』   她会为妍妍铲平情路上所有的闲花野草,将岳涛手到擒来   星期一,并不是她的好日子棗   每天早上必喝杯研磨咖啡才能流畅行事的欧阳敏恹恹然想   『各位同仁棗』前老板清了清嗓子,『我今天要向各位宣布一个重大消息……』   一双带笑的眸子盯着欧阳敏窈窕修长的背影瞧,十之八、九不会错了……毕竟,欧阳并不是一个常见的性,更何况有几个『女士』能够表现出那么挺直骄傲的坐姿?   记忆力精准的『他』忆起了上周末看到的员工档案数据,虽然都是七、八年前的旧数据,她的大头照还是一眼就夺去了他的注意力   把一切看在眼底的岳涛展露出迷人的笑意棗打从心里愉快地发出的笑棗一一唤出新员工的名字并握手寒暄,他的平易近人与细心客气令众人受宠若惊,一、两个年轻女同事甚至还飞红了双颊   星期一,实在不是她的好日子……   『真的吗?妍妍的『真命天子』出现了?』已怀孕三、四个月的红霓兴旧地在沙发上蹦蹦跳跳,手里握着无线电话机哇啦大叫:『我要去!我要去!我当然要看看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妍妍』   红霓可怜的老公王志圣脸色正发白地小声哀求道:『红霓,请你坐好行不行?』   他的心脏实在受不了这种刺激,狂野好动的红霓完全没有准妈妈的安详举止,活蹦乱跳得令他整日提心吊胆棗天哪!离预产期还有五个多月呢!   如果说『怕老婆的男人是大丈夫』,那么王志圣真可称为旷世奇男子   红霓动气哇啦大叫:『你根本是为了我肚子里的baby,什么玩意儿嘛!又不是纸糊的,哪有那么容易就掉了的……』   乍然变色的王志圣急急摀住了老婆百无禁忌的乌鸦嘴:『你又胡说了!』   『本来就是嘛!不准我这不准我那,你烦不烦呀?』红霓气势汹汹准备吵架   『哼!你想都别想』王志圣一口气否决掉她想自行开车的念头他没料到:除了欧阳敏之外,他和妍妍之间又多了四个电灯炮,而且皆大有来头   穿著轻松简便服装的两对年轻夫妇站在一块不禁令人眼睛一亮,不仅登对还赏心悦目   岳涛不以为杵,一笑置之   贺连宸颇觉有趣,帮忙解说道:『他是问你:怎么有办法应付欧阳敏的,我是还好,他可是被她的『幽默感』给整惨了』   岳涛大笑出声,爽朗的笑声吸引了妍妍等人的注意力难得的一个假日约会,又成了团体式的交际,哎!   连一向话不多的王志圣也忍不住消遣他,『只是碍眼的电灯泡太多了些』   『既然两位都有自知之明,为什么不帮个忙,行行好,把两位尊夫人及敏儿带开?』岳涛半真半假抱怨:『众目睽睽下,就算我有偷香窃玉的手段也施展不开来呀!』   『耐心!耐心!』贺连宸含笑道:『总有一天让你等到的』   岳涛玩笑立正致意,『谢夫人恩典!』   真搞不懂谁才是老板』   『同感   吃饭时,众人的闲聊话题有一半集中在岳涛身上,关切他在台北落脚的民生问题   吃完午餐合力收拾善后,洗碗盘的差事自然落在没有半点贡献的红霓身上   这一个月来的耐心等候,终于获得了众人的认同与默许   『什么事?』妍妍毫无防备地问   岳涛轻托妍妍的手腕将她带退了数步,来到翡郁盆栽之后,他轻柔开口要求:   『为我闭上眼睛……』   一个极轻柔的吻试探地落在她未涂胭脂的唇瓣上,妍妍温驯地顺从本能阖上双眼,粉红色的唇瓣像刚受雨露润泽的花朵轻轻绽放……   ※※※   岳涛和妍妍之间的感情发展似乎颇为稳定,交往时日愈久,他对妍妍的了解也愈深   真实的妍妍是个羞怯内向的小女人,不似红霓狂野火爆;也不如芋黛深沈内敛,更不像敏儿那样冷漠机警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很多步下舞台的艺人往往和台上判若两人棗喜剧泰斗是易暴易怒的怪人;风流小生实际上是爱家的新好男人;凄美的苦旦下戏后是彪悍恶女……这种例子比比皆是,那么,银幕上烟视媚行,万种风情的苏妍妍为何不可能是个温柔小女人?!   岳涛谨慎小心地珍惜这份刚萌芽的情怀,不敢造次棗实际上,除了那一吻外,像守护犬般亦步亦趋的盯着他们的欧阳敏,也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越雷池一步   他装出一副受伤表情,委屈地说:『敏儿,你这样说我太不公平了』   『闭嘴!』她低吼出声:『不准你再叫我敏儿   虽然被岳涛气得一时失去冷静,有损冰山『威名』,欧阳敏还是迅速地调整回正常情绪,在众多同事眼前若无其事地落座   一场争执消弭无形   岳涛的富豪轿车倏然停在她面前,『上车吧!我送你一程别客气!』   哼!有什么好客气的?欧阳敏傲然入座,于情于理,岳涛都该好好巴结女友的闺中密友不是吗?   在开车途中,岳涛问起了『镖窃』的那件陈年公案,她也简略回答了   『你知道吗?』岳涛若有所思地说:『我想他原本是有些喜欢你的,敏儿   可是岳涛却难得地放弃跟她斗嘴的机会,只是轻松地询问:『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由爱生恨』,老是找你的喳?』   欧阳敏怪异地瞥他一眼   岳涛一怔,随即爆出笑声,『敏儿,你真是令我惊奇   孰料欧阳敏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表情,『无所谓』   一表三千里,他这位表妹推算起来是母系那边的亲戚,要交待清楚恐怕得花上一番『绕口令』似的介绍,反正早在五等亲之外,只是化繁为简称表妹就对了   ※※※   『别理他!既然有本事夸下海口就让他自己去变个大明星出来当箭靶!』敏儿毫不容情地反对:『妍妍应付不来你那些姐姐妹妹!』   先斩后奏的岳涛一脸乞怜地望着妍妍,令她好生为难   『太好了!』大喜过望的岳涛伸手握住了妍妍一双纤纤柔夷,『相信我,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敏儿还待开口,妍妍伸手阻止道:『敏儿,你不能保护我一辈子,我不再是当初那个彷徨无助、饱受惊吓的十四岁小女孩了;就让我试着一次运用自己的力量去   『过关斩将』吧!好吗?』   『好嘛!』敏儿勉强同意了,心底有些不甘,『岳涛最好别让你受委屈!』   其实她不得不承认:岳涛的出现让妍妍有所改变,而且是正面的棗妍妍变得更开朗、大胆,不似以往惧怕众人的异样眼光及流言绯闻』   大为震惊的敏儿不敢置信:『你真的这样想?』   『是呀!』妍妍愉悦地说上个星期,他和妍妍早就订下了一起打网球的邀约   『早   『起床啰!敏儿   『唔……再让我睡一会儿……』裹在丝被里的敏儿模糊出声,伸出了一双皓腕揽住了妍妍』   他的声音令敏儿倏然清醒,霍然坐起了身子瞪视着站在门口观望的岳涛   让妍妍跟他单独出门?想都别想!   『早安   敏儿不理会他,径自向妍妍说:『我醒了,有咖啡吗?』   『有』敏儿习惯性动作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等我十分钟   两个罗小姐谨慎地评估妍妍,有那么一点点称斤掂两的意味   岳涛补充介绍:『这位是妍妍的……』   敏儿打断了他的话,接口自我介绍:『朋友,复姓欧阳,单名敏』身旁的欧阳敏淡然说道:『她的功课很好,连老师们都觉得可惜……』   『真不好意思』   『真的吗?』罗玉琳转而询问岳涛,语气有些不服气:『网络教学可以取得学位?!』   仍戴着墨镜一脸高深漠测的欧阳敏懒洋洋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取得学位的,那是妍妍的实力棗岳涛,下次你去妍妍住处时别只顾吃饭,仔细瞧瞧妍妍挂在书房里的学位证明,那可是扎扎实实苦读而来的,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小姐花大钱游学买来的野鸡大学文凭   岳涛笑着打岔:『别只顾说话,我们来打球吧?』   才刚暖身完毕,罗氏姊妹打不了几球又有了新花招,罗玉琳借口不适离开,罗莉瑶趁着岳涛和妍妍休息的空档,热切邀妍妍下场切磋一下』敏儿依靠在铁丝网上冷冷评论』岳涛担心呼唤,却非常惊奇地听见身旁的敏儿语气平滑地吐出一句脏话棗轻柔得令他几乎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了?   『没事……』妍妍窘然一笑,『好象打中了麻筋,脚一酸就站不住,一会儿就好   罗莉瑶心底暗笑:她在高中曾得过全国高中组的网球冠军呢!虽然上了大学后疏于练习棗时间花在课业、玩乐、交际上棗但比起妍妍这种把网球当休闲的女人可是强得太多!   『好呀!请多指教   接下来发生的事更令人咋舌,欧阳敏居然以左手发球,凌厉球势令罗莉瑶措手不及,目瞪口呆地看着球影从眼前抹过,发球得分的敏儿迅速得四分拿下了第一局   左撇子的欧阳敏令罗莉瑶阵脚大乱,采双手握拍打法几乎主控了全场   『谢谢!那是因为对手够强』   『妍妍,你少天真了!』敏儿冷酷道破:『这位『表妹』,我敢打赌不包括在法律禁止结婚的五等亲之内!』   恍然大悟的妍妍转向岳涛以目光询问   『不会的只见妍妍一副大功告成的欣慰,眼神期待着岳涛说出赞美之词   岳涛也看到了,不由分说地挽着敏儿往那群『大头』去凑热闹   『那是谁?』有些抗拒的敏儿低声问   一旁的罗莉瑶急得脸都白了』岳涛淘气地对母亲一眨眼,带开了敏儿』   敏儿耸肩一笑,转身说道:『的确』敏儿优雅旋身,懒得理这个笨女人』敏儿配合他演戏,嫣然一笑以低不可微的声调道:『以后再跟你算帐!』   『怎么了?』岳涛满脸无辜一语双关,『好不好喝?』   打算『物尽其用』的岳涛,拖着她跟一大票亲戚长辈寒暄问好,想了断众人作媒念头的意图非常明显,让招架各种伤人暗箭的敏儿恨得牙痒痒的   冷面冷心,冷言冷语的欧阳敏酒醉起来真是不同凡响   又好气又好笑的岳涛瞪了她半晌才道:『我真该弄台v8来存证,等着明天看你的笑话』   『喔,』她点头赞同,『有道理』岳涛喃喃低咒   他该把这个聒噪、傻笑的变形欧阳敏送还给妍妍吗?   抬眼一望后视镜又看下手表,岳涛下定了决心   脚步轻飘飘的欧阳敏正经八百地道谢,酒精作祟的醺然感觉,使得一向笔直走路的她看似『摇曳生姿』   『我实在好奇,你还有什么压箱绝技?欧阳敏……』他颇感兴趣地说,伸手按下电梯按钮』   他迅速倒来一杯冰凉矿泉水奉上,去而复返的短短时间,欧阳敏已取下水钻发饰,一头青丝像黑缎般披下肩、背之间   欧阳敏阴沈地瞪他一眼,『我得回家换衣服,不然上班会迟到了』他夸张行礼道』   『你是指……你在我家过夜的事吗?』岳涛明知故问』   停在红灯前,岳涛忍不住轻呼:『咦?』   一辆极为眼熟的喜美轿车说巧不巧地停在他的富豪旁边,车上的驾驶人瞪大双眼看着一起上班的岳涛、欧阳敏,立刻在心里浮现最暧昧的念头   『敏儿……』岳涛轻叹了一口气,『『冤有头,债有主』对不对?』   『什么意思?』欧阳敏不悦地问』岳涛无奈说道』欧阳敏冷冷回答:『问题是除了你以外,还有谁会知道的?』   『请把尊目转向我这边窗外,相信这位仁兄绝对会『符合』你的期望……』岳涛苦笑道   『哎!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哪!』王某人语气酸溜溜地卖弄不伦不类的成语做开场白』   『喔!难怪!』岳涛做恍然大悟状,『昨晚你睡的时候也是视情况……『枕边细语』的了?』   他看见欧阳敏猛然握紧了手中的叉子与汤匙,虽然看不见她低着头的表情,他猜也猜得出来冰山里层正翻腾着熊熊烈焰,随时可能喷出火来   敏儿知道,她伤了母亲的心棗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厌恶、懊恼的记忆,加上对妈妈所产生的愧疚,复杂的心情令敏儿情绪恶劣,一整夜辗转难眠到最后连老板棗岳涛都有不是,纵容员工混水摸鱼,实在应该改行当『养猪户』   他的一半心思仍花在亲爱的母亲大人身上,已做外婆的她岂只驻颜有术,心性仍宛如古灵精怪的少女,加上年龄所历练的世事、手腕棗说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哪件事?』故做惊异的岳涛已经养成了『掠虎须』的坏习惯,斜凭在桌前的他拿着水晶纸镇把玩,丝毫不以为意』岳涛流里流气地说   当兵涛再度覆上她的唇时,震惊的敏儿忘了所有报复的念头,某种不知名的感觉像狂涛般袭卷了她的感官,既复杂又难以言喻   他实在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才能够理清这错综复杂的情况欧阳,别自己骗自己既然如此,为何当他亲吻妍妍时,全然没有亲吻欧阳敏那泼妇时的那种『天雷勾动地火』般的感觉?   不!不!不!岳涛懊恼地想:这绝不是妍妍的错,而是他脑筋有问题才会被鬼迷了心窍!   三人同行而且暗潮汹涌的日子没有维持几天棗因为妍妍早在去年年底就和日本某大清酒厂商签了一个金额近亿日圆的广告契约,准备在下星期赴日履约』   『知道啦!』阿娟、小瑶异口同声笑道』   她的叮咛严中带褒,令两个年轻女孩会心而笑,当敏儿继续叮咛她们:『赚钱不易,别花得太过火』时,她们忍不住咯咯大笑,再一次齐声喊道:『知道啦!』   『岳涛,』妍妍唤回了他的心思,柔柔地叮咛他道:『我不在时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敏儿……』   『妍妍!』敏儿双臂交叠沈声警告』   这几天来捆绑两人的紧绷气氛剎那间烟消云散』   岳涛无力招架   他突然想了解:在这一团浑沌之中,究竟谁和谁的羁绊最强?   『妍妍,你告诉我:如果敏儿反对我们交往的话,你会舍我还是舍她?』他冒然询问   妍妍噗啼一笑,『敏儿并没有反对我们交往啊!她的把戏通常是蓄意刁难、刻薄对方让人知难而退棗这些事情你又不是没经历过   『你这孩子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是什么意思?』李奶奶莞尔的语气在他身后突然发问』   『小敏?』岳涛怀疑地询问:『我认识吗?』   不会是那个人吧?哪会那么巧……   『哪!不就是那孩子?早早就来了,帮忙整理帐目,陪小孩们做劳作,还一个人在外头吹了好一会儿长笛,也不怕着凉,偏偏身子又那么单薄……』   岳涛的心思已经偏离了李奶奶长篇叨絮的内容你还应该加上『不识好歹』、『不辨熏犹』,』火大起来的岳涛尖酸刻薄说:『要不然我怎么会跟你这个没胸没臀、伶牙俐齿的泼妇纠缠不清!』   敏儿目露凶光正想伸手掴他一巴掌时,岳涛猛然踩下煞车,差点没让她一头撞上挡风玻璃   四目相对的两人僵持了几分钟后气氛才趋于缓和』   『我不想要打破纪录!』敏儿已经快失去耐心了,『为什么没有一个看起来稍微人摸人样的男子出现?』   她端起了另一个威士忌酒杯棗里面装的是鱼目混珠的冰乌龙茶,一饮而尽;不明究底的人不禁为她的『酒量』咋舌称奇   穿著米色风衣,风流个挡的岳涛径自坐在敏儿身边的吧台椅上,『而且我上个月才做完年度身体健康检查,一切正常,前两天还去捐血……』   『走开!』敏儿粗鲁低吼』   望了望两人之间几乎迸出的火花,筱婵无奈地耸肩,『算了,为了避免两位在公共场所防碍善良风俗,我建议你们买单走人   她的情欲就像含苞待放的花蕊,在花季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场春雨润泽中,慵懒而迟疑地绽放被老妈诓了!   和一大票同乡叔伯辈们吃这顿午饭能有什么收获?他望一眼泰然自若的敏儿,打算开口邀她离席   『哇!赚到了   当一位姗姗来迟的『大人物』出现时,现场气氛突然喧腾热切起来,发起人之一的总干事迎向前和这位贵宾搂肩搭背地说笑,几个人簇拥着这位主角轮番向席间宾客敬酒   来到岳涛这一桌时,介绍人不免对岳涛的家世背景多加着墨』   众人皆笑,有人打趣:『也许是真的见过,不过是议员贵人多忘事,忘了虽然蓄意掩饰,岳涛仍然感觉得到对方落荒而逃的狼狈难堪   异样的气氛似山雨欲来,存心追根究柢的岳涛吐出问句:『老情人?』   敏儿霍然转身瞪视着他,情绪像座积封冰雪的活火山猛然爆炸开来,她厉声由牙关迸出:『你竟敢说!这就是你的目的吗?安排了这么『惊喜』的相逢!』   敏儿胸口激动起伏,黑瞳似炽然火炭,她嘶声低咒:『你想知道什么?!想听我亲口告诉你:我有没有被那个衣冠禽兽诱奸?你这个卑鄙小人!』   那个丑陋字眼像当头一盆冰水浸凉了岳涛的思考,该死的……不!可恶的老妈!你知道你对你儿子做了些什么吗?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岳涛心头沉重语气急迫地澄清,『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你跟他之间有何过节!真的!』   『你的发誓不值半毛钱!』敏儿拒绝相信,冷笑出声』敏儿噙笑嘲讽道:『父母亲低声讨论该如何是好,一致认定年轻男老师的前程重要,那个素行不良的落翅仔并不足惜……』   人单势薄的女孩被众人断定为说谎,哭着牵扯出目击者,『我没说谎……班长,欧阳敏……有看见!』   岳涛屏息以待,沈默横亘在两人之间良久,良久   敏儿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轻缓吐出结果,『我告诉那群惊惶失措的大人……   『那一天,我没戴眼镜,天黑得又早,我没看清楚值班室里是不是有人』……』   岳涛忍不住揉捏额头,『老天!这……太……』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终于知道可恶的老妈在『玩』什么把戏棗她拋出了诱饵,为的就是试探、考验敏儿的本质与能耐;而且『提醒』儿子:未来儿媳妇必需符合门风(最起码闺誉无瑕),亲爱的母亲大人在攻击弱者时一向不留情的,她也不可能容许儿子娶个软脚虾的妻子入门……幸好妍妍躲过一劫!岳涛头疼地想道   你绝对和她旗鼓相当   『妍妍很单纯,并且信任你』他状似无意地攻击敏儿的弱点,『她太善良了,作梦也想不到多年的好友会背叛她的信任……』   罪恶感使敏儿脸色泛白,强作镇定地说:『只要她不知道,就不会受到伤害   岳涛叹了口气,『真可惜棗敏儿,要找到像你跟我这么契合的伴侣是很困难的……你真的狠得下心?』   敏儿的回答是再度推开他的手,穿上衣服离开他的床   『无情无义的敏儿……』岳涛喃喃抱怨,眼底眉梢却是灿烂笑意   太迟了……   半个月转眼即过,随着妍妍回国时间的逼近,心情烦躁的敏儿和岳涛争吵得更加激烈,次数也更为频繁   岳涛磊落大方地坦承:『这种事并不是我一个人单方面的责任而妍妍身旁的年轻助理则兴奋鼓噪:『哇!