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7月17号特码大公开一码-2018年第79期六合彩期开什么她闭着眼。  睫!
7月17号特码大公开一码-2018年第79期六合彩期开什么她闭着眼。  睫当前位置首页>公司新闻>7月17号特码大公开一码-2018年第79期六合彩期开什么她闭着眼。  睫内容正文
7月17号特码大公开一码-2018年第79期六合彩期开什么她闭着眼。  睫
发布时间:2018-07-13

”飘儿才慌乱而用力地招手,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停在她身旁,她终于坐上去了,结结巴巴地对司机说了那个本地人人皆知的酒店名字”   “你……你怎么一说到这个,就急呢?烨,你明知道我不是……”   “好了,晚了,你睡吧,我去处理完今天那个复杂的程序再睡一说这个,他就发脾气,或者沉默何况我们几乎没有成功地做过   去洗手间时,林烨看到书房的灯光还亮着,知道飘儿又睡不着了,是在写文章吧,还是在哭泣?而他,竟然不敢走到妻子的身边,给她一句安慰如果说有,那是她自己强行地安顿了自己,在自己的世界中独自飞翔,连忧郁和叹息都要悄悄的,不敢大张旗鼓他关心地问飘儿是不是要转行考研究生啦?飘儿羞红了脸老王好久不见飘儿,还专门到报社看望飘儿,他喜欢这个做事认真而安静的女孩子,经常说飘儿像他出国读书的小女儿这下反倒是老王坐不住了,他扶扶老花镜,摇摇头,便走了”飘儿拍下了这个情景”女人边擦眼泪边说:“我只想要我女儿,别的什么都不要在这种地方工作,是谈不上‘成功的喜悦’的   她们一干人含泪悄悄地退了出去李芳点头,就算不要孩子,他们是不是可以过得更加好一点呢?飘儿说,应该可以的,性的内容还可以有别的方式,我们还是祝福他们吧一起工作这些天中,她见过李芳的雷厉风行,也看过李芳的风情万种在市政府的支持下,这个专题过了妇女节后,还依然在进行,妇联也更加门庭若市飘儿由于有另外的采访任务,就把这个美差交给了李芳许多女人都是这样的,在脆弱的时候,急于找个男人停靠”   “女人脆弱的时候,最容易犯错”   “我相信”王东洋听了便无赖地说:“对啊,要不你可怜可怜我这孤独的单身汉,把我当扶贫对象,让我暂时泡泡,顺便借个地方我放大床?”女同事听了,涨红着脸,拿着文件夹一把劈了过去作为独身女人,如果没有爱情的话,精神上必须要有工作以外的寄托   会议后,肖秘书示意飘儿到办公室等候”   “要是我有官当了,我也剪了它”   “我只是随便说说,老百姓需要一个好的父母官”   “不,一点也不动人,很苦,像这不加糖的咖啡”   飘儿觉察到李芳的反常,小心地问,芳姐你怎么啦?李芳摇头说,没事”   “是的,我喜欢你的聪明和善良本地是著名的侨乡,玲玲的丈夫出国工作两年了,她还在等签证飘儿说,好啦,肉麻,去睡觉吧这一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了林烨不动声色地叫飘儿坐前点,再坐前点,抱紧我,不然会有危险的,这盘山的公路可不是开玩笑的啊反正已经丧失掉爱一个人的能力了,嫁个爱自己的男人有什么不好?年轻的飘儿固执地认为,爱情走出了初恋,便是一生医生很耐心,教我们很多时间安排得很紧耿元说,他非常期待看着掌心,飘儿轻轻地叹息,拿起白色的手提包,便决然地出门了”飘儿才慌乱而用力地招手,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停在她身旁,她终于坐上去了,结结巴巴地对司机说了那个本地人人皆知的酒店名字我就是耿元背后传来耿元温热的呼吸,他把手试探地搭在飘儿的肩头,飘儿闭上了她幽深的眼睛”   耿元默默地看着飘儿纤长秀气的手指在胸前舞动   浴缸里的热水已经溢出来了,飘儿关掉水龙头,躺在浴缸里,拨通了李芳的电话因为他总觉得亏欠着飘儿,这个婚姻,他有点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一整天,飘儿都扎在党史研究室中查阅资料,看一看手表,已经是傍晚6点了   飘儿并无睡意,她耐心地等着林烨醒过来,只是想抱抱他,只是想他也抱抱她,好让他知道,他们之间还是互相需要的,是要相依为命一辈子的   李芳说:“有事进来再说吧”“可是,有时也要看具体情况,不能乱使突然间,王东洋说:“以后那种事你少干,要干也注意方法,其实一查,就可以查到你的,笨蛋!”宝欣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哪种事?”“你少在我面前装,网上那消息是你干的吧   飘儿洗好脸,林烨叫她吃早餐   低头喝牛奶时,她漫不经心地问林烨,“我昨天没乱发酒疯乱说话吧?”林烨说:“怎么没有,可真丑死,哪像个好女人应该有的样子啊早上还嚷着要上班”   “我胃口也不好,粥有没有多做?我来尝尝你的手艺,怎么样?”   “有,有,有,多得是,那是我的荣幸老人心疼地握着玲玲的手说:“孩子啊,难为你了   电话响起,莫主任劈头就问她在哪,等着她的相片配文呢   车厢里,耿元频繁地抽烟不应该想耿元的,她把手指插进头发中,使劲地抓着头皮”林烨说:“工作是写,不工作还是写,你就不觉得烦呀?”   “难道你希望我天天一个人坐在电视机前,转换着摇控器,追着肥皂剧跑?还是希望我天天像你同事的太太一样打麻将?”声音不大,可是林烨听出了飘儿淡淡的幽怨,说:“我不是工作忙吗,没时间陪你睡在松软的床上,林烨看到飘儿辗转反侧,以为她的生理周期到了,每个月,飘儿总是有好几天是这样寝食难安东洋也经常说你好”李芳说:“啊,那大家都聊都聊”宝欣抢不过他,只好嘟着嘴呼气   “你平时搽防晒油吗?”几乎是异口同声,又是一阵轻笑飘儿知道那是宝欣的笔名,这个书名着实让让惊愕,真不愧是80年代的后生的作风啊倒是王东洋,她最近老是想起王东洋的终身大事,好像她的幸福王东洋必须帮她加倍的得到,她才心安似的”   肖秘书欲言又止,站着不走   “这帮人简直太明目张胆了,他以为我霍靖是谁?还有你,怎么到现在也不退回去?跟我这么久,你白跟了么?啊?”说完他把茶杯往地上一摔唔,漂亮是漂亮了,可晒黑了一点哦车里的陈天佑看到李芳的眼睛些红肿,什么也没问,只拍拍她的脸,玩笑地说:“不是小姑娘罗,还乱伤感什么呀”   “陈天佑人挺实在的,把你交给他,我放心   回到报社,宝欣正在和王东洋吵着什么,隐约听到王东洋说什么你别对我的生活指手划脚什么的我今天只是心情不太好,现在没事啦,你看,我都会笑了呢你什么时候买那东西啦?”“不,没,没有,我没有买   李芳说咖啡是嫦娥寂寞的泪滴,而对于飘儿来说,这红色的液体,就是她飘儿自己寂寞的泪滴   可是,就仅仅这个“偶尔”,便足以让众多处于游离状态的灵魂无所适从现在女方主动提出的离婚案越来越多了,女方给男方的书面理由是“性格不和”   林烨正在家里心急如焚地修着他的手提电脑,弄了半天也修不好,检测一下,原来是硬件的问题”“别说好像,到底是不是啊?”“是她   玲玲疑惑地问她:“怎么这样看我?”飘儿直接地说,“我昨晚看见你了,和一个男人,还有一辆黑车   “嗬,你怎么玩世不恭起来了啊?说话幽默了啊,向哪个男人学习的啊?”飘儿没好气地说宝欣一听,连忙笑嘻嘻地说,哪有啦,我是让一个人气的啦,不关工作的事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顾虑太多了助手和孩子他姥姥有时会送来汤水飘儿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你的家挺衬你的”耿元不知道是讽刺,高兴地接话,“是啊,我亲自选材装修的啊,住了好几年了   耿元还有点感慨地说:“人和人真是很不一样啊,我的前妻从来不下厨房,成天只知道美容购物打麻将你帮我看他两三天行不?”   李芳听了,尽管心里恨他的先斩后奏,可是看着小伟那天真期待的笑脸,想到小伟这个没妈疼的孩子,母性的温柔占了上风”   带小伟去幼儿园的途中,小伟忽然说,“李芳阿姨,小伟喜欢和你玩,不喜欢那个花姐姐,她背后可凶了   有人说,每个孩子都是上帝送给人间的天使,母亲的礼物”   小伟非常委屈地,不服气地,小声地叫了声:“叔叔”   “哦,不是生病了就好生菜蚝油捞面,加鸡蛋牛奶   “表姐,是我”   耿元示意飘儿把他扶起坐着,他的头伏在飘儿的肩头的那一瞬间,闻到她的发香,又恍惚了飘儿怔在那儿一动不动   飘儿借着窗外透进房间来的微弱光线,端祥着耿元那张就连睡着都显得严谨的国字脸,良久,轻轻地叹息   林瑛忽然说,我给林烨姐夫打过电话了,他说在你出差,还说……飘儿浅笑着问,说我坏话了吧?林瑛说,姐夫说他很幸福”飘儿听了对他笑笑但她从来没有和他理论过,人是不可能什么都完美的”飘儿说:“烨,与其这样乱试,不如好好看医生去   这个夜里,注定是有梦的”陈天佑也“啵啵”地使劲亲小伟的脸,亲一口就说一声:“唔,儿子啊,老爸也想死你了银灰加浅蓝的不规则花纹,富有民族特色,纯正的羊毛质地,神秘而高贵,李芳爱不释手   王东洋说,姐,这披肩太适合你了,真好看”   王东洋见到李芳听完电话,脸色有点沉郁,关心地问她怎么啦”李芳看着他甜甜地笑”   霍靖在李芳开门下车时,伸过头去,在李芳的脸上亲了一下,说:“我要是下马了,我就带你远走高飞那个家庭主妇被老公和其情妇算计得一分钱也没有,就踢出了家门”   “你和他们有和王东洋这样的感觉吗?”   “没有,王东洋给我的感觉是很强烈的想要拥有他,和他在一起,反正是说不清楚王东洋在电话中焦急地说:“姐你干吗呢?我打了半个小时也打不通你的电话!可急死我了!”李芳说:“没干吗呀,刚才和宝欣聊天呢”   “宝欣?她向你告状吧,小人一个多少个无眠的夜晚,李芳就是这样辗转反侧伴着黑暗度过”“性?”男同事面面相觑,感叹道:“哎,这真是世风日下啊,女人都敢当着咱们男人的面说这种话了”   “可是,这……”   “还记得那次你让我帮你取的策划方案吗?我就是那次看见,并拿走的你知道吗,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我要的是那种被需要的被尊重的感觉就像刚才,你只那么轻轻地拥抱我,我就觉得自己很幸福了也就是说,他真的如飘儿说的那样,不是器官的问题”   那个几小混混放开阿伯,围住飘儿,说:“啊?叶记者?挺标致的娘们嘛,快说,王东洋在哪儿?”   飘儿冷冷地说:“你们干吗?这是报社,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阿伯年纪这么大了,你们这样推他,还算男子汉吗?”   “嗬,还挺有种的啊,还没有哪个娘们敢这样对老子说话呢同事一见他们回来都围上来问情况,王东洋添油加醋吹一通后,示意宝欣到茶水间去直到喝光了酒柜里的酒,飘儿还是没有消息   飘儿想转身拉好衣服,可是耿元阻止了她,说:“你先这样趴着啊,别动,这些瘀伤,如果处理不好,会有疤痕的   他非常担心,飘儿是不是活在家庭暴力中,可是飘儿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再问了   刚刚触摸到她的瘀伤,飘儿抖动了一下,耿元便放轻了力度”   飘儿伸出手环抱着耿元宽大的腰围,扑在他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他只是害怕听到医生会给他最坏的结论,要是那样还不如死了好……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给李芳打了电话”   “我不管你们哪个对与不对,我只想知道飘儿姐在哪,安全不安全”   “我今天轮休,我陪你去吧耿元为难地说,不,不,我不习惯光脚的像是约好似的,大家都没有提起任何尴尬的话题这样想着,心思又回到做菜上去了”   飘儿听了,不禁好笑,说:“好啦,我知道啦,谢谢组织的关怀”飘儿生气地说:“你怎么和全世界的人都说了我离家出走呀?”林烨说:“我没说呀,我只是问他们知道不知道你在哪儿而已这段孽恋,也许是退出他们人生舞台的时候了”耿元回复:“那就好,我回来后一直担心你呢昨晚她交待他不要过问飘儿,还说有的东西过份关心了,对对方就是压力,就是乱揭对方的伤疤,许多时候,关心一个人,是要表现在“默默”这两个字上的”   “嗬,你的意思是说我娶了个野蛮女人?”   “我可没这样说   林烨问在开车的老板:“你怎么不重新选择嫂子呢,我肯定她还爱着你他看着身边的人流车流,有时会想,哪一个行人会是飘儿呢?   林瑛除尽职工作外,不时偷偷观察耿元,发觉他并没有什么异样”耿元说:“好,我们快去买点水果飘儿宿命地等待着,静观其变,大气也不敢出”飘儿说:“谢谢大家了”王东洋说:“你看,又来了,别说谢了行不行啊对李芳说:“芳姐,你看这人,怎么这样粗呀,就会欺负我”   李芳对她说:“欺负得好啊”飘儿说:“宝欣,你的领悟力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低啦?”   这时,王东洋忽然间咳嗽了一下,大喝一声:“服务员,再来给我们上一个清蒸鱼,一个清炒小白菜霍靖想了想说,是啊,棱角太分明了现在老头去了,抚恤金也没有了,可是没有一个儿子肯赡养病弱的她李芳忍着没发火,想到近几天也不忙,决定明天和小玉他们一起到老人村上看看   他并非是个大度的男人,飘儿有时还说他狭隘,但这一次,他超越了自己,说服了自己飘儿倒了杯热水,喝了几口,也准备去超市买菜回家了”林烨说:“这就说定了啊,星期六”   “真不怕?”   “怕了就不是安宝欣,不就是那个吗,王东洋,我知道你采花无数经验丰富,那你就表示表示啊   飘儿一直很喜欢这位面容和善说话谦卑的老人,走过去对她说,阿姨,要不我陪你一块走?吴阿姨说,好咧”   “好呀,在北京就吃不到老婆做的菜啦他就不敢往下说了,其实我一直在等着他向我说真话啊,哪怕这真话很伤人”林烨说:“老婆,在家要想着我,好不好?”飘儿说:“好”林烨说:“真的?”飘儿说:“真的”   “我说这个故事,不是要你让我高兴,而是让你了解我为什么来这儿,了解你一会儿要面对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也让你了解我是下了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够让你坐在我面前”   女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说:“能让我看看你妻子的相片吗?”   “可以的,我手提电脑中有,我开给你看放下电话,王东洋问自己,莫非真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小倩挽着林烨在王府井周围随便地逛着你来的时候要提前说一下不一会,她的手机也响了”   可是,她要怎么面对林烨?   自以为天衣无缝,到最后才发觉原来自己才是傻子   看着飘儿,没有做过亏心事的林烨心虚极了,毕竟,他确实碰过别的女人”   “哦,是这样……”   “飘儿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好吗?”   “好……你说,我听……”   “你是知道的,结婚这几年来,我一直不争气,让你受了许多苦林烨掏出一个牛皮大信封,说:“里面是我这次北京之行的专业检查报告   要是林烨早一些明白这些道理,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他们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一样出门去了随着电视台的的报道,妇联和司法机关相继介入了事件的调查和跟进中,报社当然也不能置身事外妇女与儿童权益的保障与维护,应该是一个艰巨长远而不容忽视的重大问题”   “如果我是一个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没有算是体面的工作的女人,芳姐,你说我会不会更加容易幸福一些呢?”   面对飘儿这个问题,李芳也呆了一下,说:“天哪,我也经常想这个问题啊如果这个时候我不兴致勃勃地支持他,这辈子,他就好不起来了”飘儿看着她的样子,摇头笑着去复印她要用的资料了”林烨说:“晾个衣服也这么多学问每次洗澡你都自己拿内衣的啊”林烨拉着飘儿的手说:“老婆,你真好”   可是林烨却重新坐下来,诚恳地对飘儿说:“飘儿,我知道以前我的态度不好,你主动挨上我时,我不解风情有时还说你……说你淫荡,你当时是不是特恨我?”飘儿想不到林烨会提这个,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潘书收了手机,手按在玻璃上,凉浸浸的,正好熄一下喝了酒后突突乱跳的心脏她对着镜子理了理盘在头上的长卷发,忽然看见玻璃里头有个男人的影子,高高瘦瘦,留着寸长的短发,穿一件炭黑色的西服,正是此间“梅花阁”的主人何谓,便扯起一个笑容,转头迎上去时已是笑容满面   “何先生溜出来了,是逃酒?这可不行,今天我们老总交待过了,不把何先生灌醉,就算我失职不过我这人肚量大,想得开,只要想想曾经有4个亿在我指缝间流过,我也知足了”   潘书故作娇嗲地在座位里扭一下,“何先生耍赖皮,也不说清楚,胡里胡涂就想骗得人家答应”   潘书马上甜甜地说:“谢谢何先生教导,我记住了”   “做自己的朋友?,真新鲜”   潘书含笑说道:“行,我不说了”   何谓面无表情,上前替她拿了两个大纸袋,问:“昨天说好来接你,你就是不信嘴皮子这么溜,是不是唱过滑稽戏?我昨天就说过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看来是要一语成谶了”   潘书想,原来有比我还会胡搅蛮缠的人,我要是斗不过他,我也别混了,媚笑道:“你的身体我才不要,我要的是你的灵魂   何谓叫醒她,两人拿了行李,各自换了票,到了候机室,陈总还没到,潘书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司机,司机说马上就到,她才放心地钻进洗手间去这块地的上一任主人原是打算用来修一个高尔夫球场的,后来没钱了,公司又出了些问题,只好抵押了脚下是红土黄泥,高高低低的,还有纵横交叉的车辙印,低陷处还积着雨水   中午就在他们歇脚的酒店里招待周常两人,点了文昌鸡,野生虾,一条石斑,一条苏眉,海胆、芒果螺,五指山野菜,蒜茸炒的四角豆脚背上的红肿消了一些,指甲上又涂了鲜红的颜色,倒不觉得那么显眼了同音不同字,但我觉得很奇妙身周是苦橙花的香气”   潘书乜着眼睛把手贴在他胸口,“我敢相信吗?你何总何先生多大的身家,跟我不过是调调情”潘书把手收回来,扳着手指头,“我们在一起喝过多少次酒了?数不清了吧?”对酒侍说:“来两杯,我请客”   何谓扶她走稳,“我送你回去吧”   潘书从他肩上往对面看,只见二楼上有人倒了一盆水在垃圾堆上,烟火马上熄了,跟着有人骂起街来每个人都有得到真爱的机会,我要是同意做你的女朋友,就剥夺别人、你、和我自己的机会”   何谓问:“是悲剧?”   “生活就是一出大悲剧流着眼看完了电影,去洗了脸,重新抹了晚霜,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拿起电话拨了何谓的房间以后我回答,只用一个‘喳’字,就完全够用了”   何谓忽然掉转头看她一眼,说:“你说得没错,我怕的就是这个”   “开那么大窗子干嘛?冷死人了”   潘书把脚收起来缩在身子底下,“上海冬天太冷了,我一直想到束河去买间客栈来经营,雇两个工人打扫房间洗床单,然后天天什么都不干,就在院子里晒太阳我走了   患得患失也不知哭了多少时候,哭得喉咙生痛胸口发紧,才止住了我听保姆说她中午的时候还在,吃过饭睡午觉的时候她走的,我是晚上十点来的,那时就没看见她过了一会才觉出他是穿着内衣裤的,她仍然全身绷紧,说:“你要干什么?快出去”关上门洗漱,又说:“到底是哪一天?”   何谓大声说:“星期天早上十点   潘书自从大学毕业到陈氏做事,为了避免闲话,都不告诉同事她和陈总的关系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她知道她辞职是做对了,不管怎么,都要离开陈氏潘书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像是在看什么人华姨给了我什么?我拿了就走,不跟你客气”   陈总看看何谓,何谓也看着他,两人用眼神斗了一阵法,陈总伸出手说:“那么,恭喜你们了我一句也不提起过去,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深更三夜在一起唱歌”   潘书咕咕地笑,“你来历不明,我浪荡成性”   “人家当我是靠关系,我才不要你这个人是聪明面孔笨肚肠,吃亏就吃在这上头这是你的本事,我要学也学不来”赵薇薇说:“哪晓得这只瘟生不上当,马上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了讲好我就走了,回到屋里我舅妈就打电话来骂我,讲瘟先生发火了,我对伊讲,这个赤佬不但是个猪猡,还是个瘟猪猡”   “你又不相亲,要这个经验做啥?”赵薇薇笑她潘书愣了一下,猛然想起那种西服不是普通人的西服,而是检察院的制服怎么把老窖都抬出来了,我一进来看见桌上这瓶酒,就知道有大事不好   何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冷笑一声说:“昨天你们是不是去了陈氏集团?把陈氏的陈总、他的财务总监,还有经理助理都请回你们检察院了?晚上都不放回家,我回到家找不到我老婆,还以为跟人私奔了哄女人高兴,你以为容易吗?”   徐宪民为难地说:“她是老板之一,就算什么问题都跟她没关系,追究起责任来,还是要负责的宪民,你们头头是我爸的朋友,我帮你通通路子,我走上头,你管下头,我们帮卫国这个忙,让他又娶媳妇又过年,过个安定祥和的春节”   徐宪民说:“好,我去安排你懂不懂什么叫老婆?正事谈完,吃饭何谓用舌尖替她湿润,用牙齿咬下爆皮,半搂半抱地拖着她到了车边,打开后车门,两人一起挤进车座上,潘书边呜咽边唤“何谓,何谓”,脸上早就湿了又说:“你住的房子被贴了封条,去我那里吧”   何谓抱住她,“不要走,留下来,我来照顾你”穿上鞋,打开门,离开了何谓的家   第十四章 襻襻头   潘书离开麦克花园,随手拦了辆车坐上去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潘书吓得不敢动,轻声求道:“还我这个学校优秀的人太多,像她这样的一般初中的优等生到了这里,都不算出众下午要见一个客户,那人磨磨叽叽,就是不肯爽快地签字人家一身的紧肉,他全身是骨头他打听“襻襻头”的下落,原来也在同行,只是成了千娇百媚的妖娆女人,男人没人逃得过她的笑靥酒涡   何谓不相信   这一次他不需要再等,他的“襻襻头”几乎是和他一样的急切旁边一只竹书架里放着许多的书,他怕那也是她妈妈的,还是不敢碰”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襻襻头”和何卫国都已经成了回忆,她是他的“书”,他是她的何谓我早说过你会算计我,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潘书从打湿了的睫毛底下看他,才一个早上,他就落了形我给你世上最长久的爱,我认识你多久,就爱了你多久,从来没停止过   潘书别开脸,说:“你不会因为说你一直爱我,就忘了你做过什么?何谓,我那年只得十四岁,我上学早,十四岁就初中毕业了你知道我总是等你的上次没有做完,这次就要补上”   “何谓,没想到我还能跟你聊爱情电影,我以为像你这样的男人不看这种东西我帮你找到一个好男人”   潘书笑说:“怎么会呢?受党教育这么多年,普通话很标准,只是我们在聊天时喜欢讲家乡话5公斤,貌美如花不信问阿潘,脾气好无不良嗜好不信问阿潘”   章正也笑,说:“是啊,年纪都不小了,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把会议室让给检察院办公,派小周还有他手下两个人过去帮忙,让他们早查完早走路也许是觉得生活太无奈,变数太大,个人太渺小,命运太不可捉摸不是摆拍,没有笑得刚刚好的笑容,一切发自内心我叫宋小婵,这是我的两个儿子,一个叫陈卓,一个叫陈越   潘书又说:“回去我们就结婚,我在家里当全职太太,一心一意养宝宝”   “你这次解决了什么问题,我怎么不知道?愿闻其详”   “我故意的”   潘书真的拧着他的耳朵说:“都是你,我只找你算账只要你不炒我,我就帮你一路做下去”赵薇薇笑说   “总经理,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觉得你比我还需要”夏禹可有话要说的大吐特吐苦水一番,说到后头他简直觉得自己好悲哀、好凄惨,三个兄弟都在外头享受生命,只有他在浪费大好光阴——呜……真是有够不公平的!   “禹,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是你自己说愿赌服输的,这能怪我吗?”虞舜不以为然的回道   哼!竟然拿他的话来堵他的嘴,他呸,谁希罕呀,挂断就挂断有什么了不起,他就不相信靠他自己无法摆脱这个困境和恶梦   “我伤你的心?这种没良心的话你也说得出来,明明是你太狠心,完全不顾我的死活,是你逼我的,还有你别再装那什么噬心的声音,一听就知道你在演戏,你以为我会上当吗?我又不是今天才认识你,你真当我是白痴呀!”   夏禹气得想拿起电话来摔,不该打电话给他的,每次都讲得他要爆血管,他的杀伤力等级远比罗雯琪还来得严重她一定是故意的,因为刚刚他凶了她,她马上就回十倍给他,哼!他真是小看了她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对她她是自有打算,不过暂时就这样吧   “好女孩,我看是欧巴桑吧?穿得丑不啦叽活像没钱做衣裳似的,不知情的人看见她,还以为我们皇爵集团请了一个阿妈级的女人当总经理秘书   “母亲,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只是谈到和大哥订婚的玛丽莲娜”夏禹暗叹口气,这真的怨不得他,他也是被逼的,他若不保护自己,极可能就真得坐上‘皇爵集团’总裁的宝座   “玛丽莲娜?你们为什么会提到她呢?”康雅皱起了眉头”康雅优雅的站起身   “不错,夏禹,你也跟着我一起去,必要时我要你一起说服他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康雅狐疑的眸光不解的扫向他慌乱不安的脸庞,他在慌什么?   “我……”夏禹一震,在迎上康雅犀利的眸光后,他不得不吞下所有到喉的话语,然后对她挤出一丝欢喜的笑客   于是三人在洪文德的带领下,坐上一辆等候在机场大门外的劳斯莱斯加长型豪华房车,轿车立刻朝目的地——制片厂扬长而去   第三章   --------------------------------------------------------------------------------   “什么?要我娶玛丽莲娜   “是,母亲,我是听得够明白了   夏禹悚然一惊,身子更是紧挨着沙发边缘,好可怕,火山就要喷出岩浆即将爆发,而且还是两座活火山——一触即发,他不安的东张西望,想寻找一处可以逃离危难的安全地带”康雅心痛虞舜不低头,没理由她这个做母亲的得先低头”康雅不容分说的抛下话,最终她还是放下身段的妥协,只要他点头,她可以当之前的一切全都没发生过,他仍然会是她宝贝的二儿子,而不是那个差点气得她吐血的不孝子”蓦然一个穿着灰色套装,脸上戴着一副深度近视玳瑁色镜框的女子,在看见他们的存在时走了过来”罗雯琪一板一眼的声音,立刻恭敬的响起   “二哥,你是不是终于良心发现要帮我了?”夏禹焦急又心喜的问道”   “罗秘书?她像个鹰犬,我脑筋才动一下就被看穿了,二哥,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夏禹只是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拖着颓丧的脚步往餐厅门口无力的走去   一想到虞舜的提议,他就头痛,瞧她这是什么打扮?真是千年如一日的毫无变化,除了套装还是套装,颜色不是灰色就是黑色,别说真的放下身段去泡她,他光是想就有撞墙的冲动   说来真是不可思议,她不过是一句话就能挑得他怒火燃烧,这等功力实在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甚至就连他故意扯破她的衣服,她也只有刹那的惊愕,然后立刻就恢复惯有的冷静和漠然,不像别的女人遇到事情只会鸡猫子喊叫,她的确是不简单,他心中对她升起一丝敬佩之意   真不愧是“皇爵集团”总裁一手调教出来的私人秘书,她一下子就发觉他的存在有着不会常理的疑问,但,他可是有原因的呀,他不禁暗暗苦笑,都是夏禹没事跑去酒吧买醉,不然此刻他们早已在飞往夏禹号的夜空中   罗雯琪、洛桑闻言均同时一震,特别是洛桑,马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醉死在地毯上的夏禹一下子冲上顶端、一下子又荡到谷底,抽送之间那难以言喻的滋味占领她所有感觉……   “嗯……我好快乐……呀……我不行了……我要死了……啊……”再也无法承受过多的欢愉,她在他狂猛有力的冲刺下达到高潮,飞入云端,看到星星的世界——“等我……甜心……噢……”看着她在身下达到高潮的失魂模样,他在一计威猛的抽插下,射出强而有力的灼热种子”夏禹闻言好开心的猛点头,因为不但可以和她一起洗鸳鸯浴,待会还可以在床上颠鸾倒风,想想就很爽快   “对、对不起,总经理   “该死!”他不禁低咒一声,即使他再怎么厌恶罗雯琪,可她终究是他的私人秘书,如果她真的生病了,那身为上司的他亦该表示一些关心,而他竟轻忽至此,他真是糟糕呀!   懊恼之余,他压根忘记自己先前还恨不得剥她的皮、啃她的骨,甚至希望她能从他眼前消失,这些他通通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自己怎会如此疏忽粗心”夏禹可没时间亦没那耐性等他回过神来,快速地开始下达命令   第八章   --------------------------------------------------------------------------------   挂上电话,夏禹凝目细看这张让他痛下决心要斩断风流过去的柔美容颜,既然挣脱不开家族的沉重负荷,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从痛苦中寻求解脱之道,毕竟最坏亦不过如此,而这四个月来他已然置身炼狱之中   罗雯琪从无边无垠的黑暗中渐渐苏醒,昏沉的脑袋和因久睡而有些不听使唤的身子,让她在醒来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轻微的头痛   “唔……唔……”他想做什么?他不会是想要把她的内裤塞到她嘴巴吧?此一认知让她慌乱的猛摇头   “嘎!”罗雯琪殡闻言吓得冷抽口气,他要娶她?他竟然要娶她?可是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   他并不想用这么激烈决裂的方式对待母亲,可她伤人无情的话语亦让他心寒和心疼罗雯琪,毕竟“皇爵集团”本就不是他考虑之内的物品,他想要的只是一份爱,一个心所爱的女人   “该死的,你给我站住,不准跑,不然被我追到你就惨了!”他忍不住大声怒吼”夏禹一看见唐尧就拉着罗雯琪欣喜的迎上前去结果到夏禹手中的邀请卡印的却是虞舜两个字,现在很显然是有人冒用他们的名字,目的则是将他们四个人集合在一起,但问题是究竟是谁要这么做呢?而他或她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大哥在看见母亲那尊贵犹如女王般高高在上的姿态和神情,八人不禁面面相觑   “嗯,有二、三年没见着你了,你母亲把你教育得很好,她就是你喜欢的女子吗?”桑震伟闻声慈祥的看向骨子里流有他血统的儿子   虽然是私生子,可他对他的爱并未比正统嫡子要来得少,相反的,他以无法给他姓氏觉得愧疚,他一直默默地关心着他的事情,因此在报上看见那则震惊全球的头条新闻后,他便精心策划安排了这一切当年她就不可能会再和他发生关系,因为她发现自己还是深深的爱着他,但不可否认的,她曾经恨过亦怨过他、可每当午夜梦徊,她最想念的人仍然是他   这个她在生命中唯一真正深爱过的男人!   “原谅他们吧,你真正不该原谅的人是我,是我背叛了我们之间的爱情,我是个懦夫,抛不开名利的虚荣、放不下亲情的压力,结果我得到了什么?我失去我深爱的女人,因为我选择做个孝子,虽然我得到凡人所欣羡拥有的一切,金钱、权势和地位,可是我得不到我最想要的爱情和快乐,你希望你这四个儿子得到和我相同的遭遇吗?”   “我——”一针见血的刺进心坎里,康雅无言的说不出话来   “你们别开心得太早,我已经决定把‘皇爵集团’交给你们四兄弟去打理,而我可要开心的和我四位儿媳妇去环游世界   等一切都打点好,若素看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八点   不料这个新来的年轻女孩子却没有流露出嫌苦嫌累嫌脏的颜色来生怕做得不到位,领班检查下来不满意,还要返工,因故要比熟练的服务员用多一半时间   楼上服务员吃饭时候,叫上若素一起,若素一边捶着后腰,一边脱去橡胶手套,将工具间的门关上,同两个女孩子一起进电梯   男人静静听了片刻电话,随后微微蹙眉说,“我知道了,这就来”顿一顿,他浅笑,“应付不来的时候,便多多谈论英国文学,大段引用原文,我保证所有人都会保持微笑,显示自己有高深的文学素养,可是决不会纠缠你太久   镜子里是一个清艳照人的年轻女郎,脸上妆容若有似无,干净清新,一双眼睛被浓密纤长睫毛衬得,如同天上寒星,熠熠生辉,挺直鼻梁,饱满嘴唇,长发悉数绾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洁白颈项,穿一件微露一抹酥   的的确确,有如云泥之别他不由得微微笑,还真是字如其人,沈若素可不正是一个敏感而又自尊心极强的女孩子么?   看着手中的便笺纸,安亦哲伸手取过电话,拨通秘书的电话,然而电话还未接起,他又轻轻挂断你别乱花钱”   若素笑一笑,俯身抱一抱母亲瘦弱的肩膀,“今天酒店有客人举行婚礼,婚礼结束,剩下许多动也未动过一下的糕点,每个当班服务员都拿了一盒   可是现在——现在……   沈妈妈没办法想下去,她承受不了那种无边无际的折磨   “这里面是酸奶冻,隔这么久,应该已经没有那么凉了,妈你尝尝看   若素见妈妈喜欢,便又拿起一颗来,送到母亲嘴边   那个男人站在阴霾的中央,冷冷声音问:   你是怎样认识爱德华?莱曼的?   他都要求你带他去什么景点参观?   他有没有提出比较特殊的要求?   你们交谈的内容是什么?   她被反复逼问到几近崩溃   若素独自在楼层当班,空气中充满寂寞味道   见若素看见她,领班走过来,垂眼张一张还摊在若素手边的小说五十元,足够她吃一个月的早点”若素就此与他道别”   安父与安大哥朝他摇一摇手,算做招呼,安母听见小儿子的声音,总算从鬼哭神嚎的年代戏中抽身片刻,笑眯眯道,“阿二,饿不饿?快点把东西放下,洗手吃饭   连当事人的母亲,都不免好奇   青空之下,又是忙碌的一天   可是这一刻,若素前所未有地迷茫女婿给丈母娘请个钟点工,伺候梳洗吃饭,那还不是毛毛雨?”冯家姆妈说到兴起,肥厚手掌直拍若素后背,若素几乎被拍到内伤,“再说,你文化好,走出比怡丽扎台型多了,还怕找不到好人家?”   若素唯唯诺诺,内心苦笑   “……明晰突发事件时的职责分工、处置原则、程序要求,建立早发现、有预案、快处置的应急反应机制,邀请专家授课,组织实地观摩……就危险品处置等内容进行专题培训,确保万国博览会安全顺畅……”①   安亦哲在会议上再三强调,决不能出现安全纰漏,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他停顿一下,继续开会”   安亦哲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我这里暂时没有什么事,你去忙你的罢,钱秘书“你要给我送钱?”   不是不怀疑的   四年前,监控录象里,那个活泼开朗笑容灿烂的女孩子,审讯室里,蜷缩成一团彷徨无助的女孩子,和眼前这个苍白纤瘦伏低做小的女孩子,重叠交织在一处,让安亦哲喟然   若素想一想,也未尝不好   只是那久久才回来一趟的小冯先生和小冯太太,不是好相与的角色,若素“有幸”见过几次,市侩得教人难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请问有人在吗?”若素提高一点音量,再一次问   二楼一扇窗后,探出一个女孩子年轻红润的俏脸来   “有人有人!请问你找谁?”   女孩子声音脆生生的,十分好听”   若素点头如捣蒜   不过他知道,他不能做得太过明显,否则若素不会接受   “房东给你几天时间?”   “三天   看见若素跑出去,一直坐在门口台阶上,她很想上前劝慰几句   七七耸肩,也与若素道别下班去见母亲有些倦意,这才送她回床上去休息   空虚看见若素,微微颌首,“若素也在?正好麻烦你去叫一声帝玖,过来开会帝编一个人解决三个三明治,那是小菜一碟   “一切正常,她什么都没有多动   帝玖颌首,“再观察一段时间罢人人都八卦   若素再一次感觉到背后有人指指点点,时间已经过去两周   看小安对若素的态度,虽不似恋人间的亲密,然则也不仅仅是朋友间的熟稔   “……小素……”   “妈”   大嫂英杰纳罕,“小二交女朋友了?”   听电话都一副眉花眼笑的样子   安亦军耸肩,“没听他说起过   英生看得目瞪口呆,回来向安家一门活灵活现演绎一遍,“安叔叔,阿二不会是——”   英生没敢往下继续说,他言下之意,安亦哲不会是不喜欢女孩子罢?   英杰听罢,把英生揪到无人之处,好一顿拧   这话是英生说的,很有些道理   这么多年,妈妈一直躺在床上,吃喝拉撒,生活中来来去去,不过是她和爸爸,以及冯家姆妈   嚼得仔细了,便能品出甘薯的味道来   若素妈妈犹豫一下,到底还是说,“小安……我和小素……不能不明不白……继续住在……你这里为了不教帝玖发现她开小差,七七甚至用挂历纸在每本书外头包上封皮,遮掩那赤   “现在有什么问题?”七七比小水略理智些”   小水已经说得很含蓄了   这时候手机响,若素看一眼来电显示:安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是不是?   借来的房子,再大再好,终究是人家的,付再多房租,布置得再合心意,也无法产生归属感   英生便挤眉弄眼地笑,伸手拍安亦哲肩膀   但今天再次听见这把声音,看见这个动作,若素恍然大悟   这时有女子温润的声音传来,“本来就不对,请亦哲吃饭是最起码的赔礼   这样一想,英杰放下手来,倒要教阿二赶紧结婚才是正经   “小素想查什么东西?我帮你找!”小水拍胸-脯,自告奋勇”   一听若素是要烧菜,隔壁埋头偷菜的七七脚下一点,滑着电脑椅挤进来,“小素要什么好吃的?”   小水搜索一下,跳出颇多结果   身后小水七七吃吃咯咯笑到半死   对,再对没有   心里一把声音说,理他做甚?   可是另一把声音说,谁还会给你们母女如此环境?   到最后,若素向现实低头”   “嗯”   若素笑一笑,并不搭腔”      若素回到家里,妈妈躺在床上,一边听绍兴戏,一边便盹着了,连若素进门,也不晓得娼案件……当场抓获□团伙成员九人……据办案人员介绍,该团伙为有组织犯罪,统一安排卖目前他的全副精力,都放在万国博览会在本埠举行的这半年时间,全市的安全保障工作上,而换届选举在博览会后,亦是迫在眉睫见弟弟一副打算出门的样子从楼上下来,黑暗中被电脑屏幕映得反射幽蓝光芒的脸微微一沉   安亦军望着弟弟奔入夜色中的背影,抿一抿刚毅的嘴角,他这个从小不动如山的弟弟,终于有了能让他为之动容的人与事,不知道究竟是好,还是坏?      安亦哲夤夜飞车,赶到自己公寓时,车上还载着英生父亲英老先生的保健医生   方医生拿出听诊器,示意安亦哲将若素身上的被子揭开一点   昏昏沉沉之中,来人仿佛掬一捧甘甜泉水,送到她唇边,清清凉凉,滋润肺腑”那人的声音微微喑哑   有柔软温热的物体,温柔地覆在若素身上,挡去炽烈骄阳,润泽饥饿渴水的皮肤   若素脚步虚浮,要扶着墙,才不至跌倒,慢慢一步一蹭,捱到母亲住的客房伯母,若素,吃早饭罢”   “我去洗脸   她并没有趁他上班未归的时候,带着母亲,一去不回,这教他心情大好   接电话的是小水,听见若素的声音,连珠炮似地问:“小素?你身体好一点没有?你一天不来,我们已经断炊,这边附近饭店的东西,贵得贼死,味道也不过如此,招牌菜还好,有些家常小菜,绝对没有你烧得好吃……”   电话又被七七抢过去,“小素,我想念你做的菠萝油条虾……”   若素笑起来,无论如何,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了妈妈以外,还有人惦记她,总归是让人高兴的一件事   晚饭若素买了一条花鲢,一鱼三吃,鱼头鱼尾烧一锅鱼头豆腐汤,两片鱼肚皮做红烧肚裆,背脊片成薄片,连同黑木耳新鲜春笋,炒一盘糟溜鱼片,并清蒸茄子,凉拌芥末菠菜,四菜一汤   “囡囡想吃?”安亦哲看出她的渴望,笑眯眯问   若素注意到安亦哲低声与司机交谈数句,并递上一只信封,拍拍伊的肩膀,“康师傅,辛苦你了,麻烦您明天下午来再跑一趟见安亦哲并不摆出一副高官出巡,时时要人拎包的样子,也不同他客气,只管往里延请众人   若素听见年轻人操一口带有浓重本地口音的普通话,倍感亲切轮椅推上毛竹小道,有些少颠簸,不过可以忽略不计   水榭里有一圈竹椅,坐在上面,靠着齐胸高的竹栏杆,轻风拂面,有淡淡水腥味儿   中午午餐,便由各人带回来的食材料理而成大哥是大嫂的一贴药”   若素想一想人事经理范的英杰,对上言简意赅的安大哥,觉得难以想象   然而这时看见囡囡被安亦军珍宝般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安家众人用心呵护的样子,若素又觉得,她至少遇见真心爱护她,有能力给她创造更幸福美好生活的安氏一门,未尝不是不幸中的大幸”英杰看一眼若素,见她没有被冒犯的颜色,才继续道,“那边通过中医针灸推拿结合西医水疗,据说康复效果显著   安亦哲叹息,她吃了太多苦,以至于当幸运降临时,反而将信将疑   若素啼笑皆非,站起身来”   顿一顿,他又笑说,“小素你不用有顾虑,反正肥水不落外人田,一样要包出去,不如包给自己人   若素有时会想,其实杂志社即使没有她,也照样运转   若素有时怀疑,倘使她正好有事出去,楼上诸人恰好在会议室开会,偏偏小偷上门,恐怕整间杂志社被洗-劫一空,他们也未必知道”   帝玖只当没听见,越过他,对若素说,“身体要紧,我看小素你瘦得来……有时间不妨和小水她们一起去健身房锻炼锻炼   把他打发得远些,免得他在她身边晃过来,晃过去,看得她心烦意乱,总想学小水踹空虚的样子,也往他胫骨踹上一脚      客厅里,安亦哲正翻开一张副刊,若素看见整版结婚启事:谨于二零一零年五月一日(星期六)晚六时整,于明珠旋转餐厅为犬子区耀祖与谭姝丽小姐举行结婚典礼,谨此敬告亲友……   偌大字体,望过去,一目了然,走过路过,统统不会错过   若素并不羡慕谭姝丽小姐,若素只是怅然”   若素不语 一旦结婚,整个沈家,便都成为压在男方身上的一副重担,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英杰轻笑,“安小二没有告诉你我会打电话过来?” 若素汗笑,原来英氏都爱管安亦哲叫安小二啊 v, Y; w: o; l# _4 ? 首长兴致颇高,以茶代酒,起身致辞,感谢本埠自申请办博成功后,上下一心所做的努力府班子的心血结晶,期间虽然发生不少因此而来的贪 首长微笑,“大家工作辛苦忙碌,今晚就以茶代酒,以茶代酒 思来想去,几番拿起电话,便有这样那样的事情进来,需要他听取批复” 汽车在夜色中调整方向,驶向临江苑” 若素哼一声,“身上臭得要死 两人四目相对,若素先是睡眼朦胧,倏忽意识到孤男寡女,在沙发上过了一夜,眼角一冷,顺势抽回自己手腕,先一步起身进浴室洗漱,然后照顾妈妈去了 这时候小水七七空虚三人已经你争我抢,吃完粽子,打算上楼“卜书记,你找我?” 卜书记笑呵呵地说:“小安,最近工作辛苦了,晚上有没有时间?到我家来吃顿便饭,让你尝尝赵局长的手艺赵局长常常批评我,没有戒烟的恒心和毅力” 他这时已再明白不过,这是卜书记夫妻设的一场相亲宴 恰恰此时,若素的手机响 若素剛打算說她要在家里陪媽媽,若素媽媽已經推一推她,“……去看看……開開眼界……” “你放心,我已經請阿姨明天過來,陪伴伯母” 到得樓下,阿姨推著若素媽媽坐的輪椅,在若素上車前,聲音不大不小地說︰“你們好好玩,晚點回來也不要緊,沈家姆媽我會得照顧的” 安亦哲愣一愣,隨即苦笑,好罷,馬屁拍在馬腿上 教练示意一次只允许一人从风洞口进入,安亦哲拍拍若素肩膀,又指一指风洞上方,“我在上面等你” 安亦哲点点头,将背包挎在肩上,挽住若素手臂,出园,招出租车回到先前停车的停车场,取车回市区吃饭 一路若素闷闷不乐,安亦哲想一想,终是找一间以各色面条著名的山西面馆,停车下去吃面 小水跳起来,嘴里叼着羊角酥,便要来拥抱若素,被空虚一把拦住,“仔细你的油手” 说完又招呼他过去坐,“阿二,许久不见你过来玩,最近一定很忙 一旁大哥大嫂正在努力让囡囡在人人多场合不那么害羞,多多与人交流 老爷子今晚显然志不在棋,走了几步,便撂下棋子,道:“最近你做了桩大事,各路人马,反应很激烈啊” “呵,是她”英老爷子吃掉两颗黑子,“那更要带来让我们见一见,谢谢她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转移众人视线” 英老爷子颌首,“下午有我的旧识打电话过来,说他手里,有一段新闻视频,里头是你和女朋友在博览会园区手牵手接受采访的片段,请示我,是删,还是播 若素上车以后,同七七坐在一处,七七叮嘱若素,“抓好扶手 然而只不过刹那光景,帝玖便放开空虚,伸手将他从黑色胶垫上拉起来,拍一拍他的肩背,“侥幸胜你现在先休息一下,十分钟后我们继续 那西瑟斯的一双桃花眼,便一霎不霎,盯在若素身上 网上说,女人梦见被囚-禁,则预示将要出远门,然而多困难与障碍,最好取消旅行计划 短消息发出去后,若素对妈妈微笑,“妈,爸爸回来了” 若素抿一抿嘴唇,以父亲的脾气,如果知道安亦哲就是当年逮捕她的人之一,哪怕一家三口露宿街头,也不肯与安亦哲住在同一屋檐下罢? “不晓得伯父都喜欢些什么?我下班去买 若素深吸一口气,“我爸喜欢吃老广东的鸭舌头,小绍兴的白斩鸡,杏花楼的蜜制叉烧……还有大富贵的三鲜小馄饨 她每说一样,那边安亦哲运笔如飞记下来的同时,心中不由苦笑,都是浑身不搭界的去处,想将她说的每一样都买到,并非不能,只是看起来要兵分几路了” 若素在厨房里,将安亦哲带回来的外卖装盘,端出来摆到饭桌上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已经十分融洽”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安某人伸手摸摸若素头顶,“我又不打算隐婚,他宣传便宣传,要的就是他到处宣传” 卜书记一道站起身来,送安亦哲走出办公室,一边拍他肩膀,“有时间带新娘子过来吃饭,赵局长跟我说过好几次,小安你最懂美食,是她的知音 只是今晨上班途中,她一路都用右手捏住左手,生怕掉在路上 小水突然放开若素,与空虚拍掌,“骗你的,若素!” “小素脸上表情真精彩 楼上帝玖淡哼一声,“小素结婚了?那么,我们今天下班以后,到健身房加练一场,作为庆祝罢 “我们周五晚上,去老爷子家吃饭罢 荷兰总领事馆招待酒会,设在五星级酒店行政楼,下车后步行少少路程,便是行政楼正门,门前有穿全黑西装保安,眼神犀利警惕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惊世骇俗的,在这里等我! 这时招待酒会司仪上台,请众人安静,奏两国国歌,然后请出总领事文森特•奥兰治•威廉海姆先生致辞 若果说四年前沈若素给他的印象,是活泼开朗的可爱,那么四年后的今天,若素已是经历过苦难琢磨而成的淡然美丽 那西瑟斯似看懂若素内心,勾唇微笑,“大把女明星等着上位,她背后若一直有人肯撑腰,倒也罢了” 49她的羞恨,他的纵容 安亦哲横抱着若素,走进电梯 安亦哲双手齐齐撑住浴缸边沿,正视自己在若素身边,警惕性直线下降的事实可惜,若素并不合作,双腿拧来拧去,十分抗拒我怕我有一日,终于忍不住心底里的恨,再也维持不住微笑的假面具   父亲最终抵不过母亲撒娇发嗲,只得妥协,“你想做什么生意?”   母亲便揉身在父亲怀里,“我想投资旅行社   他十分文艺地想,原来,这就是一眼定终生罢” 我扬睫看你,你笑得不知多灿烂,“我经常打架” 你说这话时,一副十分无谓模样” “我猜也是 我对你的女朋友,十分疏离 女孩子敏感,对你说,余文深不喜欢我 可是,我知道,我对你的喜欢,已经成爱   她一路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前走,没发现后头跟着两个行迹可疑的人“卓翎,我劝你最好认命,因为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如果要怪,就怪你哥哥卓越不好,他不该来招惹我妹妹,更不该无情地将她抛弃,害她伤心欲绝“你误会了!其实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远藤崇史停下脚步,回头审视欲言又止的她,心底同时发出惊讶地赞叹   她万分肯定,她绝对无法靠自己的力量逃出这里!   光是一个上午走过的地方,同样的拉门就有几百扇,更别提走廊、房间有多少,弯弯曲曲的构造与格局,宛如一个大型的地上蚂蚁窝;错综复杂的路线她根本记不住,哪一条才是通往大门的正确出路   三天前,她曾试着拨电话给远在维也纳的卓翎,可惜电话总是拨不出去,后来她才知道,这里对外的电话一律得由总机转接,要说出正确的密码,总机才会帮她转拨   “走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完全忘了自己该挣扎”远藤崇史拿起一份日文报纸阅读,不再理会她的苦苦哀求   她情不自禁呻吟出声,声声娇吟宛如一剂强力的催情药,迅速点燃他的情欲,灼烈的激情像浇了汽油的火堆,剧烈燃烧起来   “帮主,我们到……到了   她的下腹有种奇异的空虚感,似乎等着他来填补……   “你想要吗?”   “想要……什么?”   “想要我满足你“等等!我不——”   还来不及发出反悔的呼声,他已然用力一挺,硕大的欲望瞬间滑入她体内,又热又硬的坚挺占满她紧密的通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卓翎人在哪里?   “这么晚了,你坐在这里做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她吓了一跳,立刻跳起来   “说谎的小骗子!”他分开她的双腿,让她跨坐在他腿上面对他   “起来!换衣服,我们要出去   “慢着——”远藤崇史喊住她,怒声问”   “你这是在挑战我的耐性?”他额上的青筋缓缓跳动她们神色不善地打量她,似乎想找机会拔光她的头发、划花她的脸   衣如泠听不懂日文,但基于礼貌,还是以国际语言微笑回应   “我不是日本人,是台湾人,我不会说日文,所以……恐怕没办法接受你的好意……”她立刻抽回手,以中文夹杂英文向他说明她下床走到窗前,打开紧闭的窗户,任由冰冷的寒风吹拂她的脸颊,似乎这样就能让悲伤随风而逝   “姓卓?”女孩的脸色瞬间刷白,低头喃喃说道”   远藤晴子向前跑了几步,突然回头说:“对了!有没有人说过,你和你哥哥长得一点也不像?我很难想象,像他那种高头大马的男人,会有你这种秀气小巧的妹妹衣如泠接到她偷偷打来的手势,立刻听从她的指示,从疏于防守的后门跑出去   “不要了,我有点累“哼!我可是帮主身边最重要的人,他根本不能没有我,只要一分钟没看见我.他就会急着到处找人,不像某些人——就算十天半个月没见到一面,帮主恐怕也不会在乎   她掀开盒盖,盒子里的银色礼服虽然性感,但还不算太曝露,至少比上次那件黑色礼服保守多了   她今年不过二十三岁,却已阅人无数   “你……你们怎么会在一起?”衣如泠诧异极了,这两个几乎是不可能凑在一起的人,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这里?   “因为我们都恨你和远藤崇史那负心的男人,所以我们打算送你们一程,让你们一块儿下地狱去享福”衣如泠试着和她讲理   “好了,够了!”松岛露娜拿回电话,得意地问,“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我会准时到达,你最好不要伤害卓翎,否则就算把世界翻过来,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恭候大驾!”松岛露娜冷笑着切断通讯,朝那两个男人下令“你自由了   “你说什么?”他耳尖地听到她的喃喃自语   他很快的接过主导权,诱哄她张开嘴,任他恣意吮吻   远藤崇史完全不能接受,他瞪着微微颤抖的衣如泠,愤怒地咆哮怒吼“如果在你这样耍弄我之后,我还原谅你,那我就是世纪大白痴!一个人一生只能做一次蠢事,我被你骗过一次,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让你再骗我第二次吗?不过——”   他故意以轻蔑的态度说:“你是个高明的荡妇,而我正好需要一个暖床的情妇,所以我决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好满足我在床上所有的需求!”   “不——你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这么说,你不可以这么说……”她急促地摇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通过大得吓人的庭院,进入屋内,卓翎就听到一阵悠扬的小提琴乐声传来   “如泠!”卓翎仿佛半辈子没见到她,含着泪直奔向她   “你怎么会到日本来?寒假应该快结束了吧?”   “还说呢!我从埃及旅行一趟回来,就听说你失踪了,我急得要命,没想到你被那个可恨的男人绑来了!”   “卓翎……”   “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你是心甘情愿留下来的,这是真的吗?”   卓翎的手指向站在她们后头的霸道男子,衣如泠回头一看,才发现他也在   比起他以前逼她穿的礼服,这件事衣服保守得足以获得乖宝宝奖章,他居然有脸说它太暴露?   他可能也觉得自己站不住脚,不自在的低嚷道:“反正以后别穿就是了!”   “哈哈!远藤帮主,真是恭喜恭喜!”一位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走过来,朝他拱手祝贺   “哪里!舍妹出阁,刁帮主百忙之中拨冗前来,远藤深感荣幸   刁雄哈哈笑道:“小女已届适婚之年,却一直没有合意的对象,她素闻远藤帮主卓尔出众、器度不凡,对你仰慕已久,如果黑木帮能和青木帮结为亲家,对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将会有很大的助益不过远藤住不惯别人的地方,这点还请刁帮主见谅衣如泠这个碍事的电灯泡也要去?   她忍下厌恶与不耐,强笑着说:“那就由我擅自作主安排了“没关系,月底之前我会带你回日本,正好赶上一年一度的花季   “这件衣服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将你的肤色、气质、身材完全衬托出来,我想不出有谁能穿这件衣服,像你穿起来这么好看”她是单纯了点,但她并不是白痴,他和刁莉的斗法已经从台下浮到台面上,她想不发现都难”   “不会又要在这里吧?”她低声哀嚎   “真的?我要当姑姑了?”远藤晴子开心地拉着她问“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好面子的男人?哈哈哈……”   她笑得肚子好痛,可是偏偏停不下来,卓越伸出宽厚的大掌,爱怜地替她按摩酸疼的腹部,却也忍不住嘴边的笑意“医生说这可能是‘纵欲过度’引起的暂时现象,只要好好调养一阵子,减少房事的次数,很快就能恢复生育能力”   纵欲过度?   衣如泠一听,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我——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与全世界的皇族一般,他们重视的继承人迟迟未出现,在国家未来的考量之下,克里斯泰再娶苏菲娜,一位俄国得伯爵么女—而她,也就是休瓦的母亲   看来她也打算回家了,他不打算理会她,继续吃力的迈开步伐,但他的眼角却不经意的发现那颗红球竟朝着他的方向而来   “爸爸!”她的小手指着休瓦”   “这样也好   休瓦熟练的将壁炉的火给生起,室内的温度立刻回升   一进到客厅,他立刻呆愣在原地,电视萤幕上两具交叠的身躯正发出急促的呼吸   “该死的早熟孩子”她将汤匙丢掉”保罗手中捏着帽子,带着歉意的笑容站在门囗,“衷心希望没有打扰你   他弄好咖啡,郤发现那个女人还没下楼,他好奇的爬上楼,就见她一动也不动的坐在床上,轻抚着蒂蒂红通通的脸颊   “休瓦?!”她对他点点头,“我觉得你有点眼熟   紧抱着蒂蒂,萝伦激动得落泪,“我好担心你,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再四处乱跑了“我看,我们彼此都需要它   他坐了下来,烦人的蒂蒂小鬼又爬到他的腿上   杰克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下车去看看,他拉紧大衣,山上的温度低得可以冻死人,他缩着脖子走向那辆蓝色的车”杰克一上车,立刻表示,“我打电话叫人来拖车,不过可能还要再等三、四个钟头才会有拖车上来”他看着车后的蓝色老爷车,“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身上的钱连生活都有问题,车子又坏了,她没有多余的钱可以修理   她并不想再给这个高贵又英俊的男人添加任何麻烦   萝伦瞄了眼车子,其实,她也很想再看那个英俊的男人一面,这辈子她还没见过这么俊美又好心的男人,但不用别人提醒,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对他存有非份之想”丢下这句话,休瓦打算将车门给掩上她从小就很爱哭,但为了这份工作,她会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她分期付款的条件,郤被馆长一口回绝,所以现在经济的重担还是在她的肩头上”   “士德?!”他皱眉诅咒了一声,接起一旁的电话,说没几句,便将电话给挂上   “王子,你不能在这里睡着,会着凉的”   “你该明白,偷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但听渥斯表示,渥斯根本无意再娶第二位妻子   “是……是的   “我……”萝伦不由得语塞,“请你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怕我,为什么?”   “我没有!”她飞快的摇摇头   她忍不住颤抖,心中担心她只是他在心情不好时的一个玩具,但她却无法开口拒绝,因为她也渴望被他拥抱的滋味”   这样的招呼方式几乎使她惊惶失措,他对待她的模样,就好像她是个上流社会的淑女似的          ☆        ☆        ☆   “王子,刚才那通电话是国王打来的   她怀疑自己听错,于是走到浴室旁,轻敲了下门,“休瓦,你叫我吗?”   “进来!”   确定他真的在叫她后,她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烟雾弥漫的浴室,小心翼翼的在被蒸气覆盖的地板上走着,看着躺在大理石浴缸里的他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了   “你在纽曼面前称我为休瓦先生”休瓦直视着她的眼眸,多希望她能给自己多一些自信,他热爱她的娇弱,但他还是希望她能对自己有信心,这对她的未来才会有所助益   “要我回格罗?!”   纽曼点点头   纽曼有些莫名其妙的愣在当场,“你可不要在这个时候才告诉我,我和士德他们是在自作聪明吧?”   冷淡的瞄了纽曼一眼,休瓦没有给他任何回答,“我现在倒比较好奇你最近在英国的生活”   “若要我说,我会说—我在关心你   休瓦直视着她,看到她眼底的恐惧,他缓缓的松开她的手,退了一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若是我理会我父亲,我第一件事就是直奔皇宫见他,而不是来这里   “渥斯,你给我站住   “我会派人着手下去办理”压下自己的脾气,休瓦表示道”   “这只是你自己一相情愿的看法,”他嘲弄的看着克里斯泰的眼眸,“没人会任你摆布的   “我再认真不过了   “波霸餐厅吗?”艾尔露出小生怕怕的表情,“我不去   “不是我!”士德连忙与这件事画清界线”   “你今天找找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休瓦问道   她再次将目光移到海面上,马蹄声由远而近,最后竟停在她的身后,她好奇的微转过身……   “你好!”对方英挺的坐在马上说道   “是的!我只是来打扫房子   萝伦看着莫尔顿远去,她低喃的问道:“他是什么意思?”   “不用理曾他   她下意识的走向他,但她的动作却被士德制止”士德意有所指的要她看看站在休瓦身旁的女人,她穿着高雅的白色细肩带礼服,金发整齐的盘在头顶,脖子上戴着一条美丽的钻石项链,此刻她正侧着头,眨着迷人的蓝眸看向休瓦”萝伦摇头拒绝,“你只要派人送我回去就好了”她淡淡的说道   “不用了”休瓦对她大吼,几个大步来到她的面前,“我很有钱,我不要钱   “那只是小伤   “葛萝伦,”萝伦轻声的说道,“有人通知我来这里   蒂蒂一点也不知道手中物品的危险,不愿意松手,最后竟然不甘愿的放声大哭   “叫他们进来!”克里斯泰说”   “在回答之前,你最好三思,”他瞄了眼自己的父亲,“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她将支票放在桌上她真不知道休瓦在想些什么?   萝伦用完早餐之后,决定去找蒂蒂,小女孩已经野了一个早上,该是叫她回来的时候   “蒂蒂!”她唤了一声,穿梭在小迷宫之中”   “我不去!”若让休瓦知道这一切都是士德所做,他一定会心碎的,萝伦不假思索的转身便跑”他轻轻一推,便将她推进车子里,他跟着坐上来,车子直驱机场”   “是啊!”看到她,萝伦才露出最近十分少见的笑容,“这一切都是拜你们所赐   须臾,渥斯与莎尔贝在门房的带领下出现在莫尔顿的面前”莫尔顿一笑   “你摇头?!”她坐了下来,不解的问,“你是什么意思?”   “还不是我们介入的时候   渥斯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楼梯传来杂沓的脚步声,莫尔顿耸耸肩,“不用走了!