好热情噢!』   『小别胜新婚嘛!』   明眸皓齿、美若天仙的妍妍笑盈盈地等待,神情有丝娇羞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好呀!什么事!』妍妍嫣然一笑,『我也有件事要跟你讨论……』   『到我家去吧!』芋黛建议道   妍妍笑盈盈地缓声开口:『你和敏儿究竟打算怎么向我解释呢?』   岳涛愕然张嘴,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念头就是有人泄露给妍妍知晓;芋黛望向红霓,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摇头否认   『我说中了,对不对?』妍妍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揭开了她『未卜先知』的谜底棗赴日第三天晚上十一点多(日本时差一个小时)时,她打电话到敏儿住处只有电话录音机应对,知道敏儿一向没有早睡习惯的妍妍打她的行动电话却被岳涛接起,疑惑的妍妍没有出声就挂掉电话,反复思索了好多天才豁然明白』   『哪里不寻常了?』红霓忍不住插嘴问   岳涛咕哝答复,『那个胆小鬼,『逃』回娘家了!』   红霓解释:『敏儿她没脸见你,回台南去了!』   妍妍忍俊不住大笑,『我……不相信!』   『千真万确』   妍妍轻笑推他,『少来!我要是早知道没有我在旁边碍事,你们的感情会进步得如此神速的话,我早就闪到一旁凉快去了!』   不好意思的岳涛微红了脸色   『你说什么?』脸色发青的敏儿连声音都走调了:『你再说一次!』   一脸无辜的岳涛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嘛……』   好不容易尘埃落定,岳涛居然向他们宣布了一项惊人消息;他要参加年底的县议员选举,不是玩票性质的喔!而是经过家族协商、计划多时的『第一仗』棗他要把政治当作生涯目标去经营』   贺连宸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道:『人家小俩口是在打情骂俏,你懂什么?』   打……敏儿简直快呕死了!自从她『一失足成千古恨』之后,始终在好友面前抬不起头来,妍妍本人并没有什么话说,倒是芋黛,红霓两个老公可是逮足了机会,有事没事总要‘亏’她两句连宸,吃块核桃糕好吗?』她甜甜唤道』连宸乖乖听话,吃糖、喝茶兼看戏   『没有了爱说笑!要是招认他要『物色』一位对他政治生涯有所助益的贤内助,他不被敏儿宣判死刑才怪!   妍妍轻笑点头:『敏儿很聪明的,她一定可以做得有声有色,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贺连宸以商人本色迅速下了‘投资’,『如果你不嫌弃,我很乐意助一臂之力继『政商勾结』后是『黑道挂勾』……   她闷闷吐气:『国之将亡,必生妖孽』!』   众人相顾失笑』岳涛眨了眨眼,『不厚脸皮的话,怎么『扫街』拜票?』   『当一个政治人物,形象也很重要』   敏儿气赌气噎,『你……你……』   她快冒烟了!也不想想是谁害她的?!   王老大乐不可支,『真的耶!敏儿,堂堂一位议员夫人口出脏话的确有损形象……』   敏儿脸色一阵青又一阵白,生平第一次『沦落』到受人嘲弄的地步……真的是   『虎落平阳被犬欺』!不过,咱们王老大心里想的却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哇哈哈!他在心底暗笑   看出苗头的红霓嘴里嚼着一块桂圆饴,慵懒『好心』地提醒老公,『圣,收敛点吧!别太过火了!惹毛了敏儿,『乐极生悲』的话……我可救不了你噢』岳涛叹了口气,『敏儿,你真不成熟』   敏儿无话可驳,芋黛轻笑裁判:『看情况,这次是你输了噢!』   『认命吧!』连宸玩笑帮腔道:『当官夫人有什么不好?说不定你还会带动新风潮,成为『希拉蕊』第二呢!』   众人纷纷点头赞成,不无有捉弄敏儿的涵意在      “紫藤花,迎风心事日深夜长,越想逞强去开朗,笑声就越哑      屋子里摆放的简单,但是收拾的干干净净,孔立青进屋的时候,电视里正放着海绵宝宝,孔万翔抱着他的猴子布偶,靠在沙发里看的认真,两条小腿悬空搭在沙发下,人小小的坐的却规规矩矩”      孔立青应了一声,弯腰换好拖鞋,到卫生间拿了一块毛巾,出来坐到孔万翔的身边把脏掉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用毛巾擦干净      “袋子又破了吗?”稚嫩的还带着奶声的童音在孔立青耳边响起      孔立青的爷爷当时是他们那个村的支书,在中国的70年代末期,军人还是很吃香的,孔立青的爷爷在部队来他们当地招兵的时候,用手里的那点权利把自己的长子也就孔建辉送去了部队,当了兵的孔建辉从此改变了他的命运      在都市生活了几年的孔建辉虽然人长的好,也肯吃苦,但他没有关系也没又背景,做了几年还是个工人,眼看着年纪大了在单位也娶不到老婆,无奈之下他回到老家,跟他妈介绍的一个乡村老师结了婚,结婚后孔建辉依然回了单位把老婆留在了老家,从此两人就开始两地分居,结婚第二年孔立青的妈妈就生下了她,当时通讯不发达,孔立青的妈妈给他爸爸写信去告诉他爸说生了孩子,但没说男孩女孩      孔立青在7岁之前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孔建辉自从结婚后知道自己有后后就再也没有回过老家      孔立青来到父亲生活的直辖市她的苦难才真正的开始了,孔建辉这人在外人看来,是个斯文有礼好看的男人,但有可能是他出身农村一直在单位受到欺压歧视,所以心理有些扭曲      孔立青以前在乡下生活的时候,其实是个调皮的疯孩子,但是来到大城市几个月的时间她就变得阴郁,再不敢到处疯跑,每日活的战战兢兢,残酷的暴力让她开始弯腰低头卑微的生活      孔立青最后是在监狱里见到自己的父亲的,在那个监狱的会客间里,周围都是来接见的家属,人声嗡嗡作响,只有他们这一桌气氛僵硬,当时的孔建辉神情委顿,一夜之间白了头,看起来像一个花甲的老人      落魄了的孔建辉对着孔立青倒是还有一种外强中干伪装出来的强势,他在周围一片嗡嗡的人声中瞪着眼睛向孔立青小声交代:“以前老房子里,我留的有东西,你去把它拿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发新文了,嗯,今天我生活的这个城市阳光明媚,我的心情因为写文有点伤感,但也是明媚的,总体来说我现如今的生活是如意的非常感谢的大家的支持 第二章   炎夏的雨后空气总是蔓延着一股闷热潮湿的水汽,人稍微动一下就一身汗水,孔立青擦完手里的东西,鼻头挂上了几滴汗珠,身上也黏糊糊的难受她起身关了身边的窗户,开了空调,回身问孔万翔:“万翔洗澡吗?”      孔万翔靠在沙发边上坐的端端正正,他看着电视眼睛都没有挪的说:“一会再洗,洗了直接睡觉      孔立青呆呆的看着那几个疤痕,眼神有些呆滞,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好,每当她觉得生活有压力的时候,往日那些噩梦般的记忆就会来折磨她,她不像让自己去想,但她控制不了,脑子里不受控制的跑出一幅幅画面:男人精致却带着一些神经质快感的脸,猩红的烟头带着狠劲按在皮肤上,皮肉烧焦的焦味似乎就在她的鼻间环绕      孔立青以前待的那家医院是他们学校的直属医院,那在全国是最有名气的了,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没钱没势的却被直接留任了,对她来说不能不说是个奇迹,她这个人在人际方面反映有些慢半拍,工作几个月后隐约觉得是有人帮了她,但帮她的这个人,和她之间关系颇为微妙,既然人家没有在她面前现身向她所要回报,那她也乐的装不知道      门外的男人,个子很高,一张普通意义上很帅气的脸,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他依然皮鞋长裤,一件红白条状的翻领T恤,看着就是个一个成功的社会人士”男人先开口说话,声音听着有点压抑      男人似乎被她的沉默弄得有些窘普,他的眼光虚漂了几下终于说:“立青这次的事情我真的是能力有限,没帮上你,真的对不起      男人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女人,心里有点焦急,他错过了这个女人还是女孩时最初对他敞开心扉的时刻,这些年来他无不时时在想当年他要是再成熟一点,那么现在哪怕和她能平和的坐下来交心长谈该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看着男人那个别扭的样子,有些东西似乎在心里就真正的释然了,她带上门走到男人身边,低头小声说:“师兄,谢谢你,我不能要你的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门内的孔立青关上门后,走到孔万翔那里在他旁边坐下和他一起看动画片,孔万翔在她坐下后,就把半个身子斜靠到她怀里,孔立青伸出胳膊搂着他皱眉:这么热这孩子也不怕热      孔立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想着想着还笑了一下,她身边的孔万翔用胳膊肘捅捅她:“妈妈,又有人敲门      门口的女人一身美丽的装扮,桃红色的连衣长裙,精致的妆容,她很漂亮,但是现在看起来有几分狼狈,本来固定的很完美的长发,现在已经有几缕已经散落下来,搭在额前看着挺凌乱,她长裙的腰部有一摊新鲜的血迹,看的出来不是她的,因为她看着虽然神色有些慌乱但自己站的挺好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开始正式更文,以后尽量保持隔日一更的速度但眼前这个人,却给了一种说不上来怪异感觉,一句话就说出他们目前的处境,但她却没有被别人请求的高姿态,她有很好的洞察力,她很聪明,但她现在皱眉思考衡量,脸上什么表情的都没有隐藏,她又很直白,不是个有城府的人,没有城府的人按说都应该心思比较单纯,性格活泼,但这人看着就阴郁,矛盾怪异的性格,这是陆旭对孔立青的第一印象   孔立青起身,摸摸他的头发,最终还是忍不住嘱咐:“一会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好吗?”   孩子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她      孔立青走进门转瞬间目光就与男人的眼神相接,一种阴冷粘腻的感觉爬上孔立青的后背,这是孔立青与周烨彰的第一次见面,第一眼的感觉就注定了孔立青不喜欢这个人,他的眼神与那个人太相似,她对人有种本能的直觉,她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内在绝对不像他的外表那样华丽夺目      毛巾下的衬衣已经从腹部的地方成了两片,看得出弄伤眼前这男人的刀子应该很锋利,衬衣没有断接的地方,轻轻掀开一节衬衫的布料,伤口很长,横穿过整个腹部,看着有些狰狞,但已经没有再出血了她的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立在一边的陆旭也走了过来      男人还是没有说话,动作微小的点点下巴,孔立青再不看他,低头用医用剪刀剪开男人的衣服,开始消毒缝合伤口等一下把这里收拾一下,不要让人看出这里有医生来过孔立青看看沙发上孔万翔还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电视,见她领着两个男人进来,也只是好奇的看着她      孔立青走过去蹲在孩子的面前,轻声解释:“对面阿姨的朋友病的很严重,我是医生要看护着他,你明白吗?”      “嗯      来到客厅的时候孔立青发现客厅里原来开着的大灯现在已经关上了,沙发旁的落地灯亮着,原来大开的窗帘,现在也拉拢了,那个没受伤的男人正站在背光的角落里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打量着      孔立青知道男人一直在看着她,但他的目光没有那么□的尖锐冰冷,她感觉不是那么厌烦,手里的动作也从容许多”她出于本人所能拿出的最大的礼貌,不知所谓的应了一声      孔立青抓着门的手紧了一下,她心里充满了厌恶的情绪,这是她自己的地盘,她很爱惜这里,她这人其实对外面的社会环境会感到恐惧和厌烦,挣扎多年终于有了自己的窝可现在连自己最后觉得安全的地方也被人侵犯了,她心里压抑着巨大厌恶和不满,对自己的境遇,对外面的两个男人,但他们两方的实力悬殊,她又没有足够的胆量和智慧把他们赶出去,所以她只有忍耐只有妥协”      最终孩子妥协,自己穿好小皮凉鞋,孔立青也给他收拾好了书包,挺时尚的小书包往小孩身上一扣,她蹲下身去,和孩子拉开一点距离,流氓兔的小背心,外面一件果绿色的小短袖衫,陪着一条深蓝色的七分裤,孔立青上下打量一番夸张的点一下头:“嗯,我家万翔帅死了      男人看着他们发了一会呆,随后点点头,孔立青看见男人点头,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她拉着孔万翔就出了门      吃了早餐,孔立青洗了碗,收拾好厨房,回到客厅发现陆旭已经不在了,那个受伤的男人挨着沙发扶手坐的规规矩矩看着电视里早间新闻,眼神专注      孔立青抽出那颗烟,用桌上的打火机点燃,这屋里再没有坐的地方了,她无奈只好坐到旁边的单人床上,男人等孔立青放下打火机后,也给自己点燃了一颗烟,他轻吸一口后,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然后就静默的坐在那里,就那么看着孔立青      两人都安静的抽着烟,这狭小的房间里气愤异常的安静,沉闷甚至还有一点点暧昧”   “怎么写,是哪三个字?”男人继续用冷清的语气问着      孔立青也不说话,她一颗烟抽完,想走又不敢走,只好继续窝在那里,男人的眼光一直黏糊在她的身上似乎要把她切割了好好研究,她被看的浑身不舒服,但也只有忍耐着”男人冷淡的口气对着孔立青说      孔立青张着嘴,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孔立青拉开大门看着面前的人,她的心情实在是不好,寡淡着一张脸,看着来人      孔立青把水杯放到男人的面前,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实在是没有和陌生人打交道的圆滑劲      男人又定睛看了她一眼,终于提起密码箱往外走去      走在前面的陆旭听见她说话,停了下来,他转身看着孔立青微笑着似乎想说什么,孔立青看他忽然转身稍微楞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这房子的装饰大多采用的是深重的色调,这里似乎是个卧室,但在那张巨大的豪华的大床对面却又有一个厚重的书柜和一张硕大的老板桌”      男人脸上没任何的波动,他有些懒洋洋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漫不经心的道:“送人东西总要投人所好”      陆旭拿起眼前的资料夹随意的翻了两页,周烨彰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休息了,你拿回去看吧,看完了给我放回来      孔立青在电话里有点磕磕巴巴的和人家确定了面试的时间,她恍恍惚惚的放下电话后有点不可思议的看向窗外,她活了这些年从来就没有幸运过,无怪乎她这会要不敢相信的看看外面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让她梗在心里离开原来医院的原因人家问都没问,几句简单的寒暄后就给她安排了工作岗位接待她的妇产科主任一直用很客气的口气询问她是否满意,那意思她要是不满意还可以给她调整”孔立青大声的应他      孔万翔玩的高兴,不停的运动中让他的脸上挂了一脸汗水,孩子玩的有点忘乎所以,许是乐极生悲,在他又一次拐弯的时候速度太快,没掌握好力道,车子一下子翻到了一边,孔立青知道这下子是摔的厉害了,她也没太着急,慢慢走了过去”      孔立青心里实在是有些无力,也很厌烦,但她这人就是对人再反感也说不出什么攻击性的语言,她对着男人只能低头保持沉默着这两年孔立青总是有意的躲着这个男人,实在避不开碰到一起时也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接他的话的,这人这些年似乎也习惯了她这个样子,可今天这人可能是受什么刺激了,他忽然有些激动起来:“立青,你就不能跟我说句话吗?我当年无知,真的就那么不可原谅吗?我们之间难道就是做个普通朋友都不行吗?”      