他来了你让开,我不会杀他,我只是想教训他   这不是莫尔顿的城堡,她身处的陌生环境令她开始紧张,这一阵子,她似乎总在紧绷得情绪中度过   她先是难以置信,然后用力的将门拉开   “妈妈!”蒂蒂最先奔向她的怀抱   他将她打横的抱起,坐在沙发上,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不发一言,只是温柔的看着她,轻抚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的情绪回稳”他以他的性命许下这个承诺,“我将会成为格罗的继承人,而你将成为我的王子妃,也将是未来的皇后,我们的孩子将会成为未来的国王”   “才不是……”   “王子妃,”央华上校的口气透露着一丝焦急,“王子要你立刻下去,不然他要你……后果自己负责   休瓦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其实当看到萝伦和她肚里的孩子一切安好之时,他便已经原谅了一切,只不过他还是认为该给这两个弟弟一丁点的良心谴责,过一阵子,他自然会出面与他们坦诚的谈谈   几个皇家侍卫看到直闯皇宫的两人,想拦住他们却徒劳无功,因为休瓦的表情实在很可怕就算看了那么多故事,她仍不知道该怎么写出自己的故事;更可怕的是,她总是写着写着就离题了,就像现在这本,一开始她只打算要写一个江湖大侠和宰相千金的故事,但是写到了二十三万字,大侠和千金之间还没有来电」罗浩元低下头,不敢和她对望是应该去看看工作环境,回头才能跟姐姐说,免得她担心可是现在……她摇着头,身体向后退得更快了;就在她要转身逃跑的时候,罗均腾一把抓住她」罗均腾一把将刘雨拉出机舱   「主人的岛屿」罗均腾鞠了个躬,出门前瞪了刘雨一眼,仿佛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刘雨吞了口口水他暗暗的松了口气,还好,这丫头总算没有一进来就被肢解   「吃   「谢、谢谢   罗浩元连忙将止血药送过去,直到妥当处理刘雨的伤口,南宫成才漫不经心地用碘酒消毒自己的手在看到空无一物的床头柜时,刘雨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打个电话给姐姐,天!姐姐会急疯的」   随着他的视线,刘雨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缠着绷带,她这才感到丝微的疼痛   「那妳哭什么?」   「我、我……」她结巴着,怎么也说不出是因为丢脸你相信我,我什么也不会说出去」既然买东西的时候逃不了,那就只有换地方了」   「走开!」罗均腾喝道,「南宫先生已经回绝了,不要再来纠缠   闻言,刘雨却差点休克   「我让你们来请南宫先生,怎么动起手了?」他说着,从轮椅上站起来」   「来晚?」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罗浩元走过来,「若不是我提醒,你们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出现?」   「哪里、哪里」他从没有在意过病人的感受,明明可以直接动手术的,却因为她的反对而一再延迟」   「好好好,没有、没有,你说没有就没有」她撇了撇嘴这么多天下来,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洗澡方式,开始她还抗争过,说自己可以洗,脖子上的伤也好了,完全不用他帮忙,但无论她怎么说,他都不为所动   陷入自艾自怨的刘雨,完全没有注意到南宫成那跟平时不同的眼眸」   「哼!」枉费她以前还对他有几分好感,谁知道就他最奸猾哼!天天被这帮人欺负得死死的,今天终于可以稍稍出口恶气了」   「不要这么说嘛,只要妳同意让主人检查,不管是什么病,都能治好的   所以,整个晚上,刘雨都拼命挤着微笑,生怕自己哪里不小心惹毛了南宫成;平时惹毛他没关系,今天可不行」   听到这么简短的介绍,她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一下,「那你的工作呢?」   「我没有工作」   「不要再提什么?」她勾着他的脖子,尽可能的回忆着电影中的妖娆女子是如何调情她收回手,尴尬的笑着,就要向后退,他的手却紧紧的抓着她   「不要再哭了她大剌剌地找来刘家的管家,告诉池自己有事要出去一趟   「好吧好吧,研究研究   梁彬笑了笑,「说吧,南宫兄,你说清楚了,我们才好找人啊」梁彬想了想,「你是对刘雨的哪儿感兴趣呢?如果按你说的,你感兴趣就是有病,那么如果你对她的头感兴趣那就是她的头有病,对脚感兴趣则是脚有病   梁彬投降似的举起手,「好,不说就不说」   「这样啊现在重复寻人启事……」   两人呆呆的听着播音员不停的重复着,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楼梯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梁彬看了下表,「宾果!七分二十三秒   就是这样,就是要像现在这样,他的心才不会那么痛,他的神经才舒缓过来,他身体里的血液和细胞才不再因痛苦而呻吟虽然他很好奇两人最后的发展,但谁让他没这个命呢!   「我要结婚说完后,他立刻关掉水龙头,用浴巾将她包住,抱出浴室」   「我会代为转达的   「你、你不和人家打个招呼吗?」   「不用」   刘雨用手肘顶了顶南宫成,希望他随便说点什么,省得刘芊芊尴尬;但他只是板着一张脸,神情木然的看着前方,搂着她的胳膊却像铁臂似的   「不为什么,那为什么不准?」   「不准就是不准   刘雨立刻后退一步,他又进了一步,她又后退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他知道不能让她离开,绝对不能」见他露出狐疑的神色,梁彬又道:「别忘了,我一开始就骗过她一个我看不出是什么病的病人,这是我对她下的结论毕竟,两人的情况和别人不太一样   看着眼前的美食,她时时刻刻担心会不会从哪儿又蹦出一束花,或者再出现什么布幔之类的   刘雨拿着玫瑰,实在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   「电视?」她鹦鹉学话似的重复.她什么时候上电视了?   「对啊,就是那个寻人启示嘛   这次,不用等半个小时,不过五分钟,远处的天空就爆裂开一个硕大的花朵,五颜六色的光雨消失后,一个刺眼的红字出现了——刘」   刘雨抬起眼,只见灯光中的南宫成面无表情,但眼里却带着笑意明明他早就不顾她的意愿开始准备婚礼了,后来又用几乎是强迫的方式让她说爱他,那她怎么会生出被求婚的感觉呢?难道她真的有被虐倾向?   但是没等她想清楚,婚礼的日期就到了   「为什么?刘小姐为什么不愿意和南宫先生结婚?」   「他、他不爱我……」她小声道」   「好吧,如果真的是因为病,那南宫先生应该不会嫉妒是吧」   「这……」刘雨犹豫着   嘶的一声,她身上的衣服被撕扯了下来他爱她、她也爱他、他们结婚了,她永远是他的了;但她竟然还要姐姐?   「我要姐姐,你要帮我找到姐姐!」   「我们结婚了   虽然这样想着,但她的挣扎却越来越无力所以,不要再为我担心了,好好的和爱妳的人生活吧 她拎了垃圾下车,回头跟他拜拜,顺手取走他刚点上的烟,一路自在的吐着烟圈 他没有动她,只是变本加厉的打压她,指示LINDA分配给她旁人碰都不愿碰的CASE,项目不大客户却极其难搞,复杂烦琐,反复无常 她休学了,跑去美国找袁帅,他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他才是她哥哥 袁帅出身将门世家 朋友们都替她不值,除了帅点,他还有什么啊 真的怕极了自己内心里还有任何怨恨与阴骛,幸好一切都过去了 “她跟了我6年,可我还是狠下心让她滚了,你知道为什么?”他口中呼出的热气扫过她的嘴唇,她开始颤抖,手脚冰冷 他的英文名字是Zeus,Juno是古神话里Zeus的妹妹和妻子”他忽然顿住,视线在她身后徘徊 “HIDU,Juno周末还在忙?” “是啊,有点事情跟Juno讲,好巧” “那你们继续,不打扰了,DU有空一起打球啊” “好啊,就怕你太忙” “我朋友还在等,先走了,Juno到时候和你老板一起来玩啊”他熟稔的拍了下DU的肩膀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咖啡,付钱离开“Zeus,也住这里?” “是啊” “你们是很熟?” 她笑出来“是啊,我们是老乡呢” “真巧” 她耸耸肩不置可否的笑着,这年头,人人都在演戏,不修炼到影帝影后水平他们能混到现在? “你有没有其他联系方式?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总不能一直这样傻等吧?” “没有,我会尽快申请一支新的电话做备用”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抚摩她的脸,她迅速挪开对不起,对不起” “ “你坚定不如我坚挺,来吧!”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七章 故人 伴随落架收起的轰鸣声,新机场从脚下消失,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随着飞机的震颤掠过海洋,穿透云层,她闭上眼睛,揉揉额角,折腾了一晚上,真是累啊糖一包,果一包,外婆买条鱼来烧”他递给她几份履历“还有名额吗?不是去年已经招了几个吗?” “内地建分行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必须要赶快培养人手,多储备些人才总不是坏事” “明白” “上批人在新加坡的Training已经结束,很快会过来你这边,该怎么做你看着办,帮不了咱们的也别落在别人手里 她气疯了,这是个阴谋! SALLY暧昧的冲她眨眨眼睛,她想推开他,被他紧紧环住,她想了想,真是跟他纠缠不清了,算了,又没怎么样,就这样吧 但她还是照了,在DU和SALLY的左右夹攻之下,她第一次在家的正门口拍下一张照片” “别给她开脱,我自己的孙女什么品性我清楚,对了,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知道了,找个时间赶快办了吧,别什么都听她的” “是,首长” 江父笑着上前,“还叫首长?叫爷爷吧” “啊?” “ 她心含愧疚,她只想用Juno的身份站在袁帅身后,帮他实现他的雄心壮志 她拒绝了,她不想闲下来,只有工作才能让她充实,让她觉得自己是这个社会中的一份子 “什么想法?”他看着她“你还坐这里干吗?赶快订机票去北京啊,晚了连高干丑女都没了” “你还真是个人才,敢逼自己老板去施美男计?” “我代表MH未来中国分行的同仁感谢您,这是荣誉啊,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本献身的” “敬谢不敏!好了,说正事,看来我们也要加快动作了她煮了碗面给自己,想想已经4天没跟他说过话了,借这个机会发泄一下? 她恶毒的笑着拨通他的私人电话,想了N声,他才接,背景一片喧闹 “怎么了?”她下意识去遮自己的脖子“你从来都不在公司穿这么,这么女人的衣服” “八婆,要开会了”她尴尬挥手 “你跟Jay,你们 袁帅摸摸她的头发,转头离开,她似乎听见他说对不起她想要爱,真正的爱纯粹的爱JAY跟我说你是她女朋友,因为误会才分手的需要修改的部分我已经标明 棋子的话 众亲啊偶休假结束,明天正式回公司上班,更新速度不可能像之前一个月那么快拉. 松子负责改文,她会尽量把故事改顺些.偶只顾写,有些乱,呵呵大家也看出来了吧,谢谢你们的支持哦,这么糙的文真对不住大家了.....偶会继续努力的写啊写,虐啊虐不管多少努力更新.... 预告一下接下来是尹哲和DU的天下,开始虐虐偶家帅哥. 大家有建议只管说,毕竟这个文是我们共同打造的另一段人生. 共勉啊! 加油!加油!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章 尹哲的选择 “SLK公司的收购项目是由你们配合SALLY来做的,现在这件CASE出了问题,SALLY已经离职”江君停下来看着他们没有人说话,连心跳似乎都停止了 “你睡了快2天,医生说你太累了,耳水不平,是Meniere,你很早不舒服了吗?”DU轻轻握住她的手“为什么早不说呢,对不起,是我的错” 她笑笑,侧头看着桌子上的水杯“你不舒服?我叫医生”DU想伸手按铃,“她想喝水”尹哲麻利的倒了杯水,用吸管滴进她嘴里“医生嘱咐要少喝水,如果嘴唇干,告诉我,我拿湿纱布给你敷着”他低声说她侧过头看袁帅,他躲在黑暗里,连一盏夜灯都没有开“我们去哪?”她迷惑的问“回家”他把她从病床上解放出来,抱在怀里用毯子裹好他们“我们回家去”他抵着她的头发轻轻说,江君看看四周“哪来的专机?”她扯住他的耳朵“叛徒,你告诉我爷爷拉?” “没有”他被迫低下头目光黯淡“你们家不知道呢” “怎么了你?”她摸摸他的手“怎么那么凉啊” “你冷吗?”他抱紧她“我怎么觉得那么冷啊” “感冒了?”她去摸他的额头,被他握住“君君,抱抱我,只要你抱抱我就什么都好了”他孩子气的埋在她的颈窝“抱抱就好了” 谁生病啊,她好笑的想 他跟进来用力合上她的电脑,“跟你好好说没用是吧?” “你别太过分,当初我们是说好的”她瞪着他,怒气冲天“现在情况不一样,你身体不好” “医生都说没关系了,而且我以后会注意的” “你就不能听我的话么?”他叹了口气“合理的我会听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 “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好不好?” “我很累,要休息了”她直接挂了电话,[我只是想看看你,作为朋友的关心还不可以吗?]他发短信过来随手删了,不再理会” 他楞了一下,竟然点头说“这样也好,不会耽误事情” 不是她多心,而是气氛实在太诡异了顺便把自己对外的行动电话扔给他 如果他是DU他一定选择LINDA,扶植一个心腹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们棋盘上的每一步,都是经过缜密的考虑设下的,控制不了的棋子,必须彻底废掉那么男人肯为一个女人冒这么大的风险,原因还能是什么? 不是没有人追她,但也许是她自小受到的教育,她对旁人都本能的保持警惕和距离,有人送花,她直接让前台当公司用花,送礼物,立刻捐到公司资助平台去拍卖帮送礼人做善事,她对人宽容大方,遇事不卑不亢,八面玲珑,与周围每个人的关系都保持得宜,状似亲密实则疏远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感到她是属于他的,她是爱他的 江君想到了尹哲,曾经她的梦中情人,她曾经相信他是完美的,想到了她自以为是的爱情,那些无法挽回的瞬间” “我先抽你”她笑着打他“说正经的,那女的你少招啊,不是什么好鸟” “放心,就是给她个面子,我心里有数他们去了地下的一家面馆,边吃面,边听江君安排下一步的计划. "你这招够狠,就算上面信了那些事情,也不敢对你怎么样,毕竟那帮老家伙只买你的帐",他孩子一样吞着面条,抬着眼睛看她当初她的确想过要去GT,她想辞职是她的事,她铁了心要走没人能留,可她现在不想走了,想扳倒她,踢她出局?做梦吧当初她刚到美国的时候学的是应用数学,准备毕业后进研究室或者当个老师什么的,袁帅有一次来看她的时候非拉她打这个游戏,她输的一塌糊涂,急红了眼,硬是熬了几个通宵去阅读相关的知识,这么一来二去反到对金融感了兴趣,不顾导师的劝导读了本校的MBA并当场又特批了1个月的带薪假,临走时送的红包也数额巨大 “真倒霉”江君嘟着嘴俯身查看,袁帅无所谓的安慰道“算了,反正要保养了,顺便补漆”他心情似乎很好:“这哥们真是没种,要我是他就把自己名字写上,多响亮” “你知道是谁干的?” “谁都知道啊” “谁?”她憋着火,怒气腾腾“SB” “妞,快来睡吧” “黑色的外壳上赫然有二个手指印,还是指纹清晰的那种哭,早知道偶前天就不做泥膜了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四章 谁是谁的那一半 江君一时之间被DU的态度弄蒙了,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眼前这男人的心思简直就是汪洋大海中的绣花针,他到她的办公室像模像样的与她把下一步工作方针定好,一本正经的讨论了几个问题,然后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你以后是不是除了工作以外不再跟我有任何纠葛” “什么?”她问“别装傻” “OK,我的确有这么想,这样对我们都好”她看看手表,离约好陪袁帅买衣服的时间还有2个小时,她坐正:“DU,朋友和爱人之间我永远选择后者” “ 能断的了吗?,不能,他不能,只是抱着她,便心软了,泪碎落在他的胸口她笑得悲凉:“有人帮你惩罚我了”她这样说 “那个老总狗屁不懂,还老要提意见,方案改来改去的”他跟在江君身后抱怨着江君忙的头都大了,有些不耐烦的说:“跟他说,我们是最专业的,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样的组合方式能给他融到资金,另外告诉他每拖后一天启动项目会带来多少损失,他既然不懂,把损失的收益夸大些也没关系” “明白了”尹哲低下头回答她灌了口水:“你要清楚你要做的是帮客户赚钱,不是帮他上金融课,时间就是钱,不要一有分歧就拼命给对方洗脑,讲概念,对这帮老头子来说要的就是数字,其他细节的问题去搞定下面具体负责的人,底下的人认同就好了,如果上面还不同意,告诉我,我来帮你谈” 江君随便扎了个马尾,急匆匆的套上条裙子就往外跑,临出门前她终于想起谁是TINA,那个红衣女郎 “知道了,前一段太忙,我回去先把户籍上的资料更新,再办这边手续”她坦然的说:“改天补请你喝喜酒” “好,我等着你”他说,眼底没有一丝笑意晚上老板请吃饭,不少高层作陪,其中不乏DU的敌对势力,DU和江君谨慎付宴,小心应对,一顿饭吃的刀光剑影,火星四溅她主动接近我,跟她一起没多久她就跟我说怀了孩子,要马上结婚,我知道有问题,可我没有别的办法,如果再没有经济支持的话我连大学都没有办法毕业,半年后孩子出生,我记得很清楚距离我和她第一次上床也不过只有8个月时间,孩子一生下就被抱走了,因为太明显了,她竟然想把一个黑人的种算到我头上” 他捧着她的脸,仔细的巡视着“我想我是爱上你了,告诉我怎么做你才能留在我身边” 江君被他的表白惊住了,直到感觉唇上的湿热才手忙脚乱的推开他“你不是我要的那个人”她有些恼怒自己迟缓反应:“DU,我们不可能” “给我个理由” “如果我要你放弃国内FID方面的业务,你会吗?” “你这是什么问题”他被她没头没脑的话弄的一楞“你不会,到了这一步你不可能放手,那么多年的苦心经营,马上就要成功了,你怎么放的下?”她说:“DU我要的男人是百分百爱我的,可以为了我放弃所有的一切,他可以穷,可以落破,只要他全心全意爱我就好” DU惊讶的看着她:“你还是个小女孩吗?这样的男人会有吗?没有事业,没有地位,他怎么能保护你,你又凭什么去爱他” “当然有,我已经找到了”想到袁帅,她微扬起嘴角. “天呐”他拍拍她的头,笑的无奈“你可真是个宝贝,怎么那么单纯” “不是单纯,DU,不要拿你的标准去衡量别人,你要的东西袁帅未必要” “他不要?他算了,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你对他的态度,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等待,我不想再跟你兜圈子,明确的告诉你,目前我可以只做你的朋友,老板,不去打扰你的生活,可一旦你决定离开他,那么就回来,我是做你男人的第一人选” 这也能预约?江君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何必呢”她说他盯着她,目光直直的望进她的眼里,半天才探了口气说“我找不到第二个你了”他苦涩的笑了笑“这也算报应吧” 她把手中的推车交给司机,稳定下情绪才对尹哲说:“我今天很累,实在没有精力和你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吗?” 尹哲犹豫了一下又说:“我送你” “我有司机送” “他送行李,我送你” 江君被他的驴脾气搞的快崩溃了,先是DU跟她扯到大半夜,又要连夜把香港公寓里的一切东西打包托运,直到飞机起飞前乱起八糟的事情还一波一波没完没了,,好不容易能安生了,偏又遇见这么个刺头希望今天晚上诸位能玩的高兴,顺便说一下啊明天放假!” 江君看着聚光灯下飞扬跋扈的袁帅,看着他带出的同样生龙活虎,意气风发的团队,不有自主的微笑着他最爱全套的意大利家具,最新的电子设备,纯白的羊毛地毯,两人玩闹惯了,整日两间屋子来回乱窜,相互捣乱” 前妻的访问,所谓友人的爆料,打了马赛克仍能看清面容的正式照片,偷拍的更不用说了,唯美的接吻图,还有红圈圈画出两人一系列的动作细节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六十章 结盟 江君本来睡的很熟,袁帅的到来让她安心,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才发现袁帅不知去了哪里,叫了几声也没有回应,电话仍就坚持的唱响,江君看着号码,皱着眉按下接听键,屋子里看不到一丝光,连空气都是黑暗的,她静静的听着电话,慢慢闭上了眼大热天的你也不怕晒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这不是想着我们在火车上已经面对面地互看了这么久,怕你日久生情了嘛“妖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啊?”妖子在那边已经兴奋上了:“不会吧?你怎么还没入学就已经谈上恋爱了啊?跟谁一见钟情了啊?”我扭扭捏捏地说:“我觉得也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呢,没想到馅饼又砸到我脑袋上了自己一照镜子,确实有点吓人但她对朋友可好了文涛的妈妈偷偷地开始问她女儿,那个叫周林林是不是家里困难还是单亲孤儿什么的呀,怎么大老远的一个人就过来了?我气结过去,立马掏出手机打给方予可“验血的地方不在这里啊,在那个小白屋里呢“呵呵,我知道啦,只不过刚才看见予可一直朝这个方向看,所以我把他拉过来了”方予可轻轻拍着茹庭的肩膀:“别怕”我自己也觉得挺神奇,真奇怪,我怎么就能眼看着针管进去抽我血了呢,这要搁以前,这可是不敢想象的事情啊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边抹边说,“你这皮肤有点干,T形区有点油,恩,这有颗小暗疮这大夏天的,喝点啤酒当然解乏解暑,可惜我这穿着公主裙,化个淡妆,跟人家拼酒也不太搭,万一吓到小西多不好总会好的我也只好每天含水练习,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都能练着练着把水给咽下去了,搞得自己一阵恶心我这人从小到大就没超过三个月的计划过   这样一筛选,我痛苦地发现,作为一个德语学生,而且对艺术兴趣为零的学生,只有一门《俄罗斯艺术》待选都旷课三周了,怎么现在突然觉得迟到丢脸了即便回去,那我是死也不能陪你家予可啊”   我心里爽快了点我问朱莉:“朱莉,你买电脑吗?”   “我爸奖励我考上北大,已经送我笔记本了想到这,我拿出手机开始写短信:“小西,这周末有时间吗?”写完之后,觉得这条短信太普通,又改成:“小西,周末能否赏脸帮个忙?”不行,太轻挑了呵呵你是去逛街,不是去爬山吧?”   “那怎么办?”我焦急地问朱莉说句实在话,第一次穿高跟鞋就跑去见心上人实在太冒险”   靠,无缘无故多了个电灯泡”   我执着地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什么叫煮熟的鸭子都飞了?什么叫功亏一篑?算了,总不能让他看到我一瘸一拐的样子他把钱往我包里一塞,气轰轰地往前走”   方予可点头说:“过一会儿杀一下毒吧,你稍等一下我帮她下载点东西旁边几个室友也闻声向我走来”   我感觉到自己牛皮被人家戳破了,有点尴尬,只好说:“我说的是,这种事情,我已经看开了”   不愧为是同乡啊,有追求有追求”   于是,我们三个人就去了学一食堂   方予可看了我一眼:“你真改成素食主义了?”   “废话,不是你家那位要吃吗?”   方予可有点不高兴:“你怎么知道我家那位想吃什么?”等排队排到他的时候,跟食堂大师傅说:“师傅,来两鸡腿、一份红烧肉、一份宫爆鸡丁、再来一份番茄炒蛋、一份芥兰木耳”   “没问你名字   “其实我很早地就想把他介绍给朱莉了想着他搂着别人的肩,抚着别人的发,跟人家手牵手地吹海风踏海浪,我心里就被抽空了一块按我爸那臭脾气,医院一忙,就恨不得住在医院了现在我无比坚定我对小西的感情,通俗点说,此刻我就是一大尾巴小色狼,看什么东西都带着那么点色欲”   小西挠挠头:“没什么没什么,你不是予可的朋友吗?再说我们也是老乡”   方予可哼了一声:“那我绝对不跟你抢我抓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问:“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茹庭不是你的女朋友”   方予可眼里开始有点闪现温柔的神情:“你怎么就确信认识得比她晚呢?”   我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和茱莉才认识两个多月,别说认识她好多年,你都还没认识她呢?”   方予可感到莫名其妙,问我:“茱莉?”   我特仗义地说到:“我们宿舍的,长得有点安吉丽娜茱莉的意思”他的声音和小西的声音不一样,小西大概在变声期的时候喉咙受过损害,声音哑哑的,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磁性;而方予可的声音更有男性的宽度,适合做午夜播音员,专门用来抚平遭受老公外遇的更年期女性的伤口我很实际地想到,如果喝醉了,我只能在躺椅上过夜你还没完了?”   方予可执着地问:“你在哪里?”   我笑了:“你是复读机吗?傍晚就只会说“你道歉”,晚上就只会说“你在哪里”他的头发有点凌乱,脸上还有大颗汗珠,一点都不像他平时干净的样子我拍了拍他肩膀:“怎么来这么晚,我都喝到第二轮了   方予可倒是还没搞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   我讪讪地笑:“我记得我以前一醉就睡觉,挺好对付的啊”   “您还真是一醉就睡觉我笑着说:“你洗吧我这样回去万一撞见宿舍的人,真是说不清了你要不到我家复习吧?”   我摇摇头:“算了吧我不习惯陌生人在旁边嘘寒问暖,又不能让你爸妈给我腾地方吧?不过谢谢你了,茱莉方予可好像也在一个热闹的庆功场面,电话那头传来众多人的狂笑声   茱莉在旁边抱拳看热闹:“干嘛呢?接电话就为了听对方的呼吸声哪?够浪漫的啊……”   茱莉还没说完,方予可电话就打回来了我真替小西哥哥不平”   刚才还是搭个人字拖翘个二郎腿的八卦女,现在的茱莉跟换了个人似的,笑不露齿地一侧头:“你好,请多关照茱莉说计算机课程的有些内容看不懂,又没地方问   方予可都不作思考,立刻答应道:“好啊,没问题   我在慌乱中,还是习惯性地抹了抹嘴边口水现在恶补一下,不过这门课太枯燥了,没看多少内容就困了,所以借床用用我甚至开始想象也许床上有着方予可和茹庭之间独有的秘密,而这张圣洁的床被我这么一躺,破坏了一切的美感他的声音鼻音很重,我猜他感冒了”   这是一种铺天盖地的温暖   在路上,我妈开始审问我妈倒是和他妈不定期地聚一块儿边打麻将边八卦当然我不能说出来,不然我两肋上插得可不止十五把刀了”   说完我把一杯啤酒灌了当然要把妖子气哭的人还没出世呢   回家(四)   到了棋牌室,大伙开始三个一群,四个一伙,打牌的打牌,搓麻将地搓麻将我琢磨着高考把这堆人挤压得不太正常,没想到跟咱一样也是凡夫俗子,就好奇别人的那点隐私女精英们虽然对自身的真心话很有和谐社会的味道,也许对方予可提问会开放些爱情要我们做虔诚的信徒那时我妈还没成为股民,家里没买电脑继续走和回去都差点意思,跟我的爱情一样烟花在他脸上洒下斑斓的影子非要一字一句地从头到尾地解释清楚了,才可以推翻掉认定了的错误的东西,才可以重新思考其它的可能性老天爷被我们吵醒了,不得不听我们说话啦~~”   我嘿嘿地笑,把手拢在嘴边,对着天空喊道:“我要我的相公!”   妖子在旁边乐,跟我说:“你还真信诺大一栋教学楼没有几个人,连食堂也只开张了一个,还是离我宿舍最远的那个”   唰地下面10多只小手就举起来了现在千万不要给我任何希望的讯息,这样我才能慢慢疗伤、慢慢恢复,直到我淡淡地忘记他”让她和方予可着实尴尬了一把,尤其是方予可,愣了好几秒也没骂出那句经典的“白痴”一张金色铝箔纸,对折几下,便是个金灿灿的元宝¬——话说当时金元宝比小旋风纸牌什么的更风靡,还能当做流通货币在我们社区的所有小朋友圈内通用反正横竖都是个过日子是吧?”   方予可切菜的手停了停:“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向我求婚吗?”   我从案板上捡起片黄瓜塞嘴里:“你要想这么理解也可以   写完我给宿舍的人看唉,天生不是公主的命,最多就是个马夫)或者老实巴交地憨憨地说“你千万别出手,不然我跟你急”,搞得我跟个贞烈女子似的”唉,我这个在极度自卑和极度自大中摇摆的人!   方予可抬头看着天上的一轮新月,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如果我们去年放烟火的时候有月亮就好了”   方予可的瞳孔黑得都要浓出水来刚才你在喜欢的人面前傻怵的时候,你怎么不动脑筋思考到底喜欢他什么啊?要说真要图点什么,我就图你一个人我和文涛回去就行朱莉每次看我游泳就无比惆怅:“哪怕是块秤砣,也得产生位移了啊”然后她便潜到水底下看方予可游泳去了起初我还觉得浪漫,也可能是因为《冬季恋歌》热映没过多久,男女主角在大雪纷飞时相依相偎的经典还没磨灭,我特追求意境地在柳树底下走了两趟,走完后人就跟弹完棉花似的成了白毛女你这样做我很受伤   “跳板,你下一趟楼怕他在我们楼前等待的时间太久,碰上室友们就糟糕了隔了一个多月,看到我这张脸他怎么还能有这种想法?   我摘下口罩:“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有受虐的倾向?你看这张摩擦系数这么大的脸,你有亲得下去的冲动吗?”   文涛说:“你怎么想这么远?我只不过说约会,谁说要亲你了?”   “那你干嘛要说约会这种敏感词啊?约会仅限于男女朋友”   我笑:“因为我从来没什么想法,当然容易看清了谁跟你们一样,一肚子坏水,老搅和得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了”   方予可笑:“你看乌龟泡了一千年还是黑的   “像韩红罢了过了一会儿,他扒了一口饭:“你是不是还不会游泳啊?”   靠,改为正面讽刺了我没好气地说:“怎么办,凉拌呗”   我摇头不答应”   合着学了这么久我连漂浮都有问题……   我再次闭气钻进水里,双手使劲掐着方予可的手,让双腿离开地面排辈分,你还是我小妾呢来,让老娘调戏一下 我僵笑:“方予可,我给你说个脑筋急转弯啊 我只好亮谜底:“它变成了pig你的脸蚊子苍蝇小飞虫都亲过,干嘛你要这么生气介意啊 “我在思考人生重大问题作为一个胸怀天下的北大人,第一个需要感谢的、需要回馈的就是我们的家乡 以前在小西面前,假装淑女假装碧玉,现在也没有装的必要了,感谢文涛,在生日宴那次,把我找男伴的经历描述得如此言简意赅,让我现在已没有任何负担比如,我知道方予可看窗外不是他感伤什么,只是因为文涛坐我旁边,他如果不看窗外,便能看见文涛张狂聒噪的样子,而他不待见他这样在此之前,你自重” 文涛问:“那你怎么说?” 我会说:“时间就跟乳沟一样,挤一挤,还是会有的比如适不适应北大这个问题就是”老头连忙摆手,“他这人就是定不下来性子,你不用给他专门辅导,有时间开导开导他就行 比我年纪小,长得帅的我叫他正太,长得烂的我就叫他破孩干嘛现在还不在一起?” 听到谭易的回答,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心里却升起一股窃喜你说你当时候没有喜欢上予可,那为什么你自始自终不喜欢茹庭?” “很多人不喜欢茹庭,因为她……太高傲,或者生活得太富足,我们仇富而已” 我看了看他,了然道:“小西,我真没看出来,你有这天赋!当然我也不会输给你我想小西是怕我露馅,开始一个人做主场战斗了做完后,我自己也觉得很无聊如果我可以学到她的古灵精怪,她向我求婚的时候,我就答应,然后立刻把她拉到民政局登记我们铭记别人的好,却不能因此而让自己卑微当上课铃响,我准备从这里消失时,我在教室窗户外看到一张面朝我的睡脸 让我伤心的是,她没有认出来,尽管我站在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然后我给她唱“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我想我真是个傻瓜,只会用她给我留下的东西安慰她我又闻到了小时候那股肥皂的香味,闻到了那股清香,尽管当时的酒味快要掩盖住它我不介意她这么说每次模考前,她都拿着小扑克算卦,预测她的考试成绩高考放榜时,我没想到她考得那么好,居然能上北大 老太太要爆发:“你当电话费不要钱是不是?我这还得动脑筋防自个儿给人放炮呢“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早已把老娘刺耳的话抛在脑后,换来的是十足的甜蜜 方予可看我不清醒,又拍拍我的脸:“刚才给你房间打了无数个电话也叫不醒你,要不是拿着宾馆备用的门卡,我们都以为你自杀身亡了历史是拿来遗忘的如同一个第三者一样篡位成功,正房曾和他的甜蜜关系我没立场问 39 俗套的误会总是发生在恰巧时(二) 茹庭坐下来先问了我上学期的成绩又问了下学期的打算,在迈入正题之前做充分的热身运动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懒得掂量说话轻重该如何拿捏:“很多人把感情比作沙子,你捏得越紧,流失得反而更快红尘万丈,一旦落地,便是三尺黄土,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还是趁青春年少时,多些经历才好啊只是要看缘分愿不愿解救你美女就是美女,哭起来都有那么点神韵套我身上,因为身高关系,细肩带略显长,使得整条裙子重心比王简偏下6、7公分 我将万分感谢谭局,一把年纪还不忘发挥余热,将我和方予可聘为谭易的家庭教师及健康成长的合理监护人,创造了一个接一个让我和方予可感情日益弥坚的机会 我有些后悔,当时我怎么不欲说还休一下,一句“我喜欢你”就触动了我的心肝肝,然后头昏脑胀地立马从了呢?他还没有给我背情诗、没有送我玫瑰花、连像模像样的烛光晚餐也没有一顿,我并非这么俗气的人,但是——我可以委屈一下,让自己俗气一把一条鱼眼睁睁地死了于是我妈性情大变,让我在狗蛋、虎妞和林林三个名字里自由选择” 此刻我真要蹲在地上画圈圈了”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丹田中似有一股热体要直接喷喉而出:“你说,你是不是我妈的私生子??”因为这话说得中气太足,在厨房里回声不断,显得荡气回肠” 我微笑,慢慢端起碗轻尝一口所以我尴尬无比,只好又河东狮吼一把来掩饰自己的慌张:“你说谁扮淑女?姐姐我天生就是淑女、美女、圣女!” 谭易用纸巾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是,菜市场上吆喝着的也是淑女美女圣女” 谭易哼了一声:“芹菜都被你摘掉了一大半,还说贤惠持家要早知道,我就做个红烧肉、糖醋排骨、西湖醋鱼什么的有异性没人性了吧?一个暑假也没给我们打个电话从文涛到方予可,一字不落没有试过,为什么要转身?万一一转身就是一辈子呢……我不想让我将来后悔也许过几年后,你跟别人提起我时,倒吐几升血也说不定……” “跳板,你可以是别人的残花败柳,但是对我来说,你是天山雪莲、昆仑灵芝踩也踩了,吐也吐了,却仍然还想把这朵花带回家不过,听说还有一些男生喜欢文涛来着,谁让他穿得这么招人呢?唉,活在这个世上,多不容易,要和同性斗,还要和异性抢” 王婕笑:“刚谈恋爱都是这样患得患失的不仅如此,生活永远比我能想象的更狗血我脑子一蒙,左脚右脚并用地蹦跶到了队前这地面温度高得直接可以煎鸡蛋烙煎饼了 朱莉哈哈地笑:“色字头上一把刀,看帅哥看出祸水来了吧我斜眯着眼,用余光探测附近是否有奸情的味道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落到了一个结实的环抱中,似乎还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我这是巧克力色,古铜色,黑珍珠” “你什么意思?你做错事情还和我发火?”方予可眼睛都红了,跟随时要把盐水瓶砸我头上似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阳光洒在盐水瓶上,折射出炫目的光,照得我快要睁不开眼 我抬头:“那也是有原因的那次感情教会了我,光有爱,两人是不会长久的我打着茹庭的旗号,恶意耻笑方予可的懦弱 我甚至猥琐地想,他们很快就会分离 而我能做什么呢?当我试探着再次去接触爱情,摆出真亦是假假亦是真的样子,她却明确地宣布她心有所属;当我执意地相信爱情是个会褪去,会折损、不靠谱的玩意儿时,她却将之举于头顶,奉为明灯;当我只能趁她假寐时拉她小手诉说衷肠时,她却和他在我的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地深情拥吻” 我听着这话怎么这么色情呢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成山顶洞人了 下了楼,第一时间却没有认出方予可来”方予可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哎呀,折腾折腾就习惯了嘛” “周林林,食色,性也的意思是,美食和美色是人类的本性追求,没有你说三分之二的意思” 我把嘴巴张成老大,久久合不上甚至我都替方予可扼腕叹息,怎么着也得替下一代的基因着想一下啊老师在课堂上讲解一次就跟在刻在他脑子一样,他记得倍儿清,恨不得能给我来个现场回放” “我很忙的,还要准备85分的神话呢……”我故意慢腾腾的说 “很简单,你帮我去看个男人就行” “你再说我就不替你去参加这个神圣的见面会了熟女……方予可喜欢的类型”说完,我眼神飘向方予可那边喉咙里好像有一团厚厚的棉絮卡着 餐厅前的梧桐树叶已发黄,初冬的风吹过,树叶便稀稀落落地往下掉” 朱莉继续说:“你难道不知道经典的HanMeimei和LiLei的故事吗?HanMeimeiandLiLeiarebestfriends那句话让多少人唏嘘啊” 朱莉不屑地说:“学习无聊当然得找点其他乐子了以前方予可打电话叫醒我催我晨读的时候,我都要从心底咆哮一阵,然后将所有的怨念都加恨于厚厚的教科书上再见 而我的感情就这么太监了在这之前,怎么着也会互相先见个家长不是?何况现在还有个红衣女子这样的幺蛾子在!所以,这个可能性接近于零” 终归英语还没考四级,所用的词汇都停留在初一阶段果然没有料错,方予可确是有些暴力倾向了那缕希望对面的人是他的想法是那么明显以后你一个人多照顾好自己谁给我说男人是个屁不能相信来着……然而方予可却耐心地给我裹上厚厚的外套和围脖,将我包成木乃伊后,满意地拍了拍我的头,牵着我的手出了门你再不回来,我们都要被逼疯了 我偷偷地打量他一切都没变我继续和他谈判:“方予可你要冷静方予可的手慢慢滑过我的文胸,准备将我的上身最后一件遮羞布脱落,我忽然拉住他的手,紧张地看着他”真是败坏兴致”“我爸爸妈妈多想让你过门啊叹息着取了桌上的一小盅酒一饮而尽,却也是凉的逆着光,巧萱恍惚的望着眼前人,在诸多的皇子中以九阿哥和太子长的最好,旁人都说生得像他的生母宜妃娘娘,所以面貌偏似阴柔,幸得两道浓密的剑眉增添了几分英气她心中原已不快,此刻更如火上浇油,开口便骂道:“哪个混帐东西冲了我,没长眼吗?” 那边隐隐听到有人惊呼;“呀,主子摔着了没?” 说话间,便闪出个人,对着朗氏劈脸便是一耳光:“你又是什么货色!敢在这里放肆!” 夜归 当即众人便傻了眼,莫名其妙的看着对方,见只是个二十岁左右的丫鬟,容颜秀丽,穿着一身红袄,就如同她的性子一般扎眼见胤禟坐在石凳上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一个少女在那边吟唱,从未见过他如此专注近似痴迷的神情,婉晴心中一紧,脚步不禁有些缓顿” 婉晴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都空白了,怔怔的望着眼前明眸皓齿,风情婉约的女子你不是爱吃前门杨家的芙蓉糕吗,我们顺道买了带回宮去”一个镯子就将她几年来的淡泊平静轻易的打破,即便是面对嚣张的郎氏,自己也不曾如此狼狈说来也怪,自己和胤禟在一起时,这府里竟生小格格,可自从她搬去盛京,胤禟在四年内连得了五子郎氏今日的打扮与平日不同,头上戴着金凤朝阳钗,项上挂着一串翡翠漓光珠链,一身缕金叶的大红洋缎旗袍,外罩着件白狐褂子剑柔和绵凝见她如此隆重,唬得对视了一眼,心中暗笑 “好了,我也累了,今日就散了吧 “今天若不是为了这只镯子,你也不会来我这里,不是吗?”尘芳反问道:“你我之间真的要落到如此田地?” 胤禟缓缓向门外走去,待到门廊前身形一顿,道:“该说的,四年前我都说完了 剑柔则看着尘芳立在红梅下,不知是花衬人艳,还是人比花娇,一时竟分了神”尘芳望着阴暗的天空,“梅花香自苦寒来,有了今天的磨难方能成就日后的抱负心中一酸,忙道:“九哥呢,进府时管家说他昨夜就没回来?” 尘芳苦笑摇头,胤祥一顿又道:“想是去巡视他那些个商号了,这几年九哥的生意越做越大,在山西、湖南、浙江都开了分号,真是个大财主了泪水模糊了视线,储秀宫后院里那深望着自己的双眼早已不复存在……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忘了瘦削苍白的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口中喑喑有语,睡梦中的她是那么的痛苦无助,全无了平日里的优雅自信是喜?是忧?不得而知”说着绵凝看着胡什礼道:“你们随我进来吧十年寒窗苦读却因一时的不甚换来一生的牢狱之灾,我和贝子爷实在是于心不忍但倘若你金榜提名——” 福晋语气一顿,胡什礼忙接口道:“自然日后以贝子爷马首示瞻,效犬马之劳!” 尘芳冷笑道:“固山贝子府不缺惟命侍从的奴才”男子听到脚步声,回首看到尘芳颔首皇太后忙着接受一帮媳妇,孙子媳妇的叩拜,皇帝忙着给王公大臣写春联,赐“岁岁平安”的荷包,还要带着皇子、皇孙们去太庙祭祖旗髻上插着玫瑰紫的宫花,更映衬出肤若凝脂胤礻我看到胤禟凝滞的模样,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尘芳的璀璨笑颜,一时也失了神”又拉着尘芳道:“你这孩子就是身体单薄些,论品貌,在皇上的这么多媳妇里可是拔尖的 “你?”石氏冷笑道:“叛臣逆子还有脸在本宫面前说话?当初太子爷就差点被你害死!幸得皇天有眼,太子得以复立 一群奴才则都屏息下跪叩首道:“给太子殿下请安早则俺汉明妃有国难投” 想到汉元帝贵为一国之君,都无法保全心爱的女子,更何况是他人呢, 一曲唱毕,皇太后道:“唱的虽好,就是太凄凉了 康熙又问:“那儿子有错,老子也该一起受罚吗?”说着扫了眼坐下的太子和众位阿哥 “兄长的脚疾终未治好,八岁那年因一场风寒不治而夭折了兰吟,他们唯一的女儿,曾经他们还有过一个孩子,而他满心期待的那个生命却被他的母亲在腹中就扼杀了”胤禟注视着她,秋水分明的眼里是无法言语的哀伤和疲倦” 噗哧一声,出声的竟是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胤禩 尘芳这方能回头看他,见是位身形修长,眉目清奇的青年清早,毓庆宫里一个小太监,喘吁吁地一路小跑来到内庭正堂廊下,在外槛待传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太子殿下便回来了”尚嬷嬷苦口婆心的劝道” 尘芳噗哧笑道:“怕什么!有你呢,还能保我一时周全 沂歆拎着个灯笼兴匆匆地跑过来道:“尘芳姐姐,你帮我猜猜,十四爷猜了半日都没猜着 沂歆登时气红了脸,撩起衣袖便要作势捶他,胤祯忙不迭的闪躲,口中念道:“只许你平日里数落我,就不许我撩拨你一句!” “自然只许我洲官放火,不许你百姓点灯了!”沂歆也回嘴道 待出了宫,胤禟另行拨了辆瑛络八宝车,尘芳带着剑柔、绵凝共乘,自己则骑马随行前面的胤禟和尘芳不由相视一笑” 想到自己天灯上的愿望,婷媛问道:“适才你在灯上写了什么“愿胤禟一生平安康健 “格格,你看九弟还没有醒,真是劳烦你走这趟了 “我便好受啦!”胤禟白了她一眼,又道:“其实十弟想丢下来的人不是你我知道格格是不会轻易让我嫁人的 胤禛脸上的笑意更浓” 胤禛依言离去,直至他欣长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绵凝方戴上斗篷,毫不犹豫地转身如今想来,真是可笑惠妃这才对胤禩道:“五阿哥如今也开始领兵打仗了,你在九阿哥面前说话不要失了分寸,对大阿哥的事可要缄口 徐乾学凄然一笑道:“格格冰雪聪明,难道也相信无知之辈的流言,你即便不相信老夫,也该相信你的舅母” “我自然不信,可是若非学士阿谀奉承,巴结明珠大人,又怎会引来这等是非?只可怜我的舅母——”尘芳热泪滚滚而下原来舅母就这样,成为了一场男人们争权夺势的阴谋下的牺牲品月季也在众人手中随紧随慢,当鼓声忽止,却到了胤禩手中当我对他笑时,他会觉得快乐,当我对他哭时,他会感到心痛” “九哥,在想什么呢?”胤礻我在身后唤道” 尘芳往盘中一看,有小如意、金怀表、玉镯、戒指等等,她随意翻弄寻拨,看到一个赤金点翠的玉佛,便拿了起来,笑道:“这个是谁送的?” 绵凝忙道:“是雍王爷和福晋送的 “南来北往走西东,看得浮生总是空才到外厅,就听到内室里传来声怒斥声:“你若想继续做这个太子,就不准娶董鄂那丫头!” 三人当即楞在门外,外面的奴才哪里还敢进去通报,统统躲了出来今日登峰造极,保不定他日的虎落平阳——妾情如月,永沐君心“一时的贪欢妄为却要抱憾终生,既然知道是个错误,就不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最近皇上老去找这小妖精,她最是藏不住话的——”她猛见胤褆走进来忙收口,丰腻明艳的脸上闪过丝惊慌,随即笑道:“你来了,数日不见可想死额娘了”裴氏忙磕头谢恩,带着丫鬟匆匆离去”他摆手,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皇宫中闲逛” 又有一个人说话:“那又怎样,难道我就不能喜欢她吗?” “可是,你也知道她心里有喜欢的人了,你争不过的”尘芳冷笑道:“怎么能让个哑女玷污了太子殿下的清名呢原以为她最多不过是个才情出众的八旗闺秀,但从那时起方才明白,她真的是与众不同掀起湘绣软帘,见绵凝正歪在椅上打盹,剑柔倒不知跑去了哪里,便进入里间,看尘芳正在床上午睡” 尘芳想了想道:“算了,还是不去了,那里人多嘴杂的,我嫌烦因知不久便又会有大事发生,朝廷动荡,不知到那时,胤禟是否还有这般闲情逸致与自己和女儿谈笑” 尘芳只低头不语,一旁的绵凝抿嘴笑道:“四格格,您看阿玛今日可是威武?” 兰吟用力点点头,笑道:“阿玛是兰儿见过最好看的巴图鲁” 胤禟先是一怔,随即展眉笑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珠木花不觉看直了眼,那刚走上来的公子一身湖绿色的鹤绣长褂,搭着件白鹫羽的雪毡,头上戴着顶同色的貂皮绒帽,帽子上镶了块蓝玉暖暖生辉,容貌更是俊美,可说是她至今见过的最漂亮的男子,他向自己挑眉一笑,不禁心如鹿跳” 珠木花一顿,转而笑道:“纵是嫁不了,作个情人也无妨尘芳和胤禟对视一眼,胤禟站起来,笑道:“不好意思,我福晋不会跳舞,这点呼沦王妃应该也清楚”说着,从一旁的伴奏者中借来支笛子,在手中摆弄了两下,自言自语道:“将就着,也可用一下 待夜筵快结束时,尘芳见珠木花远远向自己招手,便乘胤禟和胤祯在拼酒,悄悄走了过去,剑柔和绵凝知道白天的事,自然不敢怠慢,也跟了上去怎么样?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的!” 重逢 尘芳抚着少女的脸,哽咽地问道:“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转而望向珠木花,见她点头便道:“我叫其其格,就是花儿的意思,娘说我是草原上一朵人见人爱的花儿 尘芳心中一动,扑到他怀里抽泣道:“阿九!我好高兴!我今天真的好高兴!” 胤禟听她唤着自己的乳名,不禁柔声道:“这是怎么了?是什么事能让我的梅儿都喜极而泣了?” 尘芳埋在他胸前道:“今天我找回了,我曾以为已经永远失去的珍贵东西董鄂家这丫头,还和以前那般刁钻古怪董鄂格格也快有十六了吧,看来该是时候回京参加选秀了熬好的汤药喂进嘴里,只觉得苦如蛇胆,无法下咽,便不由自主的都吐了出来胤禩看着她轻声道:“琴箫蒙尘,知音不在 胤禟吃痛地皱起脸,却听一旁的胤礻我哼道:“自讨苦吃,活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看着包扎在手中的那方手绢” 肖镕王爷忙带着珠木花磕头谢恩,待珠木花起身回座时,只看到那边婷媛得意地对着自己冷笑点头,她随即也抬高了脸,暗哼了声不去理睬我的命运,梅儿的命运,都依附于那个女人的身上,所以我必需忍耐下去”胤禟抬高手,将纸放在空中,才念了一句,便哑然止声” “那个人是谁?”珠木花吃惊地瞪着眼问道“你,是要我现在就去?”他苦涩地问这次,也不会”是的,他的自尊和骄傲,在这次后便统统能找回了 胤禟问道:“怎么还闷闷不乐的,等外边的风雪停了,咱们就可以回去了你可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我想到了些事,只觉得人生真是妙不可言也不知走了多久,风势渐渐减弱,雪光也慢慢照亮了前方的路东边旭日冉冉而升,在雪地上映射出数道色彩缤纷的光芒贺什的手总是这样温暖有力,是什么令向来沉着稳重的他如此害怕,手指竟在自己的掌中栗栗颤抖?眼前已是一片茫然,贺腾努力睁大眼睛,却仍看不清面前晃动的人影 “怎么了,你不是想嫁给我吗?为什么又开始害怕起我来了?”胤禟举起马鞭,磨娑着她的下颚道:“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不过,我也不会娶你的肖镕王爷会给你再找门好亲事,你就放心等着做新娘吧” “我们的亲事是皇上亲定的,怎么能——”珠木花不信道”尘芳叹道:“就似皇阿玛这般的,恩泽群妃,雨露均分,才能置身于后宫琐事之外,放眼天下,成就百年基业,为后世传颂” 珠木花看着她面露忧色,不禁问道:“云珠,你和我说句心里话,你是不是心里对他还有眷恋,毕竟他是你第一个喜欢的男人奴婢是来参加今年的选秀的,才刚到了两日 仁宪皇太后和惠妃闲聊了两句,转脸对尘芳笑道:“你这孩子,两年不见,似长高了些,越发出落得标志了韩信的一生何其辉煌,又何其令人扼腕”说着,便扶着个小太监要走,忽听到身后的老嬷嬷喊道:“格格,您这是做什么?娘娘!娘娘!” 宜妃回身一看,只见尘芳冲进大雨中,直直地跪在青石地上,望着她大声道:“娘娘,尘芳对不起您!尘芳甘愿受罚!” “你这唱的是哪出戏?你是故意和我作对吗?”宜妃跑到廊沿边,气结的喊道 滂沱的大雨令尘芳说话都倍感吃力,吞咽下口雨水后,她朝着宜妃重重磕了个头道:“奴婢对不起您!奴婢不能听您的话,奴婢想和九阿哥在一起,奴婢要陪伴九阿哥一生!” 宜妃煞白了脸,望着那淹没在雨幕中,纤细瘦弱却依然倔强的身影,她突然感到莫名的害怕,十多年前那相士黄纸上的两行字,俨然浮现眼前” “是她教的吧!”婷媛冷笑道:“你这人,说话就是喜欢藏着,揶着点你以为天下的人,就都白生了双眼睛?” 胤禩一怔,随即道:“你倒是知道的不少,不愧是自小在宫里长大的,耳明目聪我只看着你,听着你一个人而已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鱼,怕辛辣,爱喝雨后的龙井;我知道你喜欢吹箫,但那是因为良嫔娘娘喜欢听;我知道你以前,总是塞银子给御膳房的刘公公,让他每逢初一,十五,在给良嫔娘娘的膳食中增添碗燕窝;我知道你怕血腥味,可每回随皇上去狩猎,总是头一个将御赐的鹿血一饮而尽;我知道你喜欢董鄂家的格格,她出宫那两年,你总会时不时地吹她的这首《聪明误》!” “你——”胤禩狼狈地瞪着她道:“你私下里竟敢查我!” “是又怎么!”婷媛同样死死盯着他,“我不仅要知道你做的每件事,我还想剖开你的心来看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念些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表哥喜欢董鄂那丫头吗?你难道不知道董鄂格格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吗?你难道还——还不明白我的心吗?”说到此,婷媛的眼圈不觉红了起来 躺在床上的小敏,抬起黯淡的眼,顺即又垂下头”说着,吩咐剑柔和绵凝继续整理,自己便和珠木花带着两个孩子出去”尘芳道:“只是没想到今夜会有这么多的宾客现在这般光景,我们也只能走这釜底抽薪的一步了下边的太子妃石氏身子更是猛地一震,随即看向身边的皇太子,却见胤礽的目光也粘在其其格身上,如坠迷雾,神色茫然 “就差了四、五岁,比这大多的,也不是没见过啊!我看他俩倒是匹配” 只见西面的墙上挂着一副《寒塘落梅图》,画境不俗,画功却略显单薄,但画两侧的梅篆对联“五岳红梅开盛世,九州瑞雪兆丰年” “先前也只是听闻九嫂的才女之名,现经四哥这么一说,果然是眼见为实,名不虚传啊!”筱琴拍手笑道 此刻康熙和皇太子尚未到达,诸人皆不敢动席,只眼巴巴地看着殿中的表演” 下面的惠妃忙起身道:“回太后,这是尘芳那丫头,特意为了您的万寿之日而作的,臣妾看她一片诚心,便同意放在礼单里了好,今日哀家便成全了你!” “谢太后成全!”尘芳磕头,红着眼道:“奴婢画中寄情,其实指望得便是您的睿智慈悲和美意成全啊!” “少年情怀,最是难忘我只是替他惋惜,投身从戎,却不能死得其所” “那场伤寒?”贺什冷笑了声,看着她素丽的容颜道:“云珠,你很聪明,总是能看透很多世事 云珠!我是多么想,将你永远留在这片草原上白佳格格果然是个洁身自好之人,那么我就将董鄂格格托付给你了” 桂月也随着胤禟起笑,忽想到适才八福晋的话,心中又隐生起不安”穆景远洋洋得意道:“你把我留在这里,是不是想让你那个阿哥吃醋嫉妒啊?” 尘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予理睬这就是你不想回宫,留在这里的原因吗?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我和他只是朋友——”尘芳话还未说完,只见他已用力掀翻了桌子,顿时地面上一片狼藉不信你可以去问搞洋务的大臣们自己犹如豺狼爪下的猎物,被任意摆布待啖 “我悔啊!我好悔啊!”安巴灵武一遍遍的自语” “老九的性子一直是这样,他表面上看似越不在意,其实心里就越在乎小俩口斗了两句嘴,婷媛一时怒火攻心,便病倒了胤褆乘势,越马而过,消逝在暮色中” “我想好好看看这皇宫想到他初为帝王,后却国破家亡,身陷囫囵,直至被鸩杀”尘芳说道,双手在树身上不停的摸索良久,无奈而深沉的叹息声回荡在文华殿外,久久不能平息因两人素有心结,荣妃呆了会便告辞离去 过了晌午,诚郡王胤祉到储秀宫来给荣妃问安” “娘娘请说,臣妾必一字不漏的转答 赫舍里双眼如有流彩逸过,滢滢光华刚走进大厅,却见荣贵人马佳氏、贵人纳喇氏皆在此处,厅中气氛凝重,心中不觉惶恐听到哭声,赫舍里柳眉微拧,手中一动,毫不留情地将一截残枝剪去” “信与不信皆在一念之间 康熙顿时面若死灰,只待受死,突然空中滑过一道厉光,鳌拜身形一顿,竟松了双手他微颤着手指接过扁盒,声音中带着丝不安道:“谢谢九弟妹了!” 尘芳将他的异样尽收眼底,不动声色道:“四哥见外了,举手之劳罢了都是臣妾愚昧!臣妾无知!” 康熙听她一番肺腑之言,神色不觉缓和下来,又疑惑道:“梦中女子?是何等模样?” “梦中烟雾缭绕,臣妾看不清楚 “怎么了?谁惹皇上生气了?”赫舍里奇道,久不见他言语,便道:“皇上既然不说,臣妾也不强求这名字,在树上孤零零呆了几年,今日也该有个伴了” “这是何故?”尘芳惊讶道齐齐格要回到科尔沁的草原上,将来成婚生子,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可是当得知自己的身世后,所有的一切都已不重要了齐齐格,我的女儿!你会成为这个宫廷最受宠爱的公主,你会成为这世间最幸福的孩子,你会成为我心中的宝!如若——如若早知道有你的存在——” “阿玛——”齐齐格扑进胤礽的怀中,放声大哭道:“够了,有您这些话,齐齐格知足了!我再也不恨了,再也不怨了!” 看着父女俩抱在一处痛哭,尘芳忍不住也哭出声来 “我的确是想要谋逆篡位,你可以再废了我啊!其实做这个皇太子,我一点都不开心自在!这世上有谁似我这般,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还不得继位的?”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就可以去地下见我额娘了!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夜夜软玉温香,坐拥粉黛三千!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儿女成群,子孙满堂!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巡幸江南,驾御塞北的!” “你把额娘还给我!你尝过自小就没了亲娘的滋味吗?你知道自己的生辰,却是生母死祭的感觉吗?什么皇位宝座,江山社稷我都可以不要,但你能把额娘还给我吗!” 想到胤礽一句句刺痛心肺的话,康熙再也无法批阅奏章,抚着右腕缓步来到窗前,望着天际的彩虹,长叹道:“芫儿,是朕错了吗?是朕的错吗?” “玄烨,不要哭!”面无血色的赫舍里躺在康熙的怀中,望着窗外的雨后彩虹道:“多美的长虹啊,那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 “我送你一道催命符” 胤禟早已面色铁青,起身指着婷媛道:“我三番两次地忍让于她,她倒得寸进尺了她喜欢我,她是我的,她是——我的!” 胤礻我指着胤禟,大声笑道:“九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犹豫,不自信了!哈哈——” 胤禟气恼得推了把他,道:“你敢笑我!你懂什么!” 胤礻我顺势倒在地上,丢了酒壶,喃喃道:“是啊,我不懂,我也不想懂!九哥,看着你这一路走了,我都怕了,我不想懂这些,我不敢懂这些,我怕啊——” “我也怕!我也好怕啊!”胤禟躺到胤礻我身边,自言自语道:“梅儿,我怕看见你的眼泪,怕看见你的忧郁,怕看见你——你眼中的绝望!” “有人坠搂了!有人坠楼了!” 听到喊声,尘芳回过神来,快步走了过去来到梳妆台前,但见菱镜中的女子,面若芙蓉,柳眉积翠,美目生辉”胤礽微颤着唇,无奈道:“可是我却做不到!梅儿,难道我们真的,无法回到过去那些快乐的日子吗?” “回不去了每回我不都是要先看过,尝过吗?出不了什么纰漏不似咱们这般无牵无挂,就让她拿去贴补家用吧!” 剑柔眼见那小丫头猫身跑了出去,正欲追上,却被绵凝拉住道:“你以为格格不知道这些事?她也是体谅这些人的艰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在愉悦轻快的喜乐声中,八个太监抬着着一顶金顶黄绣凤舆,缓缓向固山贝子府走来 若时光真的可以倒流—— “阿九!”尘芳揽上他的肩,望着那双深邃浓情的眼道:“若能再活一次” 在胤禩的惊呼中,卫氏颓然倒地”胤禟道:“你何必又触境伤情呢?良妃娘娘若地下有知,也不希望你这般颓丧他又惊又气,正欲冲进去,却被身后的胤禟一把拉住,摇头示意继续听下去才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就奈不住要出去玩耍了” 胤禟迟疑地点点头,良久又道:“我——很怕” “莎士比亚也曾说过:爱情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恋人的眼中有它净化了的火星;恋人的眼泪是它激起的波涛我曾做过皇帝的奴役,也曾是个学者,做过厨师,做过画家,也做过药剂师,科学家”穆景远遗憾道:“所学虽多,却从不曾向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施予过援手”尘芳感激道:“你也救了我的命!” “是的,我不知道历史上你的女儿究竟可以活到几岁” “这是自然了 “九嫂子,这是什么?”筱琴忙对后脚来到的尘芳道:“是很贵重的东西吗?若是如此,我可不能收下”胤祯又道:“我这可是听英吉利的大使说的,不知是真是假?” “那些个洋鬼子还未开化,国弱力衰,怎能与咱们大清国的男人相比?”胤礻我笑道:“九哥,你不会是听前几日住在你府里的那个传教士说的吧?” 胤禟讪讪道:“我虽知荒唐,心里却总想着这事,真是中邪了!“ “哪是中邪了?”胤礻我冷笑道:“分明是触动了你的心思其余人见了都簌簌发抖,不敢再出声 “这一走,也许又会是四年!我们之间,已没有多少个四年可以浪费了”那侍婢替她披上件外衣,又道:“都这光景了,您还理妆做什么?” “不知九爷待会可会过来,我总不能用这副憔悴的模样见他吧!”抚着自己苍白的脸颊,桂月信手又取来胭脂盒子那曾是自己一针一线,满带着喜悦和希望绣制而成的,可如今却已用不着了 “来人啊!”将剪子和碎布丢进笸箩,桂月整理了下衣容,从容地对走进来的奴才吩咐道:“替我准备一下,明日我要进宫去看望皇太后和宜妃娘娘”胤禟将碗中的药喂完后,道:“你呀,就是爱胡思乱想” “是额娘赏赐的,听说挂在床头可以安神凝气 “真可怜,就这样被活活打死了!”“ “谁让他敢偷波斯进贡的香料呢?那一两东西可比黄金还贵啊!” “怎么一开始,没发觉呢?” “听说是偷梁换柱,掺了其他东西填斤两,才没察觉的” 兆佳氏这才急忙从座位上起身,向尘芳磕头谢恩 秋日黯淡,残叶纷飞,落絮粘染在窗榭上,淡若无痕后面跟来的兆佳氏,见了这血肉模糊的场景,当即便昏了过去 众人只得退后数丈,在雨中屏息观立余下众人皆跪地叩首,苦苦乞求 “我自然是不忍心了!”胤禟望着怀中之人,苦涩道:“所以才要和她一起走!”说完,在惊呼声中,带着尘芳倾身倒向了湖面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是如此” “一年有三百六十日,一日有十二个时辰,人生在世,又能够挥霍多少岁月呢?”尘芳红着眼道:“更何况对于你、我来说,更是一寸光阴一寸金 “不放!”丢下油伞,尘芳倾身自背后环抱住了他,喃喃道:“决不放手!” 胤禟挣扎了两下,却终不忍脱离那温馨的怀绕,两人便这般伫立于雨中无语 可是即便沧海桑田,宇宙洪荒,我也要紧紧抓住此刻的你,这样的你——才是值得我历经百年追寻的爱人! 射圃 康熙五十六年,夏 尘芳回首对婷媛笑道:“十四弟看起来,倒是信心十足的他日若有机会,必当报答与您 尘芳探身一瞧,断木下压的却是那幅无颜美女图”尘芳强忍着心中的惧怕,打起精神道:“想是用药物便可压制住了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胤禛缓缓睁开眼,看见头顶的彩蝶穿花纹锦帐,先是一怔,随即望向床外,只见碧绿的茜纱窗下,一名素衣少女正在理佛颂经” “那我帮你!”胤禛忙起身,汲着鞋来到书案边,整理着凌乱的经文道:“抄写经文,我可是最拿手的他能体恤百姓疾苦,能悲天悯人,能整顿朝纲,能创世立业我理佛尽二十年,也不能参悟看透生死,你却能如此超然,置生死于度外” “九福晋,九阿哥来了!”那在旁协助的侍卫沉声道凡是他喜爱的,我便一定要夺过来,凡是他擅长的,我便一定要胜过他 “回四阿哥,适才罪妇咽气前,奴才还听她说——”小太监尖涩的嗓音,不停地在幽暗阴森的祖师堂内回荡,“罪妇说——” “胤禛,我过去所说的一切都是骗你的” 老者在胤禛的脸上摸索了阵,方放下手,笑道:“长大了,奴才的四阿哥长大了!对了,潇丫头呢,她可曾与你一起来” “这是什么话!”佟佳氏面色一僵,冷笑道:“我纵是铁石心肠,也不会咒你早死,毕竟咱们是自小在一处长大的”常宁目光一暗,淡然道:“皇上最爱石榴花,凡有榴香之物他都喜爱真真是一对冤孽啊!”绵凝叹道:“格格若知道了此事,必定烦恼不已” “姐姐——”剑柔终于止不住落下泪来,哽咽道:“如今我总算明白了,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许多无可奈何之事” “原来是一脉单传的独子”尘芳颔首,接过绵凝新沏上的茶,又道:“剑柔虽是我的侍婢,却自幼便跟随在我身边,名为主仆,实为姐妹”尘芳握住他项上挂着的玉佛,抬眼问道:“若今日你所遇见的,便是明日会取你性命之人,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胤禟一怔,随即反握住她的手,剑眉高挑,勾着嘴角冷笑道:“那我倒要拭目以待,看看他是如何翻云覆雨,竟能将我置于死地!” 剑柔 秋高气爽,苔绿横林,远处农家炊烟袅袅,吹入车厢的凉风飒飒十多年的形影不离,相依为命,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又怎会为了些小事而伤了你我之间的情谊呢?” “格格——”剑柔将脸贴在尘芳腿上,抽泣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用!从今后我再也不三心二意了,一辈子都只陪着您,侍侯您!”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苍茫世界,又有几人有幸,能觅得知己?千转百折中,回首若梦我早说过,你和绵凝就像是我的左膀右臂,哪来得高低之分”楚宗上前扶起剑柔,朗声道:“福晋真正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奴才自愧不如” 听到马匹的嘶鸣,剑柔顿时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楚宗,追着马车跑了上去,口中凄厉地喊道:“格格——格格——” 绵凝红着眼,听着车后越来越遥远的呼喊声,忍不住动了下身子画中是一名柳眉星目的旗装少女,坐在花圃中,冥思沉想,绵凝只觉画中女子,气质若兰,出尘脱俗,一时不觉看愣了”胤禛颔首道:“西藏之事,我心中已有定论,不必太过忧虑手握兵权,的确可以纵横全局后世用来治疗癫痫和心律失常,用蜡烛作为媒介,通过呼吸道吸收,的确有镇静安神的作用”说罢,也走过去与猫儿戏耍”尘芳边啐着,边暗自思量起来” “王爷神机妙算,果然知道九阿哥会选那杯红酒” “您——还是离开吧!听说您从前在盛京住过几年,这会儿便还是回那里去吧!”朱凤芩迟疑了下,又道:“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您能够过得更舒坦些”胤禛看着手中的佛卷,淡漠道:“下了一夜的雨,让她把鞋脱了,别弄脏了我的佛堂” “奴婢今日既然来了,就从未想再回去” “既受你所托,我自当竭尽全力了”绵凝手一顿,无不感慨道:“若非如此,她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只因她执意要与我作对也不怪她,谁让她嫁与老九了呢?想必如今已懊悔不已了吧!” “为了贝子爷,格格连死都不怕,又岂会后悔?”绵凝瞥了眼胤禛,摇头道:“您——是不会明白的!” 胤禛闻言,当即黑着脸起身欲走,忽见绵凝翻过一页经文后,身形一颤,直愣愣地盯着书页发怵 望着那身明黄,胤禟不敢置信道:“她——这是哪里得来的黄马褂?” “是十四给的可是当我遇到你后,才发觉你善良、可爱、坚韧,是个充满魅力,值得我爱的女孩 身子似被鞭打过般得酸痛,她挣扎着坐起身,一旁正伏案而眠的巧萱转醒过来,惊喜地跑过来道:“太好了,福晋您终于醒了” “我知道了 依偎在他怀中,尘芳望着自己脚上的那双秋香色平底缎鞋,鞋尖正渗出殷红的鲜血来” “兰儿只是太无聊了,这渥巴锡挺特别,他的狼更特别最为接近的胤禛,待看到被红色丝绒洋裙衬托得刺眼的乳沟时,忙不迭将车帘狠狠一摔,厉声道:“大使夫人不必出来了!” “雍王爷,您可看仔细了?”穆景远哈哈笑道:“大使夫人就是太爱漂亮了,这般的大冷天,也不懂得穿暖和些!” 胤禛阴晴不定地瞪着马车,突然回身对筱琴道:“弟妹,你上车去与大使夫人打个照面吧!” 筱琴一怔,犹豫地望向身旁的胤祥,见他向自己颔首示意,方才讪讪地登上了马车” 任由剑柔默默地跪下为自己包扎伤口,尘芳扫了眼一旁神色狐疑的穆景远,转而又道:“第一件事,我要你好生保重自己,要活下去,活得越久越好”见朱凤芩诧异地抬起眼,尘芳继续道:“只有你活着,胤禟才不会从蛊毒中苏醒过来,也只有如此,他——才会永远忘记我!” 朱凤芩身形一颤,惭愧地低下头来平素的是是非非,就此作罢了他嘴角不禁噙着笑意,俯视着这些跪在自己脚下的兄弟臣子,待看到殿柱前仍有站立不跪之人,当即沉下脸来” “是吗?你突然剃度遁入空门,倒着实出乎朕的意料” “同生极乐国?”胤禛望着墨画中的女子,喃喃自语道:“不知朕在堕入地狱之前,是否能先上极乐一趟绵凝,随我回府去吧!我不能一错再错,枉送了你的一生!” 绵凝抽泣着抬起脸,望着尘芳充满希翼的双眼,咬牙用力摇了摇头,坚定道:“奴婢不走!奴婢要赎罪!奴婢的绵薄之力,也能成为扎入敌人心头的一根针芒!” 荒山凄清,钟鼓轰鸣更不堪的是,我连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似具行尸走肉般地在这世上颠沛流离!” “主子!”崔廷克猛地跪下,呜咽道:“我的好主子,您不能再这样了!您这几年来身体每况愈下,西宁又比不得京城,没有名医良药 “捉贼啊!捉贼啊!”一位金发碧目的传教士,追着前面发足狂奔的乞丐喊道:“你给我站住!你把东西还我啊!” 那乞丐紧捧着怀中的包裹,在曲折的胡同中东躲西窜,传教士一时竟也奈何不得”胤禩握紧身后颤抖的手,瞥开眼道:“可你多疑擅妒,骄横跋扈,且身无所出,又不容妾室,令得府中子嗣单薄,先皇更是不喜厌见在混乱的呼喊声中,胤禩顷身向后倒去,闭目的那一霎,天地终也尘归于黑暗—— “东飞伯劳西飞燕,黄姑织女时相见回京后,奴才特意去走访了专伺洋务的文书以及京城内的洋人,竟也无人能够破译” 弘历拍腿笑道:“以退为近,实而虚之,皇阿玛果然是个中高手,儿臣自愧不如!” 胤禛颔首,回过头对年羹尧笑道:“朕知道了这两人假公济私的奸佞所为,却毁了朕整整十年的布局啊!”胤禛怒火中绕,咬牙切齿道:“朕这四年的苦心经营,皆付之一炬了!” “皇阿玛,既然八叔和九叔已无回缓的余地,那就到此作罢吧 看着手中的五色宝石攒丝金镯,胤禟不禁心头一颤,抬眼沙哑道:“是梅儿的——” “今日是八月二十七,是九爷您的华诞之日”剑柔忍着胸口的郁闷,深沉地望着他,强颜笑道:“你放心,你若有事,我也决不会独活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去,报个平安吧!” 小七想了想,拍着手起身道:“叔叔说得对,那我便告辞了原来腾儿这孩子,长得像我,除却那双像他额娘般漂亮的眼睛,他简直与我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胤禟手臂一紧,颤声道:“日日心痛,夜夜惊噩,至今提起都惶恐失措!” “百密一疏,朱氏的瘁然亡故,是我始料未及的,可怜让你受苦了!”尘芳望着胤禟发际间的鬓白,心酸道:“阿九,当时你我行同陌路,我又不愿委曲求全,苟且偷生 当桌案上的笔墨干涸,历史的章节又翻开了崭新的一页,漠然回首,岁月遗留给我们的,却是痛彻心扉的遗憾 “波丽!”看见身材臃肿的管家走过来,浩冲过去一把抱住她,撒娇道:“波丽,我的波丽妈妈,我可想死你了!你知道吗,丹佛的食物太难吃了,我好怀念家里的烤羊排,熏肠,还有彼得大叔独家秘制的奶油蔬菜汤啊!” 波丽眼角的皱纹若扇般展开,她将浩的脸紧紧贴到自己丰满的胸前,呵呵笑道:“浩少爷,波丽也想你啊!您可是波丽从小看着长大的,您去丹佛念书这段日子,波丽心里难受得要死

时时彩网站有漏洞刷钱

  可是今天,飘儿就穿了一身的紫色,从里到外,新买的紫色蕾丝内衣,新买的紫色连衣纱裙   此刻的飘儿,就像要去攀爬一座陡峭而危险重重的悬崖,而且是徒手的,她的工具只有那身紫和那紫下面的身体,还有体内那个热切的虫子蠕动般的欲望不管你是活得手舞足蹈还是张牙舞爪,不管你是活得恬淡安逸还是沉静压抑,结果好像都是一样有着不同的残缺   飘儿今天要去见一个人,一个单身的离婚男人,一个寂寞的做律师的男人,一个连他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的男人飘儿是不管这些的,她只知道网络已经在悄悄地改变着人们的生活”   飘儿有点调皮地坐在林烨的大腿上,林烨自然地半拥着她一页一页地翻着   “去看医生吧,好么,烨?”   “你就这么饥渴么?没得做就这样难受么?你要受不了,就离开,我不会怪你她感到一种强烈的被人遗弃的感觉,像站在四下无人的旷野,连个打骂的对象也没有,委屈而悲愤   G说,我姓耿,是个律师,也许我可以帮你只是什么呢?”   “成功的次数很少……”   “有找过原因吗?是他有外遇?身体有毛病?还是……”   “不,他绝对不会有外遇的,我相信他要知道,性在婚姻中很重要的啊我也觉得,为了这个离婚,过不了自己那关啊可如果他在感情上多抚慰我一点,也许我不会这样委屈难过”飘儿苦笑了一下,接着说:“我真的想和他白头偕老,所以我想就主动一点吧”   “他如果真的这样,你是应该主动一点,不然就是死水一潭了”   “我也这样想”飘儿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是不知道呵呵,我是男人,想要解决是比较容易一些的”   “可怜的女人啊,你早就应该走出来了只是我不快乐,非常不快乐”   “你现在还这样年轻,以后的人生还长,如果他不愿意改变不愿意治疗,你又不想离婚,你怎么办?这样自我折磨下去?人生还有多少个3年?”   飘儿顿了一下,用颤抖的手指,慢慢地打出一行字:“我今天上这儿来,就是想找合适的一个男人,向他诉说,然后想办法把自己变坏,哪怕只让我当一回真正的女人,我也甘心了我做不到,至少目前我做不到这在网络上,也是需要机缘的不要想太多,去睡觉吧   而这个夜晚,对于耿元来说,是一场奇遇   看着飘儿的泳装照,再点燃一支香烟,耿元打开了飘儿发来的文章他越是爱飘儿,越是感到深深的愧疚,就越是不敢太热情后来,他干脆什么也不吃了其实我也很脆弱,飘儿”飘儿写下的这些专栏小品文,其实并不能说服自己她的灵魂还是无处可以安顿市公立图书馆就在报社旁边,大家都早就相熟的了你看,波伏娃便是最典型的代表”   “你们泼什么冷水啊,飘儿是想他们的夫妻生活更上一层楼,享尽天下最好的性福呢啥时给我们单身汉开个讲座,好让我们大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呀?”   听着大家的玩笑和议论,飘儿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也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妇女节前夕,市妇联找到飘儿,要她负责跟踪采访一些婚姻不幸的女同胞,然后以专题系列的形式在妇联主办的刊物上发表她仿佛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妇联工作了20年,依旧干练漂亮的李芳主席,至今未婚当时电视剧《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正在热播,在家庭暴力中生活的女人,也许是从中受到启发,女性的抗争意识被唤醒了没有受过多少教育的女人,不懂得用法律来保护自己他一听,害怕了,对李芳说:“主席,你别尽信那姨娘的话啊,我冤枉啊,这老公干自个老婆,还犯法?我就不明白了如果你真要改,组织帮你调解,希望你以后能尊重妻子,爱护妻子,再有下次,妇联就不会帮你了飘儿叹了一口气,这不是把那个不幸的女人再往虎口推么?5年都改不了,这一时还能改?但想到妇联的职责,就不好出声了他要知道我又来这里了,会打死我的,帮帮我,救救我吧,主席!”李芳说:“我们会帮的,你先把眼泪擦干,从今往后,咱不哭了啊”   在飘儿发这个相关报道的时候,这个案件正在审理中   李芳在电话中对飘儿说:“这事干得真漂亮,可是心里却没有成功的喜悦   有一句诗,最近经常蹦出脑海:“爱没有的时候发愁,多了又怎能消受”不仅仅是爱吧,世间万物,都是如此怪不得许多走过婚姻的过来人都感慨地说,婚姻如鞋子,最重要的是要合适是的,没有爱情的婚姻可以长久维系,而没有性的婚姻呢?爱情可以柏拉图,婚姻中难有这种乌托邦可是,他们结婚两年了,一次真正的夫妻生活也没有医生说如果行房不当,女的会有生命危险男人常常忍不住在女的身边自行解决也许,对于弱势群体来说,温暖比什么都重要   刚才盲人男人细心地给女人夹菜盛饭,细声软语的习惯,便深深地说明了这一切李芳说,行,无论怎样,我都竭尽所能帮助他们   “飘儿,你说怎么最近跟踪采访的女人家庭,好像大部分和性脱不开关系?”李芳突然这样说,看她的神态,不像是问飘儿,倒是像自言自语   飘儿想了一下,说:“也许是时代和社会的氛围开放了,女人的性意识和自我意识加强了吧   对于一个正常健康的女人,不结婚并不意味着她没有性生活,而结了婚也并不一定意味着有   三 暧昧在伸延1   这些天日子像上了发条似的飞转,飘儿都忘记了那个叫耿元的网络男人工作在繁忙中,飘儿常常找不到真实的自己,这个时候,她变成了一部机器领导走开后,飘儿擦擦额头的汗珠才回了信息不一会,手机响了,她忐忑不安地接听   这种感觉让耿元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律师楼的同事,笑他是不是要梅开二度了这个自己都解决不了的女人,写什么婚姻与女性性爱?   一天晚上,耿元发来信息,说想和她聊聊天”   “这样很好,‘脱俗女子’”   “明白了作为记者,她采访过因为迷失于网络激情而堕落的男人和女人,了解在网络上发生一场从虚拟到现实的风花雪月,其实是很容易的   王东洋有一次实在忍不住了,就问飘儿:“飘儿你有没有发觉,我的所有女朋友,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飘儿微笑着回答:“没有研究过,再说那是你女朋友,我哪知道?”王东洋就感觉很受伤,用非常夸张的语气唱着:“为何我的心你不懂?”众同事便为之窃笑   飘儿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他的所有女朋友,都有她某方面的影子   飘儿这种淡漠,使王东洋有深深的挫败感”女同事就说:“你活该,钱都泡小妞泡光了吧”王东洋看了,在原来基础上,加上一句:“你和我说话能不能像你写文章一样,有点修饰?”飘儿看了,把纸条递回去,小声说:“什么年纪了,还学生一样传纸条”王东洋愣在那儿尴尬死了他们虽然不在一块住,可是感情非常好   和李芳深入交往后,飘儿才知道,年轻时的李芳,和飘儿的神韵比较像   这个新来的女孩,频繁地被莫主任叫到他的办公室现在的新时代的女孩,都精着呢,要她们遇人不淑,还不如说她们容易让对方遇人不淑飘儿想她的情欲还不至于到这样饥不择食的糜烂程度飘儿觉得,KTV里的卡拉OK,一大群人,貌似热闹,但是人与人之间缺乏交流,这种狂欢只是一种“群体孤单”   飘儿轻轻地说,烨,听话,去看看医生吧,好吗?林烨没有回答,只拍拍飘儿的背说,先睡吧,以后再说飘儿默默地从他胸膛上翻下来,林烨侧身背对着他,似乎已经睡着了   体内似蚂蚁啃食的奇痒感觉如潮水一样开始翻腾,飘儿的泪水,于这个无眠的夜晚,又一次无声地浸湿了枕巾他说他的理想必须握着权力才能够实现,他说不想做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他说如果李芳理解他就抽他一巴掌   最后李芳极认真地对他说,只要你做个好官,好好待这个多灾多难小城里的百姓,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默默地陪你   霍靖知道这些,可是他累了还是会在夜深时来到她的家里,把头埋在她的胸前休憩直到她38岁生日那一天,霍靖给了她一串钥匙,说是送给她的一套在别墅区的四居室房子李芳问哪来的?霍靖吱唔着答不上来李芳哭了,把钥匙扔给了他,吼道:“你滚,你给我滚,以后不要再来找我!”霍靖一脸茫然地被李芳赶出了家门   快凌晨的时候,霍靖收到李芳的一条短信息:“你答应过我,要做个好官,可是你已经忘记了   而这个叫霍靖的市委书记,还是让飘儿吃了一惊,他从容不迫,威严实在,一切政务从细里说,从民生方面详述了许多飘儿感到惊讶的内容会议在一阵掌声中圆满结束,这些掌声里,不知道有多少是出自真正的欣赏和赞同,但是飘儿的掌声却是发自内心飘儿刚刚说话,霍靖呆了一下,疑惑地抬起头来,盯着飘儿看了好一会年轻真好啊这淡棕色不张扬,又适合你的肤色”   “说得好像自己很了解人家似的飘儿给她递纸巾,不敢再说什么,也不敢问什么   “杂志要的专题你准备得怎么样了,芳姐?”   “哦,我把提纲都弄出来了,你帮我看一下,如果觉得可以,我就这样动手写了那医生还权威呢,他哪配,起码人格上不配”   “下次你去残疾夫妻家时,顺便叫上我   窗外夕阳西斜,公公和婆婆的说话声伴着开门的声音传来,飘儿呼了一口气,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脸色是否正常没有哪个女人不渴望真正安定下来,有个身心合一的归宿飘儿说,那你去吧,开车注意啊玲玲也不怕她笑,哈哈地笑着说,是啊,想男人了而飘儿还是让玲玲连哄带骗地带到了那个清静的咖啡馆,见到了后来成为她丈夫的男人———林烨玲玲说,他是电脑公司的程序员,一个简单快乐的男人,一只有待升值的潜力股回到家,飘儿几乎想不起林烨的样子   下山的时候,林烨的摩托车后胎爆了等到同事外出得差不多时,他挨到飘儿桌子旁,斜着身子问飘儿是不是病啦?飘儿摇头”飘儿没有接话,也许是这丫头听说了一些什么吧”   “总之,我决定了的事,就会努力的”   飘儿没有问她什么事,因此并不知道原来是和王东洋有关在 “达华集团”的科技颁奖现场采访时,李芳的电话来了,让飘儿买一些消炎的药水和纱布到她的家去飘儿听出李芳语气的不一般,交代好宝欣后,她买齐东西,直奔李芳家去了刚好东洋来拿东西,看到他在,就把他打成这样了”飘儿说:“也许霍书记心里也难过,他只是硬撑着谢谢你,飘儿那真的是一个好女人啊,他这一生最亏欠的人,便是她了吧我答应过,只要有权力了,就会给父老乡亲多做实事的”   霍靖望着这个精瘦的小伙子,欣慰地点头一个短信息,便让她的笑容僵硬尽管是好消息,可是只要想到那个名字,心还是哧哧地疼很久没有吻过飘儿了,林烨拥过飘儿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   “干吗拿剪刀呢?”   “怕你怀孕,你不是说目前还不想要孩子吗?”   林烨左手拿着剪刀,右手抓着安全套,站在床前,困窘中不知是要上床好还是把剪刀放回去好李芳问他们现在感觉怎样呢?女人磨蹭着衣角不说话,盲人丈夫也不好意思地开口说什么”   玲玲哼出一句“真没劲!”就啪地挂了电话   刚刚起床不久,耿元的短信就来了,问飘儿昨晚睡得好吗?飘儿说,不好”   耿元说,顺其自然好吗?我不会勉强你的飘儿犹豫一下问,你真的决定来吗?耿元说,是的,我很想见到真实的你”耿元立刻说,那就等着我,飘儿没有提到明天的安排,没有提到让飘儿不自然的话题,只和飘儿说着一些闲话飘儿感激耿元游刃有余的交际谈吐,她明白耿元是在帮助她消除心中的紧张,让她松弛地迎接他的到来是不是人的一生中,有一些衣服只能出色地穿一次?就像纯净圣洁的白色,只属于婚礼上的先生,而今天这由里到外的一身紫色,就只属于一个陌生的男人她不敢想到“背叛”、“出轨”这些如鞭子一样的词语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她只是为了去圆一个女人的梦想,仅此一次当那些成功男人频频地向她暗示进攻的时候,飘儿经常会用一脸的无辜和淡漠来作无声地拒绝,这反倒让飘儿增加了一层神秘的魅力尽管是一场交易似的逢场作戏,可是飘儿希望能让彼此都终生难忘耿元不需要牵绊,飘儿也不需要   “飘姐,救我!”是宝欣的电话,飘儿问,你怎么啦?宝欣用快要哭泣的声音说:“莫主任今天说要带我出去玩,本来说好还有别的同事的,可是来到这儿,却只有我一个”   飘儿正要冲出门,可是想到耿元一会就要来了,大汗都急出来了,怎么办啊!突然她想到了王东洋,这个人话虽多,可是做事有原则,况且他也有一副热心肠宝欣见他笑了,吐吐舌头,也笑起来   宝欣笑完了,有点担心地问:“你说他那东西,会不会坏哦?”王东洋没好气地白她一眼,“坏了才好!坏了他也不敢告你   飘儿抹去额头和手心的细小汗珠,不停地对自己说,不要怕,不对劲儿了就逃飘儿怔了一下,默默地走了过去,背对着耿元坐下耿元看呆了,低吼一声,把飘儿抱到了床上在耿元进入她的时候,她感到了一阵仿佛处女般的痛楚,飘儿流泪了耿元在她耳边温柔地说,宝贝,不要怕,放松,做爱就是一种飞翔她狠狠地咬伤了耿元的肩膀   此后语言便显得多余了,耿元和飘儿在这一天一夜里,无休无止地纠缠看着各种表情在飘儿的脸上纵横交错,这个身经百战的男人眼角也有了飘儿看不见的泪花飘儿说了她刻骨铭心的初恋飘儿被刺得一阵昏眩,打了几个寒颤,不禁用手挡在眼前   一个人在街上闲逛,什么也没有买李芳心想这下麻烦了,这马路上人并不多   从醉酒男人家里出来的李芳,心情更加低沉   他竟然还记得这种平凡的小吃她因为爱他,也爱上了这种油腻的汤面,还傻傻地说要陪着他吃一辈子的”李芳笑笑”霍靖听了,顿了一下,终还是没有接话霍靖对她说,芳,我们走走吧飘儿抚摸着身上狂乱中残留的瘀痕,疼痛中她怀念耿元的力量和柔情,耿元的喘息和声音,似乎还在耳边萦绕” “飘儿,要不要我过去陪陪你?” “不用了,泡个热水澡就会好了”“那你答应我要好好的,有事一定要再打给我啊”“嗯,谢谢芳姐”   这两天飘儿的关机和她的哭泣,一定有着必然的联系,不然以飘儿的性格,是不会这样大哭的   换上干净的睡衣,回到卧室,电话响了,林烨问:“老婆,这两天你干吗去了,手机不通,家里电话又没人接”飘儿心虚地小声说”林烨说:“飘儿,我在免税商场里,你想要什么礼物,告诉我”   飘儿听着这句遥远的情话,咬着嘴唇哭了   这一天飘儿没有采访任务,王东洋和宝欣跟城管处的人出去了他一进屋,还没有来得及换拖鞋,飘儿就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林烨惊讶中很不习惯地傻笑着飘儿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一刻如此需要他的体温,她只知道这样抱着他的感觉很踏实”林烨哄着推开了她,快步走进了浴室吃饭时飘儿恢复了平静,林烨饶有兴味地说着在香港的一些见闻”是那个醉酒的男人,李芳问:“这么早来这干吗呢?不是来等我的吧?”男人拘束地点点头男人说:“那天晚上,谢谢您送我回家,我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您一定要见谅小郑说,“看来他是真的爱他老婆的”小玉说,“就算爱,也是一种变态的爱,家庭暴力我是坚决反对的,绝对不同情这样的男人”李芳一看这阵势,就知道不是什么原则上的问题,是小夫妻闹别扭了听到小玉敲门,李芳看着她笑,“怎么,又吓人了吧?”小玉做了个鬼脸说:“不吓不行,如果每对小夫妻吵个架都来妇联,那咱们还不累死啊?他们根本是耍花枪,没什么原则上的问题总编刚刚表扬他们不久,又黑着脸把他们叫进去至于相片和这内容,怎么曝光在网络的,我哪知道”宝欣也挂着甜死人的笑容说:“拜拜王东洋问:“哭啦?旧男友?”宝欣回过头,大声说:“哪有啊,谁哭啦,那种混蛋值得让我哭?我是气自己当初竟相信这种人渣而已!”王东洋故意笑她:“哎哟,这脸花花的,还说没哭怎么见人啊,快回家洗干净吧”“自作聪明的家伙,你以为总编真不知道?他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宝欣见到她,热情的态度让王东洋暗暗叫苦他到底在等待什么?在寻找什么?没有答案摸摸肚子,才发觉已经饿得肚皮紧贴了   飘儿边吃边想,这个小城的人,怎么一下子都这样忙碌起来了?这时,她想到了李芳,不知道她这些天好不好,吃饭了没有,打了个电话过去,听到李芳含糊的声音,想是在床上了飘儿从来没有把李芳归类为“第三者”的角色,反而有点心疼她至少对于爱情,飘儿没有她勇敢和执着就要个乡下米酒吧,度数也不高   “芳姐,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没事“认识你真好,飘儿”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两个女人都有点醉了王东洋真是手忙脚乱,累出一身大汗折腾够了,王东洋倒在沙发上喘气王东洋看着这个情景,心里酸涩极了”林烨说:“你的胃不好,喝那么多酒,那个李芳,40了还不结婚,我不喜欢这样的女人林烨说,“你就是故意要和我过不去,我难得做早餐,你又不吃,况且我哪会做白粥啊飘儿问她到底怎么啦?玲玲说她在医院,问飘儿能不能过去接她”“谁?”“一个男人的老婆”“是,那个男舞伴的老婆却到我们单位去骂我,说我趁老公不在家去勾引她家男人,还撕我的衣服爱玩好动的玲玲,确实是太不容易了   放松下来后的飘儿,感觉胃里一陈紧抽,是太饿了他紧记着飘儿说的“仅此一次”,他再没有打搅飘儿的理由了   不就是一个女人么?像无数个萍水相逢的有过露水之欢的女人一样,飘儿也只是一个女人罢了你还好吧?”飘儿看到“耿元”这个署名,如遭电击暧昧她再次打开邮箱,回给耿元一行字:“相见不如怀念   林烨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对飘儿说:“别写了,快去洗澡吧那你写吧,写出个名作家,那才好呢也许是潜意识中明白自己能力不够,才会故意淡化性在婚姻中的作用吧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装作不知道或者呼呼大睡,而是放下书报,转身轻轻地抱住了飘儿如果在往常,飘儿一定会觉得感激,可是今晚,她却觉得床上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异常拥挤   飘儿知道,是自己心虚了他人表面看是狂了点也花了点,可本质还是个好青年的”   “飘姐,看你说的聪明的如宝欣,她怎么会看不出王东洋的心?宝欣和自己说这些,一方面是缘于信任,另一方面也在试探李芳大呼,好啊!   宝欣在一旁问:“飘姐,你约了李芳姐姐么?”   “是啊,老朋友了   “好吧,一起去”   李芳来到“乡下人川菜馆”,看见宝欣在,非常高兴打电话给王东洋,叫他立刻来吃饭你们好好聊王东洋气急:“姐,你……”宝欣说:“看你,急什么,聊聊会死啊   王东洋只顾低头吃菜,一盘鱼香肉丝差不多全进了他的嘴”   王东洋想不到李芳会说出这句话,跳起来说:“姐,你怎么这样啊?”李芳说:“我哪样啦,你刚才不是说你有风度吗?用这风度去对宝欣呀”“姐,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怎么像个婆娘似的啊”   李芳怔住了,没说什么,只是很深情地看着她,说:“来,还有一杯酒,咱们为了更年期干杯!”“干杯!”   在川菜馆坐到差不多上班的时间,飘儿和李芳便离开了飘儿先说,“买着有,可经常忘记搽”“你在文章中说,幸福是可以计算的,早上醒来,哦,还活着,这是30%的幸福,回到单位,哦,还可以工作,这是10%的幸福,哦,有朋友,有亲人,还可以爱……反正还有很多很多,然后我一算,原来我竟然可以达到90%的幸福从那时候起,我知道,其实我比许多人都幸福”李芳真诚地看着飘儿说”“嗯,我们一起努力,让更年期见鬼去吧”李芳大方地说好啊,便拉着飘儿上了车”陈天佑回头礼貌地说:“你好,幸会,叶记者在报社,同事们都喜欢她的率真和活力宝欣小声说:“嘘,别张声,大家不知道我是朱宝宝哟,嘿嘿明天下午,你通知班子开个会吧他在电话里委婉地对霍靖说他支持霍靖的意见,要按相关法规处理,不然前段时间大家的努力,就白费了”“好,好,我会的”“哼,你还说我,你看你,白头发都开始长了,饭也不按时吃明明是已经考上了托福,却又突然说不出国了她已经不去想和霍靖之间还有没有爱,她已经不去羡慕安红那光明温暖的幸福,她也已经不去自责担当的情人角色,但是她介意霍靖把她当作小偷似地打发掉   迷迷糊糊中,李芳睡了过去   陈天佑呵呵地笑,说,“我先安排好孩子睡觉,你乖乖换衣服,等我一会,我去带你吃东西”李芳听话地说,“嗯,你快点   浴室里,李芳擦干净身上的水珠,看着镜子中她不再年轻的身体,依然光洁充满弹性,不禁用手指顺着轮廓轻轻地抚摸”“好,得令   在李芳的家,陈天佑安抚她平静下来后,握着李芳的手,放到嘴边轻轻一吻,对她说:“乖乖,睡个好觉吧,醒了太阳就出来了霍靖整整一个晚上都在担心着李芳,在家吃过饭陪家人聊聊天后,他就以加班为由出来找李芳”“没什么,我爱打电话就打电话,我爱喝酒就喝酒,你霍书记日理万机,你管我干吗?”“芳,别这样,我们都一把年纪了,别耍小孩子气,好吗?”   李芳扭过头去,霍靖顿顿,走到李芳面前,看着她说:“你这样让我心痛,芳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愿意舍弃一切,只拥有李芳”李芳挣起身,帮他穿好衣服,默默地打开门”李芳给他一个动人的微笑李芳,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哦,是么?好啊!”“我是说我昨晚和男人睡觉了!”“什么?芳姐你……”听听清楚后,飘儿一下子清醒了你住的地方,市府好多人都住在那附近……你……”   “哈哈,看你吓的你起来陪我喝早茶吧听到飘儿关门的声音,他不想飘儿带着坏情绪出去,大声说:“路上小心,老婆”   李芳听了,看看四周,确实如此,整个茶楼大厅,数她们最年轻最抢眼   李芳看看时间,差不多要去上班了,便端起茶杯,“来,以茶代酒,咱们干一杯,认识飘儿,真是好啊嗯,又一个生气盎然的早晨,又是充满斗志的一天风靡世界的《欲望都市》中,说到在男女关系中永远屹立不倒的一个规则便是:必须要有一个以上的同性好朋友,这个规则挺在理的嘛飘儿正想悄悄退到茶水间去,不想宝欣指着她脱口而出:“你横什么呀横,我知道你为什么看我不顺眼,不就是为了她吗?”王东洋想不到宝欣会当众揭开这个他心底的秘密,气得青筋直冒”宝欣破涕为笑”飘儿温柔一笑,说:“你没有对不起我啊,倒是宝欣,她回来了你要向人家道个歉没事了,她下午再回来”   说完飘儿便出去了她仿佛进入了一个充满诱惑却危机重重的迷宫,魔鬼会随时随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将她摧毁”   听到他自作主张地加上“漂亮”这两个字,飘儿笑了,摸摸他的小脸说:“小朋友好聪明,好可爱哟,小帅哥,你叫什么呀?”“我叫张子健,我是妈妈的宝宝小男孩在妈妈的教导下,与飘儿说了再见,就向前边玩去了”林烨笑着说:“好,只要老婆高兴,吃鳄鱼都行   林烨在她耳边粗重地喘息,飘儿咬着他的耳朵说:“烨,我们要个孩子吧飘儿的唇缓缓移到林烨耳朵边鼓励他,林烨低哼一声,翻身把她压在床上可是无论林烨怎么努力,还是失败了”“伟哥?不要   不一会儿,林烨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飘儿走向了她的笔记本电脑,于书桌前坐下   工作了一会儿,飘儿正要退出,迟疑了一下,再一次打开了耿元的信但我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还是会天天来这儿的   手上接的这个案子,依旧是离婚案,因为涉及财产的纷争,所以耿元要对男方进行一些财产取证耿元说:“你们先去,我在办公室这小睡一会”林瑛帮他轻轻地带上门   大约半小时后,林瑛打耿元的电话,提醒他应该出发了,大家在等他开香槟呢她笑笑说在做个明天用的文件呢耿元说别做了,坐我的车一块走吧   安排妥当后,耿元去了他经常光顾的酒吧熟男熟女几番眉来眼去,半醉中耿元便把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带回了家早上醒来,枕头边还留有昨晚女人的香水味道,可人已经走了他要急着帮一个公司的网站更新程序,他只好打开了书房飘儿专用的台式电脑虽然他知道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飘儿的职业要了解各种社会现象,可是他的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才跑到楼下,飘儿的高跟鞋一歪就跌倒在地上,膝盖流血了   “好啦,别闹啦,这是大街上啊飘儿扭拧地跟着,小声嘀咕说:“我要吃酒吧街上的烧烤”林烨在前面说:“好,老婆说吃啥就吃啥有时不开心,她会跑到酒吧街来,化悲痛为食量   “玲玲怎么会这样呢?她那么爱她家俊杰,她家俊杰也那么爱她要是被别的人发现了,传到她婆婆和俊杰那儿,可不是闹着玩的甚至我相信他肯定也找过别的女人的,虽然他爱的是我”   “那怎么不想办法早点出去和他团聚呢?”   “签证一直在搞,可是俊杰说那边的移民局在限制移民人数……”   “那……你和昨晚那个男人到哪种程度了?”   “放心吧,我不会找有老婆的男人的,他老婆死一年多了,再说我也不会乱搞男女关系的”   玲玲看着飘儿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哭笑不得,故意说道:“正在计划中   “这葱油鸡的代价能和你东窗事发后的代价相比?总之,你别玩火啊,就算玩也别这么明目张胆啊!”   玲玲不想再为这事说什么了,只一味叫飘儿吃菜   菜上齐后,吃得也差不多了“看你,只会问人家的事,一问你的事,就总是这一副样子”玲玲不满地说   “因为你从来不对我们说你和林烨的事,我看不透你是幸福的还是不幸福的”   “性生活也好吗?”玲玲又不正经起来,鬼鬼地问我好开心好开心哦   电话中爽朗的笑声传来,哦?一定又是哪个男孩吧,这么生气,难道咱家闺女的真命天子出现啦?宝欣又嘟起嘴撒娇道,爸!你也来笑我”气氛明显僵了一下,王东洋敲敲她的碗,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吃你的饭少说话姐姐呢,以前是没时间去找,现在是没心找了”   李芳这样一说,大家又都笑了,尴尬的气氛一扫而去那一抽屉的发夹,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只,心疼地拾起来,便不舍地扔进了垃圾篓里她想就算没了一只发夹也不至于这样呀?到底今天是怎么了?   一到报社,莫主任就叉着腰在那儿呼喝,一会儿说谁的样稿迟了交,一会说谁采访偷懒,一会说谁衣着不整,一会说空调成天开着浪费电源”“你发誓没少胳膊没少腿?”“我发誓”   飘儿发了好一会呆,打电话问李芳:“芳姐,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但你不要问我,只回答就好她怕声音会出卖她的紧张和心虚,给林烨发了个短信息,告诉林烨她可能要出差到F城一两天,让他别担心她”“去吧,带点水果,相信你会处理好的”“瑛子?啊,是你本来想办好了也许去看看你”   真的是她!叶飘儿,她去世的姨妈惟一的女儿   在瞥见耿元电脑桌面时,她就大吃一惊”耿元支着半个身子,对飘儿说”   和飘儿真实地面对面时,快40岁的男人了,竟然木讷拘谨得像毛头小男孩一般耿元问林瑛呢?女孩子说林姐去办事了,托我给你带吃的来小璐羡慕地说:“哇塞,你这样吃还这样苗条啊,耿总真好福气”飘儿没有说什么,默默地用毛巾帮他清理“今天和明天我就在这儿照顾你吧,你回家了,我再回家不过,这个小瑛还是不错的,和别的女孩很不一样”“你确定?”“当然,她刚才说的小璐又说:“人家耿总这叫一丝不苟,硬汉无情”   小璐说:“好啦,耿总大人,你就别忏悔了,这里面呀,就数林姐对你最好了耿元说,管它营养不营养,我现在就想吃这个   厨房里忙活的飘儿,听到耿元在叫她,抬头见他正拄着拐杖倚在厨房门口他递给她电话,飘儿接过一看,是林烨”   “那好了啊,你快吃饭吧飘儿停下手中的活儿,向他笑笑,只说:“你还是回去沙发上躺着吧,粥快好了”飘儿想他站太久了不好,硬是把他扶回客厅沙发上去了”飘儿轻轻地说:“我帮你吧”飘儿说,“不用谢,你快睡觉吧她实在是太累了,没有力气去胡思乱想,一会就睡着了”陈天佑说:“好,我在开车不多说了啊,回去好好谢你李芳捏一下他的小胖脸,说,“小伟乖啊,阿姨先工作,你呢,和这位叔叔到外面去沟通沟通,中午阿姨带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呀?”   小伟高兴地跳着说,:“好啊,好啊,咱们拉勾勾李芳想妇联经常是哭哭啼啼的声音,这下出现的笑声怕是极难得的,也就没去阻止他们   小伟见李芳脸色不对劲,小心地问:“李芳阿姨?你不高兴啦?小伟是不是犯法啦?”李芳听了,也不禁好笑,连忙按着他的小肩膀说:“不是,阿姨没有生气,小伟很聪明,小伟没有犯法”小伟歪着脑袋又说:“不行啊,不能全部收好啊”“为什么?”“因为这儿有许多叔叔阿姨啊,要留下一些分给大家吃小伟吮着小手指说:“阿姨,这是你第二次和小伟一起吃肯德基哦“你不记得啦,上次小伟生日,爸爸和阿姨你给小伟过生日,来过这里呢”李芳说,“花姐姐是谁?”小伟说,“爸爸让我叫她琼姐姐,可是我就叫她花姐姐,因为她穿的衣服都好花的和朋友说?又怎么说出口呢?   女人与小孩,本应该是不可分割的啊小家伙立刻说:“阿姨,你怎么知道啊?我还会唱呢!”李芳拉着他的小手往前走,边逗他唱歌   王东洋打电话问她吃饭了没有,李芳说正在吃呢,在肯德基我偏不叫你叔叔”   小伟看到王东洋拿起李芳喝过的可乐,急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王东洋大口大口嚼着炸鸡肉,表示抗议快吃完时,王东洋问李芳,“姐,你知道飘儿怎么了吗?她好像请假了”   “她说有事,要去外地办,应该挺重要的吧   洗漱完毕,飘儿给耿元做早餐”   “怎么这么早起来呢?不多睡会,就算起床你也要叫我一声呀,跌倒可不是闹着玩的”   “昨晚根本睡不着,闻到香味,肚子就饿了这就是现代都市中的精英,人到中年,那么的渴望爱的抚慰和家的温暖,却始终不肯去相信去追求耿元听着飘儿详细的交待,以为飘儿要走了,内心不舍,可又不好表现出来可是,她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她说:“哦,没事,我想找她聊聊而已”林瑛忍不住问了一句:“姐夫,你们幸福吗?”林烨怔了一下说:“瑛子,你为什么这样问呢?飘儿和你说什么了吗?”林瑛连忙说:“不,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看着看着,就冲动起来了……   到浴室去清洗后,查询了一下手机看电影用了多少钱,看一部色情电影竟然要50块钱?林烨知道被骗了,狠狠地骂了一句,却有苦难言耿元坐起来,伸出舌头做出垂涎欲滴的样子,搓着双手说:“哎呀,有靓汤喝啦!”飘儿嗔怪地说:“小心,烫啊看你好像没喝过汤似的”耿元随口说:“是啊,也许以后都喝不到这样的汤了啊   等到耿元喝了汤,飘儿说:“你要洗澡睡觉了”耿元看了飘儿一眼,“哦”了一声,见飘儿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便说:“你叫看护过来帮我吧”飘儿迟疑一下便出去了   看护的手怎么也比不上飘儿的手灵活,也没有飘儿擦得舒服他伸出手,顺势抱住了飘儿他点点头说好,睡觉飘儿照顾他躺好,盖上被子,对他说:“快睡,你睡了我再帮你关门   也许这一刻的飘儿,只想抱抱就好女人都是这样的,她们是一群奇怪的动物,她们经常只是想要抱抱,而男人们却经常是想抱了之后,还要做做飘儿也许累了,本来只想偷偷抱一下他,可是她却睡着了,眼泪也就停止了耿元装睡了很久,发觉背后好像没那么凉了,他轻微地动了一下,飘儿也没有感觉他无奈地笑了笑,天啊,这个夜晚,他要怎么捱过去啊?   他慢慢地蠕动着,自己先躺平了,才能支撑这个长夜   十八 林烨说他真幸福1   互相保重的客气话,实在是不想当面说   走出这个整洁安静的小区时,飘儿给林瑛打了电话林瑛问她,表姐,你的事都办好啦?飘儿说,应该办的都办好了,这下心安了来,以茶代酒,我祝福你们   飘儿举起茶杯,与她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飘儿走后,林瑛并没有找耿元,既然有看护在,她也放心了她首先要做的,是把事务所的工作处理好总编说:“那去忙吧,实在不行别硬撑啊“听宝欣说,你回来了,没事吧?”飘儿对着电话笑笑说:“芳姐,看你说的,我能有什么事呀?”李芳说:“没事就好,就怕你有事呢”   “你放心好了,对了,你那边怎么有小孩的声音啊?”“哦,那是陈天佑的,他有急事去外地了,我帮他看几天”“不了,还是你们两个好好联络感情吧,我要回家了,我答应了林烨回家做饭给他吃的”   飘儿明白李芳这句一语双关的话,说:“谢谢你,芳姐他们两个人惊喜地对视一下,都笑了   “你回来啦,怎么也不说一声   吃饭时,林烨说:“飘儿,这两天出差一定很辛苦吧,来,这羊肉,这鱼汤你多吃”林烨停下筷子,有点撒娇似的对飘儿说:“老婆,我觉得我真幸福她对林烨笑笑,嗔怪地说:“看你,怎么像言情剧里的男主角了,酸死了”林烨不好意思地笑了……   看着林烨明朗快乐的脸,飘儿想,她难道真的有勇气有必要去破坏这一切吗?答案是:没有!   “飘儿,我这儿有一个非常典型的案例,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一起跟?”才刚刚到报社坐下,李芳的电话就来了”“没有,怎么啦?”“他最近压力可能挺大的,芳姐,你……”“飘儿,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李芳放下电话,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霍靖的压力呢?只是以她的身分,她能怎么去给予安慰或者分担?她能够做的,就是静静地等着霍靖累得撑不住了,来她这儿寻求慰藉   看着宝欣专注的神情,飘儿有点感动她不禁佩服起李芳的眼力来,毕竟经历多的女人,看问题还是容易看到它的本质的宝欣才是最适合王东洋的那个女孩门还没打开,那香味就把他馋得口水直流他一看,水刚刚好,把插头拔了,忍不住偷偷尝了一口,哇,真香啊”王东洋愤愤地说:“有什么了不起,我这就叫我芳姐给我炖去”“嗯!”飘儿开心地收拾东西   记忆中,这是林烨第三次来接她下班吧,那两次都是结婚前看到林烨对飘儿体贴有加,他应该欣慰才是,可是他为什么感觉到沉沉的失落呢?桌子上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李芳在催他赶快回去吃饭呢,王东洋这才掐灭烟头,向李芳家走去   快到李芳家时,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他身边,陈天佑摇下窗子对他说,“嗨,是到你姐家吃饭吧,上来,咱们一起去”   陈天佑看得出这个小伙子喜欢他,男人间有的话不必多说,王东洋接过陈天佑递来的香烟,两个男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可是飘儿却自得其乐,她在小吃摊上要了些小吃,边吃边津津有味地东张西望虽然林烨排斥这种地方,但他看着飘儿完全融入街市的状态,也跟着高兴起来   她最不喜欢林烨那种出身书香世家的优越感,他经常对社会上的弱势群体流露出来的冷漠与鄙夷,让飘儿觉得,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是很让人遗憾的   路边有个女人搀扶着一个拄拐杖的男人,慢慢散步”不知什么时候,林烨已经为她打开了车门”林烨接过她的包,在前面先上楼去了她觉得,共同进退互相搀扶才是夫妻间最细致的相濡以沫这种被抛在他身后的感觉,和被他于床上提到半空下不来的孤寂感,是大同小异的看到屏幕上的画面时,飘儿脸红了,怪不得林烨刚才这样激动了”林烨翻过身去找毛巾被子盖住身体,看了飘儿一眼尴尬地笑笑说:“我……我觉得看了挺兴奋的,就想这样试试”陈天佑走到李芳面前说:“是要好好谢谢你的,才几天,你就把小伟养胖了   陈天佑递给李芳一只袋子,搔搔头皮说,这是为了感谢你的小小心意,我不大懂情调,没找人包装陈天佑这样一个貌似粗犷的男人,竟然有这样的细心与眼力,连王东洋都有些意外大家听了,互相对望一下,继而哈哈大笑   王东洋说:“姐,你的手机好像在响呢”   “哦,这么晚了,你有事么?”   “是么,晚了么,以前不都这时候找你么?”   “哦,是我想见见你”   “好,你等我一下   陈天佑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   街角拐弯处,古老的榕树下,霍靖的办公专用车停在漆黑的阴影里”“听说商业大厦的幕后老板是省里的人?”“你也听说啦?这消息传得还真快啊”“洁茹?我已经有10年没有看见过她了尽管,他们经常是踩着女人的脊梁向前走往上爬,可是归根结底,他们的寂寞与脆弱最后还是要依仗女人来排遣有了女人,男人才能温和下来,男人是需要女人拯救的”李芳在黑暗中轻轻地说”“芳,这一年多来,你还是头一次主动让我上去啊?有你这话,我知足了”“都老相好了,说这些干吗呢?”“老相好?呵呵,你也会用这样的词语来说自己啊从李芳怀里抬起头来坐好,说:“还是芳芳好啊,靠一靠,笑一笑,这头也不疼了,心也不烦了,骨头也不酸了”“嗯,那我回去了,你也上去休息吧”停了一下,霍靖又说:“还有你送的那张西藏音乐,你说听着会让人的心境宁静,我也一直放在车上听呢,你看,在这呢!”   李芳看看残旧的CD封面,又看看霍靖手上戴着的手表,那也是她送给他35岁的生日礼物啊,他一直留着!她知足了,就是由于她深信自己在霍靖心中不可代替的位置,她才为他付出了差不多一辈子的深情”“我要真有个伴,你就不能这样来撒娇休息啦,快回去吧,我的事我心里有数他一扔鼠标,嘟哝着咒骂“霍靖你这个混蛋”   王东洋坐不住了,以宝欣的性格,红眼睛可不是平常事,觉得自己不应该把气往她身上撒,便小心地问她怎么啦?不问还好,这样一问,宝欣嘴儿一扁,就擦起眼泪来王东洋站在那儿抱她不是,推开她也不是,迟疑地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拍她的背,哄着她说:“好啦,你干吗呢,好啦,别哭啦,发生什么事啦,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别哭,别哭了宝欣在旁边看他砸,淡淡的问他:“刚才你好像在骂一个叫霍靖的人,是霍书记么?”王东洋停下手中的锤子,疑惑地问她:“你管这么多干吗?”宝欣紧追不舍:“他是个好书记,你干吗咒骂他?”王东洋气呼呼地扬扬手中的锤子:“我说你这女人有毛病啊,我骂谁关你屁事啊,你又不是他什么人!”宝欣张开口,欲言又止,小声嘀咕道:“你才有毛病呢,在我心里,你一直不是个狭隘小气的男人,看来我看错你啦在客厅茶几旁边的小地毯躺下,头靠在沙发边上,摸摸脸上,霍靖嘴唇的余温仿佛仍然在李芳不敢把这一切归功于自己,但至少,她已经给予了霍靖她所能够给的一切,却从来没有要求回报有小伟相伴的这几天,她才真正地发觉,一个女人与孩子在一起和与男人在一起时,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而李芳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完整了李芳爬上沙发,换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好,没有目的地转换着频道”   “鬼丫头,这么晚打电话来,原来不是诉苦,而是采访啊可气死我了”   “哈哈,这小子真这样说?看着吧,他会自打嘴巴的时代不同了,女孩也可以大方地追啊”   “我才没兴趣知道你们聊什么,我只是想打电话问问你有没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呀?”   “没有?我们走的时候,是他找你了吧?那混蛋想干吗,占着屎坑不拉屎,还想占多久?”   “东洋!你怎么说话的呢?他只是来看看我而已啦女人,从来都是在乎一个结果的,哪怕是再脱俗的女人”飘儿笑笑说:“让他们先吃,我一会再吃老王慈爱地看着她,又看看大家,问:“好吃吗?”飘儿和同事赶紧说:“好吃,好吃   老王从口袋里拿出一本书,对飘儿说:“小叶呀,你已经好久没往图书馆跑了,馆里新进了批书,看,这是李银河的《女性主义与性》,我特地给你带来了飘儿还没有说话,一个女同事就抢过去说:“这书我知道,可一直没能买着,飘儿不看,那我先看吧林烨好奇地搬了凳子,坐在飘儿旁边,看了起来   林烨定定地看着她,说:“飘儿,我最爱看你笑了,你一笑,就是晴朗的天   林烨被飘儿看得低下了头,说:“听我说这样的话,奇怪是吧?我确实不是个会说好听的话的男人可是刚才的话,是我的真心话”   “为什么?你有什么权利随便拿我的东西?”   “烨,你先别发火,听我说完   这些话,听得林烨目瞪口呆,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对飘儿的伤害,是如此深   忽然间林烨使劲推开飘儿,抓过飘儿放在床头的那合“伟哥”三下两下撕开,把一粒小药丸拍进嘴里,说:“死就死一次吧,我受不了,飘儿,我他妈的受不了了,我不能失去你的,飘儿……”   飘儿还没有反应过来,林烨就在撕她的睡衣,狠狠地吻她的唇,她的脸……连啃带咬飘儿几乎没怎么睡着,林烨也是的,这个夜晚他们都各有所思那盒“伟哥”的说明书他不知道已经研究了多少次,不可能一吃下去就立刻有反应的要不看在你是女的份上,早把你给揍扁了忽然一声大喝:“哪些活得不耐烦的流氓来找我王东洋的碴?啊?”   那几个小混混推开众人走到王东洋面前,挑衅地说:“找的就是你!”说完一拳头就过来,其余的几个也抡着水管扑过来你们是那个被曝光的加油站的人派来的吧,我王东洋敢干记者这一行,敢捅你老板,我就不怕你们来报复”民警把那几个小混混一一带走,飘儿和王东洋也跟着去协助调查”   “可能是我听不见吧”   这边宝欣被王东洋拉到一旁问:“刚才你给飘儿擦药油时,有没有发现别的地方还有瘀痕?”   “有的,她衣服拉下去后,我看到她的后背也有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他们夫妻打架了?”   “瞧你,人家就算是小夫妻打架关你什么事啊?”   “关我什么事?亏你个宝欣啊,飘儿对你不好么?”   “我承认飘儿对我好,可是,这是人家夫妻间的事,人家不愿意说,你就尊重别人的隐私权啊哼!”   王东洋心虚了便不再说什么又有谁真正的看清谁呢?自己不就是有着一副前卫独行的外表,却有一颗古典传统的心么?王东洋,你什么时候,才能够了解到真正的我?靠近我,温暖彼此?   二十一 当理智偏离了轨道1new   傍晚下班后,累了一天的飘儿提着大袋小袋的各色蔬菜回到家,林烨已经在家里了,从来不做家务的他竟然在拖地板”   “拖地还要看时候?”林烨直起腰来疑惑地反问结婚以来,他们还从来没吵过呢,一直忍一直忍也没忍出个好结果来我是个泼妇?你还想我怎么善解人意?没有尊严地任你摆布么?你这个自私自利狂妄自大迂腐自卑的家伙,我就是泼妇,我宁愿我是泼妇,我不忍了,我不干了,行了吧!”   飘儿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站在厨房中央张牙舞爪地狂吼,把案板上的菜哗啦一声全都拨到地上林烨爬起来想去追,飘儿已经没有了踪影她明白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可是林烨他是个男人啊,男人不是应该在女人发脾气的时候大度一些么?   也许,是他们两个人都压抑得太久了,当暴发点达到时,就全部原形毕露了有了婚姻,有了这个肩膀的时候,却发觉这个肩膀并不是那么好靠的,靠了也未必安定   不由自主地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耿元的声音在那边爽朗而犹豫地传来,她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哭出声来你找一个有警卫保安岗的地方呆着别动,我这就去找你!说完耿元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合上电话,飘儿才知道她闯祸了   耿元本来正与他任法律顾问的企业老总们吃饭,谈兴正浓,飘儿一个电话,便把耿元的心揪了起来,脱口而出让飘儿等他去找她”耿元了解她此刻内心的矛盾,打她电话说:“我知道你没事了,高速路上也掉不了头了,就让我去看看你陪你说说话吧这时一个巡警走上前来,拦住飘儿盘问   巡警说:“就算你没做违法事,可是你也得有身份证证明一下你的身份吧?”飘儿恼火了,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这时,一辆银灰色的本田轿车停在他们旁边”粥一会儿就上来了,可飘儿还是坐在那儿低着头喝茶”“看你,怎么一到我这,说话就别扭起来了,都不像个记者了   原来,林烨是不在乎她的死活的!她赌气地说:“我不想回家!”耿元说:“不回家,那怎么行?你的衣服……何况你也要睡觉呀”飘儿说:“反正我不回家,你别管我耿元的车停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酒店,耿元坐在车上沉吟一会,又把车调转头开走了   把飘儿安顿好,耿元说:“你好好洗澡休息吧,我走了你有什么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的啊飘儿不肯动,耿元以为她是害羞,不好意思了,便哄她说:“哎呀,都这时候了还怕什么,应该看的早看过了”   哭泣中的飘儿知道耿元误会林烨了,一边抽泣一边说:“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不会打我的”   “是不是他知道了我们的事,才恼羞成怒?”   “不,不是,没有,真不是……这真的是意外!”   “好,好,就当这次是意外   飘儿转过身背对着耿元,涂药去了”   从洗手间回来时,耿元已经替她铺好床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飘儿突然间就很委屈愤恨起来后来,我心情很糟糕就一直喝酒,后来……后来我喝醉了就睡到现在了”   “我想回去的时候,会回去的,现在你就让我一个人呆呆吧他知道以飘儿的性格,这种平淡的拒绝其实是很深的幽怨林烨只得一个劲地向玲玲认错   林烨又给其他几个飘儿的同学朋友打了电话,都说不知道飘儿暗中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自古来,都说破有利于立再次随手打开飘儿的电脑,里面保存的多是她的各类文章飘儿到底喜欢去哪些地方,除了写文章还喜欢做些什么事,都有哪些异性朋友,甚至飘儿穿几号鞋子,几号内衣,他都不知道可能是使劲扯下来的,因为订线的地方有一个小口子已经记不清楚哪一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没有内容的梦,梦里一直在追着什么人似的跑啊跑啊,那个人就是穿着紫色的裙子他还记得他醒来后,一直冒冷汗呢!   飘儿只离开一个晚上,他就坐立不安要是飘儿永远离开不再回来怎么办?林烨像个泄气的皮球,平躺在地板上,四肢伸成一个“大”字电脑中,鼠标的位置正指向短篇小说,他动了一下,文件夹里一个标题幽灵似的闪入他的眼帘———《紫色的梦,灰色的流年》”   “哎呀,你以为我不想知道啊?我关了电脑,正准备出去找她了一会我们去海边和郊外找找飘儿跳向海浪,又跳回来飘儿说,你把皮鞋脱了呀”耿元笑看着她说:“哦,你兼职我的秘书了啊?嗯,下午是要回去”耿元伸手掐掐她的脸说:“谢什么呢?我们之间,不言谢,好么?”飘儿听了,点点头然后耿元张开双臂,飘儿投了进去这不比较还好,一比较,才发觉飘儿与刘若英无论气质还是神韵,都有许多相似之处   才放了三首,声音便变成男声了,是那种苍凉喑哑的声音谁也看不见谁,一辆向前,一辆向后是她太大意了,这个盒子,怎么能放在这儿呢?可是,现在林烨已经看到了,如果再藏起来,他会更加疑心,干脆就放这儿吧”   李芳在电话中生气地说:“你怎么不玩失踪,舍得回家啦?好家伙,厉害啊,耍大牌了啊,手机都关了,回来也不说一声,要不是我打电话问林烨知道你回来了,我还差点报案了呢”这次是宝欣”飘儿沉默了一会说:“好吧你去陪宝丫头吧,我还要做家务呢飘儿本能地抗拒,紧紧地捂着她的睡衣说:“我……我今天不想   林烨终于看清楚了飘儿身上的瘀痕,想到平时飘儿的皮肤敏感到经常不知道怎么的就会有青瘀的,他却那样粗暴地对待她,愧疚深深地涌上心头   这种说不清的感觉,像窗外小城中的万家灯火,细细絮絮的,忽明忽暗,看在眼中便在心里泛起了诡异的流光,有的宁静,有的晃动,都是不甚明了的   可是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的从心底漫上来,麻醉似的抓了心脏几下,再轻轻地滑到咽喉间,在舌尖上绕了几圈后,又悄无声息咽回去”   “没事,市府这边也没几个人了,都走光了我也想你了,你就陪我聊聊吧,我实在是想找个人说说话他默默地走进李芳的办公室,在棕红色沙发上坐下霍靖端起来深深地呼吸着往上冒的热气,陶醉地说,嗯,是蓝山,真香啊   喝了一口,他自言自语说,怎么我自己冲的,没有你的这么香这么醇呢?   李芳微微一笑,在他身边坐下来,说,那是你笨吧”   霍靖若有所思,说:“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原谅安红?”   “我什么也没有说”林瑛微微一笑说:“耿总你是过来人,这种事是考虑就行的么?”耿元听了,哈哈大笑说:“小瑛不愧是律界新精英,一针见血可是都是失败的”林瑛问:“现在没有么?”耿元怔了一下,好一会才说:“好像有,好像没有吧”林瑛点头,又问:“耿总,以你的阅历和年纪,你还相信爱情么?”   耿元又是一怔,说:“无所谓相信不相信的了,像我这样,想这种问题,是没有意义的”   林瑛忍不住问:“你说的是你电脑屏幕桌面上的那个女人吗?”耿元拿叉子的手定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点头,叹气说:“是的,是个好女人啊!”   飘儿是个好女人,她当然知道,但为什么耿元心里的女人会是她?林瑛问:“你们认识很久?”耿元这次没有再回答耿元今晚对她说的话已经够多的了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在他内心的位置,是怕她有压力有挣扎,她已经太不容易了   睡觉前,耿元担心飘儿,给她手机发了条信息:“飘儿,你回家了吗?一切都还好吗?”   而飘儿已经进入了梦乡”林烨一看到“酒店”这两个字,眼前一阵发黑“酒店?”耿元回复说:“是啊,酒店,咱们过夜那个酒店,你打电话问问吧天已经微亮了   睡梦中的飘儿轻喃了一声,林烨理理飘儿脸上的发丝,然后把脸埋在飘儿散开在枕头上的长发中,这个31岁的男人就这样默默地泪流满脸,怕惊醒飘儿,他一把拉上被子盖住了头……   飘儿醒来,看见林烨不在床上了去刷牙时,林烨高兴地说:“早啊,老婆!”飘儿奇怪地看着围着围裙的林烨,林烨却不理她奇怪的眼神,说:“快洗脸来吃早餐” 飘儿洗脸后坐在餐桌前,林烨已经把白粥盛好放在她面前了”飘儿听话地端起碗吃起来” “昨晚怎么没听你说”“看你太累就没有说”“那东西你收拾好了吗?”“一会儿收拾”“没事,这次我自己收拾吧”“我什么时候不会照顾自已啦?” “那是”飘儿笑了,埋头吃早餐同事见到他带着行李,奇怪地问他是不是要出差总编先让她坐,然后问她是不是生活上出了什么事?飘儿摇头说没有总编便笑了   很意外的是,回到办公桌时,王东洋并没有询问他任何东西宝欣也没有宝欣身上,确实是有他曾经忽视过的东西”莫主任见这样,也只好说:“好,就让王东洋去,可是宝欣你也要跟着去,飘儿你就回家休息吧由于两辆大客车和3辆小汽车连环相撞,有24名乘客当场死亡,受伤的达数十人一切都忙完了,他们瘫在汽车里,再也不想动王东洋有点动容地把手放在她身上,轻轻地环着她,说,傻瓜你瞎说什么呢?宝欣说,生命这么宝贵,这么脆弱,难道我们不应该珍惜它给我们的每一分每一秒么?东洋,如果你觉得我不讨厌,就尝试着接受我,好么?   王东洋默默地抚摸着她染成金黄色的短发,鼻子莫名的有点酸我答应你,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给我们时间他需要独处一下,想清楚应该怎么办”   林烨把饭盒一推说:“你早说啊,快走,我他妈真需要一张床啊男人风流不是罪嘛”   两人不再说话,林烨点了一支烟,车窗郊区的夜晚非常寂静,田野上一片漆黑老板的私人小别墅就在一个小果园边   林烨看见老板带了手提电脑,他自己也带了,正要提个建议林烨心头一热,他都忘记了给飘儿报平安,便回复说,他已经到了,工作很忙,会少联系了,让她也注意身体不知道是起床动作太迅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飘儿感觉到一阵昏眩,“啷”一声闷响,便重重地摔倒在抛光砖地板上   叫了半天门,也不见有人来开王东洋和李芳也劝飘儿听从医生的建议   飘儿说,其实东洋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是啊,这个城市除了飘儿,什么对他都是陌生的”耿元说:“行,难得来一次”林瑛说:“谢谢耿总,那你呢?”