男人的一串问话让孔立青有点不知所措,她这人真的比较窝囊,别人稍微强势一点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张张嘴,忽然不知该从何说起,其实他们之间远没有贺志晨以为的那么简单,贺志晨的父亲是原来孔立青工作的那家医院的一个副院长,孔立青原来的那份工作是贺志晨给安排的,但是孔立青工作后没多久贺志晨的妈妈就找到过她      其实这种情况按常理孔立青只要客气的对人家说:谢谢啊,我还有事,一会再上去      孔立青转身对着一边贺志晨语气诚恳的说:“师兄,万翔刚才骑车子摔着了,现正在家等着我呐,我们以后在找时间谈吧      孔立青站在门口低头掏出钥匙,钥匙都撰在手里了,她又低着头在那不动了,她的身后也是一片静默,所有人都似乎在等着她下一步的动作,情况诡异到了极点,终于无奈的转过身,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男人,用眼神问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男人就站在孔立青身后和她隔着极近的距离,他微皱着眉,对上孔立青询问的眼神,他说:“我找你有事,让我进去      倒是男人看着她有点为难的脸色主动开口说坦白:“我其实没什么事情找你,就是有点头疼,到你这里坐一会”万翔乖巧的对着沙发另一边的男人叫了一声:“叔叔好      做晚餐的材料孔立青早就准备好了,只要做好饭直接下锅炒菜就好,可现在看男人的架势他似乎有要留到她做好晚饭的样子,在淘米准备做饭的时候她想了想还是忘锅里又加了一碗米      万翔似乎对家里来的客人从满了好奇,今天的动画片似乎再也不能完全吸引他的注意力,一会就转头看一眼旁边的人      现在客厅里的情况其实平静中透着平和,可孔立青却觉得心里非常压抑,这个男人的存在让她觉得浑身如陷进泥潭,身上粘腻阴冷,让她觉得呼吸都不顺畅      周烨彰看着孔立青从视线里消失,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手扶上额头忍受着脑门里隐隐的抽痛,他说他头疼确实是真的,他今天真的头疼,连着几天的高强度工作又没有休息好让他的脑子有点缺氧      周烨彰觉得脑子里有根线就朝着那个女人房子的方向牵,然后他就对陆旭做了吩咐:“你去安排吧      孔立青做饭的速度很快,几个菜出锅,米饭也闷好了,她把饭菜摆上桌转身问周烨彰:“要在这里用晚饭吗?”      男人抬头,看向她回道:“好的,打扰你了”      周烨彰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女人一会,什么也没说,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穿好衣服对她道:“那我就告辞了,非常抱歉打扰了你们一晚 第八章   B城有一条非常有名的大街,有人叫它长安街,也有人称它为神州第一街它在中国人的心里具有象征性的地位      不太深的夜里,四处是灯火阑珊的夜景,百米宽的长街,道路通畅,马路两边的灯火辉煌,一盏盏飞驰而过的汽车尾灯在夜色里画出一道道光影      一辆棱角分明的凯迪拉克混在车流里,夹在前后的车子中规规矩矩的往前行驶着,车中的周烨彰坐在副驾驶上,他的右手臂支在车门边,食指和中指轻触着下巴的位置,眼睛看着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恢弘建筑物,这男人总是优雅的,他的优雅是一种融入骨血里的生活习惯,一举手一投足,每一个姿势自然而然的就带出来的      对现在的孔立青来说,自从经历了那莫名其妙的一晚后,她的生活似乎就顺畅了起来      孔立青转回身子对上叫她的人,一个年轻的女人立在打开的车门边,尖细的高跟鞋,雪白的衬衣,浅灰色的西装裙,纤腰盈盈一握,不算特别漂亮的五官,脸上画着淡妆,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方框的眼睛,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细长的脖子支撑这她的头高高仰起,这是个武装到了头发丝的厉害女人      “我叫欧行舒,你叫我欧小姐或者行舒都可以      欧行舒的目光在孔立青身上上上下下扫视着,她的眼神不太锐利,但却带着探究,两人静默了几秒后欧行舒终于再度开口:“孔小姐,我的老板是周烨彰周先生,我是他的特别助理      孔立青不说话,她来回不停的蹭着裤子,手掌上的汗水把她深蓝色的热裤上印出几道水痕低着头的孔立青眼里蓄满了泪水你只要在这个周末搬进周先生在B城的公寓就行了”      孔立青收回手再次防备的对上欧行舒:“我不能和我的孩子分开 本文是我最天马行空的YY之作,各位看官如果看着文中有什么与现实不符的,请大家看看就算了吧,别太和我较真嗯,就是这样      在那个不到十平方米的小书房里,孔立青在书桌前坐下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可这东西她还不能常碰,她自己就是医生,太知道尼古丁对人体的伤害,她不能得肺癌,至少在万翔成年前她不能离开他,生活对她的束缚实在是太多了      包养这个词现如今已经被人们用到烂熟,以孔立青所能接触到的生活层面,这个词对她的直白意义就是□裸的金钱与肉体的交易,当然她没有愤青的往深里想这里面还包含着对人格的不尊重和践踏,这本就是个笑贫不笑娼,贞操观淡薄的时代,她只是觉得屈辱,她不过就是想过一点安稳的生活,把万翔养大,这只需要一份好一点的工作就可以,她不明白为什么就那么难?缭绕的烟雾中她静默的坐在那里,眼里有一点泪水,她的身后就是灯火阑珊繁华都市,但那里面从来就没有她的舞台,她只是个任人倾轧的小人物,两行泪水终于顺着她的脸颊落了下来      孔立青带的东西不多,就一个行李箱里面都是一些她和万翔的衣服      门外的欧行书看见显然已经早就准备好的孔立青,微微有点吃惊,倒是孔立青很平静的对她说:“走吧”孔立青依然答得冷淡      车子大概开了三十分钟停了下来,面前的建筑物孔立青还算熟悉,这是比较靠近市中心的标志性建筑物,两栋像两把剑一样的建筑物并排而立直插云霄,楼前地势开阔行人不多,欧行书站在孔立青身边指指旁边的一栋说:“那栋是商业办公楼,周先生的办公室就在顶层,这栋是纯住宅楼,周先生的公寓也在这里的顶层”说完她又看了看身旁一大一小的女人和孩子说:“我们进去吧”      处处有泛着明亮光泽的大理石,走路带着回声的气派大堂,直达室内的专属电梯,这是孔立青从没有接触过的世界,她心里有着不小的震撼也有着一些自卑      电梯门开以后直接就是客厅,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黑色的大理石地面,欧行书的的高跟鞋踩在上面带着“咔咔”的回声,孔立青牵着万翔的随着她走出电梯,出了电梯,入眼看见的就是一组巨大的黑色真皮沙发,沙发前面的地上铺着一大块纯白色的羊毛地毯,给人很强烈的视觉冲击”       作者有话要说:几天没有写了,动笔写实在是感觉艰涩,本来这一章不想断在这里的,但我从凌晨的12点一直写到现在就写了这么一点,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先发上来,今晚继续写,写好了大概后天继续更新”      孩子的心灵最是脆弱,无论大人的心情怎么低沉那感觉也不该传递给孩子,孔立青知道刚才她和欧行书的对话万翔可能还不太明白,但他可以敏锐的感觉到自己的心情不好,她蹲下身和孩子的眼睛平视:“万翔你认真听我说,我们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我们就是在这里做客,我保证你要是在这里住的不开心妈妈就带你离开好吗?”是的,她也是有底线的,在这世界上她唯一的底线就是这个孩子,她本在这世上是个没有什么牵挂的人,但自从这孩子嗫嚅着叫她“妈妈”的那一刻,她就在世间有了牵绊,不是为了血缘关系,也不是为了责任,而是这世上只有这个小人全心的依附着她,信任着她,也爱她”      孩子也笑了,他眼睛亮晶晶的,小脸有着欢喜:“妈妈,这里有钢琴哎,好大的      孔立青瞬间回过神来:她还有个孩子啊,生活多么艰难为了孩子能好好的长大,她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呐,以前的生活多么不堪,她都忍受着熬了过来,现在就是再忍受一回也不过是把自己磨砺的更加麻木罢了,至少她还得到了一份工作,她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孔立青摸着孩子的头笑笑,牵起他的手往楼下走去      楼下的厨房宽大整洁,地上是黑亮的大理石,长排的流理台上整洁明亮,没有一个卫生的死角,这里太干净了,没有一点烟火气,孔立青拉开角落里巨大的双开门冰箱,出乎她预料的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满了各种生鲜食材和牛奶水果      看着琳琅满目的冰箱,孔立青稍微愣了一下,她稍微想了一下后拿出一盒牛奶递给万翔:“你先喝点牛奶,我马上做饭”孔立青应了他,孩子高兴的跑走了      下午的时候孔立青带着万翔在附近的转了转,晚餐直接带着孩子在肯德基里解决了      孔立青也没乱动里面的东西,腾出一个装内衣的柜子,把自己和万翔的衣物都摆放好了就退了出来      孔立青在这房子里住了三个月,从七月一直到十月她一次都没见过这房子的主人,也从来没有人来找过她,她虽住在这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但欧行书给她的那张银行卡里却每月有钱打进去,三个月下来她的卡里有了15万的存款周烨彰久不出现孔立青慢慢就放松了心情,她手里有了存款给万翔换了个更好一些的幼儿园,十一长假的时候还带着他出去玩了几天      看着孔立青警惕防备的神色,周烨彰习惯性的把右手食指伸到下巴上点了两下,他看着孔立青的目光中冷清中带着研究,半晌后他出声问:“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孔立青呆呆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显然是气场强大的令人服从,孔立青有些发傻看着万翔迈着小短腿,从她身上跨过去投入了站在床边男人的怀里孔立青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有些反应不过来”周烨彰扔下这句话就抱着孩子往卫生间走去”这是万翔奶声奶气的声音      在厨房门口,孔立青被一个蹲在冰箱前面的男人吓了一跳      孔立青站在厨房里,一身印着红白格子的长袖睡衣,牙没刷脸没洗的忙碌着,阿晨也没走开,自己从冰箱里翻出一个万翔的鸡肉火腿肠,一边吃着,一边就站在孔立青身边满眼好奇的看着她忙”      孔立青手里举着锅盖猛的转身,厨房门口,周烨彰一身西装革履,万翔也穿得整整齐齐背着自己的小书包正站在男人的身前你等我两分钟啊      周烨彰带着万翔走后孔立青站在炉灶边等着锅里的馄饨煮熟,然后把小锅里的馄饨起锅,连汤带水的装进一个大瓷碗里,又撒上点小葱,看着清清白白的,很引人食欲      孔立青觉得眼前的这人实在是好看,光洁的的皮肤,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菱形的嘴唇还是浅红色的,嘴角旁边还沾着些的蛋黄,他看着她手里食物的眼神充满毫不遮掩的欲望,就像个介乎于少年和青年间不太成熟的大孩子”      几乎是没有停顿的,眼前的碗就挪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谢谢      两人走到楼前等着来接的校车,他们站的位置,由于风向的问题正好是个风口,初秋的B城已经有了一些凉意,阵阵凉风吹来身上泛起阵阵冷意”      周烨彰伸手摸摸孩子柔顺的短发,难得的嘴角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小朋友,这个事情你要这样看,将来你妈妈要是结婚了,并不意味着她就不爱你了,你要想到,她的婚姻,可能会多带来一个人来爱你呐      习惯性的把地上散落着的衣服一件件的捡起来,整齐的码放在床边的凳子上,然后动作迅速的绕到道屏风后换好衣服,孔立青做这些的时候都是轻手轻脚的,生怕惊动了在卫生间里洗澡的男人      换好衣服,拿过放在床头的背包,几乎是踮着脚的小跑着出了房间孔立青觉得她这样其实挺窝囊,但她实在是有些怕那个男人,真的很不想和他正面对上,出了卧室门,飞快的一路跑下楼梯,然后低着头,一脑袋就扎进了电梯里      十分钟后,一身浴袍的周烨彰从楼上下来,他看看还坐在餐桌前的阿晨,没有说话坐到孔立青做的那碗混沌面前”阿晨一本杂志半遮着脸,人靠在椅背上,他姿态很随意的忽然出声      周烨彰慢慢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直到把嘴里的东西送到胃里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那你怕我吗?”      阿晨放下手里的杂志,倾身两手趴在餐桌上,摆出一副认真的面孔回道:“有时候是怕的”      “是啊,你们几个中我对你容忍的底线最低连你都怕我,又怎么能让一个曾经被我挟持过的女人不怕呐?”周烨彰停下吃东西的动作很有耐心的跟阿晨说着话      阿晨换了一个姿势,他一手支在下巴上,一只手不闲着的弹着面前的桌面,他似乎是在思考,有那么一会后他才若有所思的说:“那女的其实挺不错的”      阿晨没有理周烨彰后面的那句话,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说:“她刚才给我煎了两个蛋,还把给你煮的馄饨给我吃了”那样子就是个争宠的孩子      “呦,来啦?”张医生一张脸要笑不笑的,语气也有点阴阳怪气她知道这样的人其实是极不会做人的,生活里龌龊倾轧的事情多了去了,这样的人其实大都是生活不如意的,身上的刺太多,一旦惹了她怕是会没完没了,她能恣意的资本太少,是不敢给自己惹麻烦的      这一日孔立青米粒未进,快到下班的时候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可她也只有忍着,一边打电话赶紧让住院部来接人,一边还得赶快写住院病致,病人在一边的检查床上吓得脸色刷白,她还得抽空抬头去安慰几声,这一通忙活完到她能下班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半了      看着自己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孔立青无奈的叹息,送万翔的校车一般会在下午的五点四十五到六点之间到,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她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回去了      匆忙跑出医院,却被兜头而来的雨水淋了个正着,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已经飘起了细雨,初秋的雨水让气温骤降,阵阵阴冷的风扑面而来,想着早上孩子穿的好像不多,不知道那栋楼下的大堂里是否温暖,孔立青的心揪了起来      B城是个庞大而拥挤的城市,下班的高峰期又碰上下雨,市区的道路拥挤不堪,一个多小时后孔立青才回到那像剑一样的楼里      “我又没有要跟你玩,是你自己拉着我玩的      “先上楼换衣服,再下来吃饭吧”男人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哦      男人高大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卫生间的门口,他几步走到孔立青身前沉默的看着她,周烨彰的身形高大,完全把面前的女人笼罩在了他的影子里,他的五官深邃,面容严肃,眼神深沉,孔立青在他的眼神下神经有种僵硬的状态,她无处可逃,被迫与男人的目光相接,她仰头看着男人,面孔淡漠,眼睛的焦点有些虚无,虽肩膀有些塌陷,却强迫身体站的笔直,有种笨拙的倔强”      毛巾阻隔了视线,孔立青终于觉得好受了一点,她把自己躲到毛巾后,伸手到头上慢慢的擦拭着头发      周烨彰在看见孔立青进来后,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拉开身边的一张椅子示意她坐,他这样做的时候虽然表情淡漠但却动作自然,这是一种绅士的礼节,在中国能这样做的人几乎没有,在公众场合你要是这样做了人家还会认为你怪异,孔立青也觉得怪异,但些东西她还是懂的,所以虽觉得别扭但还是老实的坐了过去这样穿着的人孔立青在看香港豪门恩怨之类的电视剧中见过,一般那里面上了年纪的佣人都是这样穿的,她没想到今天尽然看见真人版的了”      “你好,青阿姨      男人的面色明显不太好看,他面无表情拿过孔立青手里的饭碗,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晚上吃多了容易积食      孔立青见不得孩子这样,小孩这样她要负一大部分责任,如果在周烨彰回来之前她就狠心和万翔分床睡,那今天孩子也就不会这么难过了可是为什么她的苦难总是没有尽头呐,她为什么在经历了那么多的困苦过后却都没有迎来一点点的阳光呐,为什么她唯一还纯净的身体也要被人践踏呐?眼前一片模糊,眼眶里盈满的泪水终于决堤      周烨彰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直接走了过去,旁边房间里,孩子坐在床上,两手揉着眼睛已经哭得抽噎了   周烨彰往外走着,继续问他“做恶梦了?”   “嗯   “不记得了”小孩小声的嘟囔着      抱着孩子,走到床边,掀开一边的被角把小孩放了进去,小孩自动小心翼翼的挪到中间,挨着妈妈后终于安心的躺了下去      这一日孔立青从睡梦清醒的时候觉得身体发沉,这一夜像是没有睡过一样,身体僵硬,肌肉有些酸痛感      男人一身闪着亮色的浅灰色丝绸睡衣,他靠着床头坐在被子里,盖着下半身的被面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万翔就坐在他怀里,男人从身后整个身体包围着他,大手牵引着孩子的手操纵着游戏手柄:“这里要拐弯了,慢一点,注意看地图有直线的地方提前加速”大概是一局结束,男人忽然一掌拍上孩子的小屁股,结束了游戏      “妈妈      晕晕沉沉的从床上起来,换好衣服到卫生间里去洗漱,旁边的房间里隐隐传来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对话声,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具体内容”      厨房的灶台上热着一小锅米粥,旁边的蒸锅上还蒸着两屉小笼包,一旁的橱柜台面上有一个巨大的银质托盘,里面摆着水煮蛋,烤牛角面包,牛奶,煎培根,琳琅满目的那个银质托盘里的东西果然是他早餐,青姐给他端出来后,他进到餐厅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坐下就吃,而且吃得很快      等孔立青从厨房出来,发现客厅里的三个男人看见她出来都起身往门口走去,一副要出门就是等她了的样子,她这才想起来早上起床的时候,男人似乎说过换季了要给她们添置衣服的话司机和阿晨在后面落后他们两步跟在后面,孔立青发现阿晨自从出了门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收起了身上的小动作,整个人变得深沉而内敛,始终紧跟在周烨彰身侧两步的距离,一脸的严肃戒备的神情      “把腰挺直了走路 第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非常,非常抱歉的通知大家这文从这章开始要V了作为补偿我有晋江币送出,又需要的同学可留下盛大通行证和晋江客户号后面留的我不可能时时在网上所以没有来得及送   这一天他们先照顾的是万翔,这家购物中心里有一层楼都是卖小孩子衣服和玩具的专柜”      万翔虽小却很有定力,什么话也没说,听话的转身随着大人走了      给万翔买衣服从头到尾没有孔立青插手的地方,她发现周烨彰这人外表生硬冷漠并不是自己的错觉,从出了那个住所一面对陌生人他的面孔就如她初见他那时一般的严肃冷硬,进入每一个童装的专店,他对每一个笑脸热情相迎的售货小姐都淡漠着一张脸,对自动凑到他面前的售货小姐基本是无视的,自己拉着孩子的手在店子里转一圈看见合适的给孩子一试,他看着满意了,直接就刷卡走人干净利索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万翔是个明白道理的孩子,在知道给自己买衣服是周烨彰在付账后跑到坐在一边的孔立青身边问她:“妈妈,我可以要吗?”      孔立青只能说可以,在她以往灌输给万翔的观念里,这显然是不可以的,但现在的情况她明显不是做主的一方,复杂的情况她不能明白的解释给孩子,孩子要能理解现目前的状况他至少还需要再长大十岁,所以她只能收拾起一些关于自尊之类的东西,告诉孩子说“可以      给孩子买完衣服,已经中午一点了,万翔买完衣服到了玩具区,看见一组玩具火车就挪不动了步子,那火车是一组结构复杂的组合玩具,放在那里占地面积颇大,有火车轨道,假山,隧道,还有瀑布河流      东西好,价格也是昂贵的,六千多相当于孔立青大半个月的工资,可人家周烨彰轻描淡写的一句:“给我们装一套吧”就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万翔回头看妈妈,孔立青只有无奈的点头,得到妈妈的首肯小孩马上就笑的一脸灿烂他们这天出门的晚,早餐也吃得晚,大人到这个时候都没觉得饿,周烨彰打发司机去给孩子买了个汉堡,一圈大人就围着个孩子看着他在玩具区玩的不亦乐乎      远远看去,一个英俊出色的男人端正的坐在那里,他身旁的女人五官平整,最多可勉强算是个中人之姿,而且气质也不出色,他们坐的位置中间隔着一点距离,看着并不亲密,但他们的目光落在同一处,让人看起来却又有一种怪异的和谐      孔立青的气场是一点也镇不住她所在的环境的,更别说镇住眼前的男人,她唯有像个木偶一样随人摆布着男人似乎也不想注意她是否愿意的心情,一直强势的主导着局面似乎是对自己判断的肯定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下楼,司机早就提前走到他们前面去开车了孔立青只有把万翔往身前搂紧了一下“啊”了一声算是应了      车子驶出最热闹的市中心没多久,开进了一条僻静的马路,不太宽阔的马路上来往车辆稀少,马路两边种满了巨大的法国梧桐,树木的枝叶间不时可窥见一栋栋带着欧式风格,占地广阔的建筑物,正是初秋的时候,路上积了一些落叶车子行驶过去带起一些碎叶随风扬起环境幽静      阿晨跨前两步给他们推开玻璃门,周烨彰把万翔拉到身前,在他肩膀上轻推一下示意他走在前面,门内自然有侍者向他们迎来过来,周烨彰放开万翔后伸手搂上孔立青的腰,并在她的后背轻拍了一下,孔立青下意识的就挺了挺胸旁边的阿晨也很自然的安排好万翔坐在她身边”他这句话说完后,就再也没有人说过话,整个用餐过程除了杯盘相碰就再无声音小孩主菜过后还享受到了一杯甜腻的冰激凌 申明一点,这个文不会坑,近期更的慢但会存一些稿,后面就会慢慢快一点 请大家停止所要晋江币,实在不是我舍不得送,实在是送起来太麻烦,晋江老是抽,我昨天晚上从八点忙活到十二点也才最多送出去了60多位      出了餐厅的大门,周烨彰忽然停下步子,他转回身看向落后他两步远的孔立青,孔立青见他停下脚步也不敢上前,立在那里看着前方的人不知该做和反映      初秋的夜晚空气中已经带着一些凉意,阵阵冷风吹来,孔立青不自觉的缩起了脖子,刚才在餐厅里的恶心感一直堵在喉头,跟着男人独处她感觉压抑,身体也不太舒服可惜这就是一次街头无缘的擦身而过,而她所注之人明显也不对她感兴趣,一瞥之下随意的就移开了目光,男人的没有回应似乎也没有让女子低落,错身而过后,又频频回头看了男人的背影几眼,终是转头与身旁的人继续高声说笑,不见情绪有丝毫影响”      周烨彰立刻回身看向她,“我难受”还是刚才喂药的姿势,男人就就坐在她身后,支撑着她的半个身体,眼前就是一大碗黑乎乎的中药      一碗药喝完嘴边又马上多了一杯水,男人的语气里有一些笑意:“你还真厉害,我小时候喝青姐的药是能躲就躲的      耳边一个低沉的男声轻轻的说着:“知道你热,忍耐一会,你要出了汗才能好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一个翻手就挣脱了被孔立青抓住的那只手,他面无表情的把孔立青胸前的唯一遮蔽物抽走,两团嫩白的肉团,中间樱桃一点红,随着胸衣被抽走的动作还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了两下,男人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下,但他脸上依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有什么表情,也不说话,伸手拿过一旁拧干的热毛巾开始给她擦拭身体      身上被换上干爽的睡衣,孔立青睁眼盯着着天花板眼睛始终没有闭上,到底还是有些心不甘吧      万翔回头望着男人,有些不高兴但最终还是听话的没有扑过去,他嘟着嘴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坐到床沿上然后一翻身向后就仰躺在孔立青的腿上      “我起来找你了,可奶奶说你生病了,让我别吵你睡觉,我玩火车了,现在要睡觉了,跟奶奶说不吵你,奶奶就带我来了”      孔立青没太听懂孩子的话,对孩子的话语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看孩子这个样子她也只有顺着他点点头说:“嗯,我家万翔最乖了”      小孩得到夸奖似乎很满意,高高兴兴的走了,出门的时候还懂事的关上了房门      孔立青在床上来回的换着姿势,希望能培养出点睡意,但无奈的很,她越折腾似乎就越精神,一点想睡觉的感觉都没培养出来就这么折腾到快夜深的时候男人回来      周烨彰一进卧室门就看见床上的女人跟受惊一样,忽然就坐直了身子,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警惕,他随便往床上瞄了一眼什么也没说,进去拿了睡衣就去了浴室      男人摆好姿势,孔立青被迫的站在他的双腿之间,短硬的胡渣随着泡沫被刀痕带走,和男人的鼻息相触她的呼吸不自觉的开始急促      男人看着蹲在那里的女人,弓着身子抱着两条小腿,缩着脖子,对着自己后背,窄小单薄很是软弱可怜的样子      浴室里明亮晃眼的灯光下,一种沉闷压抑的气氛在流转 第十七章   在某些方面孔立青是迟钝的,在很久之后她才明白过来,原来她这时的举动已经伤害到了男人的自尊,不过她现在也来不及去考虑这些,一切的举动都发生的太快,当男人把她打横抱起后,她惊恐的睁大眼睛,终于意识到一直让她忐忑的事情怕是就要发生了      男人的身体高大,宽厚,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孔立青的整个身体都在他的笼罩之下,他强迫着她与他十指相扣,肢体纠缠,晕黄暧昧的灯光下他们身上没有任何遮挡,两具相连的身体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男人强悍执着,那么放肆的肆无忌惮      仪式终于完成,男人的身体不停的起伏着,紧盯着身下的女人一刻都不曾放松,孔立青随着他的动作身体被动的摇摆着,精神恍惚,眼神哀弱   “嗯”男人的声音低哑目光阴冷,孔立青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她无力的闭上眼睛,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男人的精力超乎想象的强悍,就是结束了也不愿意退出她的身体,始终强硬的禁锢着她,等待体力一恢复又再卷土从来,孔立青被动着与男人身体纠缠,彼此液体交融,皮肤粘腻,无限疲惫,身体被反复的折腾着,身前背后被印上很多痕迹,初次经历情事的身体谈不上有什么,到最后所有的感知就只剩下了火辣辣的疼痛终于无力的跌坐在地板上,男人如野兽般的偏执强悍,血腥阴冷的警告终于让她从身体到心理彻底的屈服很好,脖子上的痕迹都遮住了,孔立青轻呼出一口气,她仔细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从身体到内心都在慢慢的被侵蚀着      正在那里呆愣间,镜中自己的身后出现男人的身影,刚才在穿衣服的时候,男人围着一条浴巾大刺刺的进来,没说什么当着孔立青的面就解开浴巾毫不避讳的换衣服      孔立青低头沉默一会,轻声的回道:“有车接送,医院的同事看见不太好”      孔立青垂头,低落的说:“习惯了,不自觉就忘了”男人说完不想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随口又加了一句:“下去吃早饭吧,不早了”      孔立青和他笑了笑:“拜拜      秋日的早晨空气中带着点清爽,今日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有种暖意,孔立青慢慢往前走着,路边是一副繁荣的人间景象,赶着上班匆匆低头行走的路人,冒着热气的早点摊位,刚刚开门做生意的小店,热闹中有着浓厚的生活气息      初秋的街头,人潮涌动间,一个衣着低调奢华的女人矗立在街头,眼中带泪,嘴角含笑对孔立青来说只要她不自己和自己较真,那日子似乎不太难过而且似乎还比以前轻松一些      看着阿晨出去,周烨彰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阿晨的原名叫周茂晨说起来是他的侄子,这孩子的身世坎坷,阿晨的爷爷是他父亲的堂兄,周家是个大家族,几十年前在国内内战开始前夕举族迁到了香港,周家在迁到香港后苦心经营三代,中间经历过几次起落      男人主动承担闭灯的任务,黑暗中孔立青放松身体静静等待着,果然片刻后,一阵“悉索”之声后,一个温暖的身体贴了上来,她微抬起头,一只手臂伸过来,横穿过她脖子下方,放下脑袋挪动一个姿势让自己躺的舒服,几天下来,这样的小动作他们已经配合的默契      孔立青稍微僵硬了一下身体,随即放松,她知道自己放在浴室储物柜里的长效避孕药被男人看见了,她本来也没打算隐瞒,所以轻轻“嗯      孔立青没见过真正的高尔夫球场,她只见过高尔夫练习场,那还是她在T市上高中的时候,当时和他们学校隔着一条马路有一个高尔夫练习场,在她的印象里,那里四季都有一片巨大的绿地,绿地周围围着围墙和很高的拦网,就是夜间周围也亮着巨大投掷灯,把那片绿地照的如同白昼,那里早晚出入的都是些高档的轿车,从看不见车里的人影,对她来说那一直是另一个她所触摸不到的阶层所在”      “哪里哪里,大家随便一点,还是不要拘谨的好      孔立青分出一半心思听着他们在那虚伪的客套,慢慢就挥杆越过了他们他知道周烨彰还没有结婚,他身边的万翔自然就被他想成是亲戚的小孩,所以他也没问,倒是对孔立青感的身份很是好奇细细把这两个字在齿间嚼嚼,孔立青的心尖处有种钝钝的痛感      孔立青对那两人一笑过后,就走到周烨彰身后,她刻意让男人挡住整个身体,隔绝住那两人探视的目光,有点躲避的意思,在这样不熟悉精明的人面前,她既觉得交际困难也觉得紧张”阿晨压低了音量说的满不在乎      他们和孔立青会合后短暂的停留了一下,都不再刻意的注意她,举步朝大门而去,孔立青和阿晨自然是紧随其后      一行人客气寒暄够了,孔立青他们终于坐上了车,随着车子启动,加速后面的两个人在后视镜里变成两个黑点,周烨彰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他靠着车门眼睛看着车窗外,一只手点着下巴,那是他思考问题时习惯性的动作      男人的气质冷硬,不笑的时候自然就面容严肃,孔立青坐在一边怀里抱着熟睡的万翔不敢打扰他,前面的阿晨和司机更是不会出声,一时间车厢里的气压就低了下来      孔立青的精神专注到书里,冷不防脚上就传来温暖的触摸,她受惊的抬头,发现周烨彰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她对面,正低头把玩着她光裸的双脚      男人用大拇指在她的脚底来回滑动,弄的孔立青从脚底一路痒到了心尖,终是忍不得痒,她使力挣开男人的掌控,把脚缩了回来”      看得出他是累了,孔立青自觉地伸手给他在头部的穴位上按摩着,有过最亲密的肌肤接触后,这样的接触心里除了流淌着一种温暖平和的情绪外到没有原来的紧张”      周烨彰笑了起来,他拉过孔立青的一只手握在手里来回捏弄:“嗯,你对人的观察力不错周烨彰翻了个身,把她拉下来拦抱在怀里才继续说道:“林佩这人家里势力深厚,他们一家上上下下都是从政的,就他一个人是个商人,昨天他是主动找上我的,看他那样子肯定是在我这里有所求,但这种人求的肯定不是好事,你说他今天的邀请我们去不去?”      孔立青一直没有去探听过周烨彰在这个屋子外面的生活,她觉得那不是一个她该关心的世界,她也不想去涉足,男人忽然这样询问她,她虽不明白其中的缘故但还是认真的想了一下,客观的说出她的想法:“你都说了他有那样的背景,一味的躲避怕是躲不开的,他那样的人你老躲着他说不定还会生出些事端来”      男人的语调很柔软,孔立青内心有一角在柔软在坍塌,不管这个男人此一番的作为到底是什么出发点,但话语里面的感情却是真实的,她这人虽在某些方面愚笨,但对人内心的真实情感却格外透析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各位同学,我请一天假啊,下次更新大概在周日 第二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上来改下错别字,顺便通知一下今天不更新了,这两天家里比较忙所以写的少了些,但好在今天忙完了   秋日的B城,无雨的时候,空气中总是带着干燥的气息,这一日难得的秋高气爽,临近夜晚的时候西边的天空还出现了晚霞,通红的太阳印着旁边的云彩也镶上了一层耀眼的光彩      到了门口阿晨没有跟着他们进去,自然的往门外的角落里一站,孔立青来不及对他的举动好奇,就被周烨彰两手搭在她的腰上不着痕迹的推了进去”说完又空出一只手来指指男人:“贺博涛,我的一损友”      贺博涛对周烨彰说他是毒嘴拙舌也不在意,他笑眯眯的拉过孔立青的一只手,双手握住上下摇了两下,说的一脸感慨:“不容易啊!不容易啊!”      孔立青被他的表情逗的一直在笑,虽不明白他说的不容易是什么意思,但觉得这人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周烨彰和两个男人打过招呼转向那女子:“王恬,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叫王恬的女子,高高瘦瘦的,穿着也很干练人看着年纪也应该不属于小姑娘的范畴了,她站那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挺像个精明干练的女人,可她一张嘴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这姑娘张嘴前先皱了一下鼻子,整个神态幼稚完全没有城府的样子,她皱着鼻子一脸无趣的回周烨彰:“还好啦”      两个男人勾肩低头的说的小声,贺博涛压低了嗓门抱怨着:“你是不知道,上个礼拜领她回家,人把我家老太爷的画眉鸟给喂的撑死了,把老太爷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三个男人吃吃喝喝,嘴里也没闲着说话,周烨彰和旁边两人说着话的间隙,伸手从桌子中央拿过一只螃蟹,那边扭头和他们说话这边手里就利索的拆解着螃蟹      “没意思哈?”