耿元说:“我看完这些资料,想去附近的海边走走可是,我不想有任何一个人难堪,所以一直没和你说”耿元说:“别这么说,小瑛,这不是谁好不好的问题   王东洋在电话里问:“你是林烨?飘儿的老公?”林烨说:“是啊?有什么事找我?”王东洋说:“你说你出差?到底在哪儿啊?你知道你老婆昏倒住院了吗?”林烨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王东洋气得大声说:“我是谁你管不着,要不是我和我姐送她去医院,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医生说脑子可能有问题,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放下工作他妈的给我立刻回来!”说完,王东洋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刚才他气不过,硬是给林烨打了电话   刚刚回到病房,就看见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一男一女,飘儿首先看到的是耿元的脸,全身僵住了,不知如何应对当她听见林瑛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叫她:“表姐,你怎么啦?”飘儿才回过神来   林瑛说:“我们在Z市出差,顺便过来看看你,这是我的老板耿元,这是我表姐飘儿”耿元和飘儿互相对视一下,互相点头耿元说:“冒昧来看你,很不好意思,但有小瑛在,会没事的林瑛扶着她说:“表姐,你怎么摔成这个样子啊,不会有疤痕吧?”宝欣说:“医生说只要注意,是不会的林瑛说:“表姐,别站着,快进去躺着吧”   耿元用极淡的口气问:“叶记者,做了详细检查了吗?脑子的事要慎重的”林烨听了连忙往走廊跑飘儿知道他是想抽烟了,男人就是这样,紧张时喜欢抽烟,高兴时喜欢抽烟,放松时也喜欢抽烟我不在,真的多亏了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烨说:“好的,工作要紧宝欣你认识了,瑛子你也认识了”指到耿元时,飘儿的手指僵了一下”耿元反应过来,连忙也亲热地说:“好,我们走吧,是该回公司去了”   林烨看看耿元,看看林瑛,疑惑地问:“你们……”林瑛说:“是啊,我们……”林烨随即哈哈大笑说:“啊,瑛子好眼光啊!”林瑛笑笑说:“谢谢姐夫,我们走啦,你照顾好表姐有空多来玩啊”   林烨看着他的西装说:“你这西装挺好的,质量和款式都不错   “肯定?”   “肯定”耿元说:“如果没什么事,那我们先走啦林烨他到底要干什么呢?他一直盯着耿元的西装看,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怎么表现得怪怪的呢?他要是知道了,以他那火暴脾气一定会大打出手的他会和耿元在外面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耿元和林瑛,真的是情侣吗?林瑛说的心里的人就是耿元吧?林瑛是不是也知道了些什么呢?要不她怎么会在关键时刻挽走耿元?林瑛是怎么知道的呢?是耿元说的吗?不会的,耿元说过这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林烨站在原地,看着耿元和林瑛消失在电梯口,不知道是要庆幸还是要失望,发呆了好一阵才想起飘儿在病房等他,他怕心里的烦躁影响了飘儿,跑到洗手间抽了支烟,才慢慢踱回病房飘儿姐没什么亲人了,她父母很早就离了婚,父亲出国多年,我姨妈在飘儿结婚前就因宫颈癌去世了”   “哦,是这样啊,这些她都没有和我说过而且,其实我也并不了解自己,在男女问题上,我缺少足够的信任可是耿元却一踩油门,车开动了,便不再说话了”   “难道?……”   “没有什么难道,婚姻是鞋子,合不合脚只有当事人知道飘儿和林烨不是过得挺好的么?他们看上去是那样般配,不知是多少人羡慕的模范夫妻啊!而且,她也从来没有听飘儿说过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林瑛笑了说:“怎么说得像讣文一样啊,你也可以享受呀”林烨问:“这样的晕眩,会不会复发或者重复?要是经常这样,怎么办呢?”   医生笑了笑说:“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一次是你爱人的意外,可能在精神上,她最近比较动荡,回去后注意调整心态,注意休息和补充营养,还有加强锻练,应该不会有问题的有什么问题再找我吧收拾好后,林烨还没有回来她悄悄给林瑛发了个短信息:“检验报告一切正常,请转告耿总”   林瑛收到飘儿的短信息后,给耿元看这下放心啦   从车内的后视镜看到林瑛若有所思的神情,耿元在心里感慨,不愧是叶飘儿家族的血统啊,都是这样善良优秀的女子对了,你家的门,已经修好,这是钥匙,你要信不过我,可以再换锁”   林烨看到同事对她这样好,便说:“你们吃饭了吗,刚好飘儿也没法做,我请你们吃饭吧”王东洋便给宝欣打电话了”   经过服装街的时候,飘儿让林烨停车,她对李芳说:“芳姐,你帮我去小店买顶帽子吧,随便就行了   飘儿戴在头上,遮住额头的疤痕,往汽车后视镜仔细地照王东洋说:“别照了,怎么都好看”李芳说:“不错什么呀,我是觉得越简单的东西越适合你而已飘儿和李芳大叫:“宝丫头,怎么穿得这么漂亮啊?”   宝欣大大方方地说:“当然了,我老爸说,要迷倒男人,先把自己给迷好了”宝欣说:“女人都不帮我,真没劲”   大家心神领会,住了口   总编没有给飘儿派繁重的采访任务了,让她休整一下   霍靖正在给李芳打电话,说的也是王东洋这件事   这时,有人来妇联上访了,正在外面和小玉吵闹说非要见李主席他明白到这一切自己要负上很大的责任,因此既然他想要珍惜飘儿,珍惜这个婚姻,他首先要改变的是他自己假如飘儿还想和他过下去,他就一定陪飘儿过下去他开始在心里计划着,他最需要做的事情   “东西的得到,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飘儿说:“关于玲玲?”他说:“是的他打开车门,让飘儿进去我也看过你写的不少报道但她不相信,还说我是小人血口喷人看,这是他们的相片叶记者,我无意挑拨离间,我只是心疼玲玲”   飘儿看着那张相片,震惊过后,问:“那你怎么不和她说而来找我?”他说:“要是我和她说,她会恨我,会骂我,会误解我的用心我不希望她在欺骗和无望中等待下去,我想了许多,觉得还是和你谈谈比较好有同事把歌儿改了来唱:“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为何只有这个妹妹不相信眼泪?”   王东洋为了挽回面子,大声说:“别唱了别唱了,晚上我请男同志们喝酒,咱们尽情泡妞去   李芳说,女人已经出院回家了,她下班后会买只母鸡过去看她,问飘儿想不想去   可是为什么,她越是想要一份简单,越是得不到呢?心灵的丰富,难道也是罪过吗?   下班后,她到妇联找到了李芳,李芳已经收拾好在等着她了”李芳笑笑说:“大妈别这么说,我和他们是朋友了,我是来看朋友的,不是来工作的”   男人听到声音从里屋摸索出来,也激动地握着李芳的手说:“主席,谢谢你呀,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们前世修来的福呀”飘儿说:“呵呵,没事呢我们说说女人之间的悄悄话真不知道怎么报答您呀”飘儿说:“李主席说得对,你们好好的,就是报答了”   飘儿拥紧李芳说:“芳姐,你的心我懂”   “什么问题?”   “就是人要怎么样才不会孤独?恋爱?结婚?有个伴儿?要个孩子?一个人和两个人、三个人的生活,有什么不一样?”   “飘儿,你怎么想这些?”   “没什么,只是不由自主地就想了”   “人,要是求得太多了,会更加孤单的”   “是呀,我想到这一点了东洋,别看他外表那样玩世不恭,可他是个窝心的孩子   回到家,林烨要加班还没有回来,手机信息说他要8点才回家”飘儿说:“好啊,换就换吧,把卧室的空调送给乡下的亲威吧,他们现在也讲享受了”   林烨说:“就听你的吧,这个星期六,咱们就逛逛家电商场啊,你就不要加班了”飘儿好笑:“空调不都是那个样子么,有什么审美不审美的”飘儿说:“就逛家电你才有兴趣,要你陪我逛时装,你还不打瞌睡?”   林烨不好意思地笑,说:“那以后咱们互相培养兴趣,多陪对方逛,行不?”飘儿说:“如果你做得到,我当然做得到”   见飘儿不动,林烨说:“以前我太大老爷们儿了,不懂得做家务也是苦差事,现在我懂得了,复杂的我不会,给老婆盛汤盛饭我还是会的”飘儿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问:“哪条裙子?”林烨说:“大盒子里的呀,我看它挺配你的   酒喝得差不多时,两个人都有了点醉意,说话也放肆起来,就这样背靠着背,互相吹牛王东洋听了哈哈大笑,然后坏坏地问她,男在上女在下?你知道是干什么吗?   “废话,猪头都会知道”   王东洋真的动手去解宝欣的上衣,手在不停地抖着,越急越解不开   宝欣怕王东洋笑话她小女孩什么也不懂,主动地一屁股坐在王东洋腿上,诱惑地看着他   “对……对不起,宝欣,我喝得有点多了……”说着都不敢正面看宝欣的脸”   “我知道,你喜欢飘儿姐,但那不是爱,东洋你知道吗,你只是把对李芳姐的感情转移到她身上而已王东洋默默地抱着她,心里许多东西在翻腾”   宝欣又坐到他大腿上,说:“东洋,你明天就出差了,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的也许,就连窗外的冷月,也要感叹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了吧?   二十七 真心想你能幸福1   在市教育局组织的退休老干部座谈会上,飘儿见到了玲玲的婆婆吴阿姨”   “一定是你听到的关于我家俊杰的事吧,阿姨老了,他也在国外,有的事我不能做主呀   “那,意思是说只有玲玲不知道?”   “小叶呀,人心都是肉做的,你要我怎么放下这张老脸,去和玲玲说这个啊?”   “那俊杰他怎么不坦白说?”   “我也劝过他不要骗玲玲了,可这孩子也说每次玲玲给他打电话,他没有勇气开口”   “也许不是没勇气,而是两边都想要吧,有朝一日他回来了,这里还有一个家,而在外面有女人又不会寂寞,多两全其美呀林烨也沉默了,最后他对飘儿说:“人家夫妻的事,外人还是少插手的好   可是这一次依然是无功而返,飘儿照样温柔地安慰他抱累了,他把飘儿翻过来,枕在他的手臂上,和她细细絮絮地说话她也是第一次在欲望点燃又熄灭后,还能够安静地入睡”   耿元望着女人穿衣服,想着她说的那个“冷”字,好像飘儿也说过,便笑了也许,他是时候更换这些银灰色的窗帘和家具了李芳才同意,并对他说,不可带太多来,不可逗留太久   晚上在陈天佑郊区的农庄里,大家吃了个尽兴陈天佑说,这间是我这儿最大的农家别墅了,里面还可以召开小型会议的,今天是市府来人了,建筑公司的老总请客,到这来吃野菜的,我刚才还到这和他们打了招呼呢,他们好像在谈江南商业区开发的事李芳“哦”了一声,并没往心里去”陈天佑说:“原来你们认识呀”李芳回过头不自在地看着霍靖,霍靖看到她,还有手中牵着的小伟,醉意立刻醒了   李芳礼貌地伸出手,说:“霍书记好,怎么也来这乡野间了?”霍靖随即哈哈大笑说:“啊,妇联的李主席呀,你好呀,你怎么也来这乡野间了?”李芳微笑说:“陈老板请同事们一起来的”   李芳还是微笑着说:“是的,大家和陈老板很熟悉了”李芳还是没动”   李芳听了,眼泪慢慢地溢满眼眶,问:“值得?”   “是的,值得”小伟说:“爸爸不乖,李芳阿姨,我帮你教训他,你就别哭了小肖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看他,却也不敢开口说一句话”小肖忙说:“哪有,书记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哪敢啊这个样子怎么送他回家啊?   小肖叉开话题,问:“书记,你真的打算和旅游部门提议,把陈天佑的农庄纳入我市旅游网络的一部分?”   “是啊,其实在别的地方,早已经有生态游的概念和项目了,陈天佑那个农庄,算是我市生态游和农家乐的头啖汤吧”   “书记,李芳主席确实是个好女人,我理解的”   “书记,我再多嘴发表一下看法,我经常在想,你和李芳主席的故事,能够在这个时代,在你这样的地位中如此纯粹地延伸了20年,我总觉得非常感动的霍靖也许是想早点休息,故意装得醉了的样子   霍靖躺在床上,睁眼闭眼都是李芳牵着小伟的手的恬淡笑容想李芳给他开门的平静微笑,那微笑下,包含着她多少辛酸啊?而她从来不曾对他诉过苦   林烨以飘儿的名义,给北京那个著名的专家去了邮件,专家回复说如果按一般情况,他们预约后还要排队的,看在是朋友介绍的情况下,可以把他的挂号序号调前这天气温又降了几度,飘儿和一个女同事去参加一个百货公司的开业庆典”   这时玲玲打来电话,说她婆婆去喝老同事的喜酒了,她一个人吃饭没意思,问飘儿能不能陪她出去吃火锅飘儿让玲玲帮忙买些她没有准备的东西,玲玲高兴地挂了电话”林烨见飘儿这样忙,便问她有什么要帮忙的林烨在后面大叫:“你换鞋子啊,踩得这么脏!”玲玲吐吐舌头,对他说:“哼,有洁癖的家伙,就飘儿姐受得了你”换上林烨递来的毛拖鞋,玲玲跑去厨房找飘儿”   玲玲说:“这和收入有什么关系,真是好笑死了   “看你们这样,真好!”玲玲感慨地说飘儿看她眼眶有点红,问她是怎么了   玲玲帮忙洗碗时,林烨问抹桌面的飘儿想好和玲玲谈了吗?飘儿说一会看情况吧   收拾完毕,飘儿和玲玲歪坐在客厅茶几的小地毯上吃水果”   “飘儿……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对我的承诺啊……”   飘儿扶玲玲到沙发上坐下来我想,这样我会有尊严一些她小声对林烨说,让她在里面好好呆一呆,哭一哭吧,应该不会有事的玲玲红着眼睛对他们一笑说:“你们别担心我啦,我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寻死的”开始时玲玲在回忆她和俊杰的相恋往事,飘儿慢慢地便引导她说到别的地方去了   忽然玲玲推了一下飘儿,说:“好了,你过去陪林烨吧,他明天出差,去给他暖好被窝,好好温存一下这份无微不至的体贴,让林烨坚定着这次出行的决心   飘儿有点不习惯地想推开他,可林烨却不放手而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事?比如她自己,谁会相信,她有过丈夫以外的男人?可是,林烨不同,他就算有背叛的心也没有背叛的能力吧?会不会有另外的女人让他产生了奇迹?如果真的有,她应该怎么办?   林烨走后,飘儿就陷在沙发上胡思乱想开了以至玲玲走出来,站在她旁边,她也没有察觉即使和俊杰离婚”飘儿握过她的手,了解地对她笑笑   “飘儿,反正今天是星期六,我们去山上走一走吧   山脚下,玲玲看着蜿蜒而上的石阶,说:“我能够一口气登上去的,是吗?”飘儿说:“当然可以,还记得中学时,你是运动健将啊玲玲站在石阶上回望身后走过的路,感慨地说:“真理实践过后,才是真理呀   看着车窗外的首都,林烨的心依然忐忑林烨说那就给他找一个性格文静一点的吧   不一会儿,就有人按门铃了”女孩说:“好,那你想我怎样做?”林烨说:“现在才下午3点,我之所以这么早要你上来,是有原因的   女孩说:“这样钱要另加了女孩说:“这就对了,能够来这儿玩的男人,个个都是兴高采烈的,哪有像你这样心事重重的呢”   “是的,她是个好妻子只是你不必这样表扬我的,我如果有责任感,就不会拖到现在了这一次我就当是做一次好事吧暂时把我当作你的情人吧   放好行李后,王东洋给宝欣打电话时,就说了他好像见到林烨了小倩也许真的是个本性善良的女孩,她试过许多衣服,笑如桃花地在林烨面前旋转几圈就换下来了,没有一点要买的意思晚上吃饭时,林烨在小倩的建议下选了一间很清雅的西餐厅从浴室到床上,林烨睁开眼睛看到小倩的裸体,与飘儿的是如此不一样,瞬间有点清醒了,反应一下子消退了   又一次失败了,小倩就和他聊天,鼓励他,让他放松”   小倩轻轻地拍抚着林烨的背,帮助他入睡   中午,林烨醒来了小倩还在熟睡”林烨才木然地向浴室走去”林烨有点茫然地被她带着往酒店门外走”林烨说:“真的进去吗?”小倩对他微笑说:“想想你的爱人,想想以后美满的生活那天他忐忑不安地走进专家门诊,然后接受了一系列的检查   教授还和他聊了许多东西,最后让他耐心等报告出来”林烨为难地说:“门外的不是我妻子,飘儿这次没有来”林烨低下头说:“以前是我不好我是以她的名义给你发的邮件回去之后,要怎么开口和飘儿说呢?   玲玲在飘儿家住了两天后,就回家去了   一个手机号码,几条短信息,几个字体不一的“纽扣”字样,许多个问号,许多个箭头,还有多个杂乱的飘儿、耿元、王东洋的名字   这就像是衣服一样,人穿着衣服,就算皮肤上有千疮百孔的伤疤,可是外在形象还是光鲜美丽的,人也还是自信自尊的”林烨换好毛拖鞋,放下行李走到飘儿面前说”林烨也笑了,说:“哪有呢,我是实话实说,咱不是在学习吗林烨拿出一条藏青色的羊毛披肓,说:“上次你说李芳那条披肩很好看,我在王府井看到有同款式的,同去的朋友说藏青色会衬你多一点,还说这颜色典雅神秘呢   林烨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时,飘儿还在客厅那儿发呆   “飘儿,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不要做饭了,我们出去吃?”飘儿连忙摇头说:“不,我没事,菜我都准备好了,我这就去给你做饭林烨有点纳闷,是不是他又做错了什么?   不一会儿,饭菜就摆上桌子了”飘儿看了他一眼,向他笑笑,默默地坐下虽然他早就想好除了小倩的事外,要向飘儿说清这次北京之行的目的,但看到飘儿的神色,他还是担心飘儿会怪他骗她可是,我真的很没有出息,在你面前,我自信不起来我浪费了几年的时间,才想通了这些道理,我希望为时不晚”   飘儿拼命地忍着眼泪,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流不等闹钟响,她就轻轻拨开林烨的手臂,下床去做早餐了这件事不仅仅在传媒界引起关注,社会舆论更是一片沸腾   飘儿听后无言了,心情也就变得更加沉重”   同事笑着走了,可一会又折回来说:“你说王东洋回来,这局势会有什么改变?”飘儿笑而不语,另一同事听到了凑过来说:“你就别瞎操心了,我敢打赌,这宝欣正是给王东洋打的亲密电话”   不一会儿,宝欣笑咪咪地回到办公桌旁,见到大家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感觉奇怪刚才那个提议打赌的同事走过来说:“宝欣,我的手机坏了,把你的手机借给我,发个信息给我老婆行不?”宝欣爽快地说:“行啊,给哼,那个打赌输了的倒霉蛋,还是快想好带大家去哪儿吃饭吧这个王东洋,就爱卖弄自己的好眼神,真是神经过敏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飘儿说不用了”然后两个人笑了,异口同声说:“你披着真漂亮”话才落音,两个人又笑   好一会,飘儿才缓缓地说:“芳姐,老实说,在你眼中,我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李芳怔怔地看着她,说:“怎么,今晚要剖析自己?这么严肃?”   “芳姐,不算是剖析吧,但确实是挺严肃的我得出的结论是,越是简单平凡的女人,越是容易获得幸福,因为她们比我们容易感觉满足是吧?”   飘儿点点头,说:“也许吧,不,应该是的问题是,前几天林烨他偷偷以我的名义约了北京的专家会诊报告出来了,说他有得治他……也很不容易啊”   “可是,芳姐,你知道是什么让林烨有勇气去会诊的么?”   “是什么?”   “他怕失去我可是,促使他改变的,却是另一个男人”   “网上的男人?你就不怕被人骗啊?”   “后来我想着也觉得后怕啊,好在事实证明他不是坏人离过婚飘儿,怪不得那次你去F城前,那样紧张地问我应不应该去了”   “谢谢你,芳姐我以为这件事会永远成为秘密本来我应该感觉高兴的,可是我为什么还这样郁闷呢?还有,林烨他为什么什么也不问我?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他爱我怕失去我?”   “飘儿,我觉得你对林烨还是有感情的既然现在林烨在改变,你还是应该珍惜他”   “我知道的可是人心这东西,你也知道的在面对林烨的时候,我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坦然了,总觉得亏欠了他他既然当作不知情,说明他也在反省自己你也就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吧,这样对你们的婚姻才是最积极的做法”   “真想大哭一场啊,可是现在却哭不出来了”   “别这样,你不是说幸福是需要比较的吗?想想那对残疾夫妻,飘儿不要再自责,这对你、对林烨、对你们的婚姻于事无补”   “芳姐,这些话憋在心里,今天我终于说出来了……”   “怎么,感觉舒服多了吧,比放了一个大屁还要舒服吧?”   飘儿忽然间听到李芳来了这么一句,有点哭笑不得,说:“芳姐你不要逗人家啦,这时候要我笑,是比哭还难受啊想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这就对了我只是在想,作为女人,我们在生活和感情上应该如何来安顿自己的身体和灵魂?”   “是啊,如何来安顿呢?谁能够来给我们一个答案?”   “这是永远也不会有标准答案的”   “那参考答案呢?”   “也不会有的”   飘儿看一下手机,惊呼:“天哪,都11点多啦飘儿说就回去了,正在结账   走出茶房,寒意浓重地扑过来”宝欣嘟着小嘴说:“好吧,又不是偷情,这样小心翼翼的”王东洋说:“我这不是在工作么?”宝欣说:“可是,人家好想你嘛   宝欣生气地说:“什么人嘛,总是针对我,他还不消气呀?”飘儿示意她别大声说话再惹事端林烨说:“你别只顾着给我收拾手尾,你教我呀”林烨有点撒娇地说:“嘿嘿,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婆婆在电话中笑得很开心   林烨说:“难怪我爸妈这样喜欢你的,你总这样顺着他们的心,让他们高兴”飘儿笑了,问林烨:“商量一下怎么安排他们住吧”飘儿笑了,说:“好啦,你去忙吧,我没真生气啦飘儿叫了声“烨……”就用手抹眼睛了林烨说:“好啦,好啦,我嘴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是叫我‘机械男’么?我以后不说这个了,还不行么  爱是至奢华的一件事   作者:蓝紫青灰   第一章 四个亿   潘书站在东林大楼十七楼的“梅花阁”外,朝着玻璃窗打着手机,心不在焉地一边嗯嗯,一边看着窗外的焰火   烟花般寂寞,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明天我就来上班,你把我放在哪个职务上?”潘书笑吟吟地贴上去,一身黑色长裙像水一样流泻不停,胸是丘腰是谷,起起伏伏,贴在何谓熨衣板一样的身体上,竟是严丝合缝”松了双臂,仍然挂在他手上,肩头一撞,撞开房门,大笑着说: “何先生逃席,被我当场拿住今晚我过去守着,到底是新年,她怕是心情不太好,才会打电话来”   财务总监和投融资部经理拨开身边的小姐,趋前来相送,陈总笑呵呵地说: “不行了不行了,我老了,不比你们年富力强,守更熬夜的本事也不如你们”   潘书点头,“我知道何谓拉开副驾驶座的门,把潘书塞进去,司机下车,换了何谓上来,挤到她身上替她扣好安全带,自己也系好才开车潘小姐答应得这么爽快,不是有什么条件吧?”   潘书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自己又胡乱答应了什么,当即眼珠一转,笑说:“何先生这么说,是不是有答应的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老价码,4个亿当然潘小姐是值这个价的,只是我付不起   何谓掉头冲她一笑,“亲爱的书,最最亲爱的书,现在已经是一月一号元旦了,明天是一月二号,民政局上班我可不上你的当”   何谓听她东拉西扯,摇摇头,“书,你有一句真话没有?我是认真的,你做我女朋友吧”何谓看她一眼,看见她眼睛底下青紫色浮了上来,粉都掩不住等保姆和护工来上工了,叫醒华姨,替她换了病服,擦了澡,盛了两碗粥,陪着华姨吃了”   潘书下死命的劝,说:“华姨,我已经没妈了,你要是再去了,我就没有亲人了我们有钱,花得起,不就是一个礼拜做两次透析吗?你就当是我们从前一起去健身房健身,哪次不是被教练折磨得要出人命?健身是为了身体,透析也是为了身体,反正是为了这个身体,怎么健身时喊救命就不说要死的话呢?”   华姨得的是尿毒症,这个病,想瞒也瞒不住,非得病人合作,每个星期做两次血液透析”   潘书笑嘻嘻地说:“是人都要老,为什么陈总就要特别些?至于我,外头都是些牛鬼蛇神,看得都生厌,不想理他们看你这黑眼圈,又熬夜了吧,要不要睡会儿?”   潘书点点头,拿床毛毯盖在身上,就在华姨脚边蜷着睡下,说:“华姨你也睡会儿吧心里想着华姨的病,也没看旁边,忽听有人咳嗽,下意识地四下一找,一眼看到何谓靠在车身上,脸上也看不出是不是高兴,心里想这人还来真的了?脸上堆笑,摇曳生姿地走过去,轻佻地问道:“何先生来真的?哎呀我不知道哎,让何先生大冬天的等在这里,要死喔对不起对不起,我也太不识相了买衣服去了?”口气亲昵,仿佛真是她的男朋友”他这样一本正经的展开追求的架式,潘书倒不好轻浮,刻意疏离起他来   何谓从后视镜中看她一眼,眼下一片黑影,素白的一张脸,没有彩妆唇膏,只露出嘴唇上本色的一点的肉粉色   到了飞机上,商务舱偏偏坐满了人,不好开香槟庆祝,三人低声聊两句,各人坐好”扶了潘书到车上,让她一只脚垂在车外,拧开一瓶矿泉水,就往她脚上倒潘书用水冲洗脚背,一只手在脚背上搓挠我以前有个朋友也是被蚂蚁咬了,引发了过敏,治了一个多星期才好”两人一时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潘书代陈总抢着付了钞   潘书难得有这么闲暇的时候,涂一只脚趾,看一看,哼着曲子,忽听有人吹起口哨来,吹的正是她哼的《Scarborough Fair》,听声音是从隔壁阳台传来,便说:“何先生,这么快就看好朋友回来了?”   何谓手在两间阳台的隔离栏杆上一撑,跳过这边来,坐在她对面,说:“不用看就知道是我?已经对我这么熟了吗?”   潘书头也不抬地说:“那边就只有你一个房间,不是何先生还能是谁?”   何谓一笑,指指脚,问:“好些了?”   潘书说:“好多了,谢谢你问”伸长腿把脚放在他前面让他看,五个脚趾都涂得红艳艳的,像五片花瓣她是潘苏,苏州的苏,我是潘书,书藉的书他轻轻抬起潘书的脚,放在旁边的沙滩凉榻上,站起来,双手插在裤袋里,背对着她,望着三亚海玉趾如花瓣她放平手肘,把头枕在臂上,用做梦似的声音低声说:“真想谈恋爱啊再说了,你懂什么叫谈恋爱?你以为只要说一句‘做我的女朋友”就是谈恋爱了?我来问你,你会怎么对你的女朋友?”   何谓说:“她要什么,我给她什么要谈,懂不懂?要猜,猜他今天为什么会这样?他昨天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对我笑?他对我和对别人的态度为什么没有两样?这是第一层,叫患得患失”   何谓问:“那第二层呢?”   “你浓我浓喏白天一起上课,放学一起看书,他帮你去食堂打饭,你帮他在图书馆占座是不是很有份儿?其实我不知道它哪里好喝了,其实我根本不喜欢喝酒”   酒侍倒了两杯放在他们面前,又退开了对不起,何先生,我要回去了,你一个人慢慢喝吧   何谓却不肯放开她,将她揽在胸前,说:“怎么会是犯错?你没觉得我们也是在谈吗?要谈要猜,我猜你是不是说的真话,你猜我是不是真心,我们谈了快两年了,只不过进展慢,你没觉得,那我以后要加快点了何先生不要往心里去,我是很尊敬你的只是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得去嫂子,认识一下,我叫刘齐,是卫国哥的好兄弟当年我们一块闯海南,全靠他罩着哥,干嘛让嫂子喝这么多酒,话都没法说了哥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是吧嫂子?”   何谓干笑一声,说:“高兴,高兴”   潘书似醒非醒,附和说:“啊,高兴”   话说得简单,却是容易引人误会,果然刘齐说:“不要了不要了,哥你快送嫂子回去吧,我们明天再约时间喝酒”   何谓没办法,只好应下,“那就明天晚上,白天我有事要办”   第四章 何瘟生   潘书一觉醒来,想起昨夜的事,恨不得去撞墙如果这块地拍了下来,两家公司势必要常在一起商议事务,时时见面,这下可丢人丢大了刚吃了几口,有人托着食盘在她旁边坐下,潘书心里哀号一声,扯起一个笑容,迎上去说:“早啊,何先生”   何谓马马虎虎点个头,说:“快吃,吃了我们去看今天要拍的那块地这块地竞标的人还有很多的,是你们志在必得,我不过是被你们拉进来的   潘书吓一跳,拉了一下何谓说:“你做什么?”   何谓顺手抱住她腰,躲到一棵行道树后,轻声说:“嘘,你看着这是了两个孩子都哭得声嘶力竭他指天划地骂了一通,又朝两个孩子和女人骂了起来,那年轻女人畏缩着不敢说话,躲进屋里去了   他这一大通骂,引得路人和邻居来看,他又拣起竿子,对着围观的人群一阵痛骂,骂得兴起,抡起竿子就要打人,唬得人群马上散了   潘书看着那男子这一通叫骂,直摇头,说道:“这样的人,怎么赶得走?这是他的房子吗?”   何谓拉了她离开,说:“是,他欠银行的钱,这连这幢房子都是抵押给了银行的你这么生气,不过是在气我”   潘书看他一眼,眼睛几乎喷火,仍笑吟吟地说道:“多谢教诲,何先生,我记下了   潘书浑身抖索地打了车回酒店,刚坐下喝口水,房门忽然被推开,她抬头一看是何谓,心里一跳,又装做若无其事地挑起一边眉毛,还没开口说话,看了何谓的脸色,便识趣地闭上了嘴依你们公司的资产,拿下来不成问题去北海的机票我帮你订了两张,是晚上七点的   第五章 连体人   银滩的地拿下后,陈总忙着回上海找设计院,招投标,找银行贷款,而在北海办理过户税款等事便由潘书负责因此潘书白天是极忙,从一个地方赶到另一个地方,而晚上是极闲,没有应酬没有交际没有朋友,声色犬马之地也不是她一个单身女孩子能去的,天天关在酒店房间里看电视,电视实在难看,就用手提下电影来看,专挑爱情悲剧,看到伤心处,陪着流泪是不是她的举动让人误会?但一个单身女子,能够保护自己的招数也就那么两三下,要么扮得冰清玉洁,生人勿近;要么像她做的那样,先放下身段,再见招拆招,如封似闭但这两招对何谓好似都不顶用何谓的水磨功不温不火地靠近过来,让她麻痹大意了,不知不觉地入侵了她的地盘都是出来混的,日后还要相见,不必做得太过   但何谓好像看出了她和陈总的关系只是烟雾,这次出来更是摆出了一本正经追求的架势,难道他是认真的?潘书心里冷笑,你认真,难道我就要跟着认真?要是一百个人都对我认真,我岂不是要自杀以谢天下?   但……潘书想起酒店阳台上的挑逗,椰树下的激吻,又是一阵迷惘要说不动心也是假的,她是真的,真的想谈恋爱,想被人拥抱,想法式热吻,想夜间纠缠在身下的床单,想早晨醒来后需索的手臂想在这个细软如木薯粉末的沙滩上有人和她牵着手漫步,而不是一个人胡思乱想”   潘书猛地回过头去,看着来人不说话,一只手勾住他脖子,拉近,闭上眼睛,把嘴唇贴在那两片唇上,细细碾磨   何谓挪开一点,在她耳边说:“看清楚了,我是谁?”   潘书不答”   潘书扭着腰,像蛇一样在他掌间游弋,腰向后折,长长的卷发披在身后她跪坐在沙上,双臂抱住自己的肩头,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看我的笑话,还是试你的定力?很好,你看到了,也试过了”急切中,连上海话都用上了我要是去哪里想叫你一起,你不许推脱”   何谓点头,说:“这话听着耳熟,最近的版本是《河东狮吼》,远一点的是《死水微澜》别把话头扯远,继续说,还有什么条件?”   潘书认真地看他片刻,放声大笑,笑停了才问:“何先生,你来北海做什么来了?是谈生意,还是渡假?在这里遇上你真高兴,一起吃顿饭吧,我请客”学着潘书的样子说:“你别想滑头,一句话又把我们辛辛苦苦谈成的结果抹掉,你以为说上一车的废话,就可以让我们的关系又回到以前?”   潘书诧异地道:“我们谈过什么了?我们本来是生意场上的朋友,合作不成了,朋友还是要做的两年都耗过去了,我不怕再拖一段时间”   第六章 小电影   何谓看她走出十来米远,才爬起来追上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笑嘻嘻地说:“你说了要请我吃饭的,想赖账?我大老远的从上海飞过来,就为了这一顿饭,你想滑脚,门儿都没有自己没有的东西,怎么给别人?如果只是为了应付寂寞,不但对不起自己,对别人也同样的不公平我要是假装说有,那就是在骗你,你也不想的”说完后又自嘲地笑一笑,“我的话真多”   何谓一声不响地仔细听着,握着她的手,收一下,放一下,不肯松开有个小小的芽头在她心里拱开一条缝,想要伸展枝叶,长成一棵树这个秘密暂时她还不想告诉别人,她要好好享受一下这种又酸又甜的滋味感谢老天这是个没有月亮的晚上,几点疏星也淡淡地闪着微光   何谓拉着她折往酒店,“何必吃日本菜,又贵又吃不饱你别多心,我是帮你省钱”潘书咬着腮帮子说,生怕笑出声来   两人在酒店二楼的日餐厅坐下,点了腌鲱鱼卵,刺身拼盘,一打生蚝,十只海胆,捏寿司拼盘,还有附带的味噌汤,两壶清酒潘书笑眯眯地说:“这下要吃得你肉痛”菜上来,潘书用筷子挑了一点芥末抹在一片三文鱼上,再对折挟起,沾上酱油送入嘴中,一口咬下,芥末的辣味直冲脑门,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潘书并没有回击,而是忽然笑了,边笑边咳,连连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是笑你”   何谓替她倒上酒,“也许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方式?自己觉得开心就好”   潘书哼一声,像是要说什么,终是没说   吃完饭,何谓付了账,把潘书送回客房,潘书在门口问:“你也住这家酒店?”   何谓点头,“你家酒店不是我帮你订的吗?我和这里的经理认识,可以拿五折的房价等以后你们公司的酒店造好了,你给我几折?”   “三折够交情了吧?”   “我还以为会免单再见,何先生对面是陈总,潘书把这一天的工作进程讲一遍,又把明天要办的事通告给他”   放下电话,接着看电影,电话又响,潘书喂一声,那边问:“和谁通电话,说这么长时间?”   潘书往枕头上一靠,把电脑放在膝盖上,说:“啧啧啧,看是谁在管谁?”   何谓大笑,问:“干什么呢?”   “看电影”   “不是你现编的?”   “我哪里有这样的才华”   “那就看牛仔   潘书忙说:“我也没有你的,所以没告诉你不是我的错从上个星期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你的浪荡行为统统和我有关,你要是再敢随便抛媚眼发嗲劲,扭腰贴胸吊膀子,勾肩搭背投怀送抱的,看我怎么收拾你你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你深更半夜跑到机场来,就是来警告我的?明天开始我又要见人了,我丢你的脸了?你何先生既然觉得我名声不好,何必一定要跟我纠缠不清?我早就说过外面有很多小明星都巴不得能认识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来纠缠我呢?我怎么生活,用不着你何先生担心你以为你那样是在戏弄他们,他们却当是买一送一的大赠送我也知道你对我和他们不一样,但你不得不承认,你对他们也用过一些小花招”   “你让我心痛”潘书说   “怎么了,有东西忘在飞机上了?”   潘书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说:“我上了你的当   “白骨精只吃过路的唐僧,家里的人是不会下嘴的”   潘书听他语气有些怪,询问地看他一眼”偷偷吐一下舌头,“问这个干吗?查我的身家?我没多少的你和公司的牵扯越少,离开的时候越方便”看潘书拿着钥匙不开门,接过来替她开了,“开关在哪里?啊摸到了   潘书进屋换了拖鞋坐在沙发上,“我一定要离开吗?”   何谓关上房门,替她开窗换气,“你说呢?你现在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马上就关再养只猫”   “嗯”   “我去把灯关了好不好?”   “好”   何谓起身去关灯,取过沙发背上搭着的一块薄绒毯盖在她身上,安置在自己怀里,手臂圈在她腰间   潘书移动一下,找个更舒服的位置,咕哝道:“何谓”   第八章 自做孽   《Scarborough Fair》的调子在黑暗中响起,潘书伸手去掏手机,肘却撞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人哎哟了一声,吓得潘书大叫:“谁?谁在这里?不出声我打110了嗯……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明白了,你不要急,我马上过来   她走过去,第一次是真真实实想把脸贴在他的胸前,只是在迈出最后一步的时候,却迟疑着,不敢了”   何谓想一想说:“也好   “华姨一直有病,小时候胆囊炎,中年后又有胆结石,取出了石头后,前些年又查出是尿毒症我是她唯一的血亲,但我的肾用不上,医院排队排到三年后,眼看快到了,又是晚期了,不再适宜动手术我和她一直很亲”   “书,”何谓在车里叫住她,“别累着,有空就眯一会,实在不行打电话给我,我来陪你”一看何谓的神情,笑着弯腰进去,在他脸上亲一下   听见房门响,抬头见是潘书,马上如释重负,说:“你来了就好了我和另一个女人生了两个儿子,是双胞胎,今年刚三岁”   潘书冷笑,“要不是这样,你还不会来的吧?华姨最后跟你说什么了?”   陈总说:“她说孩子们很可爱你在我心里就跟圣人一样,原来圣人的面具下是这样一副嘴脸”指着房门说:“你给我滚出去,你也敢站在这里?跟我说什么我有两个儿子,我孩子们的妈?你有没有看见你的妻子在这里?就死在你面前?你能说出这些话,真叫人疑惑,怎么没有天雷来劈你?”   又指着陈总说:“华姨已经死了,她和你再没有一点关系,她的丧事我会来办还有,从现在开始我再不是你公司的职员,你把这些年我该得的算给我,包括所有的节假日的三倍加班工资,带薪休假也折算进去华姨的东西三天后我去收拾,你留个人在房子里等我”   潘书抡起床头一只花瓶扔过去,骂道:“你再在这里说一个字,我把你的头打开,你要不信,尽管来试   第九章 不可活   潘书正哭着,房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两个医院里的男护工,推着一张床重又盖好床单,让那两人把华姨搬到轮床上,推出房去   陈总在她身后低声说:“潘潘,我知道你生我的气,认为我辜负了她我们快三十的夫妻,最后这十年,差不多没在一起生活过我不是为自己辩解,但我的苦闷,你也不难理解你把她当成妈妈,当然替她难过,我不怪你说那些话”   陈总疲倦地说:“看来我不该跟你说这些,你这个时候是听不进去的他要是不来,才是奇怪了”   “你爱这里扮情圣,随便你链子那么粗,外边人要是进得来,这做门的厂也就好关了”   “你这张床看起来不错,够两个人睡”然后是窸窸索索的声音,跟着被子被揭开,一个身体贴了过来,滚热火烫,熨得她差点跳起来”   何谓却说:“睡过去点,”又把枕头拉了拉,说:“被子分我点,别抢那么多,裹那么紧干什么,怕冷?放心,有我呢,我热情似火”   “好”何谓用昨晚带来的胡子刀刮着胡子”   潘书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神虽然哀伤,脸上却是带着笑意找到青松厅,门口负责的人是办公室王主任和他的手下,见了潘书都关切地问候,递上一朵小白花和臂纱   王主任弹弹话筒,示意追悼会开始,潘书拭干眼泪到大厅,和其他来宾站在一起在她抬头扫视的时候,见陈总白着一张脸,在王主任耳边说了一句话潘书对陈总的恨意一下子土崩瓦解了”   赵薇薇说:“那我先回公司了,你自己当心,像是瘦了些”   潘书低声说:“我去”   何谓插口说:“我送潘小姐过去   何谓开着车跟在陈总的车后头,转头问她:“陈总这一手做得漂亮,你还在恨他?”   潘书怔怔地说:“想起他对华姨所做的,不恨才怪在等了这么多年后,能遇到这样一个人,也不算虚度了婚姻大事,不能当作游戏”   潘书一呆,忽然说:“我知道那天华姨去哪里了,她就是去办这件事的,对不对?遗嘱上肯定有日期,一定是那一天我想华姨也不会愿意把这些东西白送给你的新太太你们当然另有爱巢那房子,去得最多的是我和保姆,给华姨拿换季的衣服,打扫,通风”   陈总说:“不,你误会她了回去我就写一张保证,并且去公证处公证   潘书回以一笑,眼光无意间往旁边一扫,看见一个人,面色一变这个人,要是瘦二十斤,会是个很漂亮的年轻男人,就是现在,也不难看想起潘书的手机铃声还是用的这个曲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何谓觉得她语调太快,问题太多,眼神太幽怨,脸色太镇定你知不知道你离开我的头两年我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那两年我瘦了多少?你去问问陈叔就知道了   就听见张棂一声惨叫,潘书松开他,退后两步,摸出手帕擦擦嘴众人看张棂,嘴唇已经被咬破,鲜血直流我爸在我七岁的时候就抛弃我妈妈,跟别的女人走了”   何谓越听越心惊潘书的脸痛苦得扭曲,眼神是冰冷和厌弃的,嘴角倔强地抿着,像是心有不甘,又不知如何争取,像是要放弃,又不知怎样撒手”   潘书在他怀里放松,低唤:“何谓”   何谓应声:“喳”   何谓说:“做得好”何谓接口说”搂着她跟着工人去了”   何谓点头,“这还差不多你放过我,晚上回家我再来接受你的教育好不好?”   潘书伸个懒腰,“从今以后我就寂寞了,绝世武功无用武之处,宝剑蒙尘,明珠无光”   “你可以考虑去做小明星,在银幕上颠倒众生我要一个豉油鸡饭,再浇上厚厚的烧鸭汁,配一碟蒜蓉芥兰,三十块钱就够了啥人不靠关系?不靠关系怎么做事做人?只要是认得的人,就是熟人,熟人就是关系你在这里做了七八年,早就是公司的元老了,好几个项目都是你拿下来的,你怕伊们讲啥闲话?伊们是红眼病,自己没啥本事,就眼热你”   潘书不说话,翻翻白眼看着她”   潘书听得有趣,问:“被吃豆腐了还要抛媚眼,你想做啥?”   “吃回来呀要是碰着大热天,我不是吃亏吃大了好了,我去做事了”   赵薇薇拍拍她,出去了潘书走到门边透过玻璃看出去,看到几个穿着深藏青西服的人径直进了陈总的办公室潘书,有没有问题,调查过后就清楚了,走吧把我们叫来要办什么,兄弟们一定给你办好”   许国栋也说:“卫国哥,快说,你要把我们逼死了”   那三人不明他指的是什么,互看一眼,眼睛里都是问号,说“是不是你”?又都摇摇头,对何谓说:“没有,最近我们没干什么”又问:“宪民,你见过嫂子了?漂亮吧?”   徐宪民说:“不知道里面有单人床,毛毯,卫生间,空调暖气,什么都有”   “废话少说,放她出来她一直只是陈总的助理,成为老板也是最近的事”   许国栋不依了,问:“哥,刘齐在海南,我们在上海,怎么他倒知道了,我们反倒不知道?你和刘四儿关系这么铁?哥,不好这样厚此薄彼是元旦的时候我和她去三亚,正好在酒吧碰上了我还警告他不许到处说,看来四儿这次嘴巴紧,还真的没说”   何谓摇一下头,又倒满四杯酒,说:“是我做得不好,没有跟兄弟们交待,我不过是想先躲起来享几天清福,你们就看不得我痛快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了,你们是知道我这个人的,对女人一向不上心,这次我是认认真真的想跟她结婚,老老实实过日子宪民,给哥一个面子,放了她卫国哥这些年一直都是一个人,总算开窍了要找女人结婚,你找个说辞放了她,就当我们兄弟送给哥的结婚礼物”   第十三章 焰火花   半夜十二点过了,天冷得像要下雪,又逢年末,星暗月低,风掠过人的脸,像要揭去一层皮”   何谓说:“喳”把车子开走我家你还没去过,正好过去检查一下卫生工作,看看单身汉是怎么过日子的”   “我到底哪里好,要你花这么多心思?”   何谓答不上来,半天才说:“我看中你风情万种,用黑暗无比的想象力,想你会怎样的勾引我   “我看中你的身体”   潘书呼一下坐起来,拍打前车座,“停车!”   何谓扭头怒视她,“想干什么?”   潘书忽然放软下来,攀着他右臂,似笑非笑地说:“去买套   “这乐趣是寻我开心的唯一,还是买套的唯一?”   潘书笑嘻嘻地说:“你要为难我?我偏不让你如愿我要是输给你,我就不姓潘”把嘴凑在他耳边,“买套是寻开心的唯一乐趣好在是深更半夜,浦东路宽车少,黄灯闪亮,车进了一处住宅小区,潘书还没看清是什么名称,就一晃而过   何谓打开房门,潘书踏进去,哪里都不看,只说:“我要先洗澡”何谓咕哝一声,领着她往卫生间去”   “真有诗意   “你呢?”   “我跌进了黑暗的深渊里”   “不,是很满足   潘书摇头,“你就佩服我吧”潘书吐一下舌头,“看来我和他是撇不清关系了”   “转到我的户口薄上来好不好?这样我的名下也有兵了,不是光杆司令一个想想都可爱得不得了   何谓赶紧说:“所以我说咱们也生一个,不要等到八十岁时,看着儿子不知是叫爸爸好还是叫爷爷好”   “是,还有五十年他走过去,轻轻问道:“书?”   潘书抬起头,泪流满面,“你这个傻子,你要瞒就瞒到底,就要把所有的证据全部销毁,你留着它做什么呢?这下我该怎么办?”   何谓看见她面前放着的是两张身份证但他和公安局关系好,人家没收他的一代证就把二代证给他了”何谓用上海话叫她“襻”字的发音极为刁钻,不是从小说惯了的,是说不好“襻襻头”三个字的   潘书一笑,“没想到介许多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我叫啥格小名”   车子过了江,停在和平饭店门口,司机问:“这里可以吗?”   潘书点点头,付了钱,下车昏昏然乱走前头是威2幼儿园,她的幼儿园夏天有个老头搭个棚子卖西瓜,不穿上衣,亮着肚皮,那个肚皮又圆又胖,像灵隐寺的弥勒佛潘书要是打碎了碗,从来不扔,就等着这个老头来锯碗,她在一边看着,恨不得跟他学手艺去潘书走在黑暗的楼梯上,脚抬多少高,什么地方转变,她想都不用想里面有一张捷克式的双人床,一只三开门的大衣橱,一张方桌,三张骨牌凳,一张藤圈椅,一只竹书架洗得褪色发白了,老人家会撕开来做婴儿的尿布,潘书拿来覆在床上这个家的钥匙还挂在她的钥匙圈上,这么多年都没扔掉过这样的被子好多年没见过了,现在人都用被套   她拉上窗帘,脱下大衣,上床躺下,把被子盖到颔下看她这个书呆子,戴着一副六百度的近视眼镜,背着大书包,每天在他的门口经过他靠着黑漆大门,抱着两条胳膊,有时嘴角叼着香烟,用眼睛上上下下的看她,看得她心慌害怕,每次都加快步子飞快走过潘书已经收到了通知单,她考上了本市最好的高中,只要进了这个高中,大学就一定能上她为了读书考试,这些闲书以前是从来不看的妈妈说做一条新的,潘书说还有一个月就进新学校了,学校要发校服,做新裙子做什么这时她听见有人叫她:“襻襻头   潘书拿起书挡在脸前,偷偷笑了一下”   潘书害怕起来,书也不要了,转身要走,何卫国一伸手拦住她,趁她不备夺下她的眼镜,说:“不叫,那就自己来拿”顺手又把她转了个圈子这一下吓得直哆嗦,结结巴巴地说:“放开……放开我,眼镜还我潘书张嘴咬住压在她脸上的肩头,下死命的咬,咬得齿间舌尖尝到了鲜血的味道,还在往下咬,咬得她的牙根都要断了,仍是不放松她妈妈只当是女儿大了,需要自己的一间房间,她没有这个能力,妹夫家有,就让她去吧学校里开始有男生注意她,给她留位子,借她的笔记抄,把自己的Walkman给她听,半夜到她的宿舍楼下唱歌给她听,引得整个宿舍的女生都轰笑   她是真的把那一个下午的事忘了,彻彻底底忘了,甚至不记得有何卫国这个人越是易碎,就越是想去碰   潘潘就在他的面前,近得可以听得她的呼吸声   潘潘看不起他,阿哥不肯叫,连书也不要,转身就走”拖住她就往自己房里走”声音那么好听,口气喷在他脸上,比什么洗发水花露水都好闻何卫国把脸埋在她肩窝里,使劲闻她的香气”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管得住自己,在品尝过她的柔软她的温软后,当她再经过他的身边,他要怎样才能不伸出手去触摸?   潘潘裙子上溅上了他的血等到晚上,乘风凉的人都散开去睡了,他爬上她的阳台,把那条白裙子偷了下来,仔细叠好,藏在他的枕头里他见不到她,浑身难过打得求饶,说,哥,你打我们算什么本事,有种你去把南市区的教门打了他大小架打过无数,拳头练得比砖头硬,但教门的人比他还硬他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知道再打下去就离白茅岭劳改农场很近了,离“襻襻头”就更远了像他这样的一块顽铁,也只有军队这样的地方能把他锤炼成利刃,使他脱胎换骨,成了完全不同的一个人夜间站岗,他一站一夜,只要他站岗,他后面的人都可以睡到天亮他有“襻襻头”陪他,他巴不得有这样的夜晚让他可以整夜整夜的想她她长大吗?脸上还有泪?她的胸她的腰在他的手里,她的牙齿咬进他的肉里,她嘴唇吻着他的肩那个纯洁轻灵得像镶着银边的云朵一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成为这样的女人?难道在他心苦自持的时候,她却夜夜笙歌?那一天她找上门来,浅笑轻语,要他打八折,把场地借给她何谓怕得说不出话来她为什么能这么平静地面对他,像对一个陌生人她长高了一些,他清楚地记得他把她抱住的时候,她的头只到他的胸口,现在她站在他面前,脚下一双细高跟鞋,让她几乎和他平视他偷偷观察她,远远揣测她,慢慢接近她他不在乎她有过多少情人,只要她愿意要他,他就可以把其他人都赶走,让她成为他一个人的   那一夜他把她拥在怀里,像两把汤匙一样睡在她的闺床上,欢喜得他几乎眩晕万幸是在夜里,万幸她看不见他,不然他不敢面对她我管你们去哪里,只要让淮海路安静七天   潘潘温柔地攀着他,轻轻地吻他,吹气在他耳边:“说你爱我”她就算忘了曾经有过的伤害,也不会忘了她的出生地在她的窗口看得见他的房门,在他的房间看得见她的阳台   那一年的八月到十二月,从夏到冬,他每天晚上抬头看她的窗户,她的阳台,就是看不见她临去军队的前一天,他又一次偷偷爬上她的阳台,用一把薄刀撬开阳台门,溜进她的房间,家里没人,她妈妈去她阿姨家了,他打听清楚了才上来的又是读书又是做针钱,难怪她要戴近视眼镜上次来是爬的阳台,看准了不会错他收起打火机,推开门她连门都没关上,失魂落魄到这种地步窗帘拉着,但太阳很明亮,透过洗薄的旧花布,房间里一览无余,跟他多年前偷着进来时一个样,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潘潘睡在床上,盖着散发出陈年宿味的被子他轻轻叫她:“书”   “你没地方可去,还能去哪里?再说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谁,就一定会回来”烟花开,黑暗的深渊,天堂般的夜”   潘书轻笑,“你又抢我的话”   “你真的记得?我说的话你都记得?”潘书问,“那我现在说的话你也要记住”   “只要你说,我一定会记住我要到束河去晒太阳,这一次你不要跟来,好不好?”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何谓一震,脸都白了”   “可是我不能爱你,我不能爱一个差一点强暴了我的人”   潘书听出他声音里的寒意,冷得她怕,反过来抱住他,“可是我忘不掉,我一闭上眼,就看见我吓得要死地从这里偷偷溜走,我怕你再次抓住我,我怕你会讲给别人听,我好长一段时间走路都怕看见影子他爱了她那么久,等她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只要她说,他就能办到就算这里冷得像冰窖,有他的热情,他也能让潘潘暖和过来电影海报也是这个画面,是不是?”   “是再闲扯下去,我就要误机了”放开他的手,把机票身份证包大衣都放在安检台上,站在脚凳上,让安检人员拿了工具检查这书是从何谓的书架上拿下来的,她没想到他居然还看《红楼梦》,就像她没想到他还知道李颉人一样   她翻着书,并没有看进去,只是对着书页发着呆,想着自己的心事   前头那人转头过来看着她笑,“喳”   “说好不跟来的,怎么又来了?”潘书有点高兴,又有点无奈潘书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伸出手去下死命地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我好多年没摸过这东西,手有点生,好些花样都不会了”   章先生说:“那何太太怎么没有一起回去?”   潘书说:“我还没住够,过几天再走有意思潘书也是觉得毫无压力,即不是谈生意的同行,又不是公司同事,不过是路上偶遇的人,萍聚萍散,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当然不会觉得不合”   对于一个上班的人来说,大清早起床不是什么难事,潘书头天回来先买了双球鞋,早上穿好,到川酒吧去了   挨下来几天,两人一起去了束河附近几个景点,潘书问他前几天去了哪里,他说去泸沽湖了,又把在泸沽湖拍的照片给她看”   潘书大笑,“‘作’和‘嗲’只对自己人,这个里外我们是分得很清的我还从来没做过媒呢章先生,怎样?”   章先生笑,“既然何太太帮我找到了灵魂伴侣,我当然愿意见一下”章先生抚掌大笑,也伸手出来,两人握一握”她出来时只想躲开一切,手提电脑也没带上侬春节里厢相过亲伐?   赵薇薇答:一天两次   赵薇薇先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然后说:多好?   潘书写:我让他跟你谈又问潘书:“这位小姐只会上海话?我有点听不大懂不知关公和豆子的结合体是什么样,发张照片来看   章正问:“她平时也这样?”一边在电脑里找照片,找到一张在丽江街头闲坐的照片发过去   “潘书   “老婆大人,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何谓笑问,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震得潘书心跳   “那我需要努力了这几天都不见章正来找她,估计不是去远处拍照,就是和赵薇薇在网恋中”   潘书笑,“进展神速啊“   “那你过去好了,为什么一定来她来?”潘书觉得奇怪哪里个何先生?章正讲也讲不清,我早就想问浓了,侬又一直关机   潘书又给王主任拨电话:“王主任,你好,我是潘小姐潘小姐,现在你是唯一能做主拍板的人了,你快点回来上班,我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什么事都来问我,我又什么事都做不了决定……”   他还要稀里哗啦往下说,潘书打断他,“胡总监不在,就让他的副手李副总监先管起来,他也有一套钥匙的还有旧洋房过户的事,目前事多人少,那先暂时不去理会,放一放,也不指着它生钱等她收了电话,才回味过来:怎么我又管起公司的事来了,还像老板一样的安排人手?这一下接手,只怕很难甩得脱了   她拾起竹针又开始打毛衣,毛衣再有几天就打好了,到时她要不要回去?   第十九章 搜美特   晚上潘书睡在六尺宽的床上,感觉像是在一艘船上,那么大那么宽,大得有点无边无涯的样子她无聊起来,从左边滚到右边,又从右边滚到左边”潘书笑他,“不是的,是我刚做了次红娘“   “那你就一个人在上海看黄色电影吧但你明明就在身边,我一伸手就够着了,我不想放手是在你拒绝我之后”   “书看了《黄色电影》,我又哭了一通然后我就想,我所有的烦恼不过是头发留得太长要开杈,高跟鞋太紧有点夹脚,蛋糕上糖霜太多吃了要胖,全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你走后我想了又想,我想起张充和女士的名言来:不要拿自己的错误惩罚自己;不要拿自己的错误惩罚别人;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我要是让你离开我,那就是在惩罚我自己,我不干何况何卫国的感情比何谓更深更久,何卫国比何谓更让我信服”这句“三克油卖来卖去”也是童年时小孩子们说来玩的,它的发音和Thank you very much很接近,孩子们说着它非常高兴   潘书笑说:“顺便你们两人互相行个礼,我连证婚人都做了”   那两人还真不推诿,退后一尺,互敬一礼乐得潘书啪啪地拍手赵薇薇脚下是一双球鞋,站在蓝天白雪之间,美得如梦如幻,恍若安徒生笔下的冰雪女王潘书偷偷拍下十数张照片虽然章正穿的是便装,但这样的婚纱照才是最美的   潘书大乐,蹲下身子也用沪语问:“格么好讲啥啦?几岁好讲伐?”   一个孩子伸出一只胖手掌,比了比,又收起一只拇指,另一个孩子把他四指中的小手指握住,咕咕笑,说:“介许多   何谓又说:“这叫什么花样?”指指毛衣上的图案爷叔,侬帮帮忙好勿啦?”你不是要听上海话?那我就用上海话来叫你这句“朋友帮帮忙”是二十多年前流行在沪上的一句带点江湖味道的切口,最初是在“社痞”间流传,后来大多数的小青年都喜欢用这句话来标青   何谓忙说:“好”丢下她就跑进卫生间去了   果然何谓觉得不对,跟出来开门,左开右开也开不了,拍着门问道:“喂,妖女,你这是什么意思?”   潘书甜甜地说:“没啥意思,就是想要作煞侬   有人在里头应道:“来了”打开门,里面是一个三十六七岁女子,戴一副圆眼镜,面相温和,眼神清澈,嘴角带着些淡淡的忧愁这个女子,一脸的书卷气,气质恬静,和狐狸精三字实在挂不上号刚才在下面已经见过了,原来是卓越两兄弟这个名字取得好,又简单又好记,又大方你一个人把他们带大,一定很不容易那时我已经六七岁了,记得很清楚,我爸就像着魔了一样,就是在家里坐不住回来我爸就逼我妈离婚,我妈一句话不说,跟他离了,那边两人马上就结婚了陈先生说你从小就没有爸爸,后来住在阿姨家,自然把陈先生当成了爸爸,陈先生又和我有了孩子,会引起你的旧伤,所以一直也没敢让你知道”   宋小婵说:“我是一间民办大学的化学老师这么可爱的孩子,谁会舍得不要?要是换了潘书自己,哪怕躲到天边去,也会一个人把他们生下来带大   三个人都不说话,屋子里只有呼吸声,还有孩子独有的甜美的气息只是陈氏公司,没人经营不行陈先生让我来求潘小姐,无论如何要帮忙维持下去,将来这两个孩子的前途都要靠姐姐帮助了后来陈先生说去找何先生,何先生是潘小姐的未婚夫,一定知道潘小姐在哪里,我这才转去找的何先生潘小姐要是不帮我,我和两个孩子真是没办法了”   潘书把何谓狠狠地瞪一眼,拍拍宋小婵的手说:“那你现在还在寒假里吧?难得出来散散心,就好好在这里玩一下潘小姐和何先生一定有很多话说,你们去吧”   潘书确实有话要和何谓说,便不再客气,说:“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我苗条得很,腰只有一尺七八,我不用减肥而且你还很有钱,不怕罚款,那我们甚至可以生三个到时你回是回了上海,却躲在家里不出来,让我怎么面对宋小姐?”松手把她放下,“我利用宋小姐和两个孩子诱你回去,你就要让我下不来台,还要让我当面承认是我做错了”又加一句最多不方便的时候我叫你做司机,送我们到东到西“其实我早就原谅你了,你离开我的那天我就原谅你了真是最毒妇人心”   潘书气得做势要打他   何谓伸手捉住她手,说:“你肯给我打毛衣,我就知道你是原谅我了至于西游,那个是真的看得熟,我小时候就倒背如流,并且不是看的电视剧”   “原著?”   “笑话,我怎么会去看原著,”咳嗽一声说:“当然是小人书我其实觉得很奇怪,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没结婚呢?你身边的男人都没长眼睛吗?不过我得到的消息就比较伤我的心了,你的名声真的不太好”   “你是怎么想起去当兵的?”潘书问好像我没有一件事和你没关系”   何谓摇头笑道:“不骗你,是真的”   “你真无耻”   “你真没良心”   “何谓潘书?”   “嗲溜溜的就是潘书”   第二十二章 眼儿媚   宋小婵在束河住了三天,除来的那天外,此后几天她都不再提要潘书回公司的事,每天只是带了卓越兄弟到附近游玩,在客栈里就和他们唱儿歌,背唐诗   她从不高声,也不喝斥,偶尔拍几下手,示意他们吃饭喝水什么的,两兄弟听见她拍手,就乖乖听话,按指令行事   要有多少的爱,才能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为家人做每一顿晚饭?要有多少的爱,才能让一个男人推掉所有的应酬,回到他本来应该在的地方?这么简单的要求已经成了奢望了吗?   她不敢保证何谓能做到,一但去经营陈氏,自己能不能做到,都会是个问题一个人要有责任感,才可以让人放心”   何谓反问她:“就算我没有这么做,你真的会袖手旁观?你是一个冷心冷肠的人吗?除夕那天你就担心过他们,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你都是他们的姐姐我相信你见了孩子会心软,但即使没有这两个孩子,你们公司一百多人,你就甩手不管了?我不过是帮你快点下决心而已   何谓伸手捂住她眼睛,说道:“不许大白天的乱抛媚眼,也不知道会被哪个不相干的人捡了去”   “夜里厢墨墨黑,侬叫我俏媚眼丢给啥人看?”潘书接口说,“不是浪费吗?”   何谓还没回答,就听有人哈哈哈哈笑个不停,笑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人在上楼来”   话音刚落,就见赵薇薇露了露脸,说:“那是可以看了?那我上来了?”旋风般的卷到两人面前,看了看何谓,“切”了一声,失望地说:“我当是哪个何先生,原来就是东林的何总这有啥好瞒的?是个人都知道了我们甚至打了赌,赌你什么时候会结婚你当我是看中了何总?我们都知道何总是你潘小姐的”   潘书愕然,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是在生气,因为她说对谁都这样,对所有的人都一视同仁,没有对他另眼相看,也没有青眼有加   赵薇薇挨着潘书坐下,轻声问:“何总生起气来样子好怕人,你不要紧吧?”   潘书摇头,也低声问她:“你们真的早就觉得我们有问题了?”   赵薇薇点点头,“真的”潘书听了不依,推一下她,赵薇薇笑,“不夸张了,不过也差不多”   赵薇薇也笑说:“我当侬是来了摆标劲,心想侬倒是笃定啊,哪能介有本领,拿伊吃了介牢”   赵薇薇死命点她一下额头,咬牙切齿地说:“有的人就是命好难怪你那位要生气,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对你花了多少心思,就你一个人,木知木觉,还要东搭西搭,媚眼乱飞,你就作死脱去吧”   赵薇薇尖叫起来,两人倒在躺椅上笑做一团是这样,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是真的不想管,但不管又不行”   赵薇薇摇头说,“你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看你也是伙计做久了,不知怎么做老板”   “权力是会让人膨胀的,一膨胀就像了但谁能保证将来呢?   这么一想,忽然心灰意懒起来,说:“做人真烦,先是怕得不到,得到了又怕留不住,早知这样,就一开始不要好了一想到生命中会没有他,潘书怕得打了个寒战   一边赵薇薇不以为然地说:“你这样就不对了,除非你妈没有生你,不然活着就要不怕头破血流,试了又试”   潘书暗自点头,心想这个媒真是做对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潘书笑她,“你一定要来全套的?不请客就不可以?”   赵薇薇说:“你又傻了,这些年我送出的结婚礼金不知道有多少,我不借请客把它赚回来?我告诉你,摆酒都是赚钱的,不过是赚得多赚得少的问题   潘书举起酒杯对老板娘说:“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谢谢老板娘这大半月来的照顾”说完喝了半杯   潘书又向宋小婵敬酒,说:“婵姐大老远过来看我,我也敬一杯”和两人碰一下杯最后倒满酒,双手捧了对何谓说:“你呢?喝不喝?”   何谓接过她手里的酒杯一口喝了,问她:“你又有什么花样?”脸上没有表情,声音里却都是娇宠”   章正仔细看她一眼,问:“你眼睛里是不是进砂子了?要不要我帮你吹一下?”   一句话说得潘书喷笑,笑倒在何谓身上   赵薇薇气得指着潘书问:“喂,到底是怎么做的,教一下   座中诸人都看得呆掉爱新觉罗所赐,那只举世无双、超级阴险狡诈的老狐狸,为了赢得赌注好逃脱本该属于他的工作,竟然卑鄙无耻的安排大哥唐尧不是他自夸,有着一头浓密短发的黑发,配上高傲的五官,据他的某一任女友说,他像极了日本漫画“流星花园”的男主角道明寺司,再衬上他专骗美眉的灿烂笑容,只要他朝女人堆中眨眨眼睛,喝!往往就招来一堆蜂女浪蝶,自然总公司里的女性员工在看见他就像蜜蜂见着了花儿……惟独那个女人不同,对他不屑一顾,她甚至还成了看守他的牢头,在这座金钱堆积出来美丽辉煌的监狱里,控制他一切的生活起居,监视他一切的行动举止对!一定是这样!   “总经理,你在叫我吗?”罗雯琪面无表情的望着夏禹   如果他仅是泡美眉倒也还好,那只需要她一个眼神,再加上一些小小的威胁或利诱,那个美眉就会很识相的自动滚蛋   “报告总经理,我有听到,”好难看的笑脸呀!罗雯琪暗叹口气的看着他,因为她真的在总经理秘书室听到他好大的一声怒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指针正好走到她报告的时间,她就直接送来了   “有听到?罗秘书,我看你是耳朵有问题,需要去耳鼻喉科检查一下,需不需要我帮你推荐一位医术优良的专科大夫?”她有听到才怪!夏禹暗地嗤之以鼻的冷哼   而这张上好牛皮所制成的皇爵集团总经理座椅,他若无法扭转乾坤,恐怕得坐到操劳至死才得以彻底解脱,因为除了他大哥之外,他其余两个兄弟可是能逃多远就逃多远”罗雯琪恭敬的建议,毕竟他那声怒吼,除非她是聋子才可能没听见”   夏禹气得牙齿紧咬,去它的什么绅士风度,去它的高贵优良血统和啥男人的荣誉,他忍了三个月没有叫她滚,就足以证明他是个真真正正的绅士,所以等他摆脱这一切——嘿嘿!他会好好的回报她,俗话说得好,有仇不报非君子,而对她,他决定好好做个君子总经理,我真的不知道你对我会有这么严重的误解不行,说什么他都得力挽狂澜,要不世上就没有夏禹”尽管已降低火气的开口,那声音还是大了一点点   电话彼端沉默了好一会,才又响起虞舜不甚和善的嗓音噢,办公已经够痛苦了,看着她让他更痛苦,不是说什么当兵期间连母猪都赛貂蝉吗?   那他此刻犹如在坐牢,状况不是比当兵还惨吗?为什么他没看见貂蝉,却看见个修女般的老处女?   “总经理,再过十分钟你就该到第一会议室去主持早餐干部会报   “禹,你怎么用这么凶的口气对罗秘书说话呀?”虞舜微皱起眉头,光是从电话听筒所听到的音量和话语就足以猜到现场的气氛有多恶劣,真是难为了罗雯琪必须忍受和一头惯用下半身思考的大熊在一块上班,若换作是他,他早就甩门走人了,且在临走前还会先送他一个“五百””夏禹的心情愈趋恶劣,因为他会如此是拜谁所赐?他本人是个脾气优质的新好男人,特别是针对女性同胞,结果……   “唉,你要曲解我的好意,我自是无话可说,不过我挂断这通电话后,你可是休想我会再打电话给你禹,那他这个毫不顾念手足亲情、阴险狡诈的哥哥我现在要挂上电话罗”电话彼端传来虞舜有点无力哀怨的嗓音,却抛下气死人的狠话偏心、偏心、偏心!你只疼商汤却不疼我,我不管,我要跟汤交换‘最佳烂猪脚’,反正他又不喜欢演戏我不一样,我很喜欢上镜头,我非常喜欢上镜头,我保证我的配合度、演戏意愿绝对都比汤要来得高,为什么你一开始不选择我,你偏心、偏心!”夏禹内心所堆积的不满在这一刻通通爆发   “我敏感?我的神经可是兄弟里最大条的,找不管啦,如果你说你没偏心,那你就想办法帮我脱离苦海,不然就别怪我不顾兄弟情”康雅一踏进办公室就冷冷的斥道   她行走间的姿态就像个女王般高高在上,看着她这个最颓废、最放荡的三儿子,在总经理室招待重要客厅的长沙发上优雅的坐下,那柔软的长毛质科令坐在其上的人非常舒适”谁要她假好心!夏禹心里不住嘀咕,可嘴巴却不放过这个好机会的忙为自己澄清”回答的是罗雯琪”   “母亲,我哪有你说的这样?”夏禹心头一震,连忙收回瞪视罗雯琪的目光,回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以证明他并没有像他母亲所说的欺负她   “母亲,我才没有”对她得寸进尺夏禹忙不迭的猛摇头,开玩笑,他哪会这么没眼光?   “没有最好,对了,你和虞舜在电话里头都说些什么?”   一提到虞舜就让她忍不住心情沉重,大清皇朝的子孙后裔竟然做着抛头露面的工作,真是不像话!   如果他想在外头发展,好歹像夏禹或商汤这样在个名称好听的职业,偏他竟然跑上当什么模特儿,更离谱的是还兼做戏子,现在虽然做导演,名声是比较好了一点,可演艺圈这种龙蛇混杂之处实在是成何体统!   “总裁、总经理,我先下去了”看着罗雯琪离开总经理室,康雅不自禁的赞叹道”夏禹陷入两难的抉择中,不过谈话的内容若让他母亲听到确实是会气得吐血,因为她若晓得他是因为赌注才被迫自动接掌家业,这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你不说我会更生气,夏禹,我命令你立刻就说并无丝毫异样,但不安的感觉却是丝毫不曾减退,反而有愈趋强烈之势,这令她浑身坐立难安”康雅冷眼的抛下狠话   “什么?”夏禹一呆,整个人傻愣在沙发椅上,好半晌反应不过来   “我觉得你这个总经理,这四个月来做得非常称职,你知道的,虞舜和商汤对自家事业没有兴趣,所以我想把总裁的位置传给你,他们一定没有任何意见   “要我先考虑虞舜也行,就看你怎么做了   “因为我觉得母亲好像自从大哥离开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而玛丽莲娜又是我同学道格   “母亲,事情既然都已经过去,你就别放在心上   他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一个很不好、很不好的预感,事实上他已经后悔了,后悔说出刚刚心里很邪恶的想法,只是话说出口犹如水泼落地是难收回   “什么?我也一起去?”夏禹愣在原地,这原本是他想像中的目的和计划,但现在他可不这么认为,甚至他一去极可能会被虞舜给剥皮,然后被他小弟商汤给唾弃”   “母亲,可是……”夏禹心慌的想要为自己找一个籍口,可慌乱的脑袋是一片空白   一看见三人走出机场海关,洪文德立刻恭敬的迎上前去   “报告夫人,二公子片厂实在忙得抽不开身,所以才嘱咐小的代他过来迎接,我出发前二公子还特地声明要小的务必将夫人安全又舒适的送达饭店   “好了、好了,既然他这个做儿子的忙到无法来接我这个母亲,那我不介意去片厂关心一下他的片子筹画得如何”康雅冷哼一声,打断洪文德的活她会不晓得虞舜这个私人秘书有多大能耐,既然请不动他,那她就亲自跑一趟,看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夫人,您要去片厂?”洪文德愣住了,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不过夫人突如其来的莅临,确也是出乎他们意料之外”洪文德全身开始冒冷汗,以虞舜现在的心情,他实在很担心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是像见到鬼吧罗威?”   一声惜愕的骛呼声在坪数不大的导演室响起,虞舜   “母亲,要我说几次都可以,你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只有婚姻一事,恕我碍难从命”虞舜丝毫不肯妥协,因为一妥协,他就会万劫不复   自小他就鲜少见着母亲,陪伴他一路成长过来的只有兄弟和保母,印象中母亲总是汲汲营营地周旋在富豪士绅之间”夏禹闻言心头一震,不会吧,大哥选择的方式是如此,现在连二哥……不,他不想再失去一个兄弟,他不想亦不愿,他必须阻止,祸是他闯出来,理应由他收拾一切爱新觉罗从现在开始,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夏禹,我们走!”语毕,她从沙发上站起身,就要往大门走去尽管早就知晓他们在母亲心目中的生存价值,可真的听闻,他的心还是受到了伤害   “住口,你是想要把我气死是不是?好,我就知道你们一个个翅膀硬了就想飞了,你大哥为了一个女人和我脱离母女关系,现在换你来跟我反目成仇是不是?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老天爷要这样惩罚我!”康雅虽痛心疾首,可高傲如她,怎么可能放下身段去迁就她的儿子,因为她这一生可以没有亲情,却不能毫无尊严的过活   “别这样嘛,二哥,我可是你同母异父的亲弟弟耶,再说长幼有序,母亲把念头动到你头上是很自然的事情,你怎么可以怪到我身上来?况且是你先偏心,我只是在保护自己”虞舜挑挑眉   “二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夏禹超级哀怨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为了争取见他一面,他可是用尽心机,不然他到现在还踏不出那“皇爵集团”总公司的重重高楼,只是见了面情况非但没有转好反而更糟糕   “噢”夏禹瞪大眼睛,这几个月来不知和她斗法几百回合,他总是输的一方,她就是有办法将他盯得死死的”真是朽木不可雕也,虞舜忍下想挥他一拳的冲动   “别开玩笑好不好,她长得这么丑又不可爱,我看见她就反胃,你居然要我去泡她,我会吐的”   他不可能真的是在暗示他追罗雯琪吧?那个该死的女人……可莫名的心中似乎又蠢蠢欲动,这个主意似乎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糟”虞舜挑挑眉,他可是仁至义尽,到时可别怨他见死不救”夏禹绝望的摇摇头,可是心中却又好像有那么一点心动……   “快去吧,别让你的罗秘书在门口等太久,要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为你卖命、为你尽忠,只有把她变成你的女人,到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小小的牺牲是值得的,你自己想一想吧   “能好吗?”夏禹将身于整个仰靠在真皮的椅背上,没好气的答了声   蓦然,轿车突然一个急转弯,夏禹正要伸手接过酒杯,却因突如其来的晃动,以至于不小心的整个泼翻在罗雯琪身上,还就这么很不凑巧的泼湿在她胸前,继而往下延伸”罗雯琪谅解的点头她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因为他虽是个浪荡不羁的花花公子,却不是个无礼的恶徙   “你口口声声说没有,其实内心却恨死我了对不对?要不然你不会像牢头似的紧盯着我不放,只要我有一个地方做错,就欢天喜地的打电话给我母亲打小报告,对不对?”夏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脱轨的情绪和怒火,不只为了这一下午的心疲力乏,还有一股不知名的怒气,再加上四个月来的不满都一并爆发虽然她早就见识过爱新觉罗家的四位王孙公子的魅力风采,可在如此近距离了,这还是第一次,她的心情不自禁的略跳快了一丁点儿速度   他小心的略调整一下坐姿,该死!他不会真这么饥不择食吧?   哼!他夏禹”其实是火大,夏禹不耐烦的挥挥手   唉,他真是自找麻烦,非但脱不了困,又再度失去一个兄弟,他真是有够愚蠢的,难怪虞舜常说他是个笨蛋,看来他真的是个笨蛋没错,居然还真笨到想要去泡她,甚至心中还有点跃跃欲试的兴奋——他真是疯了!   “总经理,我……”   “报告三公子、罗秘书,饭店到了   可是以她旁观者的眼光看来,她觉得虞舜不可能会低头的,总裁恐怕是白费心机了,但终究是母子,骨肉亲情是如何也抹煞不掉的   “三公子,你喝醉了,我扶你到床上歇下吧   “好的,罗秘书”洛桑诧异的点头,他听过夏禹对罗雯琪的评价和不满,所以在乍见她的第一眼,他就轻易的知晓她的身分   “你们在吵什么?”康雅冷冷的嗓音从敞开的房门边响起”罗雯琪只有据实以告,不然她该如何解释洛桑的存在   “夏禹心情烦闷?”康雅一怔   “是的,总裁,罗秘书说得没错,三公子虽然放荡不羁,可他心中真是非常关心和尊敬您的   “是的,总裁   罗雯琪暗松一口气的目送着她离去   第五章   --------------------------------------------------------------------------------   热!   好热!   夏禹觉得自己好像掉入火坑似的酷热难当,口干舌燥的睁开因酒精而仍显醉意的眸子,他迫切的想要喝水,于是乎翻身下床,却因动作过于急速,整个人跌落到地毯上——但听“砰”的好大一声,他摔跌得好不狼狈,一颗头是摔得更昏、更沉,胃部则像是被人狠狠地给打了好几拳似的翻腾纠结,一股恶心的感觉猛然涌上咽喉,顾不得乏力的身子,他卖力的朝浴室所在地爬去   “总经理,你还好吧?”罗雯琪手忙脚乱的从他身上爬起,不甚清楚的视线在看见他脸部趴在地毯上却不住呻吟时,当场吓得她一颗心是七上八下的狂跳着”吐!罗雯琪心一惊,慌乱的双手连忙去扶起他不稳的高大身躯,焦急的直往浴室方向走去,幸好他非常配合,不然她哪扶得动他,孰料——前脚刚踏进浴室的磁砖,他头一歪,身子整个偏进她怀中   “不、不能吐——”罗雯琪心慌的想阻止却已来不及,就见他趴在她身上大吐特吐,而吐出来的秽物弄脏了相互扶持的两人,她瞪大了眼,无法相信的看着这一切……   直到夏禹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磁砖上,罗雯琪瞪大的眼睛这才无奈的闭上,然后又认命的张开   就让他这么一身脏污的倒在浴室吗?   不可能!她如果这么做,不但总裁会说话,那个洛桑亦会说话,就连她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却万万没想到水在冲淋到夏禹的身体,这突如其来的冷意会让他从沉睡的黑暗中醒了过来……   夏禹睁开迷蒙的醉眼   “罗雯琪……呵呵……小妖精,看不出来你手段挺高明的,想要禹哥哥好好疼你是不是?放心,哥哥我会让你很舒服、很快乐……”   夏禹半眯起眼睛,可他怎么看眼前这张美丽清新的脸庞都无法和那丑陋又老气的罗雯琪画上等号   他在她面前脱下那遮住私密处的子弹型内裤,那赫然呈现在眼前的男性生殖器官,因亢奋而充血勃起,那硕长粗大的暗红色物体,直挺挺的在她眼前晃动,她不禁惊喘口气   “小妖精,你不喜欢这样子,是不是?乖,哥哥给你尝尝味道,这样你就喜欢了   天啊!这就是做爱吗?身体火热又搔痒得异常难受,她压根抵挡不住这欲仙欲死的销魂快感,虽然感觉是那么羞耻,却舒服得像要飞入云端,她无意识的弓起身子……   “嗯……总经理……求求你……”她羞红着脸点头,在他魔魅的唇手下,身体热得像要爆炸似的难熬,意志早就远离她的躯壳,脑海只剩下——要他、要他、要他……   “啊!好痛!”身体像是要被撕裂成两半般的痛不堪言,罗雯琪痛呼出声,眼泪像断线珍珠般的掉落下来,不同于先前的愉悦,他的进入竟带给她犹如坠入地狱般的痛楚   她是那么的娇小、紧窒又湿热,柔嫩的肌肉为适应他的粗大不住地收缩痉挛,让他完全制止不住亢奋的冲动,他紧咬住牙,试图让自己暂时停止别动,他没想到身下让他欲望失控的小妖精,竟然会是个处女   要命!她那火热柔软的处女甬道像强力胶似的紧紧吸吮住他,随着她呼吸的深浅,一下一下的刺激着他早已溃不成军的理智,他多想不顾一切的冲刺、冲刺再冲刺……   “呜……你弄得人家好痛……不要了……人家不要了……”罗雯琪轻轻抡起粉拳捶打着他赤裸的胸膛,那健美光滑的皮肤微渗出汗珠,她哽咽的哭着,受不了处女膜被穿刺的撕裂痛楚   他的心情在瞬间变得非常复杂,一般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说不出是心疼她的呵护,还是得意自满的疼惜,让他疯狂的只想去拥有她的美好……   “不要……人家好痛……我会死……我会痛死……”罗雯琪痛得无法相信他语气中有几分真实性,或许一开始感觉非常美好,可现在她只觉得悔不当初,后悔自己为何没有认真的抗拒他,天晓得清醒时的他是多么讨厌、憎恨她的存在,她竟然还情不自禁的跟他发生关系——他根本就喝醉了,完全不知道现在和他发生关系的人是谁,一旦等他清醒,搞不好还会以为是她故意和他发生关系,毕竟他是那么的厌恶她!   天呀,她究竟做了什么?她怎么会让情势发展到这种地步?他根本就恨透了她,她竟然还和他……在他意识不清的情况下,神哪,她怎么会糊涂到任状况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呜……”她捂住双眼,眼泪像决堤的洪水般潸然落下,完全无法遏止,犹如肝肠寸断的呜咽,让听闻之人不禁鼻头一酸“我的小心肝,你别哭啊,真的、真的有这么痛吗?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夏禹霎时慌了手脚,脑袋被酒精侵蚀得更昏了,只晓得身下人儿哭得他心都拧疼了   天啊,感官的刺激犹如乘坐云霄飞车一般的惊人一个酒醉之人什么都记不得,可是——她的心好痛、好痛”无法迎视他醺然的眼瞳,罗雯琪在发觉自己获得自由的那刻,忙不迭的站起身,却因为跨间的酸痛和乏力的双脚,腿一软,栽向他的怀抱“啊!”她惊呼出声的想要稳住自己失去平衡的身体罗威   对一个喝醉酒的男人,她如何能期望他能理性的面对事实,他的神智根本就不是在正常运作的状况下”罗雯琪低头看着自己一身湿淋,在经过一番云雨,现在已分不清是汗还是水瞧,喝醉酒把他害得有多悲惨,宿醉的头痛不说,他居然还能把一个丑女当成像西施、貂蝉那样的美人儿——他真的是喝得太醉了,莫怪有人说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这女人八成是想藉此威胁他,然后……   休想!她别以为她是处女就想要他负起责任,他夏禹绝对不可能会娶一个丑八怪做妻子   原本还忐忑不安的以为他会记得昨夜,不过宿醉的痛苦好像让他无神细想”罗雯琪吓一跳的忙站起身,却因他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她好不容易站起的身子又不稳的重新撞上他的小腹——“喔!”小腹又被大力的给撞了一下,夏禹痛呼一声的抚着受撞的部位,孰料却反勾住她的颈项,不经意甩落的手掌就挥掉了她的眼镜,他直直的望进那双迷蒙的大眼睛”如遭电殛般,罗雯琪羞红脸的慌忙站起身,然后赶紧退到一旁让他起身   “欢迎三公子莅临夏禹号”   突然,一声娇媚的女子噪音带着一阵香风指过,夏禹尚未反应过来,下一秒钟他就发觉自已被二个妖娇美丽的女子给团团包围,而跟在身旁的罗雯琪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挤了出去   这三个芙眉可是他们特别请来安慰他这四个月来所受的委屈,在这三天内恣情的让他享用一番,毕竟他的欲火积压了四个月,以他过往放浪形骸的生活,他怎么可能受得了?身为他的好友兼下属,瞧,他是多么的体贴入微”洛桑立刻反应过来他真是疏忽,夏禹四个月不近女色,一下子看见三个漂亮美眉,这欲火自然一触及发,那不先到舱房要去哪里,他真是太不够细心啦!   罗雯琪闻言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眼前这三名年轻女孩,无论是外貌还是身材都是符合国际标准,哪像她丑八怪一个,站在她们面前,只会突显出她的丑陋不堪,她顿时自卑的悄悄往后退去   该死的!他的口吻好像他脑袋里只会想着那档子事,要知道昨晚他和罗雯琪可是云雨三番,现在头还有些宿醉,哪来的力气和心情一次应付三个,他又不是无敌铁金刚,嗟!   “咦——喔,罗秘书,对、对,我差点忘了,来人,快带罗秘书去舱房歇息,他可是三公子的私人秘书,大家可得好生招待”   洛桑的眼光更暧昧了,虽然他觉得此刻的夏禹看起来有点古怪和陌生,不过“男人本色”可是夏禹生活的座右铭,况且四个月过着宛如和尚般禁欲的生活,这一触禁还不——嘿嘿!   这下子夏禹听懂了,事实上不只他听懂,所有在场的人都听懂了,这感觉突然让他心头好不舒坦   第七章   --------------------------------------------------------------------------------   结果,他还是被洛桑给中途拦截   “你们自己去游吧,我只想休息一下   原本他还以为她会像往常一般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可在经过最初的四小时后,他开始感到不对劲了   “你们三个先自个儿玩吧,我有些事情得去处理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找他,没事,你下去忙吧他不禁皱起眉头,然后朝发现他存在的曾经理施个眼色   “三公子,您找我有何吩咐?”曾经理一看见夏禹的身影,急忙把手边的工作交给一旁的下属去处理紧张的走向前来   “罗雯琪?”曾经理愣了一下,有点反应不过来的看着他   都午后三时了,印象中她好像没有午睡的习惯,她不是那种嗜睡的人,相反的她是个责任感颇重的女子,偏昨日和今日……   而且曾经理的神情亦好生古怪,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觉得他有一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他心里感觉非常的不舒服因为他无法接受那样的事实和打击,因为两人做爱的感觉是那么美好快活,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是他最讨厌的人,结果……   看来他仍是个俗气的男人,在看见这张犹如海棠春睡的姿容,他的身体就起了急遽的生理反应不说,就连—颗心都为之憾动不已,毕竟他占有她的童贞、夺走她的处女之身不是吗?虽然是在酒醉的情况下,但醒来后身体的记忆却鲜明的让他想忘都忘不掉   他究竟该拿她怎么办呢?她是他的私人秘书,还是母亲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只是唐尧、虞舜相继被母亲断绝关系扫地出门,那接下来的顺位不就是他了?   换句话说,他再也没有借口和方法抛开“皇爵集团”总经理这个烫手山芋,甚至更可怕的是若无意外的话,这“皇爵集团”总裁一位就这么倒楣的落到他头上——光是想像就吓出他一身汗,不行!坐上这个代总经理的宝座就够他叫苦连天的了,他简直无法想像,他若真坐上总裁一位,他不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小命不保才怪!   他必须想办法,他一定要自力救济,而妄想商汤会对他伸出援手那是不可能的事,他只能靠自己,这个念头审过脑海,视线就很自然的瞟向床上那抹感人神思的身影——等等,他怎么会忘记她的存在?她可是他母亲一手调教出来的机要秘书,事实上这四个月来多亏有她协助,要不然他铁定会忙得焦头烂额,搞不好已经送到医院去打点滴,而且这个原本被取消的假期亦是靠她才得以成行,说来她可是功不可没,如今他和她又发生关系……   哇哈哈哈!   欣喜若狂的大笑声就这么抑制不住的从他口中爆出,眼光在触及罗雯琪惹火的胴体转变成深沉”   “三公子,我听曾经理说……”电话彼端的洛桑一听见夏禹的声音,眼睛又膘到内线是从金舱房部经理在夏禹离开后,就立刻来跟他报告这件大代志”夏禹不容分说的打断他的话   为了要彻底征服罗雯琪,说来他可是痛下决心,因为没有女人会喜欢一个多情又博爱的男人,所以两相权衡下,他情愿保有他最心爱的电脑,至于女人就由她一人全包了,当然以他的能力,日后她可能要辛苦一点   “什么?”洛桑闻言更是反应不过来的惊呼出声   长臂一伸,他将她给揽入怀中,那柔软香馥的躯体让他心神一阵荡漾,唇边不禁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怎么了?琪琪甜心宝贝   “呵呵……还没有清醒吗?”感觉到怀中突然变得僵直的身躯,夏禹颇觉有趣的伸舌舔弄她小巧柔软的耳垂,那晚酒醉的情况下他一定缺乏许多做爱前戏,今天他可要好好的补偿她一下,以更正他上回不大正确的做爱程序双手则制锢住她不让她乱动   唉,他的自制力真是愈来愈退步,就连她不带挑逗的行为都轻易的令他感到兴奋,啧   “命令?琪琪甜心宝贝,别这么激动嘛,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我花钱买来玩乐的床伴,因为我是你的上司,而你是我的‘私人’秘书,所以服从上司是你做秘书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你该不会是忘记你的身分想要越权了吧?好,你想打电话给我母亲尽管打去,我正好顺便问问我母亲,听听她”皇爵集团“目前的总经理可是叫罗雯琪   “对了,你若跟她说我侵犯你,你想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她会比较相信谁呢?公事上自然是绝对相信你,可私底下……呵呵,我想你一定非常明白我母亲会有何种想法和感觉,毕竟你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机要秘书   “我怎么了?”望着她了悟的眼神,夏禹忍不住想要捉弄她,吃鳖四个月,第一次难能可贵的在话语占上风,他简直乐坏了,这感觉丝毫不逊于做爱的快感如果你只是想要我帮忙你分担一点工作,你尽管明说,我不会介意,可是你不可以用谎言来欺骗我,因为我是人,不是一个工具!或许那晚你是强占了我的身子,但我不是那种失去一张薄膜就想要男人负起责任的女子,你大可放心   她错了?她一点都没错,甚至觉得自己该死的说中了事实,而没有一个大男人受得了这点   “别傻了!一张处女膜就想要我负起责任,而且对象如果还是一个我最讨厌的女人,我夏禹可没有那种高尚的伟大情操,再说就算你真的是仙女下凡的大美人,我不愿意的事情难也无法改变我,特别是对女人,我可是出了名的以不负责任为最高原则,因为在我的眼中女人如衣裳,穿破一件再换一件”真是终日猎雁竟被雁给啄瞎了眼   “不是这样,我穿成这样是因为要符合我总裁秘书的身分,不是……”罗雯琪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的猛摇头,她简直无法相信,他居然会一针见血的说中一切事实”夏禹瞪大眼难以置信的猛摇头,看来她还真把他母亲的一言一语当做圣旨   “唔……唔……”罗雯琪头摇得更剧烈,可脸却红透一直红到脚趾头,这个色夏禹,一旦她脱困,看她原不原谅他,他怎么可以用这拿来遮盖私处的布料塞人她口中,真是太不洁、真是太羞耻,她却莫名的感到兴奋——“还不喜欢,那我的宝贝如何?”夏禹这下眉头是皱得更紧了   “怎么这么麻烦呀,这也不要、那也不要,我不管了,让你三选一,你想要哪一个,你不挑我就自己帮你选一个   “不管了、我想要你”夏禹放开她的手,在她还来不及抱怨的情况下一口堵住她的嘴,火热缠绵的唇舌吻住她不可爱的言语   罗雯琪手捧着一叠必定要夏禹亲自批阅的文件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到现在连他电脑都隐瞒着康雅而装在他办公桌底下,而她变成他总裁来临时的眼线、变成他职务的代理人,更不用说变成他欲望下的爱奴   “总经理,这份文件一定要在十二点以前签完交出去,麻烦你先把电脑关掉”罗雯琪不屑的瞄了电脑一眼   “不会吧,我的信用真有这么惨吗?”夏禹苦笑的提出怀疑她就这么不留情面的戳破他的尊严,不过此地只有他们两个,所以没人听见,就由她说个开心吧   “总经理,你早就信用破产了,”罗雯琪再补充一句   这一笑,让夏禹顿时觉得头皮阵阵发麻”他干笑的打哈哈”夏禹的手立刻讨好的槌上她的肩头   “不会啊,才刚上班一个小时,我怎么会太劳累?”有问题,罗雯琪防备地瞄瞄肩膀上的大手”罗雯琪正纳闷着他的行为,等意识到他邪恶的行为,她顿时吓了一跳的惊叫挣扎,奈何他已慢条斯里的起身,赋贼地看着她   看着她优美的背部线条,那浑润圆俏半月弯的臀瓣下的暗影,撩人的性感姿势看得他口干乾舌燥,他缓缓站起身,对他来说,做爱地点在何处都无所谓,可在办公室这还是写一遭,这种怕被人撞见的感觉,兴奋的刺激着他的欲念   她这个姿势让他得以将她臀后风光看得一清二楚,而这个一直被他忽略的后庭洞颜色,竟然是那么美丽的粉红色,他情不自禁就曲指快速揉弄……   “不、不要,求求你别在这里,不——啊……别摸,那儿不干净——求求你,我不敢了,我下次不关掉你的电脑就是了,禹,求你快点放开……啊……嗯……嗯”在她抬起头来,他温柔的对她深情告白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冷傲的怒斥声,蓦然在半敞开的房门外响起因为看情形他母亲是不可能暂时回避,让他们把衣服穿回身上   “母亲,我不许你这么说琪琪!我爱她,事实上你来得正好,我决定要娶琪琪为妻,我希望你能答应,如果你不答应也无所谓,我还是要娶她   “我知道很遗憾,我以为你会很开心我娶琪琪,毕竟她是你从孤儿院收养来的,你甚至还把她调教得如此优秀,所以我以为你非常的喜爱她,所以我想我要娶她这个念头一定会获得你的应允,我——”还是只有这个选择吗?夏禹沉重的叹道”康雅一把甩开她的手,气急败坏的骂道   罗雯琪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直到此刻,我才发现你根本是一个冷血又无情的母亲,二哥说得对,在你眼中,我们这些儿子还比不上你的名利、血统要来得重要爱新觉罗的母亲,怎么会是一个这么可怕又寡情的女人?”   “夏禹,不是这样的,你误会我了,你听我说”康雅心一凛,他的话让她没来由的感到不安和惶恐,她不是他说的那种女人,他是她儿子,她是他母亲,她这么做只是为他们设想,她怎么会是他口中那个冷血又残酷的女人,她不是!   “对不起,母亲,感谢你养育我二十六年,今世无法回报,来世做牛马以报答   “那你为什么要跑?你没听见找在叫你吗?”夏禹也不甘示弱的反问   “谁说我们之间毫无关联,你好狠的心,竟然恶意弃夫,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你这辈子休想甩掉我   “禹,我不想害你,你还是回去吧,知道你有想要娶我为妻的心意,我已经心满意足——啊,你要拉我去哪里?”罗雯琪难过的低下头,她会试着努力去遗忘他,而他想必很快就会忘掉她   “咦?结婚?”   就这样,话语随着两人走出巷口愈传愈远——他们上教堂结婚去也!   迎接二零零零年跨越二十一世纪爱之旅主办单位:皇爵旅行社喜气洋洋的红色广告铅字布条醒目的张贴在港口一艘名为皇爵   “长公子,你好,好久不见   “禹,我是不是吐槽,你自己心里有数”夏禹干脆从口袋中掏出张邀请卡递给虞舜   于是乎六人全上前围观,而铅体黑字明明白白印的是虞舜斗大两个字,这下子他们全错愕的怔在原地”商汤微皱起眉头的说出他的感觉   “不错,这邀请卡是我发的   “你、你是震伟?”康雅难以置信的看着在保镖环绕保护下走向众人的桑震伟,尽管两鬓飞霜,仍掩不住自然大成的王者霸气   “雅儿,你这是何苦呢?你明明可以拥有他们的爱,为何要残忍的斩断这一份血缘亲情,然后事后才来懊悔呢?为什么你要让发生在我们之间的遗憾,同样的降临在孩子们身上?”桑震伟哀伤的叹道   当年他们就是因为没有匹配的身分地位,尽管康雅拥有满清皇朝后裔的血统,却因为没有相等的财势,于是他们两人就被他父亲硬生生的给拆散只是若真的恨他、怨他   “是啊,还有我们呢,虽然我们没有高贵血统和显赫的身分,但我们三颗想要爱你的心,因为你是我们心爱男人的母亲,就等于是我们的母亲一样”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赵莹莹、叶思诗、罗雯琪和易湘君亦微笑的迎上前去   “雅儿,承认他们吧,他们都是好孩子,甚至有为爱不惜放弃一切的勇气,这是当年的我所做不到,我想这也该是你心中的遗憾吧!难道你想把自己的遗憾加诸在儿子身上吗?让他们拥有我们当年所不能拥有的爱情吧!”桑震伟语重心长的说   众人亦沉默的看着她,因为他们的爱情是否有遗憾全在她一念之间   “我——唉,好吧,不过这不代表我原谅你们这四个不孝子竟然为了外头的女人而不要我这个母亲,我只是不想让你们的爱情和我一样有遗憾   “哇!谢谢母亲”四对情侣开心的欢呼出声,他们的爱情终于获得母亲的肯定,至于其他原不原谅,那一点都不重要   “我们别吵了,皇爵号要开航了,我们快登船吧   “那我们快走吧,不然‘皇爵号’要开船了”商汤催促的说着”此时,虞舜突然提出不同的说法   “什么!?”在场之人均错愕的看着他,眼前就只有一艘“皇爵 安亦哲:三十一岁,副市长,心狠手辣,工作与家人至上 帝玖:年龄不详,杂志编辑 小水:二十三岁,图片编辑,恨嫁女,颜控 七七:二十四岁,翻译,颜控,以调戏美男为己任她避无可避,只能不断向着前方闇沉无边的黑暗狂奔   那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太阳般刺眼,身后怪兽狺狺咆哮,随时要扑上来一样那一扇门似的白光已经近在咫尺,若素再无余力思考,冲进白光里,悔之晚矣地发现,光晕之后,是万丈悬崖   若素抢步过去,替中年人将腰背后的枕头扶一扶正,“妈,你醒了   “上厕所么,妈?”若素俯身到床底,拿出女用便-壶   过了片刻,若素端着托盘返回房间,坐在床边,喂母亲吃早饭   若素妈妈只好将蛋白吃进嘴里,慢慢咀嚼咽下”   “……路上……当心……”若素妈妈叮嘱女儿   “冯阿姨你说涨多少?我从下个月开始加给你,好不好?”   冯家姆妈搓搓手,“两百   整整一日,若素都心不在焉,明显到忙得脚不沾地的洗头妹都注意到虽不方便,可是到底便宜”背后有巧克力般醇厚好听的声音传来”   三十出头的林经理望了一眼若素手里提着的保洁桶,暗暗赞许   大卫生几乎是酒店客房里最苦最累的工作,要将每一间套房的卫生间里所有设施,包括旮旮落落都清洗、消毒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一个楼层做下来,强度是极大的   “工作得还习惯吗?”林经理并没有走近若素的意思,就站在一臂半之遥处”若素微微颌首这女孩子十分本分,并没有一点点见到上司的奉承之色她新来乍到,才刚上手,所以格外仔细若素不由得吐舌头林经理是那几人中的一个,有房有车,无不良嗜好,据说能烧一手好菜,还会得弹钢琴   “今天行政楼的人都到哪儿去啦?”有一张苹果脸的女孩子狐疑地问若素”艾玻挽住简妮的手臂,大力摇晃”   若素在一旁听得发噱,只好点头承认自己的“证人”身份”简妮小声讲古,“上头办公室几个大档头里,半数以上,曾经都是军人,如今转业做了商人   “小声点,不得在走廊大声喧哗   简妮放下捂在艾玻嘴巴上的手,望了若素一眼,点头行政楼上下拿得出手的服务员都调过去了”   “我们好可怜,要留下来做大卫生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绷着老腰来更新~~ 2   回到楼面时候,林经理叫住若素她不过是小人物,为什么林经理今天几次三番叫住她?   林经理笑一笑,自服务台下取出一只椭圆形藤条花篮来,递给若素,“你现在就到天桥套房去罢,具体怎么做,卡片上都写着   若素进酒店从普通客房服务员做起,从未叫过一声苦,假使有细节未做到位,需要返工,亦毫无怨言   整层楼面静悄悄,毫无声息   珠灰色卡纸上有潦草不羁的字迹,罗列数个步骤:将房门虚掩,拉上所有窗帘,除过道灯,熄灭所有照明,到浴室放水,放音乐,点燃精油蜡烛,撒新鲜花瓣欢花   若素此前从未进过天桥套房,对房间布置有些陌生,不过她隐约知道,音响设备按理会同电视机放在一处,取过搁在茶几上古雅藤篮里的遥控器,若素一一尝试,几次以后,终于看见缓缓左右滑开的一体橱柜门   若素咽下一声叹息,伸出细长手指,按下电源开关,依照控制面板上的英文说明操作,没多久,室内便响起细溪流水般悠扬熟悉的旋律,若有似无   若素耸肩,有钱人的享受,在室内造一座几乎幕天席地的水池,只为享受城市里片刻的安宁,不是不奢侈的   感慨归感慨,若素手上工作却有条不紊,先将装在精致玻璃瓶中的香薰精油蜡烛一一取出,拧开上头的银色瓶盖,依次点燃,放在靠玻璃墙一侧的浴缸边沿体上,并不遒劲贲张,然而却隐隐透出一种压迫感,眼神冷淡犀利,眉宇微挑,仿佛挑剔   若素有片刻茫然,这个人——这个人——怎么是这个人?!   男子叹息一声,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若素自看见他以后,便始终保持抛洒状,再没有动过一下的手腕   当他温热的手心触上若素的皮肤,若素仿佛处于休眠状态的自我防御机制倏忽恢复正常,另一只手里的藤篮“咚”一声落在浴室地毯上,然后开始拼命挣扎,自由中的手望男人脸上招呼,“你想干什么?我在这里是本分工作!”   男人不得以,只好一手同时扣住她的两只手,一手摁住她的腰“沈若素,你冷静一下!”   “冷静?!你叫我冷静?!我冷静个P!”手不能动,若素开始用脚,毫无章法地乱踹,踹到一脚是一脚,大有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要不是你们,我能被学校劝退?要不是你们,我能失去旅行社的工作?要不是你们,我妈能气得一病不起?你叫我冷静?!”   男人听了,倏忽笑起来,想说些什么,口袋中手机铃声响起,他只好将若素双手钳制在头顶,用自身体重将若素压制在墙上,然后空出手来,摸出手机接听”有钱有势的人都有病!若素仇富地想,不斩他的冲头,斩谁的冲头?!   安亦哲听了,不过淡淡一笑,带着她下楼,将她推进一间房间,对闲坐玩手掌游戏机的化妆师说,“武二郎,麻烦你替她把衣服换了,化一化妆他不知道   安亦哲送若素到地铁站,放若素下车看着若素洗去淡妆之后,平息愤怒,死水无澜,枯井似的一双眼睛,他叹息一声,“我身上现在没有那么多现金,你要我送到酒店,还是府上?”   若素的反应,是取过一张酒店便笺,写下一串数字,“这是我工资卡号,直接存在里面就可以了“……好吃……”   确实好吃,酸酸甜甜,可不正是爱的滋味   回到房间里,若素小心翼翼地取出藏在床头柜抽屉中,一只旧巧克力铁盒中的工资卡,双手拿着,轻轻吻了一下,又捂在胸口,一个人嘿嘿傻笑了一会儿,这才重新将工资卡放回铁盒里,和一堆花花绿绿的卡片门票旧票据混在一处,塞回抽屉里   有了这五万块,若素躺在床上想,新年就可以不用过得那么拮据,如果爸爸能随车回来,家里也可以热闹热闹……   若素原本以为,自己四年以后,又见到安亦哲,会激动到无法入睡,不料没多久,已经堕入梦乡   然而若素不愿自这梦中醒来,彼时彼刻,是她人生中最最幸福时刻   人多嘴杂,永远有人家长里短的两万户老房子,左邻右舍也忍不住夸沈家是模范五好家庭,从没有听见小沈两夫妻骂过孩子一句   只是幸福生活由来短暂,忽然一日,买布料做衣服便成为过时的生活方式,人人跑到商场里去买成衣   绸布店关门的关门,转行的转行,一干营业员,面对一生中最艰难选择:去,或者留   若素的十岁生日,就在压抑气氛中度过   哭过以后,若素妈妈抹干眼泪,继续寻找工作机会结婚以后,因为工作关系,买菜烧饭,一向都是他的工作   若素辗转,抗拒梦魇,可是梦境有自己主张,无数藤蔓,将若素拖入乌云密布的阴霾中父亲只好请假在家,照顾母亲,变相失去工作   “……沈若素同学,你的事情在社会上造成了极恶劣的影响,也给本校百年历史抹黑……”   校园里,认识不认识的同学,都对她指指点点……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英俊少年愧疚而闪避的眼神,以及,擦肩而过时,那伴在他身边的明丽少女的笑声……   她默默办理退学手续,回家与父亲一起,变卖家产,带着瘫痪的母亲,搬到无人认识的郊区赁屋而居    作者有话要说: 6   若素动动嘴唇,到底没有叫住那个素日同她并不怎么熟悉的女孩子,只是捂住一边肩膀,走向自己的更衣箱   若素微微苦笑,揉一揉肩膀,觉得一点点疼,但是可以忍受,便开始换衣服   若素看一眼时间,然后走员工通道,去行政楼签到交接督才有的神力,可是他向往基地外的世界,向往不受约束,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他逃出实验室   寻常人恨不得自己有一身异能,穿墙过壁,点石成金,刀枪不入   若素不知多希望自己有这样一根金手指,只消轻轻触一触妈妈,一切疾病痛苦,就统统飞走,还她一个健康积极充满活力的妈妈连服务员的手表都由酒店统一配发,以免与客人的私人物品相似雷同,产生不必要误会若素露出一个标准微笑,那女人也露出微笑”   自古艰难唯一死”   同事哪里会信?笑着半真半假地道:“苏西你口风真紧”   人事经理眼中有遗憾与不解的光芒,合上文件夹,“下个夜班做出来,你的试用期就到期了,酒店不打算与你签正式用工合同——”   若素点点头,她已有心理准备   若素摇头,工作期间,擅自离岗,即使安亦哲说他会安排,但离岗就是离岗,没道理她可以享受特权    作者有话要说:拼了! 7谁的算计?   次日若素夜班下班,将制服手表工号牌更衣柜钥匙一并装在酒店环保布袋里,交还领班   谁真心待她好,谁又虚情假意,惟有落魄时候,才能看得分明   A friend in need is a friend indeed,患难见真情这份工作,兼之客人大方给予小费,简直钱途无量!   不是不可惜的   这叫若素意外,忍不住挑眉   林经理微不可觉地苦笑,这中间的纠结,一言难以蔽之   “如果你有更好的方向,那么就当我一时多事”说完,取出一张卡片,递给若素   “谢谢你,林经理   “再见,林经理”安亦哲穿藏蓝色西装,挺拔英朗,然而眼神总是淡淡”安亦哲抬眼,“麻烦你了,林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觉得您不宜在这方面留下任何记录,授人以柄   恰逢此时,身为机要秘书,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领导,在金钱上和妙龄女性产生纠葛”他轻敲座椅扶手,“你说该怎么做?”   “我建议由您信任的第三方,将现金交给沈女士,这样不留电子记录,沈女士方面应无异议他平时住在离市政   安亦哲听了,看一眼作壁上观的父亲与兄嫂,随后悠然一笑”   安母并无门第观念,她自己也不过是大字没读过几个的农村妇女,也没有什么伟大情操与高尚觉悟   安亦军飞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算是尽过兄弟情谊有一天她路上耽搁,去得晚了,走到病房门口,恰听见母亲口齿不清地对护工说,“……死了……囡囡也解脱了……怎么就没死……”   那护工人倒热心肠,苦口婆心地劝沈妈妈,“你女儿这么辛苦为什么?还不是希望你活得长长久久?你要真走了,还有谁真心疼她的?所以要好好养身体”   常言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是若素并不   若素总觉得母亲是因为自己才被气到瘫痪,多年来内心深藏愧疚,一直希望能让母亲生活得更舒适些   若素回头望一眼冯家姆妈胖墩墩的背影,再看看手里装在塑料袋中的早点,微笑,鼻尖一点点酸   她可以在母亲面前强颜欢笑,转过身来,却找不到出路   “喏,小素你看,镇东那个怡丽,家里不过开一爿胭脂店,她才高中毕业,后来嫁给家具厂小老板,他们一家都横过来走   “小素你生得也不差,用用心,找个有钞票的老公   有钱人也不是冤大头,年轻貌美固然吸引,可是外间大把青春逼人,身后毫无挂碍的年轻女郎可以选择,她这样一个有瘫痪母亲需要照顾,大学不名誉退学,并无正式职业的女孩子,便不再首选   若素再明白不过   现在的若素,要尊严无用   在若素眼里,钱最要紧她打算多多阅读市面上的翻译小说,与原文对照,了解一下翻译市场行情   若素步行至书城,恰恰好书城开门,门前已经有颇多爱书客,聚在铁卷帘门前,等待开闸巧楼书籍区,找到自己心仪的书籍,小心翼翼取下来,坐在两排书架间的过道上,埋首阅读”   戴眼镜穿休闲西装的年轻人微笑,颊上两只酒窝以及洁白牙齿,令得他看起来多两分阳光,减两分成熟,“我找了你很多年了,若素”区耀祖轻声说,“当时年少,经济不能独立,一切惟母命是从……”   若素抬起头来,原来是现在翅膀硬了,可以违背母命了?   区耀祖看懂若素眼中疑问,想笑,可是却漫过悲哀   “家母年前已经去世,我要在热孝期间完婚,这是她最后的遗愿去书城的路上,若素经过银行,见里头寥寥数人,心下一动,推门进去   现在,工作已经失去,可是卡还是那张卡   若素登陆系统,查看自己帐户内余额,随后秀眉微蹙   他这才有时间将手机取出,查看早前回忆上发送过来的信息   只得寥寥数字:麻雀露面觅食27 t x t   他给自己十一秒时间反悔,将这件事交给钱秘书处理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有人接听,背景十分嘈杂的样子,信号时强时弱”   那边的反应是“嘟——”一下,结束通话”   那边女孩子哑声几秒,然后报出地铁站名称”   彼端若素不晓得咕哝些什么,总算火气微熄 给小朋友请假了,未来几天大约保证不了每天3000+的字数,望大家谅解 10吃人嘴短   看见安亦哲的车,若素自觉自发,小跑步过去,拉开门上车   他发动引擎,“想吃什么?”   “不辣的就好我回去得晚一些,她都要胡思乱想……”   安亦哲的反应,是淡淡瞥若素一眼,随后脚下油门一踩,车速一秒内飙升   见安亦哲带异性一起过来,老板上前来大力拍打他的肩膀,“安,带女朋友来吃饭?来来来,今天一定使出浑身解数,让你的女朋友刮目相看”说完向若素微微弯腰,“美丽的女士,希望你和安在鄙店享用一顿丰盛可口的浪漫晚餐   果然带她来这里是正确的   若素怒了!瞪他瞪他瞪他!   你不是说请我吃饭的么?   安亦哲短短时间,已经被瞪无数眼,仿佛被瞪到麻木,只是从公文包里取出消毒湿纸巾里,整包递向若素,“擦擦手   只见若素一张脸纠结起来”   若素将信将疑,不过还是举起酒杯,小啜一口   切一角放到嘴里,羊膻味几不可觉,羊肉碎嫩而多汁,茄子与番茄烤到软糯,汁水混合到一处,酸酸的,香香的,和着酥皮和一点点焦香的芝士同时咬在齿颊间,真是说不出的好吃   若素吃光自己面前一块,犹觉不过瘾,直勾勾盯住安亦哲面前还未来得及吃掉的大半块   “我没有和你客气暗暗想,五万块钱也不知何时才能到手,坐吃山空不是办法,也许,或者,恐怕……   若素想起皮夹中,林经理给自己的卡片,渐渐下定决心    11   冯家姆妈信以为真,倒没有深究,只是又一次露出为难颜色   “小素……”冯家姆妈叹一口气,搓搓一双年轻时过度劳累,布满青筋的手,“我们这片,被划在游乐场用地范围里……”   若素轻轻望进冯家姆妈眼里去   小冯先生算盘打得滴刮响,原不为过这样一对比,沈家一年区区两万多的房租,实在是无足轻重   利益当前,谁还会同谁讲情义?   情义最不值铜钿,她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我知道了,冯家姆妈,谢谢你告诉我   她没有任何理由怪老太太见利忘义   待出了门,若素才垮下肩膀   “我找帝玖   第一个女孩子仍笑嘻嘻、笑嘻嘻地对着楼下院子里的若素说道:“你等一下,他马上下来看得出来,待遇非常好”他看一眼若素,“本来有一位阿姨,一直替我们打扫卫生,料理午饭,收发报纸,做一些杂务可是她女儿临产在即,她要回去照顾女儿……”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   帝玖笑一笑,“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试工一天   帝玖朝楼上喊,“小水,下来一趟   只是他的工作性质,需要要独立空间,以免影响家人生活只是他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只能反复详细问讯   他眼见若素崩溃   安亦哲垂下眼睫   他们在她的是生活里做了背景调查,她怎样获得导游工作?日常都和什么人接触?学习生活里可有任何异常言行?她的家庭状况如何?   彼时他们不能有任何疏漏,因为本埠正在为召开合作组织峰会做前期准备工作,容不得有半点闪失谍参观游览的路线,却偏偏与警方的数条交通管制路线重叠,还在沿途不时停下来拍照留念,更加启人疑窦   他尝试过寻找若素,试图以个人身份将事情的负面影响减至最低程度,然而始终无果   以他对若素脾气有限的认识,若不是有急用,她不会打电话给他   其他年轻的女孩子,大抵都由男朋友护送着,穿梭在百货公司电影院餐厅之间罢?   他将车停在私房门前的水泥晒坪上,远处有土狗“汪汪汪汪”地狂吠而这一切苦难,都从四年前那个夏天,他给她扣上手铐开始   “走罢,你带我上去   这会儿见若素领着一个陌生男人进门,她心中有些没底   “妈妈,这是——”若素看一眼安亦哲,犹豫怎么介绍   看见安亦哲背起母亲下楼,若素眼眶一热,心中百味杂陈   下得楼来,冯家姆妈看见安亦哲背着若素妈妈,有些意外”   若素只管抿嘴笑,手上拖地板的动作一刻不停   “哎呀空虚你惨了   “小素你放着让他去好了,他一会儿还要下来的   若素想想也对,只是她到杂志社上班也快十天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叫空虚的同事现在小冯先生一家要回来住,但愿会好好孝顺她   “冯家姆妈,我走了”   那保安听后,脸上立刻换一副颜色,从门房间里推门出来,“沈小姐,东西重不重?我帮你拎上去罢?”   若素摇头,虽然知道这社会就是这样现实,扒高踩低,他又是职责所在,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等若素拎着蛇皮袋走远,那保安还一脸忐忑:完了,他把不该得罪的人得罪了!   若素却不晓得门卫的烦恼,径自找到三十七号,乘电梯上楼   安亦哲微笑,探身伸手接过若素捏在手里的蛇皮袋,一手拉住若素手腕,将若素拖进屋里,脚尖一顶,关上门   “回来了”   那年轻安装工收下茶叶,再三道谢以后,又交代如果有什么不明白之处,或者出现故障,可以拨打服务热线,他们会尽快派人上门来,这才告辞   若素目瞪口呆,安亦哲自己愣一愣,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实在启人疑窦,忍不住勾一勾嘴角”   “哦,好”安亦哲不想惹若素恼羞成怒,找借口走出客房   若素爸爸几乎真魂出窍,赶紧把若素抱起来,放回外间床上去那阿婆便抱着孩子走过来,拣若素两母女一侧的长条椅坐下来,给小朋友擦汗喂水   那小宝宝并不怕生,一双乌黑大眼骨碌碌望过去,看过来,笑呵呵地,十分可爱人看不见的事物”   若素点点头,不欲多说   终归还是让妈妈担心的   这教若素苦恼   “嘿嘿,一招鲜,行遍天   只是——   他望着自己的手,有些遗憾,即使以生命为代价,也无法弥补”若素与母亲道别,将一应物品放在妈妈床头柜上,她只消伸手,就可以拿到   安亦哲除开最初几次,自书房搬走两箱书籍文件,便再没有上来过   若素也找不到理由打电话给他,一吐心中疑问   若素正在两人办公室朝阳的窗台边上,给几盆绿色植物浇水,听见小水太息,微微一愣”   忽而振臂,“有口帅锅看看,多少也能提振精神,可惜……”   “可惜什么?”有人踏朝阳而来   “空虚   再看小水七七,眼睛都似老虎机上的灯泡,“叮叮”两声,亮起来情   若素在茶水间偶尔听见小水对七七抱怨,单位里拢共这么几个男同事,一点火花也无如此蹉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   “不然我们报名参加约会星期六罢”   若素的确难以理解她以前做导游时,接触各色游客,千人千面,绝无重复   想来加班于他们实属常态   看来是还没有起身了”   若素摇摇头,“不麻烦的   下楼的时候,正碰上嘬着牙花子,一副吃饱喝足模样的帝玖他看见若素,笑起来,态度亲热,“若素啊……”   若素觉得自己背心一冷   七七却想得更远,“如果她有一天知道我们从头至尾,由始至终,都在考验她,试探她,她不会留下来休息日,天气晴好,若素会推妈妈下楼,晒太阳,看小朋友在草坪上奔来跑去   “空虚经常出差,一回来就同帝玖两人关在房间里开小会”   “她们看见空虚会得两眼放光   倘使不是她和丈夫没有挣大钱的本事,若素哪里会养成嗜钱如命的习惯?如果没有这嗜钱如命的习惯,若素哪里会去打那份该死的暑期工?如果不去打那份死暑期工,若素又哪里会遇见那些人那些事?   若素妈妈思来想去,觉得一切事情的症结,在于他们家没权没势   “下次不要往有人的地方踢,知道了吗?”若素睁大眼睛,朝小胖嘟一嘟嘴   若素蹙眉,反身往回走   她和妈妈两张生面孔在三十七号里进进出出,于都市这种阡陌相邻老死不相往来的高楼大厦住户而言,不算新鲜事,但却足以引起警惕   徒留身后几个充满八卦热情侦”若素知道妈妈有话同自己讲,轻轻挨着床沿坐下   等若素走出房间,若素妈妈若有所思,望向窗外   她有些猜不透年轻的安副市长的用心   她要将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若素妈妈闭上眼睛,她能为女儿做的,仅此而已”   说完挂断电话,上楼换衣服   “阿二,你要出去吃饭?”安母忍不住问   安亦哲点点头,“嗯,我出去吃午饭,你们不用等我你就不要想了”   英杰被老公当着公婆的面这么一摸,老脸倏然一红,然后点点头”   “辛苦刘工了”   圆脸的刘工听了,十分激动,深觉自己的付出得到肯定,浑然忘却自己的初衷   可惜,她只从安亦哲脸上看到适度关心,并不显得太热络,也不至冷淡   若素妈妈倏忽感慨万千”   极没有正在召唤一市之长的自觉   安亦哲听见若素中气十足的召唤,眼里有笑,伸手去扶若素妈妈,“伯母一起到客厅吃饭罢      安亦哲将若素妈妈从床上搀扶到轮椅上,毫不费力   若素在饭厅里布置碗筷,眼角余光扫见安亦哲推妈妈从客房里出来,微微一愣,随后若无其事地对他说:“洗洗手,吃饭罢   至于妈妈娘家那些兄弟姐妹,若素的舅舅阿姨,一听说沈家出事,大学生若素被抓起来,躲都来不及,更加不可能走动从那时起,就再没有同沈家来往过”安亦哲轻道   然而安亦哲耐心倾听,并不试图打断她   “我家小素……嘴巴上不讲……可是我晓得……她心里在意……闲言碎语……”若素妈妈换一口气,抬起眼来,直望进安亦哲眼睛深处,“她为了改善我的……生活质量……听见再难听的话……也不会告诉我……我不愿意小素……委屈自己”   安亦哲静静回望若素妈妈我不能再让……她被人指手画脚……我……”   她想说,我跟小区里的人说,我们是你的亲戚,假如你不能接受这种说辞,那我和若素就尽快搬走但倘若他无意于若素,那她说她们是安副市长的亲戚,以小素的相貌学识,应该能找一个好一点的哪朋友罢?   这是若素妈妈的私心   七七从罗曼史小说里抬起头来   这时被小水打断,俏眉微蹙,“爪?人家正看到关键处呢!”   “给我做个记号,你看完了给我看!”小水扒过去爬在七七肩头瞟了一眼里头的内容,继续捅咕七七   七七看一眼小水,倏忽惊呼:“啊——豆浆打翻了!”   然后两人齐齐盯着若素   换做平时,若素即使不高喊“放着我来”,也会第一时间过来查看   帝玖在楼上喊,“七七你鬼叫什么?!”   然后一本砖头厚字典从楼上飞下来   谁能说得准,是不是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遇见正确的人呢?   早年最美丽港姐,嫁入霍家,连生三子,人人都说她好福气,可是一段婚姻维持三十年,还不是以离婚收场?   虽然她转头再次嫁入另一个豪门,但婚姻一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那么美丽传奇的玉婆,七结七离,越战越勇,据说打算第八次迈入婚姻殿堂周六有时间伐?我们一起去逛街!小素你穿得太朴素了   若素为难   留下若素,坐在沙发里,回想两天前的那一幕……   一直到下班,若素心里也没有一个定论:接受,还是拒绝   那边是安亦哲清爽有礼的声音,“在哪儿?我来接你,一起吃饭哪有叫安副市长母亲去照顾她母亲的道理?   “这样你才不会拒绝我的邀请   等到安亦哲停下车子时,若素已经心平气和   这是她最最熟悉的环境,从出生,直到二十一岁不用大,哪怕厨卫合用,可是鸡犬相闻,守望相助,张家有事体,叫一声,李家就会得过来帮忙即使吵相骂,过两天便又凑在一处搓麻将   若素走进天井,已经被吸引得挪不动脚步抬头望去,能看见二楼阳台透明遮雨篷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使得狭小空间,蓦然生出无限开阔的感觉   客堂间的灯已经亮起来,透过木门上的棱格花纹,落在天井里的青条石地面上,形成奇妙的菱形光影奇怪走到哪里,看见安亦哲带着她,都会有人有此一问”他简单替两人做介绍,并无赘言   她刚调过来,还不熟悉行政楼,因此表示不知道,不过可以替他问一下”英生哼一声伊眉目浅淡,笑容温柔,可是一双眼,透出掩不去的幸福   圆润女子道,“哪里好叫客人忙的?你坐你坐,一歇歇就好温琅,这是若素   她平时不舍得买大肉,一顿吃不掉口味便大打折扣,妈妈又不能吃太油腻,她几年来,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好吃的蹄髈   安二此人,她接触有限   安亦哲闻言,笑睨温琅一眼   若素抬眼,籍着弄堂里昏暗的路灯,凝视他的侧面   他与她,隔着汽车,两两相望   片刻以后,他微笑点头,“是,我是认真的”他在浓重的夜色里笑起来,“答案要你自己寻找了,若素”   “如果我拒绝,你会否报复?”若素问   岂知安某人听了,朗声笑,伸手在若素手心“啪”地拍了一下,“不要反悔,若素什么苦活累活都做过,最近才找到杂志社的工作”   英杰挑一挑眉毛,看起来婆婆满喜欢沈若素的,只是——   “妈,小姑娘工作的事,阿二自己有数   安母看一眼长媳,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想抱孙子想了六七年,至今一点消息也无,现在的希望,就都押在小儿子身上,只盼阿二早点结婚,新媳妇进门有喜,当年就能让她抱上孙子   逃到客厅里,公公出去下棋,还未回来,老公仍未下班,英杰坐进沙发里,捂脸苦笑,结婚六年,没有孩子,她和亦军都去医院检查过,双方都没有问题,可是始终没能孕育属于自己的孩子”   “麻烦大嫂,告诉爸妈一声,我今天不回来吃饭,你们不用等我”   挂上电话,英杰替沈若素掬一把同情泪   昨天安大老爷吃完饭一边看报纸,一边听电视的时候,对若素妈妈笑说,“这家龙门客栈的凤梨油条虾是招牌菜,甜酸可口,外脆里嫩,物有所值”   话音一落,若素只见安大市长从报纸后头,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然后继续垂睫读报   若素咬碎银牙,奈何碍于母亲在场,只能重重拖地板,来回在安亦哲脚下经过,不断让他“脚抬一抬!”   安亦哲十分纵容,并不嫌若素捣乱,“累不累?客厅已经很干净,不用再拖”   若素怒瞪安某人   次晨上班前经过早点摊的时候,若素额外买多两根油条,装在乐扣乐扣的长饭盒里,带到单位去   然而若素更希望母亲快乐,希望母亲有一个良好环境,安享今后的时光,所以她不能在妈妈面前,露出一星半点,对安亦哲的抗拒   若素侧头瞟他一眼,再看看张牙舞爪的菠萝,努努嘴,“把它切成三分只一三分之二大,里面的菠萝肉挖出来,外头壳留着”   “做一个菠萝盏?”安亦哲笑,“没问题   “那——”他看一眼暮色中,裹在大毛衣里,感觉上格外瘦小的若素,“到我家吃顿饭罢”   若素抬眼,望进安亦哲深褐色眼睛里体出卖给陌生人的女子相比,她并没有高尚到哪里去   而终究,她向金钱臣服,置自己的尊严于不顾   若素在地铁到站的铃音里,悚然心惊,而后茫然四顾,左右人人一张麻木的脸”   说完朝若素笑眯眯道,“今早有什么好吃的?”   若素已经习惯走进杂志社,人人问她“有什么好吃的”   “刚出笼时味道最好,现在已经逊色不少   空虚要笑不笑,“帝玖那一份给我吃掉,他不会介意你工间休息的时候,可以上上网,解解厌气”   然后向若素明媚一笑,“小素,有没有我的小笼?”   若素看得忍笑到肚痛,“有,在茶水间”   “哦噎!”小水扔下背包,转进茶水间去   然而若素秉持不多看多问多说三不原则,再好奇,也烂在肚皮里看来看去,都要求有相关工作经验   若素扬睫,看向眉目平淡的主编大人   帝玖望着她走进午后阳光里,仿佛被镶上一层细细金边的纤细背影,嘴唇微动,终是没有出声叫住若素   若素站在人行道上等出租车,接连两部,明明若素先看到,可是司机都将车停在脚踩高跟鞋手挽购物袋的时尚女郎跟前,然后绝尘而去,留给若素一股难闻的尾汽味道   看那眼镜男气喘吁吁,满头是汗的样子,若素心有不忍,按下车窗问:“你去哪儿?如果顺路的话,就拼个车罢   司机看一眼若素,“小姑娘心老好的,一般都不肯给人家拼车的   可是,若素找不到这样一双耳朵,她心底里的那些事,也无处言说”   眼镜男附和地“唔”一声   “这边沿途,平时都允许暂时停车,可是今天,有交警在维持秩序,禁止停车,这是第一点;在禁止停车的地段,接连停了几部面包车,交警却没有上前,这是第二点;面包车车窗都贴着深色防爆膜,两侧车窗都摇开一点点,我注意到有镜头反光……不是监视任务,就是抓捕任务……”司机将出租车驶进会展中心门前的停车坪,“小姑娘,到了”若素耳里传进那几名男子简短有力的声音   “不舒服?”安亦哲低头,摸一摸若素额角,“今天我做饭,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吃饭我叫你”   若素撇开头,那只温热的手便落了空   若素的心思,却不在吃饭上,悉数被电视上晚间新闻播报的消息所吸引   “……警方破获一起重大卖   倘使她当时直接上了十楼,是否会再一次被无辜牵涉其中?   