王恬显然是个自来熟,她蹭到孔立青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一点都不见外的找她搭话      孔立青看着萎靡的缩在一边的王恬,她终于看出来,这姑娘真是白的缺心眼到一定的地步了,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她有着直白的心思,无论长到多大似乎都抗拒着明白一些潜规则,敢说敢做,往往在世事面前会碰的头破血流,这可能是一种病,但这种人真要说起来其实是过分的天真,虽会经常给自己和身边的人惹麻烦但其实你要是能真正了解她,她其实是很可爱的人      林家外面是一个院子,从外面看起来其实并不太耀眼,旧墙,老树都透着那么点古朴的意思,只有深知其道的人才会明白这里面所沉淀的厚重权势,林佩站在那扇镂花铁门前长久的凝视着里面很久都没有动他十岁的时候来到林家,十九岁搬出去,在这里住了整整十年,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是个泥潭,他深陷其中唯一的感知就是粘腻,肮脏,窒息      大门内本应是一片绿荫葱葱但在这晚秋的雨水里却一片萧瑟,花圃角落里的月季被雨水打落了叶子,在寒风中顶着光秃秃的枝桠瑟瑟发抖      门口早有来开门的保姆,林佩进门后脱下半湿的外衣递给一边的保姆,没有多余的动作举步往里走去      客厅里两个人,女的坐在沙发的主座上守着电视似乎看的专著,男的手里举这份报纸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似乎也看的专心,这两人说起来岁数也不小了,但保养的好看着也就是四十出头的样子      这个叫林建荣的男人是他林佩的父亲,这男人年轻的时候也有一副好相貌,泛黄的老照片中留有他斯文俊秀的挺拔身姿,有人说林佩像他,可是林佩却极厌恶这样说的人      老人一头花白的头发,脸上有几颗老人斑,身形消瘦,一身宽松的唐装,神态自然安详的的坐在那里,这就是林家的老爷子,现已基本退休在家,但林家的在政坛的地位却没有因为他的退位而有所动摇,老爷子的政治力量依然是深厚的,林佩缓步走上前,恭敬的轻声叫道:“爷爷,我回来了”      老人明显早就知道林佩已经进门,却直到他出声才放下手中的书抬头把目光对上他,老人并不出声,平静的面孔没有任何表情,看向他的目光却带着雷霆之势,夹带着巨大的压力狠狠的砸在林佩身上”林佩应着起身轻手轻脚的把茶具移走,又从书柜暗格里拿出围棋小心的摆上      收拾好棋盘,把东西都小心归回原位,林佩站在老人身边恭敬的说:“爷爷,那我就回去了”      老人再次抬抬手:“去吧      林佩下的楼来,客厅里几乎还是他进来时的那番景象,不同的就是多了一个林湘南,依然没有人理他,他也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在林家除了楼上的老爷子已经再也没有人能让他卑躬屈膝,压弯了脊梁卑微的做人了他的身后是污秽的烂泥潭,他多年在里面侵蚀打滚如今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污秽不堪,他看不见希望,总是要不甘心的把头顶的天捅破,这些年他摸爬滚打积蓄力量,所图就是这一件事情,他的人生是没有希望了,就算最后为这个失了性命,那对他也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从他有这种想念头以来,他每到这里来一次,心里的这种想法就会坚定一分 还有特别感谢霪雨馡馡的长评,其实关于书名城府的来历其实我的出发点是从心无城府这里出发的,反正后面还有很长的故事,后面大家就应该能慢慢看出来了   “吃过午饭了吗?”话筒里男人的声音还夹杂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晚上我们出去吃个饭吧?一会下班后我去接你”      “好”没用考虑孔立青简单的做了回答      孔立青看着窗外,微微笑了一下,收回心思顺手存了号码,低头整理一番准备下午的工作      着手收拾着东西准备下班,手上的动作有些匆忙,心底跳跃着一点点喜悦的火焰,这种心情上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呐?那好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真真细想起来却已经模糊不堪记不太真切了,孔立青心下胡乱的想着,手下也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仔细带好门往外走去”      孔立青这人始终不善言辞她不好问贺至晨是不是来找她的,这里毕竟是医院,贺至晨是医生,医院之间互相的交流也有可能让他出现在这里,她怕自己自作多情问出来要是不是那么回事反倒让人家尴尬了,她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应付”孔立青简单应付着,不想过多的解释,他们之间其实早就已经很陌生了      两人站在那里有片刻的沉默,贺至晨的沉默是因为孔立青明显不愿深谈的态度,让他为自己这段时间的焦虑寻找所付出的心血感到疲惫,而孔立青却完全是嘴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莫名的孔立青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豁达的心情,以前纠结她的很多让她不知怎么应付的局面似乎忽然不再那么难了,这种心境转变的很忽然,她似乎也就是在一瞬间才忽然想通她有必要和贺至晨说清楚,他们两人都需要解脱      孔立青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心底郁结多年的情绪也随着呼出气息散去不少,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贺至晨,男人看着她的目光深沉隐含很多情绪      孔立青垂目看着自己的脚下,没有回答,她知道自己确实因为周烨彰在改变,这些日子周烨彰带她出席了一些正式的应酬,他把她时时带在身边,给与她尊重,她所接触到的人,无论是因为什么在没有人会低看她,她渐渐习惯了抬头挺胸的走路,内心有原来的惶恐逐渐变成了一种冷漠的麻木,她的心胸在开阔,她的眼界在开始平时这个世界,她在改变,但这种改变是她内心的隐秘她不想拿出来和人谈论      片刻的沉默后,孔立青抬头对她曾经人生舞台做最后的告别:“师兄,我要走了,你、、、真的要保重孔立青朝他点点头,最后的那一刻她想伸手去碰碰他,但手伸到中途终还是收了回来,不是没有留恋的,这其中复杂婉转的感情,她将永远无处述说,因为没有人真正会懂,哪怕是眼前的这个当事人,片刻的停顿后她不再犹豫,转身向台阶下走去,走出两步,身后传来贺至晨的声音:“立青”男人的声音恍惚带着颤音,离着点距离听的不太真切      第二十三章   上车后孔立青随手带上车门,一置身于密闭的空间,一阵很淡很熟悉的气息顺着鼻腔吸入心肺,那是周烨彰身上的味道,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独特的气味,孔立青只有过周烨彰一个男人,他身上的体味对她来说总是敏感的,也许身体是认人的她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刚才让她心绪起伏的过往总总,似乎都随着她关上车门的动作都被统统甩在了脑后      孔立青把万翔半搂到身边问:“放学了?”   “嗯周烨彰始终没有跟孔立青说话      孔立青也不好说什么,她估计男人是要和她谈话,要不他平时没有这么早上床的时候”孔立青回的有些傻愣愣的      在经历昨天那样复杂的心理变化后,今天就忽然的消失了,孔立青站在干净的书房门口觉得心口闷闷的,一丝失落的的情绪从心尖处慢慢升腾而起,它缓慢的缠绕上整个心房最终将它包裹的严实以后就不特意说明下次的更新时间了 第二十四章   十一月过去,迎来入冬的十二月,整个城市渐渐退去绿色的点缀,街道旁的绿树慢慢树叶枯黄,最终在一场寒流过后变成光秃秃的枝杈,匆匆一眼望去有满目萧条的感觉      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的下着,大片的雪花在灯光下的映衬下有几分晶莹干净的美丽,站立良久后孔立青忽然伸手大力推开面前的窗户,冰冷的空气夹杂着几片雪花扑面而来,冷冽的空气直入肺腔,让人头脑一阵清醒”      出了门自然有司机在楼下等着,一路到跆拳道班也没用多少时间,到了那里时间正好,万翔换好衣服就同学打闹着进了场地      万翔在这个班里因为有阿晨的额外指导算是这班里拔尖的学生,以前每周的对抗练习他基本没有输过,偶尔还能出一两次风头,他其实挺盼望每周一次的对抗练习的,但今天他运气不好,一个新来的学生一上来两人还没过几招,一个过肩摔就把他狠狠的管在地上,输的很惨烈,对方没比他高大多少可明显段数比他高了几集,小孩倒是没有被摔的多疼,但自尊心有点受伤害了,下课后孔立青看着他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明显是含着点眼泪的      其实孔立青不知道的是,以前万翔每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阿晨在他下来后会直接又把他摔打一顿,然后在摔打的过程中告诉他,他错在哪里,下次再碰到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他们之间的友谊是特殊的而阿晨交给他的招式也是管用的,可现在面前的妈妈柔柔弱弱的什么也不懂,小孩失落了,他想阿晨了”她知道其实这安慰是安慰不到点子上去的,但她也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万翔运动了一下午是饿了,听见有他爱吃的糕点,脸上终于松动了几分,换好鞋就蹭到青姐身边,娇声娇气的撒娇:“奶奶,我饿了孔立青在他们身后无奈的叹气,人往往对自己最亲近的人反而会肆无忌惮的伤害,刚才孩子冷落她,怕是无意间把自己受挫折的几分怒气发泄到了她身上,有了第三个人的插入他倒是很快的就释然了,孩子的心智还没有成熟,何况很多成年人还这样干,她倒是没有太在乎,只是孩子越来越大她要面临的问题怕是越来越多,不禁有些头疼      一顿晚饭吃下来,万翔终于被青姐哄的露出了笑脸,这孩子有老人缘,他知道青姐是真喜欢他,在老人面前嘴甜乖巧的很,讨得了少的宠爱,两人相处很好   “嗯”      孔立青默然她不太能理解这样的相处模式和感情,最后只能讷讷的接了句:“你们的感情肯定很好      青姐从年轻的时候就跟着周家的老太太,她刚到老太太身边的时候老太太也是新寡,两人几十年的相处下来,感情远比亲姐妹还要深厚许多,电话打到过去的时候,是老太太亲自接起来的:“阿青啊,我就知你会打电话回来,我就坐这等了你一会了孔立青看在眼里把目光转了开去,她不想让老人觉得尴尬,其实她本想离开回避一下的,但她们说的是粤语,她也听不懂,再说这时候离开也显得太刻意,所以她也就坐那没动      电话里老太太应着:“好好,我挺好,他们小辈的都来了,家里热闹着呐,就是今年见不着你了”青姐自然的说着让老太太高兴的话隔着三辈的长幼两人互相没有语言的感情传递,透着浓浓的温情      阿晨在周家的存在是个异数,他年幼失孤,深得周家老少两代掌权人的宠爱,这家伙也是个孤傲的,大家族里难免有些互相倾轧的龌龊事,但一般没有人敢惹他,周家老太太的卧室是老太太的私人禁地,一般没有人敢随便踏足,也只有他敢在这轰轰隆隆的打游戏      停留片刻后,小孩继续追问道:“阿晨,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大概快了吧”阿晨还算厚道想了个着哄小孩      万翔眼睛转了一个圈,没想到什么想要的东西,最后老实的回:“没什么想要的      “你自己想办法把他打赢了,我给你带只哈士奇回来”阿晨在电话那边带点夸张的诱哄着”阿晨又靠回椅子上,不耐烦的撇撇嘴”      一股异样的情绪划过阿晨的心头,他愣了片刻忽然凶巴巴的说:“笨蛋啊你,现在是新年吗?还没过十二点好吧?行了,不和你说了”      那边阿晨不顾人家的小孩的情绪挂了电话,弄得小孩在这边抱着电话情绪低落了好一阵      老太太在年夜饭以后退席了还没下来,他必须在这里顶着,再怎么说这基本的待客之道还是要遵守的      想到这里周烨彰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发现他这一刻非常的渴望见到孔立青,他很想好好的看看她 第二十六章   整个B城经过一夜的大雪装扮,清晨时分整个城市都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外衣,孔立青在天色将亮的时候人就已经清醒了过来,她人醒了躺在床上很久都没有动,窗外的雪花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可能是阴沉的天气积攒的太久,这次的雪下的格外的大,漫天的雪花随风飘荡旋转,空灵而清澈,宁静而美好      似乎是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感觉清晨第一次睁眼心情是如此的平和,孔立青躺在那里安静的注视着天色渐渐放亮,身旁一具温暖的身体,男人平稳的呼吸声让她感觉安心      早就过了平日的起床时间,但这种安宁平和的心情太难的,连身体都受影响,慵懒的就是不想动,但随着从万翔的房间里传来的一声惊呼这种安逸的心情终于被打破   “一棵金桔树,东西挺大,工人还守在电梯里,我没让他们搬进来,您要不要先看看?”陆续还保持着那个微弯着腰的姿势,姿态恭敬异常      周烨彰放松的把后背靠在孔立青搭在沙发下的小腿上慢声说:“让他们弄进来看看吧      花盆里种着一棵一人高的金桔树,上面果实累累,远远看去金黄翠绿的很是喜兴,这棵树养的好按理说是个送礼的好东西,但从这件礼物的本身却看不出送礼人的寓意      周烨彰做了决定后,回头把陆续打发了出去,他走的时候还吩咐他把那盆金桔也拿出去处理了孔立青又歪头靠回沙发里,看着眼前的三个大小男人,漫无目的的想着      外面的街道依然泥泞,马路上的积雪被车轮辗压,带起很多泥浆,脚下似乎到处都是脏污的痕迹      屋内的林佩一如既往的客气有礼,一直伸着手迎到门口,握着周烨彰的手就大声寒暄:“新年好,新年好,我这算是给你们拜个晚年了      两个男人喝酒吃东西,谈话漫无边际,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孔立青在周烨彰身边没有插嘴的习惯,只低头吃自己的      阿晨站在门外的最初一段时间被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不起眼的男人吸引去了注意力,这个人衣着普通,五官平凡但眉宇间带着一种肃杀的冷硬,他露在袖子外面的双手骨节粗大,虎口处有薄茧,这个人肯定杀过人,而且经常用枪,这是阿晨得出的第一个结论”      阿晨的瞳孔黝黑一片,他用极低的声音对男人说:“有四个人,走的是安全梯      阿晨奔命一样的往前奔跑,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各种景象,电光火石间他脑中的影响定格在那间屋子里的巨大落地窗上,那是一个多好的视野,他这样想着一脚就踹开了面前的大门      “趴下!”周烨彰的呼喝又一次响起,隔着半个房间孔立青都能感觉到他的声音在空气中震动,她那根比较粗的神经终于反应过来,立刻四肢着地的趴在了地上      周烨彰看着爬好的孔立青,稍稍松了一口气,抬头问面前的阿晨:“是什么情况?”      阿晨正仰着头望向前方的落地窗,眼神在四下寻找着什么,嘴里也一刻不停的回道:“这层楼已经被清空,除了这里别的房间都没有人,对面的楼里有狙击手,配合他的有四个人,从楼里进来,都带枪,刚才已经被我和外面的那人解决了,看样子他们的目标是这房间里的所有人      就在两片窗帘间还剩下最后一点缝隙周烨彰他们都稍稍松了一口气的功夫,一直躺在地上没有任何一点声响的林佩忽然发出一声爆喝:“龚四海,进来”      敞开的大门口,那个不起眼的男人瞬间出现在那里,他的手里拿着消音手枪,周烨彰和阿晨都被林佩的那声爆喝稍稍震了一下,片刻的迟缓就见林佩拉着桌布慢慢的站了起来,他的肩膀,前襟有大片的鲜血,面孔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前额垂下几缕被汗水湿透的头发,他神情狼狈,盯着周烨彰的眼神凶悍狠厉,有种神经质的疯狂,片刻后他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话:“把门口那女人抓起来”      林佩嘴角牵起一个嘲讽的笑容,一边摇着头一边往后退:“不要跟出来,你可以等我走了再出来”      孔立青是被人拖着往外走的,她以前被人打被人骂,被人拖着头发往墙上撞过,她经历过残忍的暴力,在她脑子里有一跟神经已经被身体所承受过多的暴力磨的麻木了,每当她面对暴力时其实是有些犯傻的,所以她都被人拖到电梯里了还没真正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      出了包厢的门,林佩走在前面掏出手机就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把车开到酒楼的后巷等着,他连头都没回一下,码定着周烨彰是不会有什么异动的      出了酒楼被冷风一吹孔立青的神经才算有点反应过来,但这只会让她浑身害怕的发抖,抵在她后腰上的手枪让她有面对死亡的恐惧,她害怕可是毫无办法在这世间她终于也有牵挂了,除了万翔她也舍不得这个男人      车子在小区里七拐八弯的开了一会,最后在一个十几层楼的地下车库停了下来房子也很普通简单的两居室,里面还很干净,装修的也挺简单      进了门林佩就直接奔到厨房,只见他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个急救箱出来就往孔立青面前一放:“给我把子弹弄出来      伤口缝合完,林佩终于安静了下来,孔立青摘下沾满鲜血的胶皮手套,走到一边的单人沙发上瘫坐下来,她觉得疲惫倒不是身体有多累而是精神压力太大了      那边的林佩还在喘着大气,房间就只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寂静而压抑      隔了片刻林佩半撑起身体吩咐龚四海拿了一些药给他吃下,吃了药他又躺回沙发里,这回他的呼吸声小了一些,屋子里依然维持着让人不安的寂静      孔立青从没见过一张面孔会演绎出如此尖锐的悲伤,这个男人泪流满面,却把腰挺的笔直,手里的枪甚至没有一点晃动,如此怪异矛盾的气质组合,绝境中最后的屹立,她在他身后看见一片苍凉      身后男人的声音依然平板,她甚至可以想象到男人手握门把手僵立定格的姿态,沉默拒绝的背影      “三少,其实你的一举一动老爷子全都知道,甚至你多年要扳倒林家的心思,他很久以前就知道,十年前我到你身边就是他安排的      在这个逼仄的房间里,压抑着巨大的沉默,没有一丝声响连呼吸似乎都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林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已经没有再有泪水流出,平板僵硬的面孔,瞳孔里一片深邃的黝黑      这个人身上没有杀气,孔立青不在感到那么怕他,他能让她恐惧的其实就是他那种要取她性命的威胁,她尽量用低缓的语气轻声的问他:“我不想死,你能放了我吗?”      