若素不敢想象”   碗不多,只几个酱油碟,三双筷子,以及汤碗体上的寒冷   安亦哲闭一闭眼睛,然后坐过去,伸手抱住若素   然而一向浅眠,她的房间稍有动静都要起身过来查看的若素,始终没有声音   若素妈妈这时不知多恨自己瘫痪在床,手脚不便,不能走过去女儿的床边,看她一眼   这一刻,假使她的手机里,只得最高领导人的号码,她也会没有一丝迟疑地拨通   楼下客厅里,安亦军正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提电脑,不知在看些什么   在本埠警备区任职的安亦军温言,低斥一声:“胡闹!”   “阿哥,现在是要救人   安亦军看一眼弟弟的焦灼颜色,终于点点头,“要注意安全”   “是!”安亦哲在眉旁敬礼,然后从置物架上取下车钥匙,开门跑出去   “阿二,她的身体,并无大碍泄,大抵又受了些刺激,引起心理创伤应激反应”   “但是?”安亦哲听出方医生话里有话年纪轻轻的,有什么事不能放开?”方医生凝视躺在行军床上,发着高烧,也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   读大学的时候,刑侦专业里,有一门犯罪心理学,教授在授课时,也顺便详细讲解过创伤后应激障碍   若素自责;缺乏安全感;人际交往受损,生活中并没有真正的朋友;拼命工作,嗜钱如命:高度警觉,抗拒身体接触……   现在想来,每个细节,都是心理创伤应激障碍的表现   然而天意弄人,等他将案件交接完毕,做好一切文书工作,忙里偷闲,前去寻找若素的时候,若素一家,已经如同人间蒸发,再也没有一点音信   原来这样就好   是谁?   若素想要抬眼去看,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那双眼睛黝黑深邃,似藏有千言万语,见若素醒来,千头万绪,最终化成温柔一笑   “你昨晚发高烧,医生说要替你把湿衣换下来   “我自己可以”若素又抱一抱妈妈,才低头从安亦哲身边,慢腾腾蹭出去   若素核对阿姨的身份,才放阿姨进门早上用过的碗筷灶具,悉数清洗干净,沥水的沥水,擦干的擦干从厨房出来,又转进浴室,将若素一晚上换下来的内外衣物,分开浸泡清洗   也顾不上洗头,就从浴室逃出来,留下阿姨在浴室里先是一阵错愕,随即仿佛恍然大悟般地失笑   安亦哲!若素心里这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关于昨晚的一点阴影?只是在心里狂喊,安亦哲你不要回来!回来也不要让我看见!看见你我要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    25以市长之尊,亲自来照顾发烧的若素,忙了一晚,早晨草草换洗,就上班去了,十分难得”   又朝安亦哲点点头,“我去整理会议记录”安亦哲延手,请卜书记先行”卜书记拍一拍安亦哲肩膀   “您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上去了”卜书记弥勒佛般地眯眯笑   可是波及人数如此之众,卜士贤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他抿一抿嘴唇,当初英生在商务部工作几日,便瞒着英老爷子,挂冠求去,不是没有道理的   安亦哲垂眼,望着自己一双手,可是他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就绝无半途而废的道理”   “去通知这次行动的各方,要他们加大力度,务必要在万国博览会期间,加大对娱乐场所的治安管理他从跟随安副市长的那一天开始,就知道,他家老板,不是那种只求高官厚禄的世家子,而是实干家   看着钱秘书走出办公室,安亦哲不由得笑一笑,然后取出手机,给若素打电话   若素的心情,便没有他这样晴朗,此时正乌云密布,酝酿雷暴”   “没关系”若素知道他是客气,“对不起,没有说一声就不来上班”   “可是我——”若素想说可是我已经好了   过了两天,这厮云淡风轻地打电话回来说:我今天回来吃饭   “……你喜欢……吃什么……让小素给你……做……”若素妈妈总觉得无以为报   若素这时候走进来,暗暗瞪一眼安亦哲,然后对母亲说,“妈,好吃饭了”   思及母亲在场,到底也不能落了安某人的面子,便向他点点头,“吃饭了   安亦哲一边洗碗,一边微笑   洗好碗,他端着洗干净的枇杷走出来,“伯母,若素,吃新鲜枇杷,清肺润燥,十分甘甜”   还有其他人?若素添多一丝意外”   安母看到若素和坐在轮椅里的若素妈妈,微笑着打招呼,“沈家姆妈,若素,不好意思,反倒让你们等我们了   安亦哲笑睨一眼老父老母,主动起身,将前排座位让给二老,坐到若素旁边”   若素有些恍然地看看脱去酒店制服,毫无人事经理架子的英杰,再看看坐在她旁边,一脸淡然自若的安亦哲,许多埋藏在脑海深处的事,仿佛一块又一块拼图,渐渐彼此契合,清晰明了起来   “囡囡真厉害!”   “这么长都能背下来,真棒!”   小女孩便抿嘴笑一笑,两只手背在身后,望着安亦哲手里的果冻,不说话   “可以,不过只能吃一支,不然等一下吃不下饭了   若素忍不住望一眼安亦哲,安亦哲,这场戏,你想演到哪一幕落场?   安亦哲的反应,是轻轻执起若素一只手,不松不紧地握住   若素想将手抽回来,可是,他却微微紧一紧手上力道,不放   “到我家吃饭,我担心太过正式,你觉得拘束据说版本非常珍贵,存世稀少我的英文是改革开放以后才学的,那时候已经上了年纪,全靠死记硬背,这些原文书,完全看不懂   “你就收下好了”安亦哲拍拍若素的手背,“放在家里,也是摆在书架上做装饰”   若素回眸望一眼妈妈,若素妈妈微微点一点头,若素这才轻轻说:“却之不恭,那我就收下了,伯父   若素望着安氏一门,幸福美满的画面,再思及自己一家的遭遇,忽然心情低落”   若素也微笑,“好   而若素,那微微泛起的低落情绪,被这微微的痛,拂了开去”其中一个年轻人对安亦哲说   “想钓鱼?”安亦哲也踱过来,与若素并肩站在一处   “那喂鱼好了   隔不多久,水面上便泛起微微涟漪,水下有游鱼身影来回   他便笑一笑   常言女为悦己者容,与男人,又何尝不是?   只是男人更希望令心仪的女子,露出开心快活的表情,为此,让他们做许多平常很少涉及的事,他们也毫无怨言      将近午饭时候,若素推母亲返回屋里   等她喂完妈妈,再去看桌子上的大碗,面已经都捞光了,只剩底下垫碗的几片生菜”   望着那一碗蟹籽拌面,若素倏忽听见,冰冻的心原上,什么东西乍然破裂的声音大家给我的每一条留言,对我都是一种鞭策与鼓励,使我不至懈怠”   若素原以为英杰是那种下了班,回到家里,也一副公事公办面孔的人”安亦哲声音淡淡,“囡囡一生下来,就被送到福利院,三岁时候,由大哥大嫂助养大嫂心软,说叫什么都不要紧,阿姨姑姑都好我们一家人也由得囡囡喜欢怎么叫怎么叫”   若素不由得叹息,那么大一点孩子,几乎不晓事,可心里也明镜似的,知道这不是爸爸妈妈,不能任由她撒娇使小性子   回程因囡囡渴睡,众人便都压低声音交谈,安父安母索性闭目养神   “我给你地址电话,你不妨带阿姨去试一试,即便见效微弱,也没有坏处   安家二老又请若素有空过去吃饭,这才随车离去   若素正在厨房,将从农庄带回来的生鲜特产,一一放进冰箱里   吃过饭,若素洗完碗,捧着水果走进妈妈房间   倘使女儿最后真能和安亦哲在一起,她也就放心了   若素知道这时候,自己应鼓起勇气,对妈妈说,这不过只是一场戏    29“还好   七七看一眼不知在陶醉什么的小水,笑一笑,“身体好了,我们就放心了   帝玖摆摆手,示意若素继续坐,“身体可完全好了?”   无论处于什么原因,杂志社里人人关心她的身体,这叫若素感动体,说,“中午你就知道了想不到时隔多日,他竟然再一次提起   “我就打扰你工作,你忙罢这中间不知林经理,或者——安某人,起了多少作用   时时有快递员在门口喊,谁谁谁的快递,可是楼上无人应答的事发生   若素这时便充当收发室大妈角色,代为签收快递   过片刻,帝玖的声音慢悠悠传下来,“过犹不及,小素,正常饭量准备就好   若素从冰箱里取出川椒与辣油,放在圆几上,“喜欢吃辣的话,自己放”帝玖招呼她”空虚跳起来”小水一边和七七抢面,一边说”   又指一指中间那碗汤,“这是那边散养老母鸡熬的汤,灌装在密封袋里带回来的跟新鲜的一样,放一点菌菇,鲜笋,不用搁一点点味精,最鲜甜好喝   等若素收拾好灶头,四人已经风卷残云一般,横扫整个圆几,然后跑到客厅另一侧沙发上东倒西歪,歇食去了她蒸了十二只圆子,本就算好了,他们每人三只的,也不晓得是谁,给她留下两只”   因太过兴奋,所以没有注意到七七朝他拼命眨眼   “那小素我们说好,不逛街,就一起运动罢”小水七七与若素道别她若当真,那便真正白白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尝尽人情冷暖这几年   慢慢将手头一点清扫工作做完,若素环视一下,最后检查有无遗漏,然后背上自己的背包,走出老洋房,关上门,落锁”   “还要有鱼   “没问题”   “只要是小素烧的,什么都好”安某人拍一记马屁”   “做得来做得来!”安副市长一听,赶紧搂紧果篮,转身逃离厨房,到客厅里与百叶战斗去   “喂,百叶结好了没有?”若素自己这边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便探头朝客厅里的安亦哲喊   “好了好了百叶结同菜干与红烧肉炖在一处,充分吸收红烧肉的汤汁,解去原来的油腻,肥肉已经炖得豆腐般酥嫩,筷子轻轻一碰便会得化开,瘦肉则全化成一丝一丝,肉松似的   电视屏幕角落上,万国博览会倒计时显示,离开幕只剩下五天时间   安亦哲微笑,“一直在紧张筹备,准备如此之久,已经成为条件反射,即使我走开一时半刻,也不会影响全局   “……小安想多坐……你别赶他走……”她看得出来,安亦哲想同女儿多多相处   若素慢腾腾蹭过去,隔开一人空隙,坐在沙发上”   安亦哲心中黯然人生的电梯 转眼五月一日已到,全城放假五天,迎接筹备多时的万国博览会开幕 若素只在新闻里,偶尔瞥见他的身影,在本埠众多领导人中间,年轻挺拔 若素看两眼,转台,仍是介绍博览会的纪录片 若素听见七七在楼上吼:“生命不止,加班不息!” 然后就是帝玖飞砖的破风之声”若素妈妈摸一摸女儿额头,“做得顺手……为你自己……攒些嫁妆……” “妈……”若素扑在妈妈床边,心里百转千回,真要跑出去,谁会要她?没有正经拿得出手的工作,没有自己的房子,带着一个瘫痪在床的母亲,父亲常年在外,许久才回来一次,给两母女厚厚一叠钞票家用,隔不多久,便又要出车 杂志社人手两张门票,帝玖发门票时,还打趣一干人,“有男朋友的带男朋友一起去看,没有男朋友的,带女朋友一起去看啊 似她们这样二十三四岁,大学毕业三两年,有一份称心如意工作的女孩子都没有男朋友,难怪那么多人挤破头去参加相亲节目 小水犹不觉自己打击面极广,继续争取七七支持,“七七,你说对不对?” 七七大力点头,十分赞同小水观点,“以上要求,缺一不可 她住在安亦哲这里,虽不是秘密,但也没有刻意向人提起过,平常来来往往的电话,安亦哲倘使在,都由他接听他不在,安家的座机,若素很少会接起来,除非号码显示是安亦哲的手机进出行政楼总统套房都需要经过审核搜身,十分折磨”英杰风风火火,“阿二说你打算带阿姨去进行康复?” “嗯,我有这个打算”若素不否认 “我认识里面的一位医生,已经同他打好招呼,明天你带阿姨过去,直接找林浅誉主任,由他全程负责阿姨的康复事宜你帮阿姨准备毛巾,替换衣物,以及做好打持久战准备,要有十二万分耐心才好 “傻女,一家人,谢我做什么?”英杰在彼端轻轻道,“你好好照顾阿姨,我们有时间多联系 只这样憧憬,已经令她向往不已 次晨,若素两母女准八时三十分,来到楼下果然看见面包车已经等在残疾人坡道前 这趟电梯,直如她的人生,从光明的高处,直直落进黑暗潮湿的低谷,如今又从乌漆麻黑的地底下,重上云端 若素微笑,推着轮椅,绕过照壁,走进康复中心 从八年前,本城申办万国博览会成功,整座城市,便马不停蹄,规划建设,时至今日,顺利开幕,凝结了新老两代市 已经几天未见过若素,不知道一切是否顺利 能跳过预约,直接请到林浅誉主任,还多得英三从中牵线搭桥哪怕发个短消息,也是好的 他这几日忙到六亲不认,那么多外国元首抵埠离埠,事关安全,不得松懈 首长笑起来,伸手招他走近一点,“四年前是安全局的年轻骨干,现在是最年轻的副市长,有前途啊!好好干,希望有一天你能成为最年轻的首长!” “您当选时,年纪也不大,即使现在,也仍然很年轻 安亦哲颌首,走过去坐在首长下首 “说起来,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安亦哲站起身来,向这位眉宇间不掩淡淡疲惫的中年人许下此后一生未改的承诺 秘书小钱等在车里,见他出来,忙下车来为他开门 本埠的娱乐场所,是一条利益巨大的产业链,处于这链条最顶端的,无疑有许多势力庞大的人物” “是 她睡觉一向浅眠,稍微有些动静,就会醒过来 不想竟然是房东安小二,差一点又要多一桩持械行凶的罪名,若素在心里后怕”他足下没有一点声音,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双手摊在沙发靠背上 33 若素自然不知他心中的百转千回,照顾妈妈吃过早饭,又将妈妈所需物书一应俱全地准备好,搁在她触手可得之处,这才出门上班 小水新剪了头发,原本齐肩长,如今已经只到耳背处,削成俏丽的层次,发尾从背后看上去,仿佛是英文字母M的形状”若素笑一笑,“你们有什么斩获?” “小水有没有收获新美男?”外头空虚笑着走进来,一扬手,有物件朝这边抛来 若素也是一时好奇,走过去一看,只见锅里碧绿生青的苇叶包的枕头粽,用小火煨着 若素回忆一下,两个多月来所见,竟然想不起来这几个人写的字是什么样子 经过若素,小水眼尖,看见若素手中牛皮纸封面的书,大叫一声,“哗,帝玖的镇宅之宝!” “小素,我看好你哟 他们人人知道,她从未做过文字翻译工作,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对她说一字半句教她气馁的话 “见者有份 若素在此人眉批注解基础上读来,对文学翻译又有更深一层了解 安小二! 若素在心里咬牙切齿! 原来上次那条短裤就是这么来的! 他留下来过夜,早起洗澡换衣服,顺手就将换下来的内衣裤扔在换衣篮里头,然后和她换下来的衣服混在一处,被阿姨拿去一道洗了 安小二到底是市长,他的短裤,她不好信手扔掉罢? 若素摇头,否定 他先是一愣,随即恍然,不由得捂着话筒,笑 “好好好,我自己过来洗!”他不晓得自己语气多纵容 安亦哲看一眼时间,叹息,原本可以让钱秘书走一趟的你不妨从这里开始,先找一下手感” 随后施施然,消失在二楼转角 “领导中午好通读一遍,觉得不满意,便将其中一段用笔圈出来,再去对照原文,重新翻译,十分认真 “我觉得她已经起疑 她从不信手拿起印刷厂送来的样书翻看,哪怕正好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机警是好的,不过难免少去许多乐趣” 卜书记“哈哈”大笑,“那就恭候大驾光临了 安亦哲从头到尾,认真浏览简报,最后做出批复,交予钱秘书走保密渠道,将批复发下去 “谢我替你解围 “听说女王储和你相谈甚欢?” 安亦哲失笑 安亦哲摆摆手,表示他不抽烟 这时候卜夫人已经摘掉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老卜,人家小安是年轻人,哪里会喜欢你这种老头才喜欢的活动?别总跟人介绍你的钓鱼好去处 卜夫人笑着说,“老卜,小安,洗洗手,来吃饭罢 只见饭桌上,多出一个年轻女郎” 安亦哲赶紧推托,“卜书记,我酒量浅,以前工作关系,是滴酒不沾的” 安亦哲挑眉,叫他师兄? “小安,华华在市公安局刑侦处工作,说起来,还和你是校友安亦哲保持微笑,“她还没有正式承认我是他男朋友,我很被动呢” 自此话题便统统围绕美食展开” 卜夫人暗暗向卜书记豁眼风,不要做得太明显! 章华笑一笑替卜书记解围,“小姨夫,我还想和小阿姨说说话” 卜书记赶紧上去,扶慈禧老佛爷般扶住她的手臂,“我知道了,夫人 到得楼上,预检台护士看见若素两母女,忙迎上前来,“沈小姐,沈夫人,林主任已经在第一康复治疗室等候二位,请随我来治疗室里,林浅誉主任已经穿一身浅绿色医生制服,等候在治疗床前,等若素两母女来了,微笑与若素妈妈打招呼:“沈夫人,今天来,感觉怎样?” 若素妈妈勉力点头回答:“……很好……” 林主任执起若素妈妈手臂,轻轻上下推动,又在手肘处用小捶轻轻敲击,查看反射神经,复又询问,“回去有没有按照我教你的方法,进行上肢力量锻炼?” 若素刚张嘴,打算替妈妈回答,林主任便抬手阻止,“让你妈妈自己回答,我相信她能表达得很清晰,不要越俎代庖,沈小姐 若素说一声抱歉,躲到治疗室角落听电话 若素瞪一眼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摇头失笑,这两个急惊风 若素又对妈妈保证,“我两小时后回来接你,有事的话,打我手机 小水似忽然不觉,笑眯眯上前挽住若素,七七站在若素另一侧 保安打电话确认无误后,这才放若素进门 “这里有明星名媛名流进出来去,为防止有娱乐记者进入,所以保安措施一向比较严格” 若素小水听得噗嗤笑 男性多数赤-裸上身,偶尔有人着一件紧身背心,统统穿便于活动的长裤,有人戴拳套护具,也有人赤手空拳,进行全接触格斗 “小素,这就是我是七七保持身材苗条的绝招——”小水勾住若素肩膀,“自由搏击,当当当——当!” 若素目瞪口呆 七七扬声说:“陈教练,我们给你带新徒弟来了!” 一个肌肉虬劲,身材壮硕,三十多岁的男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一双炯炯有神,精光隐隐的眼,轻轻将目光落在若素身上,由顶至踵,好一番打量 “年纪已经不小,想要有所成就,恐怕得好好摔打摔打” “……”若素脑海里,滑过“吾命休矣”四个大字 若素兩小時後,回到林氏康復中心去接母親時,身上已經青一塊紫一塊,所有肌肉都在叫囂,恨不能就此蒙主召喚,可是還要在媽媽跟前表現得渾然無事一樣 回到家里,若素意外看見安亦哲正在打掃客廳,見兩母女回來,學若素平時拄著拖把的樣子,雙手交疊,擱在拖把柄頂上,“伯母,若素,你們回來了她和媽媽以前就最討厭爸爸掌握遙控器,從一台換頻道至九十九台,每台停留時間不超過兩秒 安亦哲微笑,環視客廳,見角角落落已經縴塵不染,這才收拾工具,放進儲藏室,轉而下廚去了 俗話說無gong不受祿,又雲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安亦哲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常常只能在新聞里看見身影的大忙人,倏忽以一副標準家庭煮夫姿態,又打掃衛生,又親自下廚,便十分啟人疑竇 若素推媽媽到飯桌邊,給媽媽擦手心道這倆小情侶不是吵架了罷?氣氛很沉重啊…… 下車到博覽會入口,進入安檢門時,身穿博覽會藍白色制服的年輕武-警,禮貌地請安亦哲將墨鏡鑰匙,以及隨身攜帶物書,放在藍色塑料框里,通過安全檢查通道 當安亦哲摘下帽子墨鏡,放進塑料框里時,年輕武-警一愣,脫口而出︰“安……” 安亦哲輕輕將食指豎在嘴唇上,示意年輕武-警戰士不要聲張 果然有些場館不用排隊,若素隨安亦哲走進去,然後便邁不動雙腿 安亦哲微笑跟在若素身後,將她看中的幾款首飾,以合理價格買下,然後繼續在若素身後,看她殺價殺得不亦樂乎 “那我送給我大嫂……” 誰料若素抱緊口袋,“送給我,就都是我的!你要做人情,自己再去買!” 反正你也不差錢! 安亦哲听了,朗聲笑,“知道了,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行了罷?” 然後拉起若素的手,“走,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风洞旁站满围观的参观者,有人跃跃欲试,有人目瞪口呆 这种失重感觉,难以言喻,在最初的违和感过去以后,那奇妙的,仿佛毫无拘束自由翱翔的美妙体验,的确使人流连 这一刻,若素脑海里,忽然对曾经嗤之以鼻的,那对维罗纳的年轻恋人,有刹那灵犀相通 如果不是那最后关头的阴差阳错,他们会否幸福到老? 若素不得而知”安某人微笑着,朝女记者点点头,然后拉着若素,怡然而去来时她虽兴致索然,却还不至于闷闷不乐,他思来想去,大抵只得这个原因 这就好像,原本不过是一出小剧场小受众的实验话剧,突然之间搬上万体馆舞台,全城直播一样,让演员措手不及 走进杂志社,出人意料,小水七七已经先她一步到了,实属罕见”七七过来,探头看若素的背包,“今早有什么好吃的?” “七七真狡猾,怎么好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领先一步问小素找好吃的?”小水挥舞手中报纸,忽然似被施了魔法,凝固,“小素,不许动!” 若素一惊,手腕一颤,捧在手上的纸口袋几乎落地 小水浑然不觉,只一手擎着报纸,一手遥遥冲若素比画,隔空遮住若素眉眼,随后发现新大陆般地叫,“七七,七七,你快来看!小素是不是有点像安亦哲的女朋友?” “小素像谁的女朋友?”空虚再一次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若素身后 若素点点头 “喂喂空虚,我看到你藏起几只!”小水叫道” 又凌空撇下东西来,直飞七七脑后 七七已经熟能生巧,听见破空之声,侧头,伸手,接下东西,看一眼,交给若素,“喏,小素,这一期外包稿件,截稿以前要交出来,否则帝玖会要你提头来见” “你们再磨蹭,我就要你们提头来见 留下若素,先例行打扫卫生,空下来,才拆开文件袋,取出稿件来 许多冷僻艰涩词汇,饶是今日大量阅读原版新闻报刊的若素,也要联系上下文,做出推测 若素额角急跳,有一种打开潘多拉魔盒的感觉,赶紧将稿件悉数塞回到文件袋里去 若素坐立不安” 空虚笑问,“咿?你们带小素去锻炼了?为什么不叫上我?我可以以师兄的身份,多多指点她” 空虚哀叫,“救命!” 若素勉强微笑,内心纠结,到底要不要问一声帝玖? 下班回到家,若素一边在厨房里忙饭忙菜,一边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回忆自己进杂志社以来的点点滴滴:神出鬼没英俊潇洒的空虚,面目平淡气场强大的帝玖,活泼可爱眼神犀利的小水,大大咧咧身手敏捷的七七……若素总觉得这中间有什么他们都知道,而她却被蒙在鼓里的事,一直在悄悄进行中 这是若素心中的计较 安亦哲就着北阳台顶灯的青淡光线,望一眼若素,点点头 死安小二!若素在心里啐了一口,浑然不觉她稍早时的心乱如麻,心惊肉跳,已经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去 “总这么两头跑,不累?” 安亦哲转进厨房,为自己倒一杯果汁,返回客厅,坐到兄长身边,耸肩,“还好,并不比以前执行任务时辛苦 昨天送若素回家,他如约到英生处吃饭,不意外看见英氏一门和自家父母兄嫂在场 老爷子喜欢儿媳妇烧的家常小菜,又担心儿媳妇上门,一则拘束,二则使不惯英家大宅里的炊具,所以将家宴安排在儿子媳妇住的石库门房子里 他到的时候,冷菜已经上齐 温琅来来回回,上了数道热菜,英生便拽住她的手,再不肯放开,“厨房还有几道菜?已经够多,你坐下来吃饭!” 语气霸道,可是眼神温柔 英老爷子喝了会茶,与长孙和小外孙女略玩了会儿,便招手叫安亦哲,“亦哲,有没有兴趣陪我下一盘?” 安亦哲点头起身,“恭敬不如从命 安亦哲陪英老爷子走到客厅另一端,取了棋出来,坐下来,摆棋子,开局” 安亦哲闻言,不免眉梢轻挑,“风都刮到您耳朵里了?” 老爷子淡笑,“的确有人辗转递话给我,不过你知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一向很少插手”谢谢你视我如子,也谢谢你,替素昧平生的若素考虑 这些年,他朝着自己决定好的方向,一往无前,然而骨子里,总有淡淡疲惫 安亦军看见弟弟脸上淡而又淡的笑容,摇摇头,“阿二,你想清楚,当心假做真时真亦假,你想解释也无从说起 直到若素再一次进入他的视线 若素的坚强,若素的倔强,若素的愤怒,还有……若素的眼泪——心里有一把声音说,就是她了! 他接近她,观察她,试探她,然后日渐发现她的美好” 若素顿时觉得乌云罩顶,一边内牛满面,一边在心里哀叫:不带乃们这样欺负人的! 下班时候,若素遍寻借口,被小水七七一一驳回 若素下车,扶住车身,缓一缓呼吸 上一次教练教她基本的站姿,腿法脚法等格斗技巧,以及将要被对手撂倒时,怎样减少落地时对自身冲击所造成的伤害 此时若素看见帝玖空虚之间的格斗,忍不住想,他们要经过多长时间坚持不懈的锻炼,才会有今时今日这样的身手? “我听说他们十几岁时已经在练自由搏击,到现在,没有二十年,也有十七、八年 若素听见风声,下意识侧身闪避,然后回头 一眼望进教练的一双精光隐隐的眼里去 空虚帝玖这时候披着大毛巾,从那边场地钻出来,站到这边场地护栏外,“小素,加油!” 若素无奈,只能尽量在脑海里回忆上次教练传授的十八般武艺,鸡手鸭脚,轮番使出来” 说完看一眼秒表,钻出护栏,去指点别人 “以初学者来说,你练得已经非常好” 一边说,一边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捧一捧心口” 若素瞪他,健身这东西,同撒娇有什么必然内在联系? 那西瑟斯也挑眉回看若素,嘴角噙笑 若素不鸟他,转头去向小水七七请教怎样才能练好自由搏击“这个妹妹看起来面熟,仿佛哪里见过似的” 活脱脱贾宝玉附体一般” 嘴里这样说,可是一双眼,仍遥遥落在不远处,若素的身上 41父亲归来 若素的时间,在工作与健身,家庭与康复之间,流水般滑过 没有任何消息能比听到这句话,更令若素欣喜若狂 据小水与七七你一言我一语说,那西瑟斯是娱乐大亨独子,闲来无事,出资开设这间位于黄金地段顶级商务楼整层楼面的健身房,开业当日大亨旗下诸多艺人前来捧场,声势浩大,新闻娱乐生活三台同时报道开业场面 那西瑟斯又是一个对女人格外温柔体贴的人物,引得众多女明星千金小姐对他趋之若骛,争风吃醋时而有之 勤杂工不是勤杂工,主编不是主编,杂志社不是杂志社 若素有时梦里,会得去到杂志社那两间空关无人的房间,推开门,迎面映入眼帘,便是一张刑讯时坐的椅子,一束天光从天而降,将椅子拢在其中,教她看不清楚,究竟是谁,坐在椅子上,痛苦挣扎 三十几度天气,两母女也不开空调电风扇,只将南北门窗悉数打开,任自然风穿堂而过” 若素妈妈被女儿逗笑,“……身体也……要紧……” “我知道了” 两母女依偎在一处,讲一会儿话,若素刚打算起身继续去整理房间,手机铃声嘀嘀响起 帮妈妈换好衣服,若素又将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一遍,看一看时间,想起小区门房保安的态度,便推妈妈下楼,到小区门口,去接爸爸 若素爸爸也看见妻女,忙快步迎上,来到妻女身边,将手中大蛇皮口袋往地上一放,一手拉住妻子,一手拉住女儿,不住上下打量,见妻女气色都好,并不像受了委屈的样子,这才略略有些放心”若素并不转弯抹角,这件事,原本是她做得不妥” “是及至子女成家立业,又开始为孙辈操心,怕小夫妻不懂得照顾孩子,不会做家务…… 就这样,一生劳碌 若素只希望父母老来生活平安顺遂,衣食无忧,可以含饴弄孙,享受人生下半场 身后是傍晚熙熙攘攘的人群,同平时殊无不同” 回到楼上,若素将买来的席子正反两面用掺过花露水的热水擦拭一遍,立到北阳台去阴干,然后钻进厨房里,准备晚饭去了 若素并不晓得,在她下楼时候,爸爸与妈妈在讨论她与安亦哲的恋情 刚戴上鸽子蛋大小钻石戒指的时候,何尝不幸福? 然而这等豪门幸福能维持多久?十天,半月?半年,一年? 他只想女儿,找一个老实可靠,真心爱她的人,共度一生” 若素妈妈笑一笑,“……别让小素……为难……” “我知道,我有分寸 若素微笑,看,不用她刻意叮嘱,他便能将气氛调节到最理想状态 “伯父,伯母,我们等一会儿再聊,我先去给小素打下手 女儿的男朋友,结婚对象,贵为一市之长,实出意料,令他措手不及,早先设想过的,便统统行不通,很是被动前段时间我不在家,她们两母女怕我担心,没有告诉我,现在我回来了,她们再没有继续住在你家的道理——” “伯父 在若素怔忪失神的片刻时间,安亦哲脑海中已千回百转,下定决心”他的声音,不轻不重,“给我一个,让我们,彼此都幸福的机会 如果当年,有个男人,勇敢站出来,说:我相信她! 是否,一切都会不同? 可惜不不不! 当年没有人站出来说,沈若素不是那样的人! 连喜欢她的男孩子,都没有替她说一句公道话” 若素爸爸看一眼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再看看安亦哲脸上,毫无做伪的认真表情,叹息一声,“小安,你知道素大学没有毕业么?你知道……她曾经有过什么经历?你的父母能接受一个没有大学学历,没有任何背景,甚至可能……” 若素爸爸顿一顿,不忍在女儿伤口上再残忍地撒一把盐,可是有些话,他必须要说! 安亦哲感觉到若素轻轻颤抖,那终是她心头一道难以弥合的伤,稍有外力触及,便汩汩流出鲜血” 不料安亦哲爽快答应下来”安亦哲想起来,忍不住微笑, “大嫂连婚纱都未穿,大哥则一身军装,再简单不过” 想一想,继续说,“我身在其位,有些事不便太过张扬 只要爸爸妈妈不觉得婚礼一切从简是受安家冷落,她更加不会有这种想法”、 安亦哲揉一揉肩膀,“你最近力气见长,捶一下疼死人” 若素啐一口,“谁是你老婆?!” 然后进屋,陪爸爸妈妈去了 留下安亦哲,在北阳□自一人,垂睫微笑片刻他们走在一起,虽不是因为爱,可是,若素心怀感激,安亦哲,则充满期待 安亦哲摘下一直戴在头上的纽约扬基队棒球帽,将两人的身份证户口本推进去 两人四目相对,僵持数秒,他败下阵来,“那过段时间再说罢” 若素却忽然摆手,“不不不,你说得对,喜糖越早发出去越好,是我考虑不周 啊——他笑起来 安亦哲款去西装,只着一件白衬衫,开始与钱秘书核对行程下午一点半,召开博览会期间信息安全保障会 “安市最讲求办事效率,想不到个人问题也一样速战速决,哈哈哈……” “小安什么时候请我们这帮老头子喝喜酒啊?说起来市府办公楼年轻人里,好象的确很久没有传出过喜讯了 机要秘书接过那对小熊,拿在手中,看见一只穿西装的绅士熊,与一只穿婚纱的淑女熊,两只小熊手里各捧着一颗红心,十分可爱不戴,谁晓得你已婚?戴!必须戴!戴了,才可以杜绝有心人士纠缠 若素拗不过他,而且爸爸妈妈也站在他一边,赞成他的决定 七七这时也看见若素手上钻石戒指,不由得微笑,“这是婚戒?!小素,恭喜你!” “恭喜谁?”空虚又一次神出鬼没般现身 小水便抓起若素左手,在空虚眼前晃一晃”空虚倏忽抬头,向二楼道,“帝玖,我们杂志社终于有人脱离单身魔咒,步入婚姻店堂 单身魔咒?若素一怔” 若素不信”空虚笑到打跌” 今次轮到若素惨叫爸爸再跑两年车,攒够棺材本,到时候专心在家照顾你妈妈,帮你带带孩子 若素觉得不便替父亲做决定,便去同母亲商量 是,固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然而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妈妈到底在国营企业里,做过领导,这些道理,想得比她通透 若素找时间将决定告诉安亦哲,他也不强求,只是叹息,“若素,你不要同我客气 各不相欠 若素在结婚登记回来,晚上入睡前,忽然灵台清明,前世因,今世果,想个通彻” “呵……”安亦哲以同样姿势,扑在栏杆上 若素则进屋去给父母收拾房间,整理床铺,擦席子 若素赶紧岔开爸爸话题,说起手里还有单位发的两张博览会门票,问二老要不要一起去观展,方才将那些旧时记忆折过去” 见若素眼神慎戒,小兽一样,颇觉可爱,不由得拉住若素手腕,“走,北阳台谈心去” 若素挣扎两下,见挣不脱,只好被他拉着,到北阳台去 若素知道,这婉约朦胧,一如她和安亦哲的婚姻,不过是披着一层美丽外衣的假像,早晚会如这座都会一样,露出白日里的无情来 有一天,当这场戏落幕时,倘使她已经耽溺于他的温柔,她该怎样走开? 安亦哲微笑起来,伸出手臂,圈住若素脖颈,将她带进自己怀里,“我们已是夫妻,若素 怎么办?若素垂睫,倏忽起脚,踩向安亦哲的脚趾,同时一手狠掰他圈住她脖颈手掌的大拇指,一臂弯曲,肘击他的腹部” 若素扭动身体,却无法挣脱,不是不沮丧的” 若素绝倒,她到哪里去实战?浑然忘记稍早在讨论夫妻生活问题 当安亦哲在她父母面前,以一副白马王子姿态,全她一个幸福婚姻的祈求时,她没有理由,不站在他身边,履行“副市长夫人”的职责”安亦哲笑起来,“英妈妈在这方面,是你前辈,她早年陪同老爷子出访欧洲八国,即使注重社交礼仪如英国,媒体也挑不出她一丝毛病来 安亦哲在若素看不见的角度,垂睫微笑,若素,要过多久,你才会放下心防,做回那个阳光开朗自信活泼的女孩子呢? 要过多久? 47光华初绽 “准备好了吗?”安亦哲微微低头,问坐在他身边的若素” “那么,我们走罢”安亦哲轻轻紧一紧手指,然后放开若素的手,先她一步下车,以手微微挡住车门边沿,护住若素,走下汽车 看见安副市长及夫人,递上签到笔的同时,为每人送上一束小小花球,由一支新鲜郁金香同小小一簇满天星组成,男士可以别在西装花眼上,女士则以丝带扎在手腕处,别致可爱” 若素却觉得自己出一背脊冷汗,“其时我头脑一片空白,不知说什么好,不过脱口而出罢了事先顶好做一点功课,了解一些该国历史人文风土 收入可观的轻松工作,妈妈一点点恢复肢体gong能,他给她婚姻和一片遮风挡雨的家园,待她和气的同事与他的家人…… 然而,她却始终不安 安亦哲感受到若素的视线,垂眸微笑,“怎样,老公英俊罢?” “英俊!英俊得想踹你一脚 安亦哲望着眼睛明亮,小小声咬着牙说想踹他一脚的若素,温柔微笑,“现在不行,晚上回去,任你蹂-躏” 若素望天 随后司仪宣布安亦哲安副市长上台致辞 当他注视她,她会有一种,自己就是他世界中心的错觉 伊穿一件黑色血肩掐腰及膝裙,肩头披一条湖水色大披肩,虽非名牌,可是质料极佳,黑发悉数拢在脑后,梳成一个圆髻,用一根别致银簪固定,光洁额头,挺直鼻梁,清澈眼瞳,柔软唇瓣,大宴会厅的暖暖光线,照在伊脸上,仿佛隐隐生辉” 区耀祖只来得及说一声失陪,便被拖走 若素不知怎的,听出一股子酸味儿来,“不,是逝者已已”空虚笑谑,“以后不能欺负小素了啊……” 一副言若有憾之色 随后有美丽荷兰女郎,穿民族服饰,脚踩木鞋,人手抱一只木桶,围在一起跳舞 有演出结束从台上下来的小童,在人群中奔跑,笑声清脆,并不使人厌烦 “很解气,对不对?”有男人懒洋洋声音,在若素身边响起“有些男人眼睛瞎掉,错把鱼眼当明珠,啧啧” 那西瑟斯也不拦她,只微笑注视若素窈窕背影,沈若素,你能抵御外界诱惑,到什么时候呢? 若素来到安亦哲身边,他便轻轻揽住她腰身,向正在与他交谈的两位中年男士介绍,“若素,这两位是本市旅游局负责人胡启明局长,易居正局长,他们两位正和我讨论,打算未来开辟更多条欧洲旅游线路这只是我个人看法,旅行社不妨开设几条精品小众路线,只带三五游客,慢慢走,慢慢看,将购物放在最后” 胡局易局听后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倘使自己不是安副市长夫人,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酒店女服务员,谁会理她? 四人又交谈片刻,胡局易局识相告罪失陪” 若素笑着点点头 总领事与安亦哲谈起友好城市互访事宜,诚邀安亦哲偕夫人再次出访阿姆斯特丹,安亦哲笑着承诺,只要条件允许,一定偕若素前往” 安亦哲低头看一眼怀里醉意朦胧的若素,微笑,伸脚,抵住电梯门 安亦哲颌首,“我太太今晚开心,喝多了些,让两位见笑了 若素不知听见,亦或没有,在他怀里“唔唔”两声,仍不见醒”他在房间里,检查空调温度,免得开得太低或者太高,教老人着凉中暑 安亦哲在自己亲自动手,与叫醒若素,由她自己完成洗漱的念头间犹豫一秒,俯身一手撑住浴缸,一手轻拍若素脸颊,“若素,醒一醒 安亦哲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笑容加伸,探身伸手圈住若素上半身,摸索她黑色小礼服背后拉链,轻轻拉开来 他只好在若素大腿外侧轻拍一下,“若素,配合一点!” 她这才不再扭动,任他将整条小礼服脱下来,然后又脱下若素身上仅剩蔽体的些少衣物 然后坐在浴缸边缘,看着若素,一点点浸没在温热的水中 温暖的水流,仿佛使她重回母亲子-宫,漂浮荡-漾,令她觉得安全无忧 可是,有水从口鼻处蓦然呛进来,那些至幸福的美梦,就此破碎 视线中,有人穿一件敞开三粒纽扣的衬衫,一条铁灰色西装裤,静静坐在浴缸边上,默默注视她的狼狈 若素看仔细了,那个坐在浴缸边上的人,正是她的丈夫,安小二,安某人! 忽然便怒从中来,狠狠拍打水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永远在我最幸福的时候出现,破坏我的人生?!为什么?!我欠你什么?” 哪怕只是美梦,都会被他彻底破坏! 然而如此愤怒,她下意识里仍记得妈妈,将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如同陷入绝境的小兽,明知呼救无用,所以只能低狺不能教爸爸妈妈安度晚年,不能教自己坚强走下去,不能使时光倒流! 所以再恨,若素也打算继续好好活下去 留下若素,恼羞愤怒,迷茫疑惑   他的名字,也是祖父拍板决定   怨即使为区家生下长房长孙,在祖父眼里,也不过是理应如此,不值得嘉奖   他喜欢到祖父家过寒暑假   偌大一幢两层楼花园别墅里,充满孩童的欢声笑语   这些同他,统统没有丝毫关系,他要做的,不过是吃喝玩乐,另加学习罢了   祖父祖母谨慎,觉得父亲拿出这样一笔巨资给母亲试水,未免太过儿戏   他为母亲感到高兴的同时,又深觉失落,总好象母亲不再像他幼时那样重视他,以他为中心等生意上了正轨,她就又有时间陪你了,到时候你不要嫌妈妈罗嗦   那种怨毒,深刻到骨子里去   而父亲,夹在祖父母与母亲之间,两头为难   文艺晚会结束以后,多番打探,才知道伊是英语系新生,与他一届   他说,若素最可贵,她从来不问,区耀祖,你家很有钱吗?   他说,我请若素出去吃饭,她从来不进贵而无当的餐厅,路边摊已经能教伊眉花眼笑   他说,妈妈,我有时间带她回来玩她英语又好,人又阳光,每次都能收到佳评   直到,大三那年暑假,那一场突如其来的祸事发生   “耀祖,这是妈妈辛苦攒下的事业,我不允许出一点点差错这爿生意,我将来是要留给你的!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他几乎要向母亲跪下去你看我做得到做不到!”   这一刻,他想起夹在祖父母和母亲之间,左右为难的父亲来”   他浑身僵硬如死,眼泪在眼眶里旋转   “妈妈对不起你,耀祖 ”我慢吞吞地自我介绍 我们一直持续练习空手道,等到高中时候,家长说,文深,高考在即,空手道练习,是否停一停? 我却摇一摇头,每周两次,进道场与你对练,已经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使我觉得,我的世界,不仅仅只得读书 “本地大学,数学罢 我要将听筒拿离耳朵一尺远,才不至于被你震聋 录取通知书由邮递员送到手上的时候,家长比我激动,两人一个念叨着,要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七大姑八大姨关系密切的好友打电话,通知喜讯,另一个则满房间打转,语无伦次 未等我打电话给你,你的电话已经拨进来 “咔咔咔,九月份,我们就在同一所大学了”你声音飞扬,“到时候,我们一起上公共课程,一起吃饭,还可以一起去练习!” 我听后,在这边微笑,是,多好,可以和你一起做许多事 你已经七八分醉,手舞足蹈,偶尔凌空出拳,但并不高声乱叫 而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就这么静静守着你,就好 “国家安全局招募新人,文深,有没有兴趣,陪我一起去试一试?”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只要你希望的,我都会陪你一起 毕业时,我们一起双双被分派到一间杂志社——表面上出版译文杂志,实际上,却从全世界搜集各种敏感信息,统一整理分析,分类后递交情-报部门 从此,我代号D9,你代号O0,我是帝玖,你是空虚 一切同以前,殊无不同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说人人到,卓翎像阵风似的刮进来   她这个白住的房客,怎么好意思一大早就制造噪音吵醒她呢?   “哎呀!怕什么?我睡着之后,打雷、地震都吵不醒我,难道你的琴声会比那些天灾还可怕?”卓翎跳上一张椅子坐下,嘟着嘴问   “没关系,卓翎   “对了,你怎么会到学校来呢?”衣如泠有些好奇   虽然卓翎颇有音乐天分,但她从来不是一个认真向学的好学生,更不可能为了练习,在假日时冒着风雪到学校来”说到购物,卓翎才想起,她还没让衣如泠看看自己的战利品”衣如泠真心的说   “卓翎,我们说好了,别再为我破费——”   “哎!我难得高兴,你就让我请一次吧?”   问题是,你就是太常常“高兴”了!衣如泠低叹   一个星期中,卓翎总有四、五天“心情很好”,所以她也常有免费的点心可吃但这样真的让她很不安,总觉得自己亏欠卓翎太多,怎么还也还不清   “是不便宜,可是我穿腻了嘛!”她无奈地摊摊手”日下纯一点点头,说.“那就行动吧!”   他跑步向前,假意以英文向衣如泠问道:“小姐,请问一下,你知道里昂咖啡屋在哪里吗?”   “里昂咖啡屋?你走过头了   “救……”慌乱中,衣如泠只看见一只大掌朝她袭来,然后便不记得发生什么事,只隐约感觉到自己在走路、搭车、然后是搭飞机……   她真正清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的事,而且她人也不在维也纳,而是在遥远的太平洋彼端——日本   性格的五官、挺直的鼻梁、细长而邪魅的凌厉双眼,透着冰冷无情的光芒   这太夸张了!她一觉醒来,竟然从维也纳来到了日本?   “是你把我抓来的,对不对?为什么?”她更加惊慌地质问   “做什么?你还听不懂我的意思?我要让你哥哥知道,负了我妹妹,他绝对会懊悔莫及!他将知道,我们远藤家的人不是他以为的那样好惹!”   “所以你要……”   “你可以认为那是还债、也可以称之为羞辱,总之从现在开始,你的命运掌握在我手中,直到我高兴放人为止,你的人生都属于我,而我——就是你的主人!”   “你一定疯了!”衣如泠猛摇小脑袋,害怕地往后退去   “晴子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不能坐视她的悲伤不管,所以你必须为你哥哥的无情付出惨痛的代价!”他冷冷地审视她最后一眼,随即掉头离去   她该怎么说?   告诉他们她不是卓翎,然后在他们终于弄清楚自己抓错人之后,把她放走,再去把卓翎抓来?   不!那她岂不是害了卓翎?   卓翎对她的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尽   他烦躁地甩甩头,决定不再庸人自扰“不可以!没有帮主的吩咐,凉子不敢自作主张”凉子见到他,连忙恭敬地行礼”凉子再次行了个礼,迅速离开房间“你、你不要过来,不然我就拿这个砸你!这个台灯很重,被砸到一定很痛,你最好不要轻易尝试……”她语无伦次地警告着   “不然我真的会拿这个砸你!”   “你以为我会怕?”他偏不信邪,冷笑一着步步朝她逼来   “快停下来!我是说真的,你再过来,我就要动手了!!”   “尽管动手,我不在乎”   “你——”眼见他即将逼近,衣如泠眼一闭,狠心地将手上沉重的台灯砸向他   他这个在关西地区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黑木帮帮主,竟然被她当成卑劣无耻的小人,连他一诺千金的保证她都不信!   这女人……真有惹火他的本事!   他用力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注视他   他离开后,衣如泠无力地瘫坐在塌塌米上   “这里是会议室,外头有一条走廊,可以通到外头的庭院   “卓翎小姐,有什么问题吗?”凉子回头问道   “好舒服喔!”衣如泠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你们没东西可看了吗?”远藤崇史恶狠狠地转头瞪视属下”远藤崇史替她把和服的下摆拉好,然后拦腰将她抱起   她不敢相信,逃跑的机会居然来得如此迅速   黑木帮之所以名列为关西三大帮之一,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骗远藤崇史说要上洗手间,然后乘机打开厕所的窗子,想从窗户逃离   无论穿上多么暴露低俗的衣服,她仍然高雅得像个参加音乐盛会的淑女,一点也不像他所希望的低级妓女   “你不是累了吗?那就让我来为你服务!”他毫不客气地拉下她背后的拉链,柔软的布料立即像水一样往下滑   “求求你,不要这样……”她忍住尖叫的冲动,死命护着往下滑落的礼服   “不要——”   他粗鲁的动作弄痛了她,她想制止,他却执意不松手,两人挣扎拉扯,弄得彼此一身狼狈   “送一套新的内衣进去,顺便叫她快点把衣服换好!”   “是”五十岚拓虽然不明白为何需要一套新的内衣,不过还是立即找来一套黑色的内衣,送进更衣室去   她不想让外头的人知道,她和远藤崇史在里头做了什么   远藤崇史一看见她!不满的怒气再次涌现“远藤先生,我真的尽力了!这已经是我们店里最性感、最暴露的礼服,上个星期我才刚卖出一件类似的礼服,是太阳城王子酒店的红牌小姐买去的,她穿起来……效果就很好   “我真的不知道,或许是……气质的关系吧!”五十岚拓再次审视衣如泠,匆促地下了评论   “不是……”她解释道 第三章   离开“宫苑”之后,远藤崇史带着衣如泠直奔机场,并顺利取得第一班飞往台湾班机的头等舱座位   “你穿着这么美丽性感的礼服,难道不想让你哥哥欣赏一下?”   “你要带我去见他?不!我不能去!”她要是去了,一切就完了!   卓越一定会发现她不是卓翎,虽然远藤崇史会因此放了她,却会马上派人抓走卓翎,她不能害卓翎被抓!   “你以为你有说不的权利吗?”   扩音器里传来广播的声音,宣布前往台湾的旅客开始登机,远藤崇史抓着衣如泠的手,从头等舱旅客专用的特别门进入机舱   “麻烦给我一杯苹果汁   “谁教你不是男人?”远藤崇史凉凉的嘲讽声,从报纸后传来来,小姐的鸡肉特餐——”空中少爷将鸡肉特餐放在衣如泠的餐台上,还细心地为她摊开餐巾、掀开盒盖、张罗饮料,服务得宾至如归”空少似乎不知自己刚与死神擦肩而过,还神情愉悦地端菜、倒茶,不时对衣如泠眨眼,完全没发现远藤崇史的脸色,已经由正常的肤色,逐渐转为恐怖的青黑色   “算我求你,好吗?”她急得快哭了,眼中有着迷蒙的点点水光”远藤崇史索性闭目养神,不再理会她   远藤崇史没料到她会有这种惊人的举动,瞪大了眼,活像看到鬼似的,直勾勾看着近在眼前的酡红面孔   那是一个毫无技巧的吻,她更是一个笨拙、不懂风情的女人,只会呆呆的贴着他的唇,一动也不动   不过她的吻技虽差,她的唇却是不可思议的柔软、甜美,他不但没有推开她,反而开始留恋起她唇上甘美的滋味   “张开嘴   他的大手一挥,昂贵的礼服立刻飞出去,飘落在洁净的地板上   他充满魔力的手,顺着她手臂的线条,滑向她的小蛮腰,然后转了个弯,爬上高耸的红蕊顶端,微微用力揉捏,不时伸出舌头舔弄一番,她终于忍不住发出小猫似的哀求   “啊!”她发出惊惶痛楚的喊叫声,却无法阻止他继续往她体内推进   她猛然倒抽一口气,下意识的夹紧双腿,想制止他的举动,不料却压迫到体内巨大的坚硬,他嘎然低咒一声,随即用力往前冲刺,迅速抽动起来   她算了算,现在应该是维也纳时间晚上七、八点,难道卓翎跑出去玩了?   不!不可能!   如果她失踪了,卓翎不可能还有心思出去玩乐,她应该会去报警、请求警方协助寻人   警方一但接获卓翎的报案,八成会怀疑她被人绑架了,所以一定会派人到卓翎和她的住处守着,然而电话响了二十几声都没有人接听,就表示屋里根本没人   这还用问?身处黑道的他向来浅眠,早在她挪动他的手臂时,他就醒了”   “我先警告你,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在背后搞鬼,否则——”   “我当然没有搞鬼!”她没等他把威胁说完,立刻摇头否认   “不!我想做点‘激烈运动’帮助睡眠   “你想走到天亮吗?快过来!”他早已失去耐性,起身攫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现在先开嘴,你可以晚一点再叫   “是吗?”他笑得颇不以为然”   他没耐性褪去她的睡袍,直接伸手到睡袍的布料下,缓慢而性感地抚摸她身上细致的肌肤   他微微扯开睡袍宽大的领口,好让自己可以看见她胸前绝艳的美景……   “不——”她不敢相信那火焚似的欢愉竟然再度降临,距离他们上一次缠绵,不过才两个小时而已!   “别再自欺欺人了,瞧瞧我们有多契合,你注定是我的女人   “让我下来……”这样的姿势令她羞窘,她挣扎着想下来   她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的掠夺,只能无力地闭上眼,随着他的律动上下起伏,任由他再次带领她,飞往天堂的彼端…… 第四章   刺眼的阳光自窗帘的缝隙间钻进来,远藤崇史利落地翻身下床,进入浴室盥洗”   说完便不再看她,径自走到衣橱前,取出一套干净的西装换上,然后离开房间”   “是!”   “不——不用了!”衣如泠立刻大声阻止   当衣如泠以史上最慢的速度吃完早餐,等候许久的远藤崇史立刻拖着她,前往卓氏企业“寻仇”   远藤崇史的本领她是见识过的,如果他真的有心想抓走一个人,她相信他绝对有能力办到   她到底该怎么办?   “帮主,我们到了   接待小姐见他面孔性格,先是被迷得七荤八素,后来听他语气冷傲,才知道他来意不善   “喂!你是谁?你怎么到处乱闯?”卓越的秘书见他大咧咧地闯进来,如入无人之境,立刻跑过来质问”   千里迢迢自日本赶来,却扑了个空,远藤崇史十分懊恼,低咒一声,立即转身走向电梯   他懊恼,衣如泠才真是悔恨莫及   奇怪,既是出国洽公,却很少安排接见客户的行程,说他是来观光旅游还差不多”他淡淡地瞥她一眼,径自打开衣橱更衣   他带着衣如泠进入京桥俱乐部,立刻引起一阵不小的旋风,许多人认识他,但不认得他身旁的美人儿   男人色眯眯的眼神虽然令她觉得恶心,但女人妒恨的眼神更令她感到害怕若不是卓越还没来,就是属下给他的情报出了错误   “远藤先生,这位小姐是哪间酒店的小姐,我怎么没见过?”一位和远藤实业有生意往来的大老板,目不转睛的盯着衣如泠,一双色眯眯的芝麻绿豆眼,几乎钻进她薄而少的衣服里   “翎儿,你这样狡辩可不行喔!在场的诸位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龙头大哥,你说谎欺骗他们,当心他们生气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以前才是在说谎,我真的不是卓翎,我叫——”   “好了!翎儿,你大概饿了,那边的自助餐台有食物,你自己去拿点东西吃,等会儿我再去找你   远藤崇史目送她离去,才转头对其他人说:“真是不好意思,翎儿就是爱使小性子虽然不懂,但她感觉得出来,他是在向她表示好感   那个男人似乎不懂她的拒绝,反而更卖力的说笑   “你——”   “远藤先生!”那男人见她的目光落在他身后,回头一看,发现远藤崇史站在后头,立即起身与他握手寒喧,两人十分熟稔的样子   他们以日文交谈片刻,时而谈笑,时而指着衣如泠叽叽咕咕他们个个有财有势,我看你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不用愁了!”他恶意讥讽道   眼看还差几步就可以回到卧房了,她却……   唉!自作孽,但没办法,谁教他要说那些难听的话来刺激她?   他压根儿没想到,酒量极差的她竟然会“酗酒”以示抗议,等他发现时,她已经醉得连他是谁都不认得了   虽然她醉了,舌头倒还挺管用的,硬抓着他说了一堆他的坏话,他只能苦笑着听她数落自己的罪状,无法反驳   跟一个酒醉的人争辩,简直是白费力气   说来倒霉,他等了一个晚上,卓越始终没出现,现在还被她吐了一身,真是出师不利   回到卧房后,他先将她抱进浴室、脱去她的衣服、替她洗净身子,然后抽出大毛巾擦干她之后抱她回床上,再替她穿上保暖的睡衣   “你疯了!这么冷的天连件衣服也不加,就这么站在这里吹风,你是想被冻死吗?”他气她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身体“如果我死了,你正好可以捧着我的骨灰去向我‘哥哥’示威   “那我该怎么叫你?”   叫远藤帮主?不好,听起来像个古人   “叫我的名字”他关上窗户,将她抱回床上   “TAKASHI   “翎儿,我要你!”他以狂肆的语气宣布   不会吧?此时此刻,在他炽热得停不下来的时候?   天哪!杀了他吧!   “呕!”   “不!千万不要吐——”   “呕——”   宿醉使衣如泠的脸色苍白得像鬼,但远藤崇史的脸色比她更难看”她呻吟着哀求   “痛才好!这样下次你才会记住教训,不会再把烈酒当白开水喝梅子很酸,酸得她连眼睛都眯起来了   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天空蓝得很干净,不像前几天那样灰蒙蒙的   “我是远藤崇史的客人你也住在这里吗?”衣如泠试着露出和善的微笑   她就这样离开了吗?那远藤崇史呢?   他们之间的感情,又该怎么办?   “对,我们快走!”远藤晴子没发现她的迷惑,径自拉着她的手,跑回自己的卧房”   “你出去以后,沿着河道旁的小路往前走,大约十分钟之后会看到一条更大的马路,从那里右转之后一直走,就可以到达车站了   “还有,如果你见到卓越的话,一定要告诉他,把你抓来不是我的意思,希望他……不要恨我!”远藤晴子说着,竟悄悄红了眼眶   她爱卓越,她不希望卓越恨她”衣如泠只能杲愣地回答,脑子还是无法思考”   “是吗?”那当然,因为他们根本不是兄妹!   “那——我要过去了,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再见面”   远藤晴子朝她笑了笑,再度掉头跑向后门的守卫   她哭了?她居然哭了?   她不是一直想离开他吗?为什么会落泪呢?   难道……她根本不想离开他?   她的心仿佛被两个不同的势力切开,一边希望她留下,一边却强迫她离开   不料一抬起头,就看见一个她以为今生不会再看见的身影   再也不会了!   被他追回之后,衣如泠才知道那个女孩根本不是远藤崇史的情人,而是他的妹妹——远藤晴子   为了帮助她逃跑的事,向来受哥哥疼爱的远藤晴子被罚禁足一个礼拜,而她则是自从那天之后就没再见过远藤崇史,他像是突然消失似的,一连几天不见踪影   她习惯性的咬紧下唇,眼底一片蒙雾,鼻腔酸楚得想哭”耀眼的金色光束令衣如泠眯起了眼,也勾起她想出门散心的念头   她毫不怀疑远藤崇史会喜欢那样精明、能干的都会女性”   “很好,你可以下去了,我还有事要做   “我宁愿丢了这份工作,也不会为我说过的话道歉!你为了那个贱人辜负了我,我绝不原谅你们!你不必惩戒我,因为我会正式提出辞呈   在面对自己不爱的女人时!他可以是一个很果决、很无情的男人,但如果他对一个女人动了真感情,那么一切就不同了   衣如泠心虚地低着头,不敢直视卓越的脸   “如果你真的想坐,那就坐吧!”卓越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卓越瞎了吗?他没看见他身旁的女孩是谁?   卓越的平静令他生气,为了激怒他,远藤崇史故意轻挑地抬高衣如泠的下巴,当着众人的面凑上自己炽热的唇,恣意辗转吸吮   “看得出远藤先生雅兴正浓,不打扰,再见!”卓越索性起身走向别处,眼不见为净   远藤崇史诧异的瞪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   “看来你哥哥八成已经听到风声,拒绝承认你这个妹妹!怎么办?连你伟大的哥哥都遗弃你了,以后你该何去何从?小可怜……”他故做同情状,眼中却门着恶意的嘲弄与奚落”独力求学、奋斗的生活经验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更何况卓越与她本来就毫不相干“谢谢你的提议,不过就算活活饿死,我也不打算成为任何人的玩物   她叫松岛露娜,是远藤崇史现任的情妇为了钱,她很早就学会出卖自己的肉体,以换取自己想要的珠宝、名牌   难道那些人活见鬼了?   “是啊!帮主,您要体谅露娜的一片痴心呀!”她以为他相信了,更加娇媚的摩娑他的身体,使出浑身解数诱惑他   太好了,她果然在乎他!   “帮主,您在看哪里嘛!”松岛露娜娇嗔地噘起小嘴   “帮主——”她不依的跺脚   这个故事太复杂,她们有可能不相信”   电话那端传来远藤崇史低沉的嗓音,松岛露娜的心不禁荡了一下“把她带上船,好好看守着!”   “露娜小姐,你答应让我们先乐一乐的……”男人猥亵的眼珠,不停的在文如泠姣好的身子上打转   松岛露娜打量他们壮硕的身材,露出一抹淫荡的笑容“等我们到了岛上,会满足你们的   “别挣扎了,我绑得很牢,你挣不开的”衣如泠柔声纠正   “请你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穿着!”高崎久美子厌恶地别开头   “唉,这点你就说错了!人家远藤帮主就很强,往往把我折腾得死去活来,他一个晚上可以来个四、五次,你八成连试都没试过吧?”松岛露娜故意拿针往她心口上扎他不必问卓翎在哪里,因为他知道,他们绝不会轻易把卓翎交给他,这只是游戏的第一个关卡“你很识相,上船!”   远藤崇史点点头,动作利落地跳上游艇   “没想到为了她,你真的来了!”   远藤崇史听到高崎久美子的声音,转头一看,才知道这件事她也有份!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以眼神传达心中的沉痛与疑问——她曾经是他最信任的得力助手之一呀!   “不要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我!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你比谁都明白,你不该拒绝我的爱,如果那时你肯接受我,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高崎久美子愤然抽出腰间的刀,架在衣如泠的脖子上,锐利的刀锋划伤了她,血丝沿着颈部的曲线缓缓滴下”一个男人说   “我打死你!”   “你疯啦?你打我做什么!”松岛露娜的脸被挥了一拳,痛得哀声大叫   “你抓我做什么?色狼!”高崎久美子凶狠地将抱住她大腿的人一脚踢开   她摇摇头,轻声说:“已经不难过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只有一盏晕黄的灯光陪伴着她我决定送你离开这里,让你回台湾“那一直是你希望的,不是吗?”   那真的是她希望的吗?   不——根本不是!   他为什么不先问问她要什么,再决定她的未来?他莫名其妙的把她抓来—再让她毫无选择的离去,连一丝自主的权利都没有!   “你真的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你知不知道我到底在乎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擅自替我做决定!就像你决定把我抓来一样,从不在意我内心真正的想法,对你来说,我只是一个被掠夺的物品,根本不必被尊重!”她告诉自己别哭,但那不争气的眼泪,却还是一滴滴落了下来   此时此刻,即使是一个小小的微笑,都令他痛苦不堪   他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卸下他高傲的面具,此刻他在乎的不是尊严与骄傲,而是她的爱!只要她别离开,那些无所谓的东西,他都可以抛弃   他温存地搂紧她,忽然又推开她,为难的说:“可是,跟着我并不安全,以后还是有可能会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你不怕吗?”   “只要别再是不甘心的女人来找我算帐,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的保证令她动容,她笑着送上自己甜美的樱唇.主动给他一个令人窒息的热吻   “我说她不是我的妹妹   他昨晚向她求婚了   衣如泠虽然恐惧,却只能乖乖任他摆布   回到卧房,他将她狠狠掼在床上,他的粗暴摔痛了她,她却不敢喊痛   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走向他,轻扯他的衣袖   “如泠?”远藤崇史附在她耳边,咬着耳朵轻声喊道”   “不,来不及了!”她睁着布满水珠的大眼,缓缓地摇头   “什么意思?难道你——你签下了卖身契?还是你怀孕了?”卓翎惊骇的想撞墙,她不会真的把自己卖了吧?   “不,都没有“你干嘛这么死心眼?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你何必屈就那个流氓?”   虽然那家伙的外表是满吸引人的,可是他的恶形恶状实在叫人生气,要是老实的如泠跟着他,一定会被他欺负到死的啦!呜……   眼见个性直爽的卓翎哭得像个孩子,衣如泠立刻掏出手帕,细心地为她拭泪“别哭!卓翎,我答应你,我会尽量让自己幸福的,你不要为我担心或许因为这是在他不在场的情况下说出来的,所以格外能打动他坚硬如石的心扉吧!   那天晚上,他以罕见的温柔取悦她,令她数度攀上喜悦的高峰,在她因疲累而沉沉睡去后,他轻吻她光洁的额头,在心中低语:   泠儿,我爱你…… 第九章   寒冷的冬天已经远去,和煦的暖阳诉说着春天的心情   无数的香槟玫瑰、粉红色的心型汽球,和缀满鲜花的花形拱门,将豪华的礼堂妆点得热闹缤纷   婚宴是采用自助式的料理,远藤崇史挽着甜美柔顺的衣如泠,四处向熟识的宾客寒喧问候哪里有问题吗?”   “太暴露了,以后别穿!”   “暴露?”她讶异地审视自己”他淡淡地说   “是这样吗?”刁雄挑眉笑了笑,说   “是这样的,刁某有一个独生女儿,名叫刁莉”   “是的,爸爸   “婚姻乃是人生大事,不能轻率做决定,我和刁小姐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连熟识都谈不上,要是谈论婚事的话,传出去恐怕会惹人笑话”   “这也无妨,不如让小女一起过去陪伴远藤帮主,她拜过烹饪名师,手艺还算不错,就让她露两手,煮些拿手料理请远藤帮主品尝   “哈哈哈……”刁雄对女儿有信心,他得意的仰头大笑,几乎可以看见自己称霸亚洲的雄姿   “你已经……已经两次了!”她红着脸低嚷   “你应该休息了“我们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他问得理直气壮   “可是我不要这样!好奇怪……”她慌得想哭“来了,下来”他加快速度,嘎声诱哄道”他加足马力全力冲刺,企图将她逼上喜悦的高峰   “我……我不行了!”她的眼前窜出喜悦的白光,她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发出几乎不可能从她嘴里吐出的惊人呻吟   “樱花!这里居然有樱花!”衣如泠远远看见那片被花朵染成粉红色的枝头,兴奋得冲上前去,在那飘着粉色花瓣的樱花树下跳跃”远藤崇史走到她身旁,与她一同仰望树上迎风绽放的美丽樱花”   “太好了!”   “来,那边还有几棵樱花,我们过去瞧瞧   刁莉一共点了六菜一汤,都是店里有名的招牌菜”远藤崇史假装义愤填膺的骂道   呵呵…… 第十章   接下来几天,持续上演着第一天的剧码   再加上卓翎那个可恨的小妮子,三天两头上门来,想尽办法要衣如泠离开他,气得他几乎想不顾如泠的情面,将卓翎一脚踢回维也纳去   “你在利用我,对不对?”衣如泠盯着他,神情委屈地指控道   “是的”远藤崇史的妹婿卓越解释道,“刁小姐应该知道,我的外号叫‘商业秃鹰’,专门替人解决事业上的危机,通常他们必须支付公司一半的股权作为报酬,不过我愿意免费挽救青辉企业的危机,惟一的条件就是——”   “要我放弃远藤崇史?”   “没错,完全正确!”刁莉震惊地瞪大眼,她以为稳若盘石的青木企业即将倒闭,而父亲竟要她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以换取青木企业的生存   她该听从父亲的命令,放弃吗?   她看看父亲,事业危机将他折磨得苍老许多   “你可以不必回来!你以为青木企业怎么会突然发生财务危机?如果不是我的介入,谁扳得倒那只老狐狸?”   所以说,就算卓越不出面,远藤崇史一样有办法处理这件事,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好可爱的宝宝,他才刚满月吗?”   “是啊,你别看他可爱!他肚子饿或是想睡觉的时候,脾气才坏呢,就像他爸爸一样!”说完,娇嗔地扫了卓越一眼”衣如泠抚摸他柔嫩白胖的脸颊,纤细的手指被他好奇的小手牢牢握住,她的心立刻被浓浓的母爱给淹没了”衣如泠没有否认,这种事情根本无法隐瞒,他们迟早会知道的”衣如泠摇头“我打算等他回来再告诉他   “是的   她决定了!她不再做无谓的等候,如果他无法给她一个未来,那么为了孩子的将来,她不会再傻傻地守在他背后,当一个替他纾解欲望的情妇   “既然怀孕了,那就结婚吧!”远藤崇史的确不意外这种结果,他坐下来,淡淡地说道“送如泠小姐回房,不许她离开房门一步,如果谁让她出来,我就砍断谁的腿!”   “是!”几名属下惶恐地上前,欲带衣如泠回房   “你关不住我的,只要一逮到机会,我就会离开   远藤晴子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脑中闪过一个直觉”她举手立誓   “其实,我……”   “哈哈哈哈……”   远藤晴子抱着肚子,像只虾米似的缩成一团,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走开,别挡路!”远藤崇史急着追人,闪过他,想从旁边绕过去   “噢,抱歉,我马上让开!”卓越立刻往旁边一闪,“碰巧”又挡住他的去路   “你是存心跟我作对吗?快让开!”   “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卓越看似让路,其实是故意挡他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衣如泠睁大晶莹水亮的眼眸,急切地看着远藤晴子“你还认为我对你已经厌腻,或是有其他的新欢吗?”   衣如泠双颊酡红地轻摇螓首”   “那么,你……爱我吗?”即使明知他不会说,她还是忍不住想问一辈子都在一起!”   “我也是!我也是呀!”她含泪扑进他怀里,相偎无数次的宽大胸膛,这次显得特别温暖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和我共度一生的?”感动之余,她不忘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就是因为全部听到了,所以才会坚决认定你,即使刁氏父女挟恩逼婚,我也不愿答应”   “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她仰起小脸,送上自己香甜的樱唇   “孩子……不要紧吧?”他爱怜地轻抚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我会的”他低下头,缓缓含住她的唇   渥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比他早出生近两个月,所以苏菲娜成了格罗人民囗中所言的二皇后,而他也成为庶出的王子   有时休瓦会想,若他认为渥斯将成为格罗国王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那他只能说自己是说着违心之论   “王……子?!”站在楼梯底端,杰克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也愣愣的看着休瓦的动作,无奈的叹了口气   全国人口不过八百万人,但却因为观光与石油业的发达,加上地理位置优越,使格罗在国际之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不可否认,休瓦的能力卓越,他是个优秀的格罗皇室,但是渥斯与他相较,却丝毫不逊色”杰克手忙脚乱的拿起电话,却发现总跟在王子身后的侍卫们,此刻人影不见一个   “不用了   “可是,王子——”杰克迟疑的望着休瓦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从格罗传来的电报应该传达了些许重要的讯息,但王子竟然置之不理!他不安的来回踱步,担心有要事发生   但以王子的脾气……不可否认,格罗到他这一代,脾气似乎都下太好,除了湘雅皇后所生的三子—艾尔,称得上是位仁善的王子之外,其他几个,包括二皇后苏菲娜所生的四个王子,脾气不是糟得一塌胡涂,就是古古怪怪   不过最令人感到心安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几个王子至今都能和平相处,想来,还真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啊!          ☆        ☆        ☆   休瓦将滑雪用具给丢到后车座,坐上车,踩着油门,飞快的驶离位在苏黎士的官邸   思及这段往事,他不由露出自嘲的笑容   正确点来说,假期应该是明天才开始,不过他自作主张的放自己一天假,这是个滑雪胜地,不过假日的人潮却很吓人   令他惊讶的,那团小红球竟然是个不过三、四岁的孩子,此刻的她,还不顾危险,玩雪玩得不亦乐乎,小小的身躯不稳的走在雪地上   “真是该死”休瓦痛得额头上冒着冷汗,他一向不喜欢孩子,因为他觉得他们又脏又吵,“我救了你一命,你该感激我他摇摇头,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爸爸!”她突然一跃,抱住了他的双脚   “爸爸!”她用着不甚标准的德语唤他   “我不是你爸爸,小鬼!”休瓦伸出手,硬生生的将她的手给拉开,“我不知道你爸爸在哪里,不过我肯定他很快会找到你,如果你现在跟我走,你就真的看不到你爸爸了”   “爸爸!”她还是坚持己见   走了十几分钟的路,不知不觉中,天空又飘下点点的白云,视线不好,他吃力的牵着小女孩,忍着痛楚走在雪地上   “蒂蒂!”她喝了囗莉亚倒给她的热可可,不甚清楚的表示”   “谢谢你   “当然”   “那么,就请你稍等一曾儿,”医疗人员将器材收拾好,拿了车钥匙,扶着休瓦离去   休瓦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我不是你爸爸”保罗接过名片”叫得他心烦死了   她也听话的走到他身旁,她穿得跟颗球似的,圆滚滚的,他拉掉她的连帽外套,露出她的深棕色鬈发,她的头发还算整齐的绑了个公王头,他伸出手捏捏她的脸颊,老实讲,看久了,她也不是那么讨人厌   蒂蒂置若罔闻的低下头,注意力全被手中的巧克力吸引   他抱起她,帮她把手洗干净,嘴也擦干净,然后将她放在木制餐桌旁,帮她盛了碗汤,给她一根汤匙   “早安,休瓦先生   “进来吧!”保罗离去后,休瓦对一动也下动的女人说道   她一夜无眠,满脑子胡思乱想,这么冷的人,蒂蒂一个人在雪地里肯定过不了一晚,若失去了蒂蒂,她也不想活了   “你先坐一下”   “我去叫就好”萝伦迫不及待的表示,巴不得现在就看到她”他简短的表示   蒂蒂动了一下,长睫毛眨了眨,然后睁开眼睛,看到坐在一旁的萝伦,立刻爬起来,冲进她的怀里   “妈妈!”她激动的喊道   不是她不愿意赔,而是她根本就没有能力偿还,她的父亲与继母过世后,她就靠着他们留下的保险金过日子,蒂蒂闯了祸,她将保险金的大部份都用来偿还给博物馆,可是还是不够,现在她还负债十五万马克,更何况她还没了工作   谁知道这里早找到了人,离开时,蒂蒂想玩雪,她想,最近也苦了这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跟着她东奔西跑,便答应让蒂蒂下车玩,她则在车内盲目的思索着下一步   但或许是她太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之中,转眼前,就不见蒂蒂的纵影,她在附近找了半天,却徒劳无功“蒂蒂找到了爸爸”蒂蒂坚持的爬向休瓦,然后朝他伸出双臂,要他抱她换言之,他毋需再迎合她   “我不是她的父亲”她嗫嚅道,“她从没有见过她的父亲,所以可以请你抱抱她   休瓦望着她棕色眸子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明白   这是个舒适的小屋,也是她梦想中的房子,曾经她也与她的父亲和继母住在一个舒适的房子里,不过自从他们出车祸过世之后,一切都变得遥不可及了”   “我们已经给你添了太多麻烦,不好意思麻烦你   “没关系”   既然如此,他恭敬不如从命,反正他的厨艺也好不到哪去,尤其昨天被不识相的蒂蒂小鬼批评之后碍于她的母亲在场,他不多说些什么,就直愣愣的坐着,任她蹂躏他的脸”萝伦见状,带着怯生生的表情,有点脸红的看了休瓦一眼   她找到了面粉和鸡蛋,做了简单的松饼,然后接手休瓦做到一半的玉米浓汤,用很短的时间就弄好了一餐   女人在厨房里,果然会化腐朽为神奇,同样的材料做出来的味道就是与他的不一样   不过这几年为了抚养蒂蒂,她总是为了生活而忙碌,这种悸动的感觉也未再出现   她淡淡一笑,连忙咬了囗松饼,还一边照料着吃得满嘴的蒂蒂”揉了揉蒂蒂的头,萝伦在她的耳际低喃   杰克连忙送上休瓦的大衣”   “什么原因?”休瓦问”   “她们打算怎么处理?”   杰克摇摇头,“不知道”   三、四个钟头?!   “那辆车真应该报废了,”杰克一张嘴说个不停,“没有暖气,在这种天气不冻死人才怪   一坐上车,她可万万没想到车上的人竟然是休瓦”杰克疑惑的望着车后的两个女人,不知道她们怎么跟王子扯上关系,而那个小孩子还叫王子“爸爸”,他心中涌现一堆疑问,但他识趣的没有追问   自从她爸和继母三年前死去之后,就没人对她那么好了   看着她低头啜泣,休瓦皱起眉头她毕竟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她该拥有她的梦想,但她父亲和继母的过世,却使她不得不放弃她的梦想,她中断了她的学业,努力的工作,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蒂蒂养大,让蒂蒂受教育”休瓦也坐直身躯,看着她慌乱的动作   明天才可以拿到车子,这便代表着,她得在这里待上一夜,她叹了口气,这里她人生地不熟的,可是能怎么办呢?她将蒂蒂放下来,一手牵着的蒂蒂的手,一手拿着两人简单的行李,不知道该去哪里   萝伦好奇的停下脚步转过身,她认得他,他是休瓦所请的人,方才坐在休瓦座车的前座”休瓦轻声说道   萝伦为难的看了他一眼,无奈之余,只好谢过他的好意   她并不期望他真能帮助她,但她还是要试试看,毕竟他好心的收留了蒂蒂一个晚上,又提供她援助,或许……或许他真的愿意帮助她   “算了”休瓦冷冷的目光扫过杰克   “不准动不动就哭纵使只是一个轻触,但他手指传来的温度却直入她的心扉   但馆长还是“仁慈”的,多给她两个月的时间,只有两个月,除非她去抢银行,不然哪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筹到十几万马克   “请问你哪位?”   “十德!”对方简短的表示   “他没起来,你挖也把他挖起来   “给我倒杯咖啡!”一点也没注意到她的表情,休瓦翻身下床   他披上一旁的睡袍,一个转身就见她僵在原地   “你孩子都生了,不会连男人的身体都没看过吧?”他的口气有着对她的嘲弄   蒂蒂见状,立刻安份的坐着用餐“王子,今天旱上我接到士德王子的电话   “是的   蒂蒂似乎也敏感的察觉了杰克目光中的不友善,她也不客气的对他扮了个鬼脸   “蒂蒂!不可以这么不守礼节”休瓦的声音响起,蒂蒂的嘴一嘟,不再看杰克   “那又如何?”休瓦冷哼了一声,“她不孕,我回去也不可能使她怀孕,回去做什么?”   “国王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回去劝渥斯王子   然后他又看到站在饭厅与厨房中间的萝伦,同样的,她也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他”萝伦回过神,连忙奔到蒂蒂的身旁,照顾显然被吓到的小女孩而最近,他郤常拿这种目光看着她,她不知道他是否看到了她内心所想的事,若是这样,她又该以什么态度对待他?她感到不安”   她的话令萝伦笑了出来,她明白一个小女孩的迷恋   萝伦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对她的话有任何回应,反正蒂蒂也不在乎,她只顾着向萝伦诉说她的童言童语   “爸爸去参加宴会”   “我有萝伦照顾我”他的头微微一侧,要侍卫照着他的话做安雅是比利时大使的千金,在家世方面,足以与王子相配,他可不想让个不相称的仆人来破坏这可能的姻缘,“你该明白,主人与下人之间的游戏,她并不重要”   “最好是如此   看他点头,安雅才甘心在休瓦的司机与随从的陪伴下离去   杰克的话很伤人,站在二楼的萝伦,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脸色灰黯的愣在原地”杰克送走安雅之后,折回客厅,弯下腰,有礼的对休瓦表示   以前的生活贫穷却充实,现在的生活如同天堂,她却觉得心中有股寂寞的寒意   她真是自私!她不由心想,她总想着自己与休瓦,却忘了还有蒂蒂!虽然如此,她的思绪还是不由自主的绕着休瓦打转,她多么渴望能够接近他,但是……想到两人之间的差异,她不由得落泪   “你……”她以为他不会那么早回来,毕竟他今天早上才赶到日内瓦开曾,预期会在那里停留两天   她使尽全力将他扶坐在三人沙发上,帮他倒了杯热水,看着他喝下   他察觉身旁细微的声响,他准确的将手一伸   正打算悄悄离去的萝伦,惊讶的低下头看着他,她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休瓦先生……”   休瓦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明亮,“叫我休瓦   “你在这里做什么?”休瓦带着质问的语气问道她不怕他,她真的不怕他,只不过,他尊贵得令她觉得自己很渺小   他听到她的回答,竟然露出一个微笑   “我想,我愿意她叫我妈妈,但我不是她妈妈,我是她同父异母的姊姊”   休瓦以她所惊讶的温柔亲吻她的发丝,呼吸它传来的香味,最后他决定这不是个做爱的好地点”   看着站在门外穿着咖啡色大衣的高壮男子,萝伦眨了眨眼睛,“休瓦先主不在   “不是!是纽曼先生”萝伦将她的衣服拉好,用眼神警告她,要她安份点   “事情不是这样的……”萝伦的话因为看到他的动作而隐去,她抬起头看着他,不知为何他突然正经八百的站在她面前”   她极力的否认,却显得有些心虚,她是没有名份,但她也不能说是跟休瓦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对女人可没那么好”   她不想在纽曼面前多谈她与休瓦之间的关系,这对彼此都好,毕竟她与休瓦之间存在太多问题,他现在眷恋她,却不代表着一生一世,她明白这点,也逼自己认清这点   “可是……”在他的坚持下,杰克不甘愿的在他严厉的目光下缓缓的退出屋外   休瓦烦躁的呼了囗气,不断的有人要他尽快回格罗,但若回格罗是为了劝渥斯休妻再娶,或是再迎娶第二位妃子,他情愿死都不愿意回去   才走近厨房,便闻到阵阵的食物香味,还有……休瓦怀疑自己听错了,今天的厨房似乎挺热闹的,笑语声不断休瓦今日似乎有些不顺遂,因为他的表情看来有些阴郁”他进一步表示”纽曼似乎不打算听她解释,他将蒂蒂高高的举起,逗得她尖叫连连   萝伦抽抽噎噎的看着他,“你这个疯子!”她忍不住啐道”休瓦长手一拉,将她整个人拉进水里,浴缸的水因此溢了一地,也引发她的尖叫连连   她老实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一手搂抱着她,一手拿起一旁的红酒,轻啜了囗,然后将杯沿移到她的唇边   “当然!”纽曼开囗,“难道……不是吗?”最后这句,他问得有一丁点的心虚”休瓦不客气的回答,他的目光看着纽曼走到酒柜前又倒了杯酒,“母亲一直希望有个女儿,所以在我出生十年之后才生下你,不过不管怎么样,你是个男人,不是女人”休瓦也在不自觉中动怒,一思及此要他冷静都难,“你到底有什么问题?这事若传出去,你要格罗皇室怎么见人?”   “休瓦,”纽曼摊开双手,“跟一个男人同住一间房子,那不是什么大问题好吗?你为什么要那么严肃的看待它?”   “如果那个男人恰好时常流留在同性恋酒吧里,而我弟弟也常在那里出入我要如何不严肃看待?”   纽曼难以置信的瞪着他,“我的天啊!你调查我   她手中的银盘应声掉落,她吓了一大跳,舌头仿佛丧失功能似的,只能愣愣的看着他   “我……我只待了一下子   “一下子?!”他皱起了眉头,“你听到了我跟纽曼之间的对话?”   萝伦深吸了囗气,诚实的点头”他警告着,“不然我会要你付出代价   她紧咬着下唇,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萝伦忙不迭的摇蓍头,说着违心之论   “刚才,有通来自德国的电话找你”他缓缓的解开衬衫的扣子   “一定是你,”除了他,她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会帮她,“刚才是我之前工作那家博物馆馆长打来的电话,她说有人已经将我欠博物馆的钱给还清了”看她似乎又要在他的面前落泪,他取笑道,“我一辈子都不会开囗赶你走,但是我却也要你记住你今天的承诺”   她热切的点着头   突然一顶大大的草帽落在她的头上,她微吃了一惊,抬起头就见休瓦站在她的身后”她强迫自己说道   站在车道上,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栋白色的建筑物,她几乎发出赞叹你呢?”   “一切如旧”   莎尔贝心中有疑惑,但她不发一言,目光看向在他身后的罗伦”   萝伦有些无措的对她点头,莎尔贝的优雅使她相形见拙,莎尔贝跟她一样有着一头棕发,不过莎尔贝的棕发亮丽而柔顺的披在肩后,不像她的总是像稻草似的长在她的头上   身为世界五十大最富有的女人之一,她地位崇高而且能力卓越,但莎尔贝不是个势利的家伙,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而她也能包容各式各样的人,这也是棓罗人民喜欢她这个王子妃的原因之一”   “那不同,“莎尔贝拍了拍萝伦的手,对她说道,“小女孩,记住一点,男人永远比女人吃香,因为他们三十好几却还能勾引未成年少女,而女人到了我这把年纪,就算勾引,也得要有钱才有吸引力   渥斯摇摇头,“我不是!近期之内,我将带着莎尔贝离开格罗,或许等你登基的那一天,我会带她回来,给予你我们最深的祝福   渥斯丢给她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抬头看着休瓦,“今天我告诉父亲,你或是莫尔顿都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好国王,而以长幼有序来论,你理所当然该继任父亲的王位短短的时间,休瓦竟然改变如此之多   “这次回来我会与父亲谈谈”拉着萝伦,休瓦表示道   “我还是那一句话,我自有分寸   “我找了你三天,你竟然置之不理   渥斯的手紧握着她的,然后肯定的摇头   “我上次找你来,已经跟你谈过,”克里斯泰不死心的劝说,“你再娶,莎尔贝依旧是你的王子妃,我只要一个格罗的继承人既然莎尔贝不孕,她应当不会反对这件事吧!”   “谁说我不会反对”   “这……这简直是强迫中奖”莎尔贝啐道”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旁落泪的齐湘雅,“对不起,我的母亲”   “父亲,谢谢你的夸赞,但这依然不能改变任何事,”休瓦站起身,直挺挺的站在他的面前,“请你给我时间考虑,我并不知道我是否该同意成为你的继承人   “你——”看着紧闭的门,克里斯泰一时语塞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六章 第六章   休瓦在转角差点与行色匆匆的罗森撞成一团”语毕,休瓦绕过罗森离去不过他才踏出一步,又差点迎面接上艾尔”   “以你现在的模样,你不能去找父亲,”艾尔苦囗婆心的劝道,“你只会冒犯父亲   艾尔见状,有点懦弱的将手一松,但像又想起什么似的再次拉住他,“不行!纵使你打我,我都不放   没想到事情传得那么快,休瓦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喂!罗森,你在这里干么?”   休瓦冷眼旁观的看着他的两个弟弟—士德与莫尔顿也随后赶到,他在心中叹了囗气他比士德年长一岁,彼此都视对芀为竞争对手,说得白一点就是看彼此不顺眼就是了”罗森也在一旁冷哼   老实说,他与士德虽然常斗嘴,但两人却喜欢到同一个地方去放松心情,还在那里认识了许多身材很好的女人,他可不愿意自己优闲的日子就此结束,他看了士德一眼,两人都心有戚戚焉”士德不以为然的瞥了他一眼,“莫尔顿,我们去追休瓦,他的死脑筋似乎需要有人唤醒他才行   休瓦用着早餐,兴趣缺缺的看了他一眼”   或许休瓦的脾气不好,但他非常有修养,他是个不动手打人的君子,所以士德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对自己挥出拳头   “这是谁出的点子?”休瓦心中有些动怒,但表面上不露痕迹”他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冷淡的响起”她有礼的回应   “你应该不是住在这里吧?”莫尔顿指了指身后的房子问   莫尔顿微扬起嘴角,“你是我的兄长,未来的格罗国王,我怎么也不敢搞你的鬼啊!”   “最好如此   她愣在原地,瞄了下莫尔顿,若她没听错,这个男人是休瓦的弟弟,那他也是格罗皇室的一员“别忘了,我的官邸里有许多玩伴   他受够了回到格罗之后,众多的仆人与侍卫不停的在他与萝伦身边打转,让他一点私人的空间都没有   所以他要她来这里,打算与她在这里过一、两天独处的时光   皇家的生活十分多采多姿,总有无数的活动,众多上流人士参与,不过她对这些活动都是能避则避   来到格罗之后,萝伦最喜欢的便是莎尔贝来访的时光,她真是个可人儿,热力四射,难怪能够吸引得了渥斯为她放弃众人梦寐以求的王位”原本坐在沙发上等待的士德,一看到她立刻站起身   “我坚持你一定得去,”士德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我以人格向你保证,如果你不喜欢那里,我立刻曾送你回来纵使在两位造型师的魔法之下,她几乎蜕变成另一个人,但这依然无法令她的心情获得一丁点的快乐”十德在她的耳际低语,“所以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休瓦需要这样的女人,当遇到宴会时,她不会手足无措,而会将一切的事情安排得井然有序,让受邀的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而这一切,你做不到   “我可以回去了吗?”她低蓍头,提出要求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无辜的摇摇头,“你该明白,虽然认识你不久,但我十分欣赏你,若今天你没有带着一个女儿,或许你跟休瓦还有可能能够跨过阶级的问题,现在你带着蒂蒂……我爱莫能助   她也坦然的回视他,“休瓦是我第一个男人,不过这也不能改变任何事,他跟她才是相配的”   “不用了”   萝伦没有拒绝,她踏进格罗皇宫不过十分钟的光景,却足以令她从灰姑娘的美梦中跳脱出来   “你愿意自己离开吗?”车子停在两人的面前,士德亲自帮她打开车门的同时,开囗询问   “感觉自己像是个刽子手,逼个无辜的女人上了断头台”士德叹了囗气道”士德冷淡的表示   宴会快结束前,他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离去,他的举动触怒了父亲,但他依然故我,毕竟他已经够给父亲面子了,因为他打从一开始就反对这个选妃的舞会   他的侍卫听到声音,值勤的先跑了上来,没有值勤的则衣衫不整的随后跟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你去哪里了?”   她不安的吸了囗气,“在蒂蒂房里   休瓦看了她一眼,察觉今夜的她并不对劲,他率先走进房里,却见她一动也不动的站着   他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中,她从来不会拒绝他的碰触,这次的闪躲令他心生不满而且,你别忘了,你承诺过要留在我身边一辈子   其实她大可就这么离去,但是……她摸了摸脸颊上的纱布,想到昨夜他离去的目光,她得见他一面,不然她这辈子都将放不下他”   闻言,附近的几个马夫全都在最短的时间离开”他语气平板的对她陈述”她将脸埋入她的手掌之中,放声的哭泣,“那个公爵的女儿是最适合你的妻子”   休瓦闻言,诅咒了一声   “看着我!”他抬起她的下巴,没好气的说,“我实在惊讶我竟然会愚蠢的爱上你——”   他的话令萝伦才止住的泪水又忍不住溃堤,他现在是后悔爱上她了吗?   “不准哭!”他严厉的表示我不会娶什么公爵之女,你大可放心,等我父亲同意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婚礼”   “你是不应该”休瓦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眸,“我也该向你道歉,我伤了你”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就连医生都说不会留下疤痕,那就大可不用理会了是啊!在不知不觉之中,她才发现时时刻刻都有人在监视着她们,这种感觉令她感到不安   握着蒂蒂的手,她带蓍蒂蒂踏上长梯,走进拱门   蒂蒂坐在一旁,大大的眼睛圆滚滚的看着四周,她对陌生的环境感到好奇,坐没几分钟,她便不安份的爬来爬去   “蒂蒂乖!”萝伦紧张的制止她,“好好的坐着”   蒂蒂闻言,果然安份了几分钟,但最后还是捺不住无聊的动了起来”   她怀抱着不安的情绪坐了下来,蒂蒂见到突然出现的两个陌生人,也变得沉默、听话   “这是蒂蒂吧!”坐在克里斯泰身旁的苏菲娜慈爱的开囗,“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萝伦匆促的露出一个笑容   看着支票,萝伦又看看他,却还是摇头   “走吧!辛普先生   “请你等等才踏出门,地差点与疾步走来的休瓦撞上,他看了休瓦一眼,一言不发的离去   “你这是什么态度?”看到休瓦的表现,克里斯泰的脸气得涨红   他握紧拳头,大吼了一声,“找士德和莫尔顿来”匆促的,休瓦挤出一个笑容”直到踏出皇宫前的长阶梯,她才呼出憋在心中的长长一口气   “小鬼!”休瓦松开萝伦的手,拍了拍蒂蒂的头,才发现手中的黏腻,在阳光的照射下,他发现手中未干的血迹”   她被阶梯跘了一下,她吓了一跳,立刻稳住自己,站直之后,她看着休瓦的背影,对他如此维护她的态度,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跟你父母亲没有丝毫的关系”此刻她真巴不得有个地洞能钻休瓦如此呵护萝伦的表现令克里斯泰的决心更加坚定          ☆        ☆        ☆   她似乎睡了许久!   萝伦缓缓的睁开眼睛,从格罗皇宫回来之后,休瓦找来皇室专属的医生替她包扎完,她便被迫躺在床上休息”萝伦笑了笑,“你太紧张了,不过是个小伤口罢了!你在想些什么?”她好奇的问,“灯也不开,就这么坐在黑暗中   萝伦的手指轻抚着他的胸膛,感觉他温热的肌肤,他的身躯紧张了起来,他的肌肉在她缓慢游移的手下绷紧   而在不远处的休闲桌上,则坐着央华上校和几位她没见过的男人   “请坐!”她指了指对面的位子   不知为何,她的心头突然一紧,她开始慌乱,她看了身后的央华上校一眼,就见他的脸色也变得沉重   “小姐,请你回房!”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似的,他对她提出要求   “不清楚!”央华上校表示,“可能洛奇和查理把蒂蒂小姐带到别处去玩了也说不定,我会派人去找,你不用担心   过了中午,依然没有找到人,她根本坐立不安,想出去又被制止,远远的,她看到休瓦的车驶进车道   “现在的情况怎样?”休瓦神色凝重的问   “蒂蒂小姐被抱走了   “没事的”央华上校劝道   他保证似的摇摇头,其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   “是我派人请你与你的女儿来的”   “蒂蒂不是我的女儿”苏菲娜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这里是格罗皇宫   “我……”看着年轻脸庞上的哀愁,苏菲娜几乎心软,但是……她想到在暗处看着她一举一动的克里斯泰,“对不起!”   萝伦僵硬的站在原地,看着苏菲娜高贵的坐着,她从未奢求将来有一日会得到这个位置,她只想留在自己所爱的男人身边罢了!但她连这点小小的心愿都无法被接受,她感到眼眶刺痛”   她将脸埋进蒂蒂的颈项旁,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跟蒂蒂一样失态”苏菲娜的声音有着无奈,“我很抱歉,亲爱的!请你原谅我的狠心   “走吧!”莫尔顿有礼的拉起萝伦,他弯下腰看着将小脸埋在萝伦颈项的蒂蒂,“嗨!甜心,你喜欢英国吗?”   蒂蒂惊恐的眼神让他将表情放得更加柔和,“我在那里买了一块三百六十英亩的土地,盖了一栋好大的房子,有十个房间,我答应你,等你到了那里之后,你可以先挑选你的房间好不好?”   她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脸更往萝伦的怀中塞   “她似乎不喜欢我!”他站直身躯,语带无奈的看着萝伦   萝伦没有给他回答,她只是沉默的站着   “我很抱歉!”莫尔顿对她轻轻的一个耸肩,简短的回答她”莫尔顿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我不能冒险,休瓦不知道你离开,这使我省了不少麻烦,你该明白,我不喜欢面对他的怒气,所以你现在只能跟我一起走,你可以重新开始你的生活   克里斯泰摸了摸已经半白的胡子,“法兰克,”他唤了声从方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新闻秘书,“可以跟媒体公布消息,休瓦王子目前正与英国奎尔公爵的爱女陷入热恋之中   莫尔顿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蒂蒂是个孩子,她很快的就适应了新的生活,不过她依然想念着她的“爸爸”,不过最难以对休瓦忘情的该是萝伦   “从你跟我来到这里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应该明白你跟休瓦不可能,为什么你不开开心心的过日子,这样对你不是比较好吗?”他说得十分轻松,“一切都没有改变,除了你的生活中少了休瓦这号人物之外,凭我在社交圈的能力,你可以找到一个很好的男人”萝伦抽回被他覆盖的手,“但我并不需要什么好男人   “我知道”她落寞的离去   “谢谢你的好意,”她疏远的表示,“但我有点累,我想回房休息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九章 第九章   “父亲不高兴你的态度   休瓦冷冷的瞄了他一眼,“我也不高兴父亲处理我的事   “我们就拭目以待”   “我好得很”她知道自己的脸色苍白得跟个鬼似的,但她不愿意接受诊疗   “不   “你没有家!”他一针见血的表示,“你只有蒂蒂,你的父母不在了,所以别用你患了思乡症的理由来骗我,你还是得看医生   “不用了”他的声音阻止了她,“你难道忘了我请了两保母在照顾她吗?你还是坐下来,勉强自己吃点东西吧!”有时候,他是个无情的男人莫尔顿的古堡四周很美,但这里却是她的牢笼,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解脱的一天   侍卫长不敢怠慢,半架着她往二楼的方向走”   “那刚好!”莫尔顿的手一挥,请两人坐下,“一起用吧!”   莎尔贝眼尖的看着抓上几乎没动过的另一套餐具,“有人陪你?”她猜测道   “休瓦!”渥斯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回答这个女人对休瓦并不是可有可无的,你怎么会……”   他闭上了嘴,休瓦原本打算跟着他前来,最后却被他劝服,此刻他真的庆幸他劝服了休瓦,不然难保这里不会变成两个男人的战场   “我知道这件事值得商确,但是,萝伦不能出现在休瓦的面前,至少现在不能,我是在保护她但萝伦不同,她只是一个小市民,父亲做起事来可以无后顾之忧”   莫尔顿的话令渥斯的眉头愈皱愈深,一方面是因为知道莫尔顿话中的真实性,一方面是惊讶父亲竟然曾经有过冲动想危害莎尔贝”   “你低估了休瓦”渥斯表情凝重的道,“他有能力保护她们”   “或许吧!”莫尔顿点点头,“但萝伦与她的女儿都是无辜的,我没有理由让她们冒险   “我与贝儿可以不插手管这件事          ☆        ☆        ☆   “怎么回事?”呆坐在起居室的莎尔贝脸色有些苍白,渥斯与莫尔顿进来之后,渥斯眼尖的发现自己妻子的不对劲”莫尔顿站起身,用眼神示意渥斯与莎尔贝好好谈谈”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她心虚的逃过丈夫试探的眼神”   “我怀疑你口中所谓的好安排定义何在?”莎尔贝冷哼了一声   莫尔顿-这个自小便以狩猎为乐的野蛮王子,她打从心底不信任他   “我已经决定了,你管不了我   “贝儿-”他一把将她给抓住,然后将她往外拖,“我一向尊重你,但不代表我可以放任你为所欲为”   “这又是什么该死的传统!我看你是疯了,我要你立刻放开我,你现在谈的是个无辜的孩子啊!”莎尔贝挣扎着想摆脱他的掌握,但她的力量毕竟有限,她感到眼底泛着屈辱的泪水”   “我不信!”她吼道   她踉跄了一步,才稳住自己的身体,她站直身躯面对他,眼底却浮现对他的怨怼          ☆        ☆        ☆   “我要离开了   “记住!一定要记住”她伸出手搂了萝伦一下   萝伦的柔弱使人心疼,她可以理解为什么休瓦这么强硬的男人,会心系于这样的女人”莎尔贝拍了拍她的手后站起身,“我要走了!”   她不想再留下来,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的伸手帮助萝伦,但她已经承诺了渥斯,所以也不能给予萝伦援助,至少现在不能”   “这倒是真的   “你知道了吗?”莫尔顿问道”   “你打算怎么办?”   莫尔顿耸了耸肩,“不知道   但是现在多了个孩子……在正统的王子妃还未有子嗣前,孩子的存在将是个麻烦!   他与渥斯对看了一眼,彼此都明白这一点,却也思索不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送走了渥斯夫妇,莫尔顿原本打算跟萝伦谈谈,最后却打消了念头,他打算先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之后再面对她   见他的身后跟着三个西装笔挺的男子,萝伦缓缓的向后退,直到靠着窗台,眼底浮现出惊恐”莫尔顿淡淡的表示”莫尔顿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她的身后,看出她的意图,飞快的伸出手,眼明手快的拉住她,“别忘了!你还有美好的人生等着你,死亡还离你很遥远”他将她推向穿着西装的三个人,“卫司医生,就麻烦你了   三位皇家医生也楞在原地,他们很清楚休瓦王子的脾气,一旦发怒可是六亲不认”休瓦打断纽曼的话,严厉的望着他   休瓦冷酷的看着他,一生清脆的扣板机声清楚的传进众人的耳朵里”   “为了一个女人,”忍住痛处,莫尔顿几乎忍不住的大笑,“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   “别再说了   她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她将喉咙中的苦涩吞下,莎尔贝在离去前,曾叮咛她不能将怀孕的事告诉莫尔顿,她也一直很小心翼翼,但她依然无法顺利的瞒天过海   在蒂蒂的身后,她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休瓦缓缓的走向她   经过这些日子,她紧绷的神经霎时崩溃,她冲进他的怀里,感觉自已被熟悉的味道包围   “我好怕……”   “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我不要回去”她恐惧的嗫嚅,才干的泪水又再次氾滥   昨日的婚礼除了渥斯与莎尔贝夫妇之外,就只有休瓦的侍卫们参加,但她并不会因此而感到遗憾   当时她强忍着心情的翻动,但与休瓦一回房之后,她便哭得一塌糊涂,弄得休瓦手忙脚乱,但她的眼泪依然无法说服她的新婚丈夫承认自给的过错”   “不!”她坐在他的床旁,“若不是因为我,休瓦不会向你开枪”   “没错!不过,老实说,这事是我有错在先”   “他会原谅你的   “你不明白的”   “谢谢你的好意   “王子妃!”央华上校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他的脸色有着掩不去的不安,“休瓦王子来了”   “是吗?”萝伦兴奋的站起身,开心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莫尔顿,“你看吧!他来看你了   “我可以跟你保证我的弟弟平安无事的活在这个性上”门也不敲,他直接将房门推开“我的父亲!早安   “父亲,我有话要跟你谈   看到他狼狈的模样,躲在休瓦身后的萝伦忍不住扬起嘴角,不过她不敢让人看到”休瓦打断了克里斯泰的咒骂,吊儿郎当的问   渥斯是个能力卓越的人,不可否认他会是个好国王,但他却少了休瓦的强硬作风和处事的明快,而自己也低估了休瓦的能力   休瓦的表情也蓦然的发出光亮,他带笑的擦了下她泪湿的脸庞,“爱哭鬼!”他以两个人才听得到的音量宠爱的低喃   就一个简单的动作,克里斯泰知道他再次被一个女人抢走了儿子,先是渥斯,再来是休瓦……他摇摇头,若每个儿子都为了女人来跟他闹革命,他总有一天会提早上天堂报到”休瓦不愿意父亲派人在自己的别馆走动,所以开口打断他以父亲的个性,他肯定不会放过让全世界看到格罗富裕的机会,这也是好面子的另一种表现   “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啊!”她以为他忘了,“在英国   “别烦恼那些事了,”出了格罗皇宫,休瓦突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惹得她惊叫连连,“那些事自然有人会帮你处理,你到时只要人出现就好了   「妳写的这是什么东西!」   「言……言情小说妳没看红楼梦里的小姐们,哪个身边没跟着几个丫鬟」说到最后,她露出谄媚的微笑她认为这是可以实现的,第一,她姐姐刘云是出版社的编辑,负责的就是言情小说,虽然不指望一向刚正不阿的姐姐帮她走后门,那稍稍指点一下总可以吧就为了这个缓冲,她千方百计地设计两人相遇的经过,于是……就成了现在这种情景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这么决定了   「千万不要迟到,否则……」留下两声可怕的冷笑,刘云转身走了出去,剩下刘雨一人呆呆的看着贴满刘德华海报的墙壁尽管万般不情愿,刘雨还是在预定的时间乖乖的走出家门,因为她真的怕了姐姐的吼功,也因为她知道姐姐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姐姐不仅把所有好吃好玩的都让给了她,还经常帮她补习;如果没有姐姐,别说大专,她连高中都很难考得上   自从父母因车祸去世后,姐姐自然成为她的银行和保护人她知道姐姐如果没亲眼看到自己稳定下来,是绝对不会结婚的,甚至连恋爱她都不会尝试,就怕因此而疏忽了对自己的照顾   想到这里,他偷偷抬眼看向南宫成,惊讶地发现他的视线竟然是看着窗外   外面发生车祸了吗?以南宫成的性格,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见得会抬一下眼皮,到底是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   罗浩元好奇的也看向车窗外,只见外面一片平静,车水马龙,秩序井然,连个闯红灯的都没有,那南宫成到底在看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罗浩元终于发现了南宫成注视的目标一个男人要一个女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如果那个男人是南宫成,那就不正常了,而且是不正常到极点   南宫成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罗浩元,开口道:「要她做什么?」   「是、是啊   「聘请?」刘雨困惑的眨眨眼   刘雨转过脸,不解的看着他   而罗氏兄弟也张大嘴,梁彬口中的这位南宫先生是谁啊?   「唉!」梁彬唱作俱佳的叹了口气,「悲伤的南宫先生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痛苦,只好寻找和妹妹容貌相似的女性陪伴,哦,请不要误会!南宫先生绝对没有其它用意,只是希望能经常看到和妹妹相似的脸孔就好来,先把这个合约签了」将合约收好,梁彬起身   于是,刘雨跟着罗氏兄弟离开了事务所;如果她知道以后她再也不能见到姐姐,那她说什么也不会走的为了刘雨,他们已经耽误太多事了   「请立刻上去」   「啊?」刘雨不敢置信的掏出合约,飞快地看了一遍,刚才没来得及消化的意思在此刻全都清楚的浮现出来……是的,她卖掉了自己的自由!在未来的一年内,她必须完全听从对方的安排,如果违约……她小心地数着那一长串的零,三千万!如果违约,她必须支付对方三千万!   「看清楚了吗?上去吧   刘雨呆愣的上了直升机,怎么也没想到那位大律师竟然骗了她,更没有想过竟然就这样傻傻地把自己给卖了   「刘小姐」罗浩元于心不忍的开口,「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一年后妳会得到很丰厚的报酬」   刘雨扯了扯嘴角,欲哭无泪的垂下头这是哪儿?传说中的私人岛屿吗?那个南宫先生就住在这里?   「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这……这是哪儿?」刘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主人?」   「就是南宫先生   罗浩元几乎要被罪恶感淹没,正当他忍不住良心谴责而要说出南宫成目的时,目的地到了这里没有华丽的装饰,也不是布置得金碧辉煌,但那巨大的面积令人咋舌」   待她一离开,罗浩元连忙拉住刘雨低声道:「妳千万不能在主人面前提起他妹妹的事   「这个……」没想到不怎么精明的刘雨会问这个问题,罗浩元僵了一下,幸好这时罗均腾走了过来   他的皮肤是褐色的,五官的线条并不柔和,但是他站在那里,就彷佛天地间的精华都集中到一人身上;他全身上下并没有女性的阴柔,但是任何一个女人也没有他这样的美貌」南宫成开口道,声音冰冷   「是   什么嘛!刘雨委屈的扁了扁嘴,好像她是会吃人的巫婆似的   「你、你做什么?」刘雨结巴道天啊,这个男人想做什么,这样抬着她的脸,不、不会是想吻她吧   「没、没有   刘雨的脸瞬间变成夕阳中的红云   「温度正常我还没嫁人,恋爱也没谈过一次,就算现在性关系开放了,我也不要这样,你给我再多的钱也不行!我认罚,不就是三千万吗?我一辈子做牛做马还给你还不行吗?你放我走吧,以你的条件要哪个女人不行,何必为难我呢?南宫先生……」她急促的说着,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只差没跪在地上哀求但南宫成并没有因此而停手,连着两刀,她那身卡通图案的内衣也同时报销了心里第一百次后悔没有听姐姐的话,早点去相亲,如果她早点嫁人,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吧呜……她连恋爱都没谈过啊   「主人」罗浩元低着头,眼光却尽量的往上瞟,借着眼角的余光,他看到裹在毯子里的刘雨」待罗浩元走出房间后,南宫成才开口说道」   「我、我没有衣服……」刘雨终于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刘雨拿起叉子,看着面前的盘子实在不知要如何下手   「明天下午三点前将一号手术室准备好」南宫成开口道   也许是危机感刺激了刘雨一向不怎么灵光的大脑,也许是其它人脸色太过古怪,她战战兢兢的问:「我、我能问一下,是谁要动手术吗?」   南宫成看了她一眼,说出一个肯定的答案:「妳」南宫成的语气平静   「你还敢说你没有疯?你竟敢要把我放到手术台上像青蛙般地解剖?」   「妳有病,自然要检查   知道个大头鬼!刘雨在心中暗骂,上了他的手术台,她还能活着下来才神奇呢!「我不要「我死也不动手术!」   南宫成的眉头几乎要打结了,「把刀子放下来」   「那我也说你有病,你是不是就有病?」什么见鬼的逻辑!他说有就有?去他的!自己再白痴也活了二十三年,更混到大专毕业,总不至于连这种疯话都相信   「妳不会死」南宫成从椅子上站起来,瞇细着眼道」   「拿药来」罗均腾再次开口,「您的手需要马上处理」   南宫成不理他,径自将刘雨抱回房间,丝毫不在意因为夺刀而受伤的手这个女人一定得了什么奇怪的病,否则他绝不会对她如此关注」   「那,要把她送回去吗?」也许主人这次真的被这个小丫头惹毛了   「她睡这里她迷惑的揉着眼睛,一时分不清身在何处多少人求他动刀,哪怕身上没病,也希望能经由他的手恢复青春;只有她,不仅毫不犹豫的拒绝,而且以死抗争   「没、没有?」刘雨将自己上上下下的检查一逼,在放心的同时,脸却绯红了起来这个不要脸的疯子,以为自己的身材多好啊,竟然连件衣服都不穿这样说服着自己,她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但身边哪还有南宫成的影子   奇怪的男人,她嘴里嘟囔着   「找衣服」   「晚上再洗」她现在要马上打电话给姐姐   「但、但但但……你不是洗过了?」天哪,共浴,这也太刺激了吧?   他没有答话,只是扭开了浴室的门      一进浴室,刘雨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过去,不是吧?连洗澡的浴缸都弄得这么大,是要在里面游泳吗?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南宫成拉起一条毛巾围在她的脖子上,随后就扯下毯子,把她放进浴池里姐姐说的没错,她果然是个没脑子又胆小的笨蛋天啊,就算她有命活着回去,也没脸见人了」   「想姐姐?」他的口气里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这该死的疯子不仅二十四小时几乎和她黏在一起,而且,经过她四十八小时的侦查,这间大得不象话的房子里,并不是只有她经常见到的几个人而已,还有其它几个仆人负责清洁打扫整理之类的工作   「那我还是要和我姐姐通话,没有听到我的声音,她不会放心的」   「我自己的妹妹?」他什么时候有个妹妹?   「是啊」   「谎话?」没等南宫成回答,刘雨就跳了起来   知道这不过是个谎言后,南宫成就没兴趣再问下去了   天哪!罗浩元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那个小丫头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刘雨拳打脚踢地挣扎着」   「你没有理由不准」他的语气平淡,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在发誓这个家伙到底想做什么啊?那个该死的合约期限只定了一年,而他竟要关她一辈子?天!这一辈子都得和这个疯子在一起?就算这个疯子超级养眼,但终究是个疯子啊,谁知道他会不会哪天心血来潮又要抓她去解剖?   「妳可以留在这里只要离开这里她就可以报警、可以求助、可以打电话,只要离开这里她就有机会回家   这种情况下,她当然没办法逃跑或打电话,那就只有求助吧!于是每到一个柜台,她就向柜台小姐不停地使眼色、打信号,奈何她的眼都快抽筋了,也没一个柜台小姐收到她的信号真是有够花痴!   好,女服务员不行,那就找男服务员吧死疯子,臭疯子,你要拘禁我,哼,非把你的卡刷爆不可   「我们到餐厅去吃饭吧」   「恐怕不行   「我们真的不想对南宫先生动粗,不过要是您不肯合作,我们也没办法这两个主仆的神经没问题吧,还是都瞎眼了?没看到那黑黑的枪口?   「南宫先生「马上走开」枪口对着几个男子.   刘雨感到腿都软了」他的声音充满了不耐,无论眼前的这个男人或是他的女儿,都没有让他特别对待的理由天啊!警察呢?警察都到哪里去了?难道真的像香港电影中的那样,等一切结束了才鸣着警笛出现吗?   「妳不舒服吗?」南宫成说着,同时拉过她的手腕,诊了一下她的脉搏,「妳真的有心脏病   「我要回家!」刘雨现在已听不进他的任何话,她闭着眼低叫:「我要回家!我要姐姐,我要我的衣服,我要我的加菲猫,我要我的计算机,我要我的言情小说,我要回家,我不要再待在这里,我不要再跟你在一起……」   「闭嘴!」罗均腾终于受不了刘雨的吵闹,开口制止,但他的这声低喝立刻引来南宫成一道凌厉的眼光」罗均腾说着,打开罗浩元驶过来的车门只是,经过这番折腾,她十分怀疑自己还有精力逃跑,而且身边的疯子会不会再把她抓回来   「我死也不要动手术」现在谁还有心情理会这个,她都有可能要死了但此时也不容她退缩了,她只能一边紧紧的闭着眼,一边接受   「谢谢,为了能留在南宫先生身边,我特地学了三年的中文   「喂,我都要死了,你让我回家好不好,起码也让我和姐姐通个话?」   他盯着她,「妳已经有了衣服、有了加菲猫、有了计算机,妳不需要回家」   「但是我还有姐姐,见不到我,她会疯的,求求你啦,就让我给她打个电话,一次就好)   她迟疑的看了眼南宫成,见他正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大有她敢说就马上结束通话的意思,而旁边的罗浩元也连连对她摇头   (我不管妳到底找了什么工作,马上把地址给我,或者马上回来!)   「姐,我回不去了……」她终于哭了出来,而在同一时间,手机也被拿走      打定主意之后,刘雨安静了好几天」她说着伸出手   「你有事情找我帮忙?」她可不认为他会单纯的来找她聊天」他急道」她说着,就别过了脸」   「呃?」刘雨眨眨眼,真的还是假的?那个疯子有这么厉害?   「真的,刘小姐……呃,我是说刘先生的女儿,真的病得十分严重,很可能就拖不过这个月了」正确的说,是非常特别   刘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刘小姐?」   罗浩元的脸上迅速闪过一抹尴尬   刘雨翻了下眼,「我知道你知道,不过我现在是在自我介绍啊!我们认识这么久,还没有互相介绍过呢,所以你现在也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诉我   「那我们在一起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互相了解一下呢?我先说,我叫刘雨,二十三岁,父母在七年前出车祸去世,家人只剩一个姐姐,目前还没找到工作,不过我立志做一个伟大的言情小说作家」   「兴趣?嗯,好吧」   「呃?嗯,谢谢   「是快死了」他说出三个让她吐血的字   刘雨看着他,连做了两个深呼吸,才道:「你去帮刘家小姐治病好不好?」   「不好   南宫成却突然抬起头,黑黑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   「我说过,不会让妳死的」为什么她总不相信?虽然目前他还不知道病因,就算她的病情加重,但他一定会治好她,他不会让她死的   「你说不会就不会啊?你刚才不是还说人都会死的吗?既然连你都会死,为什么我就不会死,我是妖怪啊?」   「在我没有把妳治好之前,妳不会死   「如果我偏要死,你能拦得住我吗?」不知道为什么,刘雨突然感到十分难过,「一个人想活不容易,想死可简单的很   「我说过,不会让妳死   没一会儿,罗浩元在门外敲门,「主人?」   「把吗啡二号拿来她不让他帮她治病,却毫不犹豫地向别人求助,这令他十分不舒服」南宫成缓缓地道,「不会有任何副作用,妳只会像睡着一样」彷佛诱惑着,他说道,针筒更近了几分   「不会咬舌?」   「不会、不会」上吊那么难看,她才不会那么做呢!「南宫成,求求你,把我放开啦,我发誓不会自杀了」   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他放下针筒,解开毛巾   「我知道了      「南宫成」想到还没有完成的任务,刘雨轻声叹道,虽然刚才真是有够恐怖,但毕竟时间已经不多了,万一迟了,不仅那个刘小姐死定,她说不定也要死在这里」   「但她都要死了」   「不要再提她了   南宫成的眼睛往下一垂,大手抓住她的腰他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血液里的骚动,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他自然也有过经验在过去,这种变化都是他想要才会有的,也就是他想要有这种变化,这种变化才会出现;但是现在,他没有想,变化却来了,而且来得这么迅速、这么凶猛」她闭上眼死命的推他   刘雨知道自己现在最好是识相点,马上闭上眼,不管能不能睡着都不要乱说乱动;但想到自己今天不仅没达成目的,反而失了身,就觉得委屈   「我说你离我远点啦!」她推着他,他的手再用力点,她的腰就要断了   「不要动他知道她现在很疼,虽然他对人体了如指掌,却不清楚她现在到底有多疼;但他知道此时的她不适合再一次承受他,她的身体也明确地表达了这点   「呜……哇……」她也顾不上后果,抱着他就嚎啕大哭   「说话呀   南宫成拧着眉,「我没有欺负妳」只要不让他再看到这泪水,只要她不再哭,就算他欺负了她吧!   「你欺负我……呜、呜呜……」他的承认并没有制止她的泪水,她哭得更是肆无忌惮」他低吼道,十分怀疑她再哭下去,他的心会不会痛死?   「你、你好坏,你欺负了我,还、还不让我哭」刘雨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泪水稍稍止住了些   「不要哭了   「明天我去给那个刘小姐看病他的罪恶感再次冒了出来,这个小姑娘到底是怎么说服主人的,为什么她会是这种表情?   「妳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罗氏兄弟出去后,南宫成有些迟疑的开口,不知道过了一夜她是不是还很痛那细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那浓密微微上翘的睫毛,那优美却失了血色的双唇,那纤细优美的脖子……   天啊,面对这样惹人怜爱的可人儿,南宫成是怎么狠心撒手不管的呀?   「南宫先生,真是多谢您了   她碰了下身边的南宫成,「喂,人家向你道谢呢.」   南宫成拧下眉,向罗浩元看去」   「她最多还能再活七十一个小时,你还要再等吗?」平静的声音异常冰冷,没有人敢再提出异议」她闷闷的叹了口气   「不,这次是绝对要谢谢妳,否则刘小姐可能真的没命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点她就感到很难过,说不清是为了自己要死了,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嗯?」罗浩元吃惊的看着她   「那好,你去帮我找来刘雨是和南宫成住在一个房间没错,但他一直不认为南宫成会对她怎样;不仅是他这么认为,他的兄长也和他看法一致她连忙拉好衣领,开口道:「你别误会,我和他没什么的」管家笑容可掬「你是怎么做事的!」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不可能」刘震生一脸坚决   「刘先生」罗浩元开口道,「和我们同来的女孩失踪了,我们必须让主人知道,否则我们担当不起后果」   「让开」   「哥哥,就算现在告诉主人也无济于事,我们还是赶快找小雨要紧   罗浩元将刘震生拉到一边,「请尽力帮忙寻找,如果不是这个女孩,主人是不会来的」   「不方便?」他下意识的抬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好痛,他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主人?」   「南宫先生?」   众人惊慌的看着他很简单的三个字,却包含着不容拒绝、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说南宫兄」梁彬耸了耸肩,也不和他争论「那你要研究她什么?她的心脏?她的肺腑?她的血管?还是她的脑子?」   「都不是虽然他有把握最后不会留下痕迹,但只要想到她的血流出来的样子,他就十分不舒服   「什么病?」   「不知道」他回答得毫不留情虽然刘雨总是和他唱反调,但有她在身边,他真的比较高兴   「呃,焦急……就是很希望能得到,很盼望,嗯,就是那件东西不在自己手里就不舒服,非常希望它能马上在自己的身边你,南宫成,我们伟大的神医,恋爱了!」   南宫成疑惑的看着他兄弟,就算你是神医,也说不准你会爱上谁」他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就算这种病绝了种,也没关系嘛,你还有别的病可以研究,还有别的病人可以治就算再也没有人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像他对黑死病也同样有兴趣,可也不是非常想要一探究竟」   南宫成的瞳孔蓦地放大,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抖动着,「你……」他开口,声音仿佛被压扁了似的,「你、你说什么?」   「她死了   「她死了?」他喃喃的重复道我、我……」   「我要你住口,你没有听到吗?住口!」   好痛,如果说看到她的泪水,他的疼痛就像断了根手指头的程度,那听到她失踪的消息,他的痛,就像四肢被人砍掉了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路边的小吃店借电话大惊失色下,她拨回家里,没人接,不管她怎么拨都没有人接听   李飞林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妳不知道?」第一个应该知道的不就是她吗?哦,对了,他想起来了,他们在找刘云的时候也找不到刘雨   电视机一开,一个死板的男声就传了出来——   「现在重复寻人启事身高一百六十一公分,体重四十三公斤,体型偏瘦,长发,身穿红色短袖T恤,白色七分短裤,白色无跟凉鞋如有知其下落者,请速与梁彬律师事务所联系,定有重谢   李飞林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张搜捕证就递到他眼前   「放开我!」刘雨尖叫着,「你们没理由抓我!」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   「你……你不要过来她是挣脱出来了,但身子立刻跌入另一个人的胸膛,随即,她的脸被抬了起来,两片火热的唇压了下来   「妳必须听我的如果结婚才能让她成为他的,如果结婚才能使她不再去想什么姐姐,他可以和她结婚,虽然他从没想过要个妻子你到底有没有常识?结婚是两个人共同组织一个家庭,一起生活、一起分享喜怒哀乐,那是必须有爱做基础的,那必须互相深爱着对方才可以,否则两个人在一起只有痛苦!没有爱,两个人是不可以结婚的   南宫成没有答话,停了片刻,忽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没等她喊出声就封住她的唇她逃出去了,但那短短的几个小时换来的却是更严格的看管.以前,她还能趁南宫成看书或研究什么的时候溜开,拥有一点私人时间;现在,就算她能避开南宫成,也避不开罗均腾他就像个黑色的幽灵,只要她一从南宫成身边离开,他就会突然出现,像猎豹似的盯着她」   「不,刘小姐,妳很健康   「没搞清什么情况?」   「没搞清……啊——南宫先生」   「我不要!」呜……这就是她那天逃跑的另一个代价虽然她力量薄弱,最终还是胳膊扭不过大腿,但她总要抵抗一下到了这个时候,他就会很好心的将她抱到床上,等她恢复元气,就又到了晚上,第二次折腾就要再次开始   刘雨喝完药,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他大老爷闹了那么一场寻人戏之后,就躲到这座岛上,安安稳稳的抱佳人、享清福;他呢,则要苦命的收拾善后前天还是个爱情白痴,今天就能把佳人娶回去了,果真不愧是天才啊!   「她不同意   「你爱我?」   