随着孔立青说话的声响,林佩的眼神似乎有点清明,他定定的看着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为什么不想死,生有什么可恋吗?”      这是一个精神不在正常状态下的人才会说出的话,但不知为什么孔立青能了解他这话背后所代表的心情,因为在远久的岁月里,这样的念头也曾无数次的在她心里徘徊过”孔立青点点头”转瞬他又看向一边的孔立青眼里迸射出亮光,大声急促的说:“快,四海没有做绝,我们说不定还有一条生路”      孔立青听着林佩的话,心里升起一点逃生的希望,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看见林佩往衣袖里伸胳膊困难还伸手帮了他一把,晃眼的灯光下两人都惨白着面色,急促的呼吸间林佩抬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底一片黯沉,眼神意味不明      电梯门来到负一层,随着“叮咚”一响电梯的门向两边滑开,外面是空旷昏暗的停车场,一阵让人反胃的汽车尾气的味道夹杂着未知的恐惧扑面而来,两人对视一眼,林佩率先走了出去呀      车子很快被启动,开出去的瞬间因为加速的太快,巨大,尖利的摩擦声从车轮下传来,幽暗,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刺耳的声音,那声音直刺耳膜,听起来更是让人惊心动魄今天临出门的时候,因为就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他还有一些不愿意      周烨彰在国内做了多年生意,他们周家在香港的地位特殊,在国内人脉的经营上也可上达天庭,他虽没有深厚的政治根基,但是用金钱堆砌起来的利益关系也是盘根错节的复杂的      最后还是孩子先问了出来,可能这世间真的存在心电感应这一说,孩子这一晚就没有安宁过,现在问的也是小心翼翼中透着紧张:“我妈妈呐?”      周烨彰踌躇着,按正常的情况出现目前这种情况做家长的是应不遗余力的隐瞒着孩子的,但万翔的情况特殊,他现在是个要明白不明白的事理的年纪,而且他极其聪明敏感如果对他隐瞒不一定骗得了他不说还会让他更加的惶恐不安,还有一点就是,这对母子两在遇到他周烨彰那一刻注定就会彻底的改变命运,就算退到最不好的打算,孔立青就是这次回不来了,那万翔都注定了是他周家的人,这孩子特有的性格根基注定了要被他特殊的培养,他以后的人生将会负担起沉重的责任,所以他要让他尽早适量的承担一些负担,或许手段有些非常但他想和这孩子从小就培养起相互的坦诚和信任      孩子的目光单纯,镇静,周烨彰非常欣慰,他往前靠近孩子几分,握着他的小手缓慢沉稳的说:“万翔,今天我们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坏人,妈妈被坏人抓走了”      周烨彰回答的郑重:“需要几天的时间,在妈妈没回来之前,我会一直和你待在一起,我们一起等着她回来好吗?”   小孩自己抹了一把眼泪说了一声:“好      快速的洗好澡从浴室出来,特意又绕到床头去看了一眼小孩,孩子在被子里缩成一团,被窝鼓起一小坨,紧闭着眼睛,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这样委屈着的孩子让人觉得心疼,周烨彰伸手抹掉孩子脸上的泪痕,绕回另一边的床边上床,给孩子留了一盏床头灯也躺了下去      周烨彰知道小孩没有睡着,他放下手臂把小孩揽到身边,万翔翻了个身面朝着他,一大一小两个人静静依偎着谁也没说话      很久过后,万翔把一只小手伸到周烨彰的胸口抓住他的睡衣的前襟小声问:“叔叔,妈妈会死吗?”孩子软糯,幼嫩的童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响起,直达人心底      周烨彰盯着天花板的呆滞了一下,片刻后他翻身把孩子搂进怀里,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口气坚定的轻声说:“不会      听着孩子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周烨彰轻轻把身体翻了过来,怕惊动孩子,他保持着平躺的身体没有动,目不转睛的盯着天花板半晌后,一声长长的叹息从他的口中溢出:你那么笨拙,可一定要审时度势,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要紧的      他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天空泼墨一样漆黑,月光和星辰都不见丝毫的踪影,这样的天气怕是又有一场雪要下了”      林佩扭头看了她一眼问:“你要干什么?”   孔立青头也不抬:“给你注射一点肾上腺素,你需要保持清醒      车子停稳,林佩脱了半边大衣露出上臂,孔立青一针扎下去给他肌肉注射了药剂,然后穿衣服接着开车上路,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车厢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有那么片刻短暂的沉默,林佩的声音在这个狭小的逼仄的空间里格外的清晰:“你知道吗?刚才和你说话之前我其实是已经支撑不住了,我是想把油门踩到底昏过去的,我想我不如就这么死了也好”那声音仿佛空谷深处传来的,说不出的粘稠,冰冷      两人又维持了很久的沉默后,林佩的声音再次响起:“真的,我需要你在这个时候跟我说点什么,这单调的发动机声音让我很想去撞墙,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你明白吗?”      萎缩在椅子上的孔立青强打起精神坐直了身体,一个身体受伤情绪快要失控的人,在这种时刻是很危险的,林佩在这短短几个小时里的变故她亲眼看在眼里,被家人追杀,被性命相托的下属背叛,从她所处的角度来说她并不同情他,但这一刻她被逼的不得不好好想想他的心理,现在她的命是握在他手里的,至少在这高速公路上她不能让他失控,因为她还不想死,如果说在早几年遇见这种事她可能无所谓,就是有了万翔她也只是会觉得自己要尽的一份责任没有完成,牵挂和遗憾肯定是有的,但在无能为力的时候也不是不能放弃,可是现在她的内心深处却有了一份渴望,至少她不想让自己的生命就这么结束      林佩也再不吭声,这一路两人再是无话,在高速公路上经过四十分钟的奔驰,他们终于在凌晨时把车子开进了T市的市区”林佩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淡淡的答道”      这房间里还有一组皮质沙发,孔立青捡起一边的床罩胡乱擦掉上面的灰迹,关了灯和衣躺了上去房间里再次恢复了绝对的安静,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他们谁都没有睡去      这一夜对于林佩来说注定是难熬的,他躺在那里看似平静可内心却是波涛汹涌,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有大智慧的,他聪明,坚忍,布局了十年,耐心的壮大自己的力量,一直伏低做小就等着最后给林家倒戈的一击,但是直到被一颗子弹击中胸部的那一刻他猛然明白,他是自大了,他再怎么翻腾都是没有翻出过林家老爷子的手心,他那些伪装的恭顺在人家眼里不过就是个笑话,他失败了,而且败的很可笑,人家根本不把你当成一个级别的对手,他不过是两个博弈选手间可笑的道具罢了      想到绝望处林佩觉得呼吸都困难,这无边的黑暗就像是包裹着他的厚茧,他要破茧而出,需要经历裂肉锯骨一般的疼痛,这就像一个生产过程,没有人可以帮他所有的内部裂变成长都需要他自己完成这一夜对他来说是漫长的也是痛苦的,这种痛苦不单是肉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婉转,纠结,撕裂,流血      他躺在黑暗中往回一点点的回溯他这十几二十年的所有的历程,细思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心情,以及每一个布局的步骤,他的心境从压抑,矛盾,然后困惑,绝望,挣扎最后终于走向豁然开朗      当经过痛苦的挣扎他终于冲破禁锢,终于想的通透,从此破茧而出,身上豁然觉得轻松,忽然开朗的眼界让他放松了神经,渐渐不受控制的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他昏睡了过去      后来林佩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渐渐的他一吸一呼之间尽然气息悠长变得很有规律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抱歉,真的,知道大家等的着急了,但好在存稿还是存了一些,这周会更新很多,因为每一章的字数都不会少所以还是隔日一更      门外的男人对孔立青戒备僵硬的姿态毫无反应,他锁紧了眉头忽然开口问:“他怎么样了?”      男人有一张粗狂的面孔,粗眉大眼,鼻翼两边的皮肤毛细孔粗大,上下嘴唇都很厚,眼角有几道深刻是皱纹,他说话的音量不大,周身没有攻击的杀戮之气,眉间似隐隐透出担忧之意,心念急转之间孔立青似乎摸到一点事情原委的边缘,她缓慢踌躇着开口说:“他发烧了      孔立青依然戒备的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林佩现在的身体情况确实算不上凶险,他发烧只是身体预警系统发出的警报,只要休息好了,烧退了,基本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男人的眉头稍微松开,他紧盯着孔立青又追问了一句:“你是想走吗?”      孔立青又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说话,男人似乎也不太在乎他的反应,把右手往前一伸      一个硕大的白色塑料袋出现在孔立青,面前几乎挡住了她的视线:“麻烦你照顾他,我就在外面,以后会按时给你们送东西,有什么需要的你告诉我      发了一会呆,孔立青回过神来强打起精神,把怀里的所料带打开,里面是一些洗漱用具,毛巾牙刷什么的,还有几瓶矿泉水,两套煎饼果子,牛奶都还是热的,估计龚四海也是刚刚从附近买来的      忍耐可能是孔立青最擅长的事情,尤其是在这所房子里,她的精神和肉体就是在这里学会和习惯了忍耐这件事      再次醒来的时候,屋里还是一团模糊的光线,孔立青睡的不沉,也没做什么梦,睁开眼下意识的看了一下窗外,外面依然如早上般的昏暗光线,没有阳光,今天是个阴天,而且现在应该已经是下午了”      孔立青把水瓶接过来拧上盖子,从新放到一边缓慢的出声说:“本来我是想走的,可出门就被你的保镖给堵了回来,这些东西也是他给我的”      孔立青不想解释说明什么,其实在她的内心里一直是比较欣赏强悍,聪明会抓住时机,活的精彩的人,这种摆在面前可以逃生,但被那点良心耽误了脚步的行为,她觉得那是一种懦弱,伪善的行为,并不伟大,其实就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说白了还是为着自己能好受一点,这里面还有一层就是她选择留下的同时也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那对于需要依靠她的孩子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这是一种复杂矛盾的心理,在她看来真的是没有什么好值得夸耀的      林佩在听到孔立青说保镖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他把目光转向窗外,说话的时候明显心思在跑神:“那你为什么拿了我的钱?难道你身上连打电话的零钱也没有吗?”      孔立青身上还真没钱,她每次和周烨彰出门应酬的时候都是从新穿一身好的行头,一般都是刚剪了标签全新的,口袋里什么都没装,她坐在一边嗫嚅着回了一句:“我身上是没钱来着      孔立青不愿意和人挨的太近,起身从外面的小客厅里搬了把椅子回来坐在林佩对面,两人谁也没说话闷头就吃了起来      吃到快收尾的时候,孔立青眼跟前的一个餐盒里伸过来一双筷子,林佩的卫生筷在那一盒红彤彤的古老肉里来回翻弄半天也不见他下筷子,孔立青抬头看了他一眼      孔立青紧张的看着门口,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随后木门终于被缓缓的推开,龚四海带着满身的雪花随着一股冰冷的寒气走了进来,他停在门内,和床上的林佩对视了半晌,然后,他说:“三少,我们可以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开车的龚四海在车子离着那辆凯迪拉克还有几十米的距离距停了下来,孔立青也顾不上多琢磨什么,等车子一停稳,推开门就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大概二三十米的距离,孔立青一步步走过去,最开始她的心里是喜悦,激动还有解脱的轻松,但是越接近目标,她的内心却反而越沉静了,她所瞩目的车窗依然是漆黑的,紧闭的,那辆棱角分明凯迪拉克就如男人的深沉厚重,他虽外表华丽而深沉,内里更是乾坤锦绣但却紧闭着车门,而这样一个人她却对他动心了,两个阶层相差了千山万水她有什么能力来获得一份平等的回报她这人好像一直以来求什么都是求不得的孔立青心里难受,从住到这里以来男人从来对待她的态度都还算是温和的,今天这态度如给她一记当头棒喝,她这段时间过的太恣意了,她从来没有过什么好运气的,自己尽然望了      弯腰换鞋,孔立青的姿势缓慢,她现在唯一所能想到的就是周烨彰忽然对她这种态度是不是因为为了赎她出来而付出了他不愿意付出的代价,她到现在才恍然明白,这男人她是不了解的,包括他真正的生活以及他真正的内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孔立青在心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孩子是吓坏了,走过去把小孩从地上抱起来,带着他到楼下去吃了点东西,期间她问了一下小孩这几天怎么过的,小孩窝在她怀里,软软糯糯的事无巨细的交代了一遍      吃完东西孔立青抱着孩子上楼休息,孩子睡在床上始终拉着她的衣角,她不忍心就留在孩子的房间里陪他睡了,其实本来她是想等孩子睡熟以后回主卧去的,她内心里是想和周烨彰谈一谈的,他们从见面后还没说过话,她有主动缓和关系的心理,但可能是越是自卑的人自尊心就越强,换一个人她可能还会有多一些的勇气,但那男人太强大、太高贵了,她还害怕遭遇冷遇和拒绝,就在几番踌躇之下,她最终还是逃避的任由自己睡了过去      吃过早餐孔立青把万翔送上校车,照样去医院上班,医院里似乎没有因为她无故旷工三天而有所反应,她没来上班的这三天医院从病房调了一个医生来带她的班,她回来了人家也没说什么就回了病房      忙碌一天,带着几分急切的心情回到住处,屋子里只有万翔和青姐的身影,周烨彰和阿晨依然不见人影 就是这样的一些留言让我一直的坚持的往下写,生活里让我们快乐的事情其实不多,能让别人有片刻的欢愉我心足矣      这路上走着的两人气氛有点诡异,看着挺和谐的一对,但内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孔立青是完全不想搭理人,而林佩也不知抽的什么风,他也不去招惹孔立青,走在一边心情似乎还不错,嘴角一直呈一个微小的弧度,往上翘起来一点点,越是走到最后他似乎还越轻松,对着空气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吐出一口长气后他的心情似乎更好了,脸上的笑容更是大了一点      孔立青就是个再淡定的人,这一路走来身边忽然多出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人,本来那点低沉带点忧伤的还算平和的心境也被破坏的差不多了,走到医院的大门口她看着林佩似乎还有继续往里跟着的意思,终于忍不住转过身问了他一句:“你有事?”      林佩一扫半月前颓废阴沉的状态,他脸上带着一个平和的笑容,把孔立青上下看了一遍才慢悠悠的开口:“也没什么事,就是刚才正好路过那里顺便下车和你打个招呼      惶惶不安的熬过一天,晚上回到住处,房子里还是只有青姐和万翔,没有什么变化,日子还是要按部就班的过着,夜里伺候完孩子,等一切都收拾完了,孔立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失眠了,辗转反侧间她不禁开始有些怨恨周烨彰,这男人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如若不知道他为她付出的,那她都能守着平和心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可现在这个样子又怎么能让她安心      孔立青看见林佩的脸色不好,忍不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林佩你好好的生活吧,对自己好一点,有些事能放下就放下吧,那对你也是种解脱不是?”      林佩惨白着脸抬头看着她很缓慢的道:“你懂什么?”      孔立青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真是够笨的这又得罪了一个人,林佩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她有些尴尬的收回手,也不好再说什么扭身往台阶下走去,平日里接送她的车子早就在那里等着了,她拉开车门直接就坐了进去      车内光线比较暗,孔立青上车都坐稳了才忽然发现身边还有一个人,她转头看去大吃一惊,是周烨彰,孔立青这一下是被大大的惊着了,但是她做不出什么吃惊的表现,因为男人的状态就想上次他们最后一次一起乘车时的状态重演,只是这次面孔比上次还要冰冷几分,孔立青僵硬着身体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坐在那里不动了      周烨彰一方面在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感到沮丧,另一方面脑子里不断的想起刚才在医院门口看到的那一幕,火气就蹭蹭的往上窜,他此时的心情很矛盾      而被他关在门外的孔立青在最初的那一刻却是被吓得有些发傻,这栋楼里的物业管理实在是很好,备用电源有三条,从来没有发生过停电的事情,这个安全通道她从来没走过,这会天已经快黑了,楼道里是黑漆漆的一片      “男人不喜欢我和林佩在一起,男人吃醋了?周烨彰会吃醋?!”这个瞬间反应过来的思维在孔立青的脑子里,猛然爆出一团绚丽的白光 其实我很可怜的,每天还要吊盐水,我家先生现在防我上网跟防贼似的,我得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才能摸一下电脑,所以请大家原谅了      在爱情里,被爱着的女性总是要多占一些心理优势,孔立青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算镇定,尤其是想到周烨彰竟然在吃醋后,她心底更是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踏实感,对着眼前的人也多了几分自在和放肆,她一脚跨进门内,把手里拿着的包包往周烨彰手里一塞,仰着下巴颇有点女王的气势问:“你把青姐他们打发到哪去了?”      周烨彰被问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本来是把这屋子里的人做了兵分两路的安排的,青姐他今天放了人家一天假,让阿晨带着万翔出去玩,他自己则安排和孔立青单独吃个晚餐,他本来想着两人单独吃个饭把他半个月前不告而别的事情掀过去就算了,谁想竟然闹了这么一出,这会这家里锅净灶冷的连晚饭都没得吃,不过他这人强势冷静惯了,随手把孔立青的包往傍边一放,随意的说了一句:“青姐我让她休息一天,万翔我让阿晨带出去玩了,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孔立青到没太注意周烨彰的态度,知道了万翔的去处后,她也就放心了,对周烨彰提出的去外面吃饭的建议,她也不太感兴趣,这么一个感情转折的时候她不想让外人来打扰,更愿意在家里呆着,她边挽着袖子边往厨房里走,嘴里随便应了周烨彰一句:“还是不要出去了,我来做饭好了      男人本来平和的面孔被孔立青突然的一问些微僵硬了片刻,他垂目看见孔立青一脸担忧的脸色,沉吟了一下还是说:“嗯,是这么回事”      男人圆满了,一阵红浪翻滚,满室的春色      很快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时间进入五月,五月的B城天气已经开始炎热,从冬天走到春天这一段时日,孔立青的心境也犹如季节一样,从长久的冰冻期里终于迎来了炽烈的阳光,她心中的冻土慢慢开始融化,寒冰化成细水,滋养着土壤,她在心里种下了种子,并且已经生根发芽,开出美丽的花朵,她贫瘠荒凉的内心也终于在阳光普照下,开出片片灿烂的花田,在风中摇曳生姿      孔立青现在的生活实在是太过美好,美好的让她甚至让觉得有些不真实,她经历的苦难太多,有时午夜梦回总是会有几分惶恐在心里徘徊,她从小的生活都与幸福美好不沾边,她总是会害怕这样的幸福说不定哪天老天就会收了回去,人在忽然面临幸福的时候也会产生害怕和隐忧的心理,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害怕失去,所以患得患失,当然这些担忧只是孔立青偶一瞬间的心思,没有太影响她目前的生活,只是偶尔胡思乱想的时候会想到一些隐忧,而她唯一能分析的到的隐忧就是林佩这个人的存在,但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在她的生活里出现过了,时间一久她也就慢慢把这点担忧放在了脑后      宴会在市区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他们出门的时候,依然是阿晨跟随做保镖,小万翔自己留在家里有点不乐意,但他不是个胡闹外放的孩子,就是抱怨了一下,让他们早点回来,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下楼坐的是周烨彰长惯坐的凯迪拉克,车里除了司机还有陆续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就在孔立青脑袋一片空白的时候,她放在身侧的手被周烨彰张手包住:“别害怕,这车是防弹的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当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厢里只留下一声车门被大力撞上的袅袅余音”但他的呼叫显然是不起作用,阿晨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说道这里他停顿犹豫了片刻,最后他还是咬了一下牙说了出来:“要是有人找你问话,你坚持住什么也不要说,等我,明白吗?”      孔立青意识到情况的紧迫,她不怪周烨彰这时候离开,只是想着别给他拖后腿,她乖巧的点点头,回道:“我知道,你忙去吧      看着电梯门在面前合拢,孔立青身上后背升起一股冷气,她感到了恐惧      来带走她的两个一男一女的警察手段并不暴力,只是严肃冰冷着一张脸,跟在她身后,医院门口停着一辆吉普式样的警车,看见一个带着手铐被押解出来的女人,瞬间引来了众多人的围观,朝孔立青打开的是吉普车屁股后面的门,显然是经过特殊改装的,车子最后面三分之一的空间与前面隔离开来,中间被有机玻璃和不锈钢条隔断,两边的玻璃上装着铁丝网,一个幽闭禁锢的空间,前后只隔着几公分的距离,但在尊严上却是天差地远的,孔立青本来就脆弱的人生,又一次被迎头重击      孔立青知道她在车里坐了很久,B城是个很大的城市,她在这里生活了多年,但很多地方她还是闹不清楚,车窗外闪过的熟悉的城市主干道让她知道车子至少跨过了半个城区,车内的冷气开得很大,混合着一股皮革的气味,让她阵阵恶心,到最后甚至感觉一阵阵的晕眩,她反胃的厉害,最后车子驶入一个院子里的时候她都没看清院门上挂的招牌是什么      屋内陈设简单,一溜长桌后面三个座椅,离着长桌正前方两米处是一张特殊的椅子,椅子带扶手,扶手上横着一块木板,带合叶的可以拉开,人坐进去后就不能站起来,孔立青被带着坐进那张椅子里,女警把木板上的暗锁锁上,打开了她手上的手铐,然后人就退了出去,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她,更没有跟她说话      屋子里就剩下孔立青一个人,她转头四下看了看,发现这房间比一般的房子要高很多,屋内只有一扇窗户,而且很小,屋内唯一的光亮来源就是那个像气窗一样的小窗户,这里阴暗,憋闷,空气流通不畅,让人感觉压抑,转头间她忽然看见自己正前方的墙上有一个摄像头,摄像头的位置正对着她,她抬着头看了一眼后,把脸埋了下去      一种焦躁恐慌的情绪在孔立青的心理徘徊着,她这一生,言行慎微,吃点亏也都是自己忍了算了的主,她活得小心翼翼从来都没和国家机器扯上过半点关系,她知道她这半个上午受到的待遇是不公正的,两个警察在把她从医院带走的时候没有出示逮捕证,只说她涉及到一个重大的刑事案件就把她用手铐带走了,她不是法盲,她知道她这应该算是传讯,警察没有权利给她戴手铐,但这种事情她是没有地方去说理的,在当时那样的局面,她除了服从,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徒劳对她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照片上是一个躺在一片水泥地面上的死人,灰色的夹克,额头一个弹孔,头部的下方一滩暗红的血迹,一顶太阳帽就落在他脑袋旁边,孔立青认得这个人的穿着和他的半张脸,这人就是昨天晚上对着他们车子开枪的人当时你乘坐的那辆车上有五人,经过我们的调查,车上分别是香港籍商人周烨彰,他的司机,助理,保镖以及他的情妇也就是你孔小姐      孔立青绝望了,下身一片湿热,她知道自己失禁了,反复的煎熬忍耐中,尊严被践踏到了极点,她迎视着女孩鄙视的目光,冰冷的说:“你凭什么鄙视我,你们把人的尊严无耻的践踏到了如此的地步,却还有脸鄙视我,你们把人作践到了如此地步,你就有多干净吗?”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渐渐挺直了萎缩的脊梁,眼神冰冷,语调平稳,说出的话却像带着冰渣一样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孔立青一个人,五月的清晨天气还有一点凉意,她身上的整条裤子已经湿透,粘腻的紧贴在身上潮湿寒冷,她的脚边甚者还积蓄着一滩尿液,一切都那么不堪忍受      外面的日头挂在天空正中央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回进来的只有一个,孔立青认得是昨天那个懒散的警察,他进来时手里端着一个饭盆,嘴里一边吃着一边往里走,眼睛没有看孔立青,还是一派懒散随意的样子      警察还是姿态随意说的含含糊糊:“你目睹了一个枪击案件的重要环节,和犯罪嫌疑人关系密切,知情不报,如果罪证落实是要判包庇罪的      孔立青迎视着他的目光冷冷的道:“你吓唬我      长久的静默,寂静的空间里充斥着警察咀嚼的声音格外的刺耳,孔立青忽然感觉一阵阴影笼罩下来,她睁开眼睛,发现原来警察已经弯下腰,面孔正对着她,她睁眼的瞬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他说:“你还是什么也不知道吗?”      孔立青在和他的对视中没有退缩,她静静的看着他然后慢慢的摇了摇头,她不是在拿自己的爱情来赌孩子的未来,只是相比较起来她更相信周烨彰,男人从来没有辜负过她,她信他,她等他"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五一节快乐      孔立青站在烈日下身体很难受到了,这时她的脑子甚至是僵硬的,表情也是麻木的,她张了张嘴,试着让自己出声然后慢慢的说:“林佩,你有点喜欢我是吧?可你又是妒忌着我的是吧?你不相信人性的美好,你不相信像你我这样其实内心冷漠到了极点的人能真正的爱上一个人,你渴望被爱,可又怀疑人性,你想用这种手段摧毁我的意志,你并不是真正的想从我嘴里得到什么消息,你只是想验证我是会背叛周烨彰的,你是想通过摧毁我的意志来,彻底毁掉我对爱情的信念和我已经得到的爱情他们隔空对视着,这一刻,他们这样的相聚不知道是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还是更远了,男人用力的握紧了一下拳头然后走上前去      周烨彰没有在车外站立多久,很快就转身坐进了车里,周烨彰一坐上车,孔立青马上就倾身过去毫不犹豫的一把抱住他的腰,她把脸埋在他的肚子上,很小声的耐心说道:“别再去招惹他行吗?别理他了,好不?”孔立青这样是女人顾家胆小的天性,她知道林佩是个性格阴冷的人而且他背后势力深厚,和他纠缠很危险,她在替周烨彰担心”了一声,他“嗯”      孔立青这才相信了他,慢慢放松下来,趴在他怀里再也不动了”说完她垂下手,仰头靠回去,闭上眼睛再不说话      他们车子就停在这块楼前活动区的前方,当他们的车子停稳的时候,孔立青往她这边的车窗外望去,正好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萎靡的坐在一张藤椅上,她的心“咯噔”一下,心脏似乎也随之跟着停摆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祝大家节日快乐      车厢里一片静默,孔立青不动,周烨彰也不催她,很久之后,孔立青看着窗外忽然开口问,她的语调轻柔:“烨彰,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见他?”      一旁的周烨彰,一直注意着孔立青的变化,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之前,他先开口说道:“立青,你先看着我”      是的,她没有准备好,这个人打她,骂她,羞辱她给她最多的摧残,可这人却把她养大,在中国人的传统道德观念里,养育之恩大于天,人的感情是多么的纠葛复杂,她恨她,可又不能彻底的去恨他,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刻意的当他不存在,逃避着这种纠葛已经成了习惯      孔立青看着后视镜中那个慢慢缩小的影子,她知道不用自己说什么,周烨彰都会把这人安排好的,至少他会在这里度过他的余生,至于她自己此去经年,或许她将来老了,心态完全豁达之时会有来见他的心情,只是不知道那时候这个人还在不在罢了,她这一生,于父辈的情感,长辈至亲的余荫怕是这辈子注定要残缺的了”男人的誓言铿锵有力      躺在一边的周烨彰不太能完全理解孔立青的心情,他不知道的是,这临睡前的一番话,把孔立青对老太太的恐惧心理就那么深深植进了她的心里      临出门前慌乱的场面到让孔立青收拾起了一些多余的心思,不管前面是龙潭还是虎穴,为了身边这个男人,她始终都是要跟随的      万翔明显比较拿得住劲,虽没坐过飞机但也没东张西望的,乖乖的坐在那里,很沉稳的样子,孔立青坐在靠窗户的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起飞前空姐对安全带和遇险时的处理方法,那样子别提多认真,男人在一边故意没有看她,怕她觉得不好意思      一旁的玛莎,依然处变不惊,脸上的微笑没有退下半分,她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笑着向万翔拍拍手:“周先生的少爷吗?真漂亮,小公子要玛莎抱抱吗?”      万翔被周烨彰抱下车后就已经醒了,这会正睁着眼睛四处看着陌生的环境,小孩刚睡醒情绪不高,扭身躲开玛莎伸给他的双手,抱着周烨彰的脖子也不吭声      周烨彰没先回她的话,他一手抱着万翔一手牵着孔立青走了过去”周烨彰对孔立青说,然后又转头对周宝珠道:“这是孔立青”      “你好周小姐”周烨彰面无表情对话完毕,周宝珠把右手伸到下巴处,来回摩挲着看着周烨彰不知在琢磨什么,然后她又忽然指着周烨彰怀里的万翔问:“你儿子?”   “嗯老太太着力想把宝珠栽培成一个优秀的真正的淑女,从很小就给她请来了各种各样的老师教她,宝珠从小就长的漂亮又聪明听话,一点年纪就会说几国的外语,钢琴,油画各种礼仪都学的有模有样的,本来一切都挺好,要是这样一直下去,宝珠在老太太的□下可真说得长成一个极品      那几年也正是周烨彰最低谷的几年,他和黑道多有牵扯,怕宝珠不懂事把大人的事牵连到她身上,而且那时候宝珠在家里也和老太太闹的不可开交,最后无奈之下只有把才16岁的宝珠送出国念书去了      两人好上后,宝珠的生活渐渐上来正轨,后来还凭着自己的本事考上了一所知名大学的雕塑专业,宝珠好了几年,和家里老太太的关系也趋于缓和,本来周烨彰都对她都放心了,可就是三年前,宝珠又出事了,周烨彰赶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已经住进了疗养院,那个台湾男孩不见了,周烨彰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调查回来的资料显示,也只是情侣间普通的吵架分手,但他知道在外人看来很普通的事情在当事人那里远不止这样,可他从宝珠那里也问不出什么      “好好的住在这里不惹事好吗?”