「我爱妳」这是他第一次说谎,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他有些不耐烦的重复一遍,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拒绝他知道自己对女人还是有几分吸引力的,但她为什么要拒绝呢?   「我说要结婚就要有爱,你就说你爱我,你有没有搞错啊?你根本不爱我,为什么要说爱我?为什么要勉强自己说爱我?你、你、你你你……」她气得浑身抖颤,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你有!」   「我说,我没有勉强」   「你有你有你有!」   南宫成拧着眉,一拳打在旁边的墙壁上,咬牙道:「我说了,我没有勉强   刚开始,刘雨还计划着要趁慌乱时偷溜出去,但她立刻就知道自己没有机会   气愤之下,她开始在每件事情上挑剔,一会儿说房子的颜色不满意,一会儿又嫌窗帘的色彩不够鲜艳,一会儿是戒指的样式不够新潮,一会儿又是礼服穿起来不舒服……   她想尽办法捣乱,但每次都收不到成效.别人根本不理她,房子窗帘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至于戒指礼服,眨眼的工夫成百对戒指就出现在她面前,亮晶晶的闪得她眼花想到再过半个月就要和南宫成永远绑在一起,她就头皮发麻、背脊发凉不过一时同情心发作就被骗到这个鬼岛上软禁……呜,世界上还有人比她更倒霉的吗?   还有,她的姐姐……虽然那个坏蛋律师说会帮她找,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还说什么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去他的!她姐姐都失踪两个多月了还没消息,这叫哪门子的好消息?   是,姐姐比她聪明百倍、能干百倍,既然自己都能活着,姐姐应该也没什么事   刘雨看了他一眼,眼中有说不出哀怨他要是真爱就不会那么平静的说出来;而且,他爱她哪儿?爱她的笨脑子和一事无成吗?还是爱她总是和他作对?根本就没有理由嘛,他的条件那么好,怎么可能爱上她?而且,她十分怀疑那家伙的脑里除了医学,哪里还装得下别的东西为了婚礼,这段日子车辆来往得很频繁」   「哎呀,什么夫人不夫人的,我还没嫁他呢,妳叫我小雨就好   罗均腾开口:「主人,刘先生、刘小姐是来贺喜的」   南宫成的视线在刘氏父女身上扫了一下,就转到刘雨身上,当他看到刘雨拉着刘芊芊的手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刘芊芊勉强笑了笑,「我不会在意的,南宫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感谢他都来不及,怎么会在意呢」刘震生拉着女儿就要离去   「你做什么?」刘雨尖叫而且,他没忘记她还为她哭过,求他去医治她;他更没忘记,她就是在刘家从他身边逃走的   「你、你不爱我……」她的回答战战兢兢的   他可以娶她,他们可以结婚,她不会再从他身边逃开;但只要一想到这些都不是出自她的意愿,他就不舒服,十分的不舒服为什么?他找不到理由,她提出的要求他都做到了,她为什么还不满意?   「我也不爱你……」   想到她曾经说过这话,他更加不舒服了起来   「没有问题梁彬翻了个白眼,口中却道:「这个时候反而是旁观者清」   「对她说,说什么?你爱她?」   「嗯   我坐在车上看着报告,在等红灯的时候翻了页,眼角不知怎地就瞄到了一团白,而那团白却莫名的吸引着我一探究竟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九章   于是,隔天开始,刘雨的生活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因很简单,在她诸多的缺点里面,懒是最严重的一条;而在其中,赖床又是最突出的   但是,没等她进入梦乡,就再次被抱了起来食物的香气驱走了睡意,她拿起餐具,正准备好好地大吃一番时,罗均腾板着脸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大束玫瑰   正要准备吃饭,南宫成却开口了:「亲我」南宫成皱眉道   终于,经过这吹冷风、收花、亲吻的仪式,她总算将盼望的食物吃到了嘴里   「妳看到了,亲我   「我们要去哪儿?」她在直升机上愣愣的问」   他给的答案很简单明了,刘雨却吃了一惊,这个男人不是连大门都不让她跨出去,怎么今天这么好心带她上街?      下了直升机,坐上汽车,他们直奔最繁华的商业区」   「见到我?」   「是啊,正确的说是没想到会见到妳本人啦,妳比电视里漂亮哦   「收到玫瑰了?」   她再点头   「听到歌了?」   她第三次点头他很认真的看着她,那眼神就仿佛是小学生在等待表扬似的——妳看,我写完了作业,都没有错别字,老师妳要表扬我但没等她把思路整理好,他再次把她拉了起来   「看电影      他们到了电影院,坐了两个多小时,刘雨根本不知道演了些什么每过五秒就塞一个,塞上十个就把汽水凑到她嘴里,然后就会大剌剌的说:「喂我   她靠在他身上,很高兴能坐上飞机   但是,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她骂自己没出息,但心中却是那样的欢喜和激动但在刘雨说出谢谢的时候,一直在她身上抚摸的手稍稍的停了一下   给她花,让别人告诉她他爱她,这就算有用了吗?这样她就会爱他了吗?他不确定,但在做的时候他却是感到愉快的,特别是当她的嘴主动的覆上他的唇或脸颊的时候,他的身体就有一种飞翔的感觉,异常的充实满足   「但我累啊」呜,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睡懒觉了,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好好吃顿饭了   「是啊,我好累她知道这个男人不能爱的,但她好像已经爱上了;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不会真的爱她的,但她好像也宁愿受骗   她倒霉,她真的好倒霉她得了怪病,被一个疯子禁锢了起来,要把她当老鼠似的研究,而她竟爱上了这个疯子在她的诧异中,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颔,薄唇吐出三个字——   「结婚吧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能嫁给自己爱的人应该是幸福的吧,而且他还口口声声的说爱她她在这里没半个朋友,本来还能和罗浩元说上几句话,但自从那次她从刘家逃走后,他就没再出现在她眼前过   房子里虽然还有很多人,但他们都是那么忙,不是忙着分内的工作就是忙着研究观察   「错了,我亲爱的小雨,不是龇牙,是笑,两唇向上翘,对,再翘」   「说、说什么……」她哆嗦着快啊!」   「还是算了吧,汤姆,我觉得有人正在看着我们她的后背直感到一阵阵凉意」   什么意思?她疑惑着,不过在汤姆的催促下,她还是缓缓的踮起脚尖,正待她要凑近他耳边时,腰部猛然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力量;还没等她回过神,就听到砰的一声,汤姆横着飞了出去   他压着她的身体,不容她有一丝一毫的抗拒或移动,两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探索着;直到她几乎要窒息的时候,他的唇才离开,但立刻就向下移去   但南宫成并没有离开她的身体,他凝视着她,「妳是我的   「不准提他」   「不、不准?汤……」她眨着眼,刚要说出汤姆的名字就见他又压了过来,她连忙捂住嘴,「不提不提,我不提他了   刘雨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南、南宫成,你是在嫉妒吗?」   嫉妒?南宫成拧了下眉   刘雨不禁有些失望,哀怨的看着他」   「我爱妳   「你不爱!」她是认命的要当老鼠,不过可不要认命的把他的不爱当作爱」   「你哪里爱我?你连嫉妒都没有,哪里爱我了?」她气势汹汹的瞪着他   「他搂着我又怎么了,你不是天天搂吗?」   「我不喜欢他搂妳,我不喜欢任何人搂妳,妳只能是我的,我的!」一开始,他说得很慢,但异常坚决,到了后面更加了几分狂热   刘雨傻傻的看着他她只能是他的?他不喜欢任何人搂她?他、他他他他……他是在嫉妒?   他真的是在嫉妒?刘雨觉得自己的头有点发晕   他点了下头,眉拧了起来」就算那个女人永远不知道主人是真的爱她,也注定逃不开的此时,就在这个房子的一个房间里,正如火如荼的上演着一场争吵记   南宫成拧着眉,一张俊脸实在黑得不能再黑了」   她的脸稍稍一红,臭男人,这话怎么可以这么轻松的说出来!   「我也爱妳」看到他的眼睛一瞇,她连忙道:「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她和我一起长大,一直那么照顾我,现在她失踪了,我当然要找到她,否则我会担心的「梁彬,是不是有我姐姐的消息了?」   梁彬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拿出一个古朴的檀木盒子递了过去」   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刘雨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是一块有些发黄的丝绸,她展开丝绸,只看两个字就蹦了起来不过,我想以后妳也玩不成失踪了,即使再失踪了,着急的也是妳身边的那个男人了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回到了古代,就像小说中写的那样,跑到了另一个时空里;一直到现在,我还觉得自己是在梦中虽然这么说让姐姐我很没有面子,但身为一个资深的言情小说编辑,我还要告诉妳:笨丫头!妳真的不适合写言情小说,还是老老实实地当妳的「作家」吧!   这虽不是刘云的笔迹,那种苍劲有力的力道明显出自于男人的手笔,但那种语气、那种说话的方式,以及只有她们两人才知道的称呼,却明确无误的表明,这封信是刘云给她的」他烦躁的爬了下头发,「我的大小姐,妳没看明白吗?上面说的是妳那个亲爱的姐姐回到了古代,一个现代人穿梭时空跑到古代!」   「这很稀奇吗?你没看小说中经常有这样的情节吗?既然小说的创作来自于生活,那就说明这种事情是真的发生过嘛!」她理所当然的说着   梁彬呆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喃喃地道:「不是你们疯了,就是我疯了……」   天气很好,云很白,天很蓝,但梁彬的脸色却很黑,但是这点已经无关紧要,毕竟这种病情,不怎么严重……   【全书完】 今天呢我请到的嘉宾是大家几位年轻的投资银行家,让我们一起了解一下他们的生活 首先欢迎MHIBD部门亚太区副总裁Juno做梦的时候,希望我老板没有看这个节目” “很多人都很羡慕你们,刚才片头也说了你们是坐头等舱、住五星级酒店,过着很体面的生活,你觉得准确吗?”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一章 女董事 早晨8点,东京证券交易所开市电视自动开启床铺上一片凌乱 “知道” “周五晚上能否有幸请你吃个饭?,我可要好好拍拍未来董事的马屁” “干吗,又要打击我”她警觉的瞪者着他谁不知道他27岁就成了执行懂事,是投行亚太区中里程碑式的人物他不置可否的从盒子里拿出根雪茄,在她面前晃晃 DU亲自面试她,2个小时后他对她说,欢迎你加入MHIBD是天堂还是地狱由你来决定 DU一次又一次把计划书甩在她脸上,用恶毒的语言攻击她的智商和学历,她开始怀疑是不是真如他说的她根本就是个白痴 偶然在厕所听到,LINDA是DU的情妇IBD不给她天堂,她就自己建一片乐土有一天Juno的名字终于牢牢的占据了IBD业绩榜TOPONE的位置 她看着刻着Juno 她很仔细的看那个女人,小小的瘦瘦的,根本没她好看女朋友 过几天她收到他寄来的快件,打开是几条WOLFORD水垫文胸 她发EMAIL给袁帅告诉他,她要去在香港,要去看王菲的演唱会,她要亲耳听见她的爱情一定,必须要爱她没说话就挂了 他抱着她说对不起,这样势利的家人另他羞愧不已 “趁圣诞先回去看看?你爷爷的身手还是很敏捷的,这回你惨了” “你就幸灾乐祸吧!” 别过头,看着窗外的霓虹闪烁“再说了,是你要我做的绝一点,我一向是个好员工啊”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黝黑的眸子里精光四射“我怎么越想越觉得你是在公报私仇?” “嘿嘿,那能啊,来来喝汤,喝汤” ” 最近公司高层派系间的争战进入白热化,作为公司传统的支柱的IBD更是激战的焦点,连续几个空降兵的到来让她隐隐嗅到一丝血腥 “那么那几个家伙最近在干吗?” “做狗崽队啊,四处打探,HR那边说连新进的文秘的资料也被调出来” “鼠辈”他不屑的冷笑“他们防碍你没有?” “这是问题?”她调眉“的确不可能,我们Juno是没有弱点的,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不是吗?” “您夸我夸的真叫我难受,放心好了,那点小动作不痛不痒的” “那些帮他们的小老鼠怎么样了?” “冷宫,流放,生不如死啊,估计最近辞职的人会不少”她咬了口金黄酥脆的锅巴,咯吱咯吱的嚼着“听说你那个助理要调职到HR?” “没错,有问题吗?” 他笑笑,轻嘬了口汤“难怪当年LINDA死在你手里,那么多年的道行,啧啧,被个小丫头耍的团团转” 她放下餐具,托着下巴,眨眨眼睛天真的像个孩子“我记得她可是被您亲手废掉的啊” “若不是你,设了那么大一个套,她还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那是她逼的,我只想让她离开MH,可你让她撤底离开了投行圈”她有些激动 他便地上的虎,悄无声息的跟在目标身后,等待猎物的松懈,一击致命 电话铃声猝然响起,她使劲推开他跌跌撞撞那起电话“还加班呢?”袁帅清朗的声音拉回她理智 “让我走”她不看他,拼命的挣扎“就一会儿,真的,我不动你,就一会”他搂着她用力的把她揉进身体 车子停到公寓门口,她毫不犹豫的下车,他追出来,“听我说,我已经离婚了,也没有别人,只有你她记得他的样子微微上挑的双眼,淡淡的眼角纹,高挺的鼻子紧抿的嘴唇,三分英俊,七分刚毅,他身上墨色的纯手工西服永远笔挺,他的眼神永远坚定锐利 他们拥抱着躺在卧室的床上,她呼出的气体喷到他的脸上,他把脸贴在她的胸口,温热的液体缓缓渗透她的皮肤,一滴,一滴融入她的心脏.无法抑制的痛从那里爆发出来,全身的血液沸腾着涌向那里,嘶吼着寻求解脱. 她翻身压住他急切的寻找他的嘴唇,他停顿了一下,立刻反压过来,修长的四肢将她完全包围,湿滑的舌与她的紧紧缠在一起,他的手握住她胸前的柔软重重的揉捏,舌尖探进她的喉咙,她弓起身子,他的手指进入她的身体反复滑动,她扭动着身体,忍不住的呻吟,他加重了手指的力量,重重的撞击着她最敏感的核心,在她身体绷紧到及至的同时他突然撤出,用力将自己推入她的体内,听她痛苦的尖叫,他托住她的身体将他们更紧密的嵌在一起,他舔舐着她的嘴唇,手指轻轻揉搓着她欲望的核心耐心等待,他们现在是那么亲密,他们本就是该在一起的,她的身体里面是那么温暖,她的柔软,他的坚硬,完美的契合在一起她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身上任由他索取,她小猫般的呻吟,他开始缓缓的律动,她疯狂的哭叫着他的名字,抬高身体迎合他的进入,他心满意足,带她共赴极乐,那一瞬间她被抛离人间,璀璨的烟花大朵大朵地从她身下绽放体液如泉水般喷涌而出,他死死的抵住她的身体叫着她的名字疯狂的撞击低吼着在最深处迸射” 他从不劝她放弃,因为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 他气愤的咬咬她的耳朵,她快睡着了,不满的掐了把他的大腿,这小妞向来有仇必报小气的很,他继续折磨她的耳朵,“你知道我当初干吗帮你起名叫Juno”含住她的耳垂他悄声问,“你大爷的”她被他吵的睡不了索性翻身起来,拧住他的耳朵“你当初说我属猪,又爱睡觉,所以叫Juno,我现在后悔死了多难听啊,猪 ..恩..” “这呢?” “没... 手机屏幕上闪动着一串全是0的号码,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卧室,走到阳台关好玻璃门,对着卧室的方向,按下通话键” “怎么了,你 鸿门宴还是最后的晚餐? 他走进偏厅,看见她穿着WinniethePooL图案的家居服从储藏室拼命的拉一个超大的行李箱 她滚到床角,拿被子裹住自己大声呵斥“你这是美男计啊,我告诉你,我也立场坚定这呢” 他嘿嘿笑着爬上床,把她连人带压在身下 “车子坐不下那么多人了,SALLY你坐公司车回去,我和Juno搭的士” “好” “不好” 他瞪着她,拉了她的手拽进TAXI” 她回到房间,给家人打了个电话抱平安,靠在窗上随手翻看那几份文件,突然她征住了 她微仰着下巴大步地走进办公室,DonnaKaran黑色羊绒大衣衣角带着寒风从那些应试者面前扫过31岁成绩排第2,10年的银行工作经验” 她优雅地站起来着伸出手大快朵颐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没被录用” “你 “所有面视者资料都整理好了,这2个人出局” “测试成绩第2?” “她在国内4大银行跳了个遍,仍在下层职位,说明人际关系,团队精神都有问题” “OK!” 她微笑着看他随手把两份履历插进碎纸机 隔日上午,她送他们离开酒店,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在门口”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九章 寒夜 车子直接开到西山别墅,她下车站在门口忐忑不安的看着袁帅 “傻丫头,你爷爷还能吃了你” 她低着头,一步一步蹭到爷爷面前“爷爷,我回来了” “ 江君被押到小会议室3堂会审“你在外面闹够了吧,该收收心了,袁帅是个不错的孩子,难得对你那么上心,过一段你们把事情办了吧” “奶奶,我才多大啊” “你还小吗,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你都快上小学了” “妈,现在谁那么早结婚啊” “你一个人女孩子,在外面胡闹像什么样子” “爷爷,我怎么胡闹了,我是好好工作,天天向上,您不是老教育我别学那些纨绔子弟,要上进吗?” “好好说话,别没大没小的”妈妈瞪了她一眼“我又没打着老钟家的名号出去招摇,我就想靠自己过日子” “工作不是不行,但婚是要结的” “是啊,我还等着抱曾孙,我们一把老骨头了,还能等多久,你要是真心疼奶奶,就赶快给奶奶生个曾孙抱抱 “干吗呀,他们都睡了”她小声的说电话那头传来他低低的笑声“你在自己在房间?”他也压低声音,“恩” “你门家那屋子,炸弹都炸不穿,傻了吧”他忽然提高声音,大笑“讨厌吧你就他想起了她给他看的那张照片上的女子 她是他同班的同学,林妹妹一样外表,可他清楚她的野心,她的眼里充满了欲望 她擅自搬进他的公寓,穿着透明睡衣在客厅装睡 他送她去旧情人身边寻找安慰,她一向是个贪婪的女人,不放过身边任何利益,包括感情 他假装毫不知情的跟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约会他听她的话,相信江君是个伪装成天使的恶魔,假意疏远他的爱人他期待着,耐心的期待着,这个被欲望冲昏头脑女人的做出翻天覆地的大事 可惜,她的聪明总是用不对地方 她爱的人不爱她 还好他们的家人出手了,这些经过腥风血雨的政治斗争胜出的人,决不能容忍与一个市侩家庭联姻 他暗自庆幸,没有如果,不是吗? 看着怀里睡的香甜的江君,他悄声说还好把他俩都踢走了,要不你能老实的躺这儿睡?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一章 得与失 上午10点,电话抽筋一样响个不停 别墅门口,他亲亲她,“别怕,有我呢” 她笑的勉强,与他十指紧扣,走进大门 “袁叔下手也太狠了,眼球都充血了” 他嘿嘿笑,轻轻碰碰她的脸“他是帮你爷爷打的,我这不是毁了你的清白吗?嘶轻点” “我看他们是故意的,你说让咱门在空白表格上签字干吗?现在又不入籍” “万一你有了,把日子提前个一年半载的,一盖戳 我在哪?袁帅问自己,我在她心里是什么? 她对尹哲说“原来这就是爱情,那么我再也要不爱了” 她躺在雪地里,头上的伤口汩汩冒着血,鲜红的,带着薄雾,蔓延在白雪里 她再也不爱了她讨厌空虚,讨厌寂寞,她就想做只勤劳快乐的小蜜蜂下周新人就进来,资料在这,你有时间就看看,没有的话交代SALLY帮你确认好” “OK” “一起吃饭?” “约了人了” 她回到家,把在街角买的杂志扔在地上上,封面上袁帅的笑的极其恶心” 她突然听见女人的声音,下意识反映出杂志上的脸“我媳妇儿,我等会过去, 看着污迹逐渐渗开,胃口全无” “别了,怪累的,我刚好也加班” “ 走出机场时已近午夜,开机,马上有电话进来 袁帅带她到一个隐秘的吧台旁 “想死我了”他吸吮着她的舌头,手指在她体内抽送同父异母那种,几乎没有联系” “HEYDU你是帮我安排相亲吗?”她撑着下巴打断他的唠叨“城门外,12点一刻” 要徇私大家一起,肥水不留外人田,她一向贯彻的很彻底 她楞了一下,当下羞红了脸,起拿皮包就打 “先生,这边”服务生拉开了门他们同时看向来人 她涨热的脸瞬间冰冷 她想,怎么他妈的哪哪都有熟人?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Jay皱着眉头看她DU也看她,琥珀色的瞳孔里印着火苗,他慢条斯理的帮她点烟动作熟练,流畅“还用给你们介绍吗?” “您最好给介绍一下,我认识他,他不见得认得我”她笑的极为无辜“OK,Jay这是我最棒的Director,Juno” 她的手指轻轻一弹,一段烟灰断裂在烟缸里,她伸出手“你好,Jay” “你好,江君,我是尹哲”他用力的回握住她的” 尹哲站在她办公室门口,她示意他跟进来 那一年,袁帅毕业回国,她和司机去机场接他 她没有说,什么都没有说,只当乔娜是个陌生人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 他们的生活和她和尹哲的毫无交集 她和尹哲去看了,她亲耳听见了王菲的爱情,看见窦唯在她身后为她打鼓,他们的女儿有着窦唯的眼睛,王菲的嘴唇 他要出国,他没有告诉过她,他的计划里没有她 她们无所不谈,她满足了的好奇心,也了解了她想知道的事” 她低着头接过,等她离开,顺手仍进旁边的垃圾桶你的东西我不要,我的你也别来抢 尹哲质问她和袁帅的关系,他说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狐狸就一定会露出尾巴,是鬼就一定怕阳光女儿这样,有个挪用公款炒股亏的血本无归的父亲也不奇怪 她带着尹哲去了袁帅家,跟袁爷爷,袁叔,阿姨一一介绍说,这是我的男朋友 尹哲求她原谅,背着她在马路上走了2个小时 她催促奶奶尽快见他,奶奶答应安排 她冷冷看着他手里的钻石吊坠至少有1克拉大 他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命中注定的荒谬,一场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的闹剧她打电话找袁帅,秘书说他出国了拿起手机想再次打给袁帅却看见乔娜挽着皮包摇曳着走进大楼 她跟家里的司机说去银监会吧 乔娜的父亲被双归了乔娜自己被监管办带去协助调查她咬牙拿出尹哲和乔娜见面的照片,把所有的事情都讲给他听 袁帅坐在她的床上,他们像两只受伤的小兽一样依偎在一起 你爱我吗? 爱那袁帅呢? 他是我哥哥 尹哲眼睛一亮孩子气粑粑头发我们和好吧,你不理我,我难过死了虽然你说的话,做的事对与我来说有时很难接受,但你总是正确的她虚弱的笑了,他才是真正单纯的那个吧 她拿着复印件,去找袁帅,看他能不能帮忙 踉跄着走进家门,发现妈妈和奶奶已经在客厅等她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听这他的呼吸,节奏与她的一样快. 等了有1分钟袁帅才慢慢问“在IBD?” “恩” “然后呢?”他问,电视里正放一部叫《青蛇》的港产老片,江君洗完澡出来,换上纯棉的睡裙,边看边梳理着打结的卷发,遇到纠结梳不通的便一把扯断,听见青蛇问白蛇“姐姐,你千年修行,为了一个许仙值得吗?” 她把断发扔进垃圾桶,“值个屁,老娘后悔死了” 新人要经过2个月的考核,成绩通过才能正式加入MHIBD部门心中暗叹DU这个家伙对自己弟弟也这么狠”DU拿雪茄敲敲她的头“江大小姐,请你做出解释” 她小生怕怕的抚着胸口,“我好怕哦,能做出这么低能事情的人,还真是人才真不错,我可不想你做我弟妹” “闭嘴吧,DU,我说过了,我不想提”江君站起来就往外走,被DU拉住,“HEY 我只是想说,过去的就都忘记吧,对自己好些好吗?”他无比真诚的看着她“如果你不想跟JAY共事,那么我叫他走,他走总好过你不开心” 江君震惊的瞪着DU,“那是你弟弟!”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那又怎么样?有血缘的陌生人而已,再说我也不会亏待他” “多谢,不过对我也一样,他只不过是同名同姓的陌生人而已” DU叹了口气放开她,“你什么时候能脆弱一次?” 回家的路上江君拐去,“城门外”买袁帅最爱吃的小菜,想到这家伙现在应该到家了,心情格外的好她哼着歌坐在门口的位子上等外卖出来 他下体顶在她的腿间,用力揉捏着她的乳房“小混球,趁我不在招事儿?” “嗯~~”江君呻吟着“你都上封面了,狗男女!”她在他的小弟弟上使劲抓了一下 “哎呦,你后半辈子的性福可都靠他了啊,真下的去手!”他讪讪的放开她“讨厌,吃饭去,老娘饿死了” “安慰一下啊”袁帅凑过来,撅着嘴要亲亲”他顿了顿“我不用在盯在北京了” “那好啊,我老过去也不方便” “你那边怎么样?” “还那样,传帮带呗”她摇着头“现在的年轻人啊,吃不了苦,想当初我们打仗那会儿,炮弹炸在旁边跟玩炮仗一样,听个响继续往前冲”江君学着袁帅的爷爷“皮痒了吧你”他笑着甩她一脸水“我爷爷还说你来着,叫我们赶快生个娃出来” “ 他们一个星期没做了,袁帅有点失控,弄的她很疼袁帅撤出来扯咬着她的乳尖,幽幽的盯着她“不服?”她急噪的抬高臀部摩擦他的欲望,她想要,她想要他 她不停的晃动身体,握住他的性器上下滑动“给我,快点” 他不理她手指抵在她的私处“说,你是我的”他刮搔着她的花心“快说,说了我就给你” “你是我的”,她哭笑着,“你是我的还不行吗?”他报复着用手指扯着她最敏感的地带,“小样的,弄死你”操控一切的欲火从她的下体奔腾涌出“我是你的,是你的,求你了” 他凶猛地戳进她体内,像要把她撕碎般连连撞击 “晚上等我,咱去买衣服”袁帅神清气爽的帮江君把遮瑕膏涂在脖子上“用这个多难看” 江君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就气我吧” “晚上几点能下班?” “下午去吧,省得碰见熟人” 他不满意的咬咬她耳朵“真把我当奸夫啊你” “JUNO有人送花给你,老样子?”秘书笑嘻嘻的捧了束白玫瑰进来“赶紧给我找个花瓶,漂亮点的”她看着卡片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字母,笑的喘不上气来]她家袁帅就是牛啊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九章 职场 IBD这次招聘的新人都是国内各银行的精英,有着很强的业务能力,尹哲和JHON更是其中的翘楚他们很快适应了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在众人中脱颖而出 “谁欺负我家君君了,我灭了他”袁帅恶声恶气的说“” “MIS手指碰到门把手的那刹那她回头看他:“尹哲,我不做傻瓜好多年了” 离开包厢她拐个弯进到自己和袁帅专署的房间”袁帅靠在床上搂着她,忧虑的说“放心好了,大不了老娘回家,你养着”她满不在乎的打了个哈欠,他作势去取床头电话“哎呀,后悔帮你了,赶紧通风报信去” “灭你口”江君拉拉他的耳朵,他顺势枕在她肚子上“说吧,今天的战果如何?” “有你这个狗头军师帮忙,能不成吗?那些数据你哪来的?” “编的,以前看过容达要收购那家公司的不良资产统计,做点假小意思拉,还不鼓励一下,来啵一个”他赖皮的圈住她的脖子,被她一掌拍开“你虐夫啊,我告妇联去” “你应该去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她躺下盖好被子,袁帅挤进来,狼爪在她身上游弋,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可怜兮兮的撒娇“可我没力气了” “马上就有了”他含糊的声音从她胸口传来“你怎么那么精神” “动物凶猛啊,咱还是野生的不是”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胜利的代价 随着,MH亚太区前任总裁的正式离职以及新总裁的上任,MH一年以来的高层人事变动宣告结束 DU如愿登上亚太区副总裁兼中国区总经理的位置,江君很清楚,背后的代价有多惨烈,部门内的派系间纷争不断,她亲手裁掉自己的下属,设下陷阱,令公司损失过千万,然后理直气壮的把黑锅扣到对方的脑袋上 江君觉得这几个月的内战快把她掏空了,她从来没有这么疲惫过那家伙真是急疯了!她看着手机上上百条未读信息,费力的输入密码顾不得查看短信,拨通了电话,是长途的声音,袁帅不在香港?电话迅速被接起,却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袁帅” “恩” “你在北京?” “恩” 江君躺在黑暗里,听着身边的仪器不时的滴答作响,空空的叫人害怕“我生病了,在医院”她攥紧了被角,强忍着眼泪抽抽鼻子说“什么?”他倒抽了口气“你怎么样?怎么病了?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的?”问题连珠炮般袭来,疲惫,无助,委屈所有的情绪按奈不住的涌出来,江君哇的哭出来“我快死了,真的,头疼,晕,圆圆哥哥你在哪呢?我想去找你” “我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你给我老实待在医院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恐惧 章节字数:961 更新时间:08-04-10 12:11 袁帅在医院空荡荡的走廊里疾步而行,他放轻动作推开病房的门紧紧环住他回到病房的时候电话又开始震动,他看看睡的正香的江君,手指伸进口袋直接挂掉他亲亲她的脸,小心的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电话又开始震动,他有些烦躁,走出房间,屏幕上显示[JAY“操!”手机撞到墙壁,反弹回来,四分五裂的碎落到地上白天背着书包去上课或图书馆,晚上在餐馆洗盘子做招 她不想见他,就如同不想见自己的家人一样她永远记得那个叫乔娜的女人,袁帅的女朋友 他和她海阔天空的聊了几个小时,却是意犹未尽抛开学历不说她极快的反应能力,对事物的理解力,以及清晰的表达力都是另他惊讶不已 他喜欢听她不经意间带出的北京口音,那般的娇憨,脆生生的甜亮 他喜欢看她眼波流转间的光华,即使红肿着眼睛仍是充满自信和执拗” “你只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其他的不用担心,我会解决”他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 “DU,其实我” 他指尖点住她的嘴唇“别在说了,Juno,什么也别说, 他想起那个外型明朗,有着冷峻桀骜眼神的男人求你” 他从400多名实习生里挑中她,魔鬼般苛刻的逼迫她在最短的时间强大,积累足够的资本,他为她安排好一切,唯一的要求就是她的努力和坚持没有他就没今天的Juno他知道她的弱点所在,蛇打七寸,一击致命.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不安 江君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DU的态度实在太反常,像个老妈子一样反复叮嘱她不要理会公司的事情,只管好好休息我自己走反正不远” 她离开茶馆,去大厦的洗手间里洗脸,DU又打来,该不会真有什么事吧,她湿手湿脸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HEY,忘记警告你,不许玩疯了不和我联系,电话,邮件,MSN都可以 DU是只得道千年的老狐狸,深谙游戏规则,因此才能果断,从容的在MH翻云覆雨 除了这个道理DU比他明白的早,玩的熟他开始怀疑DU的动机从不说人是非,但经常跟女秘书们在厕所开八卦大会,与手下员工私下称兄道弟抽烟喝酒,工作时该翻脸翻脸打GLOF永远的87杆,赢不了也输不到那去她披挂着叫做Juno的铠甲,绝不多走一步,多说一句 DU本是她最防备的那种人,这丫头潜意识里种洁癖,对于带有功利性的情感她从骨子里憎恶她是他的,她的身体上有他的烙印,她的体内有他的精血她不爱他没关系,他会等,10年,20年白发苍苍也好,生命终结也好只要在他身边,什么都好 袁帅放开她,坐起来去倒杯水喝”她警觉的想下地 “我错了”她扭动着身体,哭笑不得“DU是我老板,我是尹哲老板,DU是尹哲老板的老板,尹哲是我下属,我是DU的下属,尹哲是DU下属的下属,我是DU的下属,尹哲的老板,我是DU下属的下属的老板,尹哲老板的老板的下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 她仰着头不加思考的一字一句的说:“我的男人”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三十章 情欲 袁帅看着她没有说话,静静的呼吸着她的气息她的神志被炙热的情欲融化,波涛汹涌情潮像要将她淹没,欲望不断的涌出,泛滥成灾,他舔着她的耳廓,指尖在她的花心画圈“说你爱我”,他诱惑着,轻轻探进又退出“说爱我,就给你” “我爱你,我爱你”她按住他的手无助的索要着,他眉头舒展,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的表情,她是那么美,那么诱人,仿佛窖藏多年的美酒他吻着她,品尝舔舐她每一滴汁液,直到她双眸似水,抽搐喷发的那一刻才疯狂的冲进她体内,他的巨大、他的坚硬、他的勃动将她彻底吞噬 袁帅倏然睁开眼睛,睡意全无,侧头看她,她在他身边,婴儿一样赤裸酣睡 家对与他来说是个绝对隐私的地方,他老子那么凶悍的人物都不敢随便来 “你不生气?”她奇怪他的态度变化,他把最后一个盘子给她,长叹了口气“就你那个驴脾气,我敢么?” 她笑着挽住他“走,咱俩逛逛去,我请你吃HAGEN-DAZS” “那么好”他怀疑的看着她“无事献殷勤,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他双手夹住她的脸,挤成一团“不去拉倒” “真没劲,赶紧走还能看场电影” 想看的片子不是过了时间,就是还要等,只有一部叫[独自等待]的小成本国产影片时间刚好,买票时,发行方附送一只糖戒指,袁帅小心的托着戒指冲她傻笑,江君抿着嘴伸出左手在他面前晃晃,他直接套在她无名指上,左右端详,有些大,但没关系,有总比没有好他包住她的手,带她去买爆米花 她指尖的温度让他安心,她在他身边,带着他送的糖戒指,没心没肺的笑着,他忍不住捏捏她的脸,她呲着牙冲他挥挥拳头,他偷偷的,得意的,幸福的笑了 所谓金融界精英的聚会,无非就是这帮干燥的大老爷们打着正当应酬的名义泡MM,她不太喜欢这种狂蜂浪蝶的气氛,不知丛哪整来的帮小姑娘,其中不乏浓装艳抹的明星,娇滴滴的依偎在别人老公怀里 她笑着举举茶杯“饶了我吧,都胃穿孔” 任军是国内某银行总行的副行长,跟袁帅是同学,关系一直不错,也是极少数知道她身份的人 任军和其他的几个人,都在旁边打圆场,可刘丹似乎认准了袁帅,死抱着他不撒手,丰满的胸部几乎冲出裹胸小礼服贴在他身上,起码是C了吧江君想,低头看看自己的胸部,怒火冲天,欺负人吗不是 “我知道这事,他都和我说了 “你喝多了就打车回家留在MH是她最好的选择,就算大家都知道她老公是袁帅,MH也不会轻易动她,毕竟她之前积累的资源和客户足以让她在国内IBD市场独占鳌头,另外准备筹建分行的事情她和DU也在一直有计划的秘密的进行着,本来她想尽快和DU摊牌告诉他她和袁帅的关系,但现在多了个刘丹而且之前又扯谎逗过她,一旦刘丹生气或者嫉恨那么对谁都没好处刘丹所在的部门在中国人民银行中承担着对外资银行监管工作,各大外资银行国内分支机构的负责人都上赶着巴结小心翼翼的伺候,GT审批的文件手续虽然都已通过,但以后用得着她的地方还是很多,袁帅虽然不用怕她,但面子总要给些,江君明白自己将来也会和她打交道,如果跟她撕破脸,那么势必有场硬仗要打,虽然她有爷爷和父母在背后撑腰,但不到万不得以这层关系是不能用的,即使用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如果刘丹存心刁难她,也不是没有办法 江君越想越郁闷,跟她抢男人,她还得咬着牙忍下来,这算什么啊,都怪那个臭男人放电,也不知道找个好欺负点的大都是问候她的病情,语句含糊不清,有质疑有探询”MAY开始说些根本不着边际的话,她静静听着,礼貌的道谢 “还吃吗?”她不经意地问“你怎么还吃那么少?”他皱着眉“不吃了?” “恩”她点点头,顺手把碗往边上推了推,他直接把碗端过去,理所当然的吃完了她的那半碗面我什么都做不了,连保护你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傻等着,看着即使他们从未对彼此说过爱这个字但她和他在一起似乎是上天注定,顺理成章的,她就是他的那根肋骨,他是她一世的归宿JIANG在笔挺的印刷体字母最下端张牙舞爪格外显眼,她深深吸了口气“我给SALLY的推荐信怎么在你这?” 他似乎也楞了一下“废话,你大小姐第一次这么郑重的给我写信,我还不当宝一样藏好,不说了,你好好找找,就在书房抽屉里,我去开会了” 江君彻底傻了,她呆呆的看着那封信,原件在袁帅这里,那么MH那封是怎么回事,她想了半天不得要领,只是明白了一点跟这事跟她圆圆哥哥无关,她心情大好,换了条裙子,化了个淡桩,临出门前拨了个电话给DU告诉他信件是假的,她拿着原件对着吊灯洋洋得意的说“水印都不看清楚,还敢大张齐鼓的搞运动,这回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袁帅心不在焉的看着视频中的老板,他知道江君已经知道MH中有人拿她的推荐信做文章,也一定有人告诉她原件的事情,她有没有怀疑他他不知道,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在MH的那封是扫描后彩打的副本,他把它同其他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交给秘书室的人去销毁,如他所愿信件很快通过有心人的手交到了MH那边,一切都跟原件一样只是防伪水印有问题,可是那帮急于整倒江君和DU的人怎么会注意这细小的差别呢?他不想伤害江君,只是实在不愿她继续待在MH,待在DU的身边,他知道这是一招险棋,可跟她耗了那么多年,毫无进展,当时又危机重重,他只好出此下策,逼江君离开MH,至少另DU对她起疑,现在看来这个方法毫无用处,DU对她是百分百的放心才会告诉她详情如果Juno不能来GT建议你还是小心她为妙,她可是DU一手调教出来的” “她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威胁,除非我们主动惹到她,动了她手里的东西” “看来你很了解她,嘿老兄她很有魅力,你不怕你妻子吃醋?” “没有人吃自己的醋吧” “什么?” “Juno就是我妻子” “上帝” “你应该说,上帝保佑我们”他大笑 伸手帮他擦掉嘴边的豆浆,她问“又不好好吃饭?” “不是知道你会送饭吗?”他笑“德行”她白了他一样“你回去开车吧” “不”他调了调坐椅的位置舒展身体“小爷今天有司机了” “成,你别后悔,系好安全带啊”她坏笑着发动了车子MH那边解决的很顺利,很快DU告诉她亚太区的老大JASON要来北京开金融峰会,估计会给她搞个突然袭击杀去医院看她,叫她好好准备 江君捶了袁帅的一拳:“别欺负他啊” “敢吗我,我老婆的偶像啊”他安抚道“我顺便去帮你办出院手续,你赶紧再睡会吧,这趟折腾,以后这地方咱少进” 他出了门,DU靠在病房外的走廊上不知想什么,他走过去,DU抬头看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聊聊?”DU说“好” 他们并肩走到医院的花园,盛夏时繁花锦簇,DU拨弄着身边的不知名的小白花,淡淡的开口:“Juno不会离开MH” “我知道,她想在MH就在MH好了” “我不管你要干吗”,DU盯着他“我会放弃国内不良资产处理这一块,放过她,她跟我们不一样” 袁帅迎着他的目光“那么你开除她,我保证未来2年内我不会做IBD范畴内任何业务 “他敢打你?是不是用棍子打的?我报警”她抄起一旁的电话就要拨,被袁帅阻止“你怎么就不说是我打他打成骨折的啊?” “废话,你要是打他打成骨折,那DU不是半条命都没了?外面早闹翻了,再说了DU以前大学的时候是拳击社” 他苦笑“好了,好了,真不是他干的,回家吧,我现在可是残疾啊,石膏至少要打3个星期 “到这干吗来?”袁帅疑惑的环顾四周“把你当猪卖了,你好好看车”她下车独自走进去“姑娘啊,做汤用吧,我给你剁开” “谢谢您啊” “小伙子你这是骨折了吧,年纪轻也要好好调理啊,这鸽子汤啊对骨折最好了” “您也知道啊” “这骨折啊不能一开始就喝大骨头汤,要先活血,一看这姑娘就是懂的人,买三七了没有啊” “恩,还有当归,这效果好吗?” “当然好,我跟你说啊,小姑娘,你让他连喝一个星期,保证好的比一般人好的快” “那我这星期都在您这买鸽子啦,您可帮我选好的啊” “你看你说的,我在红桥那么多年了,回头客多少啊” 袁帅在旁边听了半天方才碰碰她,小声在她耳侧说“敢情你就是大长今啊” “哎呀,你们小俩口长得都这么好” 袁帅乐得插嘴道:“您怎么知道我们是俩口子” “有夫妻像啊,一看就是” 出了菜场,他们发现自己的车子被人划了,宝蓝色的车身上长长的一条刮痕江君冲他扬扬手中的食谱,“从今天开始请叫老娘大长今”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二章 不得安宁 次日清晨,袁帅刚到办公室,秘书便告诉他人行的刘丹打了好几次电话她” 江君轻哼了一声“你是照顾人家到床上去了吧,照片还是录象啊” “照片,还有她怀孕了” “那你找我干什么?赶紧找你老婆自首去吧,弄大了你行长也别想当了” “我别人不敢找,说实话咱俩交情不深,可我就信任你和袁帅,她是袁帅以前的女朋友,这你是知道的,我刚跟袁帅说了,可他不帮我” 她觉得可笑至极“你想我们怎么着?找人去干掉她?” “帮我劝劝袁帅出面和她谈成吗?” “哥哥,您脑子没问题吧” “快出问题了,我真是没办法了,自杀的心都有了” “得了,你把你那点花花肠子杀了就好,我跟他说说吧” “拜托了,我一定不敢了” “跟我说没用,跟你儿子说吧”她挂了电话,想起非要管她叫姐姐的那张稚气的小脸,心里一阵泛寒,那么好的家,怎么就忍得下心呢 他不相信他们两个人的说辞,一个是转世魔王,一个是投胎狐精,都是各中高手,他无数次试探她,直到她泰然自若的面对报纸上的新闻,他才相信Zeus不是她背后的男人,试问那个女人可以这样冷静面对自己情人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 他自信能打败她身边所有的男人,包括那个在她身上留下无数痕迹的人,他妒忌,可他不在乎,他相信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让她身边的人滚蛋 她气势汹汹的警告他不要对Zeus有任何动作,她和Zeus是青梅竹马是他始料未及的,可他不甘心,明明彼此曾经靠的那么近,水到渠成的感情,到头来一切竟是镜花水月,这叫他怎么接受?在医院的时候他并不想与Zeus起冲突,但对方的态度令他几次攥紧了拳头,凭什么?就凭青梅竹马?没那么简单,轮盘才开始转动,胜负输赢,一切未定 她叫负责和人行沟通的同事帮她约刘丹见面“约在那里?要准备礼物吗” “办公室,正式拜访讨论问题”她拎着皮包走向门口“她没有拒绝的理由,越快越好” 车子一到袁帅办公室楼下,他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 他没有错啊,那个时候他们都早已成年,又是恋爱中,男欢女爱在情理之中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你省点眼泪吧,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不如考虑实际点的”他说半梦半醒的时候他会想如果当初他直接告诉她,他爱她,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再见江君的时候,她彷徨无措的给他看那堆照片,语无伦次的讲述着乔娜的过往,她低着头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什么?说穿了还不是为了她和尹哲的幸福而陷乔娜与牢狱人行那边你怎么想的” “我们一起去找刘处谈谈,最好你魅力够大,能把她直接拿下,以后就省心了” “用你那位的策略?”他见她瞪起眼睛,摆摆手“好,好,不说,不说,明天咱们去会会她” “恩” “你去楼上房间睡会吧,弄的自己跟鬼一样,尹哲下午就到了,这些事情他来办,你盯紧他就好”DU交代说“好”她有气无力的回答,飘出了房间尹哲的到来似乎给死气沉沉的办公室打了一针兴奋剂,干燥了很久的小花们纷纷围着他嘘寒问暖江君看着办公室外群女争春的场景笑着调侃DU“你这个弟弟,比你人气高,你的排名最近爆跌啊” DU哼了一声拿出盒雪茄冲她晃了晃 “你准备把尹哲弄过来?” “帮帮你不好吗?这小子进步很快,不过在香港那边得罪不少老人” “是找个人监视我吧?”她拨弄着DU桌上的火柴“怕我造反啊” DU伸手把她玩得乱七八糟的火柴聚拢,随意的说“监视你?他是你的内应还差不多,在你们面前我是外人” “胡说八道”她笑着拿火柴丢他“你们是兄弟,我是什么啊” “红颜祸水”DU边躲边笑俩人你一句我一句闹开心直到尹哲敲门进来,才收敛情绪,商讨正事 MH和GT的办公室离的很近,她出门前给袁帅打了个电话,叫他下楼等她 5分钟后,司长秘书亲自到咖啡馆里迎接他们,她去洗手间补上口红,才跟在DU身后进了大门 “谢谢刘处,麻烦了”临别的时候江君客气的道谢“应该的”刘丹回握住她的手,电光火石一触即发 “Schumacher是我师兄”她见红灯灭了,加了脚油门冲出白线“这是你家?”DU满头雾水的站在一个破落的四合院门口,江君指指墙壁上班驳的快看不出颜色的红字“饭馆,正宗的宫廷菜,关系不好的一般不招这来” 她率先走了进去,大声叫唤着“老爷子,我来蹭饭了” “你是这丫头的老板啊”江君口中的老爷子满眼精光的问“是”DU有点不知所措的放下筷子,他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从他和江君的熟稔程度来看,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吃.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女人啊女人 几天后,递交人行的补审材料准备就绪,江君思量了一下决定亲自去送,她开着袁帅的车,畅通无阻的杀进人行的大门 “去哪?我送你一段”她打开车窗问道刘丹看都没看她,只是上下打量着她的车一番冷冷的收回目光大热天的何必呢,江君讨了个没趣,正准备自行离开,刘丹却收了伞,拉开车子后门钻的进来” “够了”江君喝道“什么当初,多少年的事情了,不就是和乔娜有一段吗?我都不在乎,你起什么哄”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尹哲上前几步,抓住她的手“你听我说,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们,他会伤害你还好,还来得及,她冲回房间,四脚并用换衣服,化装,以战斗机的速度冲出家门,一路狂奔别拍马屁,回家跟你算帐”她翻了个白眼袁帅忽然勾着她的脖子耍赖般嚷嚷着:“不,回去你就得欺负我” “官人喜欢奴家温柔些?”她附下身子,细着嗓子问道“呵呵当然也不是事事顺心,比如在尹哲的问题上她来香港前就正式跟DU提出让尹哲转职的问题,她实在没法接受一个揪住她过去念念不往的人做她的助手,加上尹哲的能力足以独立承担一个团队,跟着她也着实委屈母亲去世后,我没钱再住学校的公寓,只好搬到黑人区,每天很早起来去帮人遛狗,然后去学校上课,中午去附近的餐厅打工,晚上去做家教,回家再帮人校对资料,赚来的钱还经常被吸毒的劫走可我遇见你以后都变了,今天跟那帮老东西吃饭的时候,我竟然觉的很厌恶,甚至想看看当场把辞呈摔给他们后他们的样子,你真是个小坏蛋,我竟然被你拐去开餐馆,还满怀憧憬的想象过退休当服务生的样子”DU讪笑道“我是为你好”她说;“过去的都过去了,没有人再敢小视你你不用这么看我,他很早就知道乔娜和我的关系了,他和乔娜达成协议,只要乔娜分开我们,他就会帮她脱罪” 江君讪笑着看了眼躲在阳台上抽烟的男人们:“嫂子,任军以一定不敢了” “这事我以后也不提了,就当自行车被人偷走骑了一圈又送回来了,男人啊不给他点颜色,就不知道自己骨头几斤几两”张楠喝的有点高,但思维还是很清楚:“谢谢你啊,江君,这事还真要谢谢你,如果那女的真怀了,到时候DNA一验我也没办法帮他择出来,还有袁帅,要不是他任军这次真要下放了” “哪啊,要不是你一直帮他出面撑着也没戏” “那女的也够疯的了,到处嚷嚷,非要弄的鱼死网破,还一个劲找我,你说她找我干吗,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难不成要我当面给她个大嘴巴她才甘心?”张楠说“工作也没了,估计以后再想出来混也没戏了,要点遣散费呗”江君随意的插了块水果咬嘴里 “不给,一毛都不给,为了摆平这事送礼送的就够窝火的了,还给她钱?” “呵呵,嫂子听说你考律师执照呢?” “恩,孩子大了,我不不用尽天的看了,去妇联做法律顾问”张楠指指阳台压低了声音:“他要再敢来一次,我非弄的他顷家当产,家破人亡” 江君一口芒果卡在嗓子里,使劲咳“家破人亡?姐姐您也太狠了吧” 张楠左右环顾着自己的家笑笑说:“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在这个家里,既然他不要,那我也没办法,人都走了,那还来的家啊” 江君不知道是咳的还是因为别的,低下头,眼睛涩涩的 张楠虽然不知道两人以前的纠葛,但看两人间风云暗涌,立刻上前挡在江君面前警惕的看着她说完她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在她面前晃了晃:“我说跟你私下说,你不干,那可别怪我” “有病”张楠不屑的瞥了乔娜一眼,在看清照片内容后神色却微变,迟疑的看向江君江君看了看照片中坐在台阶上接吻的男女主角,不禁失笑:“照的很唯美嘛” “是,是,您后脑勺都比一般人个性”张楠弹了下她的脑袋,又没好气对乔娜说:“直说吧” 乔娜别江君的反应也弄楞了,被张楠一问才反应过来说:“没想到啊,我们冰清玉洁的江大小姐也好这口” 江君笑的更厉害了:“没办法啊,追我的人太多,各个都求着娶我,要不您教教我怎么才让男人不待见” “你 DU通知她尹哲已经调职了,大概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意性阑珊,开玩笑的问:“怎么?后悔啦?要是舍不得现在还来得及” 江君实在没精神和他闹,索性告诉他照片的事情,俩人约好办公室见面谈江君打电话问了袁帅,这家伙似乎忙的一塌糊涂,告诉他自己要回公司办点事,他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DU倒了杯水给她,坐在她旁边又问:“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怪不得你那么不喜欢JAY” “你故意气我吧”江君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你那个弟弟的眼光好着呢” DU没理她想了半天才问“你看了那些照片了?拍的好不好?” “神经” “快点说,效果怎么样” “还不错,比较专业?干吗想留念啊”江君实在不知道这家伙脑袋里想什么DU笑咪咪的说:“我只是再想,一定是专业人事做的,大陆也有私家侦探吗?” “什么意思啊”她不解的问“为什么要监视你?” “抓我把柄啊?” “为什么要抓你把柄?你有什么把柄?怎么那么巧偏偏又能抓到?你回香港这两天自己开车上下班,都走停车房吧,你家门口只能临时停车,访客车辆要进车库需要屋主的同意,公司的停车房是刷卡非公司内部人根本进不去,如果真的只是,应该针对你,那就该守在公司门口等你的车子出来但那天晚上因为宴会你把车留在公司坐我的车走的,如果是守在你家门口你那个公寓有3个出入口他怎么知道守那个,再说你那里保安那么多,屋主也有不少名流,怎么会让陌生人背着相机不管?”DU悠哉的喝了口茶,看着她:“明白了?” “内鬼?”江君也反应过来了,想想也是乔娜怎么可能有那么大本领找人到香港偷拍“恩” “尹哲!”她怒喝道:“一定是他”只有他能和乔娜挂上线,只有他知道她和DU的行踪,也只有他知道DU对她的感情 她是妒忌的,她讨厌她有个可以为她挂心,可以纵容爱护她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曾经唯一关注的焦点是她,她妒忌她的男朋友从未对她低头弯腰却把所有的信任和呵护都交给了这个女人 “女士随意啊”江君只是微抿了一口打混道 不知道见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江君最后的印象是张楠俯在她耳边说“醒醒诶,你家帅哥的眼睛都瞪成ET了” 包括广深铁路、中国石化、中国移动在内的一系列国企上市,不良资产处理 这时漂亮的女记者凑上来神情款款的对着镜头朗诵道:“GT牌投资粉,成功的粉,发财的粉,中国人民银行指定营养品,全国各大证券交易所均有销售,购买时,请认准”两人肩并肩同声道“黑蛤蟆防伪标志,呱,呱……” 江君同志是被自己的笑声吵醒的,睁开眼就看见GT牌投资粉的推销员放大的脸眼神困惑的看着自己 “完拉?老大,美女也不介绍一下啊”台下有人惟恐天下不乱的嚷嚷,招来全场起哄 她下了飞机就后悔了,熟悉的中国面孔却讲着天书般的粤语,天空灰蒙蒙的,下着小雨,她不知道袁帅的家在哪里,公司在哪里,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无法忘记,刻骨铭心 她有了存款,成为升职最快的新人,在MH最牛的部门做到最好,再没有人敢当面或背后叫她北姑,贷款买了自己的房子,在袁帅公寓的隔壁,没有原因,他叫她买她就买了,如此地段的高级酒店式公寓,价格却便宜的惊人 “你是不是对我早有预谋啊你”江君侧过脸在袁帅孩子气的睡脸边轻轻蹭噌说:“暗恋我好久了吧,小样儿的便宜你了”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九章 麻烦 袁帅和江君的关系公开后在业界引起了一番轰动,有人猜测,有人质疑,更有人居心叵测的暗自生事,GT那边当然是希望江君夫唱妇随嫁进GT,MH高层就没那么好心情,三番两次试探不成,几位高层甚至从美国直飞北京在亚太区老大的陪同下直截了当的摊牌,在江君的问题上DU是十二分的强硬,不管别人怎么说,一付我在她便在的架势,加上江君的确好能力,再难的问题到她这都能轻易解决,北京的业务打理的是顺风顺水,几位领导对江君的能力和气度也都赞不绝口,考察回国后竟跟董事会大力推荐并做出要奖励江大小姐的决定而D也宣布部分业务暂时不在大陆境内开展 DU扬起嘴角,似笑非笑着:“你当年不该放过他的” “是么”袁帅嘬了口咖啡,语气中带了丝疲惫:“不过也就是个偷拍照片的下九流角色,成不了大事” “我还真是佩服你,为个女人花那么多心思” “彼此彼此,只可惜你更看重她作为搭档的价值” “我不会放她离开” “无所谓了,她高兴就好” “当然,欢迎你继续使一些小把戏,太宁静了我还真受不了呢” “哪能呢,到时候累的可是我老婆” “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么?”DU问“什么?” “认定一个人就毫无保留的爱么” 袁帅表情柔和了许多“是,她一直就这样,从未改变” “你真幸运” “你也很幸运,不会再有像她这样毫无野却努力帮你卖命的人了,她很信任你” “信任我”DU低头苦笑“对,她是信任我,只是信任”猛的抬起头恨恨的说:“别给我机会,如果你让她伤心,我一定不会再犹豫”DU笑得奸诈“前几天收到报告,他最近买了一只最新型的手机,能做电话会议的那种,免提收音录音效果极好你听好了,我只说这一次,钟江君,我爱你,从来就只爱过你一人,你说我卑鄙也好,骗子也罢,我就是爱你,这么多年了,我守你身边,护着你,宠着你,就是等你明白的这事,可你呢一拖就小10年,你还想怎么样啊,你痛苦,我也难受啊,我比谁都难受 【内容简介】 如果非要用初高中概括中心思想的传统方式来总结这篇小说,那就是: 此文旨在通过讲述一个高考超常发挥考进北大的差生求学求爱的经历, 鼓励所有在读高考生、大学生、毕业生找到自信,找回梦想等到了大学,你第一任务是要保证不被退学回来,第二任务是减肥,第三任务是要找个名牌大学的男朋友,保证你们下一代走不了狗屎运,靠基因遗传还能考上名牌大学所以,麻烦你照顾一下我们家林林   我坐在旁边都害臊,什么旅游团,没影的事儿只知道他被女生评为校草,是我们校长的孙子在家庭会议上,我不停地问我老妈,我是全省28名吗?是吗?是吗?我妈瞪了我一眼:“想考名牌想疯了吧?怎么可能,一定是你们学校28名出租车司机跟我神侃一通,方予可仍然和冰雕似的在旁边给我们降温我不一样啊,我就是一草根嫁入了豪门估计方予可嫌我丢人,说:“你在这里坐会儿吧不容易啊不容易”方予可瞪了我一眼,低头没说话   我心跳地有点厉害,咽了一下口水,吐出一句:“师兄贵姓?”   方予可白了我一眼,说:“你就叫师兄吧,又不是你的嫡系师兄”   我连忙道,“老乡啊~~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祖国的发展全靠你们了你们也就住两个晚上,要不就凑活凑活那这样吧,予可你跟我拼一张床吧我拿起枕头远程砸到他脑袋上,“骂什么呢?”方予可“嗖”地站起来,“不和白痴理论   我气恼地趴在床上,想着老妈的疯言疯语,再想想小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累着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方予可努努嘴没说话,转身去盥洗室洗毛巾去了没想到出了这么个事儿后,他们也只好看护我这个伤患了我有些尴尬”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被安排在最靠里的床位,至于中间那张床睡谁他们也不说,我也不好意思直问”   小西笑了笑,露出好看的酒窝:“晚上学习效率比较高嘛”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说这个网游好呢还是说这个网游不好,因为我不玩游戏,但也不爱学习,只好把目光伸向方予可不然我怎么考得上来?”   方予可瘪瘪嘴,没说话”   还没说完,小西打断说:“予可,你怎么知道林林到过120名啊?你小子平时都看她一个人了啊?”   我连忙说:“不可能不可能,小西你就别说笑了   我用手肘碰了碰他,“你没事吧?我120名那次真是我发高烧了,数学没及格”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学校开学的日子终于到了对面的下铺是上海姑娘,身材火辣辣的,叫王婕你们知道婕妤是什么意思吗?其他几个人都不怎么说话,就我一个人特别配合的本能地摇头我一看,好家伙,王婕的桌上都是一堆乐谱,文涛的桌上是一堆文学史于是我便秘似的挤出小姐两字,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想吐,然而老妈的话真还奏效那张打了无数个褶子的大饼脸开出了一朵更多褶皱的大花等我到那医务室门口时,我骤然感觉到刚才那张大花似的脸真是笑得奸啊当时恨不到抽她或抽我自个儿   我边领取各类资料填写单便开始盘算:身高体重之类的测量队伍较短,先从那边开始,抽血的那个就压轴吧,万一晕了,抬回去之前至少体检项目也完成了95%排在测身高体重队伍的时候,我故意留了心眼看看排在我前面后面的那位性别“我叫茹庭,大家习惯叫我庭儿”我指着那个“魔鬼之窟”不过小西也叫我林林,嘿嘿,我自我满足地笑了笑有时间一块儿吃饭”茹庭答应得也很痛快:行,予可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刚饥肠辘辘地迈进“魔鬼之窟”,就看见已经有人被抬出去了一闭眼的事情,眨眼就过去了茹庭眼巴巴地望着方予可,那委屈的表情,我看了都心疼   在我生气那档子时,医生的软皮管已经绑上我胳膊了   我慢吞吞地跟着他们俩出去,没走几步,棉球就掉了,刚才插针口那地方流出点小血丝,没过几秒便凝结成了小血珠人家成双成对的,这创口贴一看就是这小子给茹庭准备的,给了我,人家茹庭得怎么想啊我虽然IQ不高,EQ怎么着也不能低啊在和室友去采购完一堆生活用品之后,我决定去大吃大喝一顿以庆祝我嫁入豪门那首歌都唱了一大半了,方予可还是没有接电话电话那头已经不耐烦了:“受不了你了”“等等,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那边又一阵子沉默这样吧,你把小西叫上吧顺便让他给我们做个向导,介绍个地方吃饭   前几天没见着小西,我心里跟丢了魂似的,现在终于快要见上了,我反而有点心慌这暧昧阶段的笑绝对是羞涩的,得是目光柔和又深远,我给你表演一个   我哈哈地笑,“你演林黛玉呢”   “就得是闭月羞花的“   “你能笑得更浪一点吗?”王婕推了推我,“看你的样子,是第一次喜欢上人吧?”   “高手啊,绝对的高手唉,初恋就有点麻烦了”   “呸呸”   “嘿嘿嘿嘿,婕儿啊,你帮我也化一个呗,我晚上有约会”   王婕笑了笑:“行,没问题”   我查了一下地图,郭林离北大没几步路我不停地看着表,好不容易挨到了六点五十,我就急不可耐地出发了小西问:“你们喝啤酒吗?”   方予可说:我所谓我喝一口冰水,吃一口菜,慢慢咀嚼慢慢咽,电视上淑女都得这么吃虽然肚子很饿,但我更担心我恶狼扑食般的吃相吓到我那准相公我拿餐巾纸擦擦嘴,把吃饭前打的腹稿背了出来:小西,大学得怎么过才有意义呢?   方予可也不知道被什么呛了一下,不停地