周烨彰的一个侧面对着孔立青,他的表情端正严肃      孔立青也没想着去打扰,她一人吃了顿挺丰富的午餐,然后就去客厅里看电视,香港的电视节目比国内的丰富,是个很好打发时间的事情      吃饱了坐那不动,不一会就有要睡觉的欲望,孔立青半靠在沙发上正在昏昏沉沉之际,忽然听见周烨彰在推着叫她:“立青,醒醒   “就从明天下午开始吧,以后孔小姐每天下午就到我那里去吧”   周烨彰不再坚持,他点了点头说:“也好”   林鸢还是笑着:“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下午再过来接孔小姐      林鸢走出了房子,周烨彰把翘起的腿放了下来,孔立青也保持着刚刚端正的坐姿,两人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里,紧挨着身体一时静默无声”   良久的静默后,周烨彰非常轻微的语调几乎是在耳语的说:“这是我们的家”      周烨彰的声音稍微高了一点:“这里和国内不一样,我怕有时候会照顾不到你”周烨彰温柔的说出这句话,不似在承诺,到似在安慰      两人一直没有对视过,周烨彰望着前方的认真而又缓慢的说道:“周家靠航运起家,在我祖父那一辈经营的很好,但祖父去世的早,我父亲接手的匆忙,二十多年前,又正赶上一次严重的金融危机,周家的祖业几乎被冲垮了,我父亲不得已涉足了黑道,做起了走私生意,虽勉强把家业维持下来了,可却也在最后赔上了我父母的性命,我早些年刚接手的时候也做过见不得光的生意,但这些年也断的干净了,你不要担心      这屋子里楼层挑高,屋外有大片的绿地和绿荫掩映的树木,虽有半室的阳光却也觉得阴凉,孔立青枕在周烨彰的腿上,内心安宁,他们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气氛温馨而美好      孔立青蜷缩在周烨彰的身边,周烨彰摸着她的头发,她的头发有点长了,周烨彰手指摸过她的发梢,用食指卷了一下又放开,像是在不经意的逗弄宠爱着他的宠物      周烨彰对着孔立青一直以来都会心境平和,他喜爱她,心疼她,愿意给她最好的:“把万翔给我做儿子吧?”如此亲密舒缓的环境下,他如是说道”了一声,她知道周烨彰这是在为他们母子谋划,对她总是好的,所以她也很放心      周烨彰摆弄着孔立青的头发稍继续说道:“倒是我这边一给孩子入籍,老太太那里肯定是要有动作的,周家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和外面的孩子教育方式不同,老太太要插手管万翔的话,你要舍得”      “啊?什么意思?”孔立青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事,还真弄不明白了 第41章 五月的香港天气已经炎热,但因为房子设计的原因,屋子里不开空调也很阴凉,孔立青一夜好眠,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似乎听见周烨彰在跟她商量什么事情,她睡得正迷糊随口就答应了,等到日晒三竿的时候她醒过来坐在床上回了十分钟的神才恍然想起,周烨彰早上似乎问了她一句:“愿不愿意做六月的新娘      周宝珠身上还是那件蓝色的褂子,一把长长的卷发被她规矩的盘在脑后,她两只袖子高高卷到手肘处,细白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把雕刀正在跟一块挺大的泥巴相面      其实看着周宝珠在那里雕泥巴是一件挺枯燥的事情,可孔立青看着沉静的周宝珠和在她手下渐渐成形的男人的面孔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挺有意思,两人在地下室一待就是几个小时,中间佣人来叫她们吃午饭,两人谁都不饿就把佣人打发走了      周宝珠喝完水,看了她一眼,把水壶轻轻放回桌上,随手从一边的烟盒拿出一颗烟,点上火,慢条斯理的呼出一口烟雾后才说道:“管他是谁,反正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就是了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静坐,孔立青不知怎么就生出一种沉静恬淡心情,她仰头看着周宝珠的面孔说道:“这是你曾经的恋人?”      周宝珠叼着烟,吊儿郎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漫不经心的说:“谁知道现在是个什么脑满肠肥的样子,不过他以前确实是漂亮的”      周宝珠回头对她笑笑,夹着烟的手朝她挥了挥:“去吧,过两天带你去玩啊      客厅里的林小姐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还有一杯袅袅升烟的热茶,她坐的腰背笔直,自有一种自信落落大方的气质,孔立青离着远远的就跟她招呼:“林小姐,麻烦你等你一下,我上去换件衣服就下来      林鸢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进门就让来领路的服务生叫来预约好的造型师,然后把孔立青交给造型师带走一句废话都没有      衣服拿到手里孔立青才发现林鸢给她选的衣服都是明快色调的,她一直觉得灰暗的色彩比较适合自己的气质,也就有点不明白林鸢为什么要给她选这种白色、黄色为基调的衣服”      林鸢收手,孔立青再往镜子里看去,这会她身上那点和衣服不太合拍的气质没有了,她整个人看起来阳光明媚不少,削薄的短发让她有种干净干练的气质,又不是单纯的阳光明媚,她本身是个沉稳的人,有点矛盾的气质,很是好看      孔立青和林鸢占据了试衣间的一角,两人间的气氛说不好是从属关系还是朋友关系,反正孔立青被林鸢这么不温不火的拿着,总是感觉不太舒服的,就在她觉得别扭的时候,不远处结伴走过来一对女人,她们像是忽然看见林鸢,停在不远处招呼:“林小姐,也逛街啊,真是巧”      孔立青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很喜欢林鸢却又觉得和她相处着别扭了,林鸢漂亮,气质高贵,处变不惊举手投足间总有种从容不迫的淡定,这样的女人是她心里美好女性的化身,她想成为这样的人,却少了些修为,可是这样的林鸢又好像带着一层厚厚的面具,那么的不真实,她想和她有更多的交流可人家不给她机会      孔立青转身之际已经明白这两个女的是一对母女,女孩子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正是青涩的年纪,被打扮的粉粉嫩嫩的,乖巧挽着母亲一只手臂,挑眉巧笑间有种少女无知的娇憨,至于母亲是个五官立体的美女,看不出实际的年纪,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妆容,她们穿着都精致而时尚,母亲的打扮要庄重一些,女儿明显要娇嫩一些”      林鸢脸色不变回答的从容:“倒是有些事情,但还没最后落实现在还看不出个结果来      这点眼力劲孔立青还是有的,她往上赶前了两步主动朝莫太太伸出手:“莫太太,你好,莫小姐,你好      当林鸢终于放过她,孔立青拖沓着脚步回到家里时,时间已经不早了,回到卧室周烨彰早就已经回来了,正顶着半干的头发坐在床上鼓捣着他的笔记本,看样子是在等她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上次更新错了,所以新更新的就放在这一章了 这个文大概还有个五六章就要完结了,最近一直在构思一个古言的文,如果打算写的话这回就一定要字数过半以后再放上来了,到时候还希望能见到大家而且她现在的心思也没在这上面      从孔立青郑重的在他面前坐下,周烨彰就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孔立青的话一出口他先是露出了些微诧异的表情,随后就见他眉头一挑,抬手合上笔记本往旁边一放说:“好的,你说      两人默默的对视片刻,周烨彰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他开口问道:“你到底要问我什么?想好了再说”      周烨彰只有两句话的概括简短而云淡风轻,孔立青大概能猜测出一个久远的故事,大家族里的金童玉女,应该有点青梅竹马的意思,后来男方家里家道中落,女方另择而嫁,虽现在生活如意但内心终有一个没有圆满的梦,就是那么回事,其实早就物是人非了      回头对上男人的微笑:“知道说出自己的要求,有进步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孔立青每日接受林鸢的调|教,林鸢自己有工作从第二天起为了节省时间她就不再来接孔立青,每天下午三点之前孔立青自己坐家里的车到她位于市区的公寓接受礼仪训练      周家位于半山的大宅是真正的豪宅,从大门进去车子还要开一段路,沿途是一览无余的广袤草坪,视野极其开阔远处的青山举目可见,周烨彰那里的庭院和这里比起来就显得逼仄了,车子一路开过去,孔立青离着很远就看见一座占地巨大的三层建筑,造型庄重而华美,全白色的外墙,门前有很高的台阶”      孔立青把他举到眼跟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孩子的头发被修剪成了一个洋气的绅士头,像周烨彰的头发一样边角末梢都被打理到了完美,只是孩子在奔跑中出了汗,额前的碎发都贴在了脑门,万翔笑眯眯的任妈妈看了一会忽然捧着孔立青的脸在她的脸颊出用力的亲了一口发出一声不小的“啵”声”      周烨彰点点头,孔立青看向万翔,万翔已经不小了,青姐抱着他很吃力,他自己从青姐身上滑下来,看着妈妈,孔立青想了一下弯腰对他说:“你先和青姐去,妈妈要去见婆婆,一会来接你好吗?”      小孩乖巧的点点头,大声说道:“我去找阿晨”说完等着孔立青一点头就往门口跑去      周烨彰带着孔立青在主座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佣人很快上上茶水,孔立青正襟危坐,后背不敢像周烨彰一样大刺刺的靠座进去,腰背挺得笔直,身体微微前倾,她记得林鸢跟她说过的,就是心虚也要装出个样子来,今天出门时她想着老人应该都喜欢喜兴的颜色,不敢穿的黑漆漆的特意选了一身浅黄色的洋装,她紧绷着身体又紧张的把身上的衣服拽了拽,生怕出现个褶皱什么的      孔立青在那里摆弄自己的衣服,周烨彰在旁边看着轻轻笑了一下,他那一笑被孔立青看见了,她心里气得不行,这人从早上出门就什么也不提点她,这会还笑她,她心里生气可又不好发作,直到日子过去很久之后,她再回想这日的情景时才明白周烨彰为什么会笑她,而她确实也是好笑的,那时候她太嫩了      两人在小厅里坐了没多久,至少中间的时间还没有久到让孔立青更加的忐忑的地步,小厅的两扇大门被推开了,孔立青第一时间往门口看去,出乎她的意料和想象,她没有看见一个老年宋美琳式样的老人,老人一身雪白的洋装,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胸针,微微有点富态的身材,一头花白的头发,她走路的腿脚不太利索,手里杵着拐杖,青姐走在她身边伸着两只胳膊虚扶着她”      老太太出乎意料的没有为难孔立青,接过茶碗意思的喝了一口,就在她茶水入口之时,周烨彰微俯下身体,有点像在鞠躬的姿态凑到老太太的身前说:“她小时候过的苦,很多规矩她不懂,请您多担待她”了一声,她的精神好像忽然之间虚弱了很多,看着地面抬手朝他们挥了挥:“行了,我累了,你们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哎!熬夜是件辛苦的事情,我现在已经要晕了”      “嗯?”孔立青看着他一脸的莫名”说完他还欣慰的抚摸了一下孔立青的头      孔立青把首饰盒收回来,小心的贴身放好,她收下这枚戒指后从此以后就深藏在保险柜中,终其一生用到它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接下来的日子孔立青着实空闲了一段时间,老太太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万翔在一个周末被接走后就不给她送回来了,她又不太敢大张旗鼓的去接孩子,而且小孩每次打电话回来都是兴高采烈的样子,看样子在周家大宅住的挺开心,她也只能就先暂时这样了      孔立青知道周宝珠在逗她,而且她的话也确实诱惑了她,她虽然没有什么探索精神,但是偌大的一个都市摆在那里,她也确实想去领略一下它的风光,她几乎是没有什么犹豫的对周宝珠笑笑应道:“好      孔立青这辈子没去过什么风月场所,反应慢了半拍,等她觉得不对的时候疑惑的向周宝珠看去,对上的确是她玩笑的眼神,笑眯眯的眼睛里还带着调皮的神色      孔立青不理身边的男人,看着周宝珠道:“宝珠,你这样玩大了      孔立青愣怔在那里,她知道周宝珠说的是歪理,在她的意识里这样的事情是不对,可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她,愣了半天只很没出息的憋出一句:“不行,我要回去”      孔立青刚要起身,却被周宝珠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又按了回去,她把面孔和孔立青凑得极近,轻声的说:“你是怕你男人知道才这么紧张还是怕别的什么?”      孔立青不知道周宝珠为什么要这样,她定定的看着她的半晌后说道:“我不是怕他知道,因为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知道这样是不对的,而且我也不喜欢”      周宝珠也定定的看着孔立青,片刻后她放开压着孔立青肩膀的手,忽然就挺灿烂的一笑,她风情万种的撩拨一下肩膀上的长发,靠回身后的沙发里,抱胸看着孔立青笑着说:“孔立青你挺好的”      周宝珠叹了口气,倾身给自己到了杯酒放到嘴边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别着急了,你男人估计一会就要闯进来了      周烨彰阔步走进来,隔着一张茶几站在他们对面,束腰的西装外套敞开着,他叉着腰大马金刀的站在那里,也不说话,沉着脸来回把坐在沙发上的四个人扫视了一遍,他的目光没有在孔立青身上停留,而是皱着眉头看着周宝珠,屋子里没人敢喘大气,倒是只有周宝珠,抱胸和他对视着一脸的顽劣,片刻之后周烨彰似乎不想和她废话,指着周宝珠道:“陆续,你马上给我把她送到老太太那里去,让老太太看好她不许放她出来      两人坐上车直接回家,一路上周烨彰的脸色都不太好,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也不理人,孔立青有点搞不明白了,他都明知道这是周宝珠的恶作剧了怎么还会这样生气,她几次开口想说点什么,可男人一幅拒绝的姿态把她什么话都堵了回来      孔立青在工人房叫出司机,然后坐车去了市区,孔立青作者去找了林鸢,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去找林鸢,更多的应该是一种直觉,这个时候她需要帮助,而林鸢似乎是她唯一能求助的对象”   林鸢微微呆了一下,然后侧身说:“进来吧”然后就挂了电话,随后她没有停顿的挽袖给孔立青做了一盘意大利面”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林鸢的语气变得没落而悠远起来   林鸢望着窗外的眼神迷离,心思已经跑开,孔立青看着她说了一句真心安慰的话:“其实我很羡慕你的,就连你现在的这种寂寞都让我向往”      林鸢依门望着他们,清淡的笑着说:“不客气”两人转身之际,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等潮水般汹涌的没落之意涌上眼底之前,她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踏上碧绿的草坪,孔立青觉得内心安宁,她没有什么气势但好在够镇静,这里的风景很好,入眼满是葱绿的颜色,因为地理原因这里也不热,日光又很充沛,真是一个很惬意的地方      万翔坐在一张靠椅里,难道他小小的身子坐得周周正正的,穿着雪白的短袖衫,笔挺的小西裤,打理的清爽整齐的西装头,这个天气了脚上却穿着一双软底的休闲小皮鞋,这孩子现在这样少了一份灵动却有了一份整洁的严谨      孔立青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觉得有些陌生,她一直知道万翔是聪明的但他身上的一些特质怕是自己都不知道的      老人巍巍颠颠的走着,用不紧不慢的语速说着严厉的话语:“你要是连亲自来要孩子的勇气都没有,那我也高看你了      进了大屋,自有佣人过来接替了孔立青,她们来到一楼的偏厅,进屋后老太太打发佣人去上茶,自己却走到落地窗前站在那里,孔立青跟着站在她身后      自从孔立青来香港后,只在一次睡的迷糊的时候听周烨彰说过一次结婚的事,但后来也没有什么动作,她自己也没把这件事情看的很迫不及待的,但没想到老太太一插手所有的事情就都变得雷厉风行起来      化妆是个漫长而又复杂的工序,楼下渐渐传来嘈杂的人生和各种杂音,孔立青知道这是客人们都陆续的到了,心里渐渐开始泛起紧张的情绪,而这时候周烨彰却不知在干什么一直不见他的踪影      进来的周烨彰一身很正式的笔挺礼服,穿的倒是很整齐,但脖子上的领结却没系,一根绳子一样耷拉在脖子上,他直直的走过来看见孔立青的那架势也不敢吭声,立在旁边老实的等着”说完也不等她答话拉了她的手就往外走      这屋里最自然的莫过于周烨彰,他拽着孔立青进门后,叉着腰走到屋子中央,对着那几个人指指身后的孔立青说:“我太太,你们打个招呼”      孔立青站在那里没有动,看着这几个人有些发傻,那几个人看着她也是木木的表情没有人有任何动作,周烨彰就站在那里,静默的看着他们,他明显是不太有耐心的等待着他们的动作”      孔立青有点傻乎乎的伸出手和她相握说着:“谢谢”她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后来,孔立青才从周烨彰的嘴里知道了这次会面的具体意义,原来除了陆续是周烨彰的私人助理以外,他们剩下的每一个人都是周烨彰在世界各地生意的代理人,和周烨彰的关系相当于古时候东家和掌柜的关系,而他们这次在这里聚在一起是来认人的,不过孔立青知道看当时的情形那几个人似乎不是完全认同自己的,但是再后来老太太又告诉她,周家的女人只要不再不合适的时候插手男人的事情,他们都会很尊重她的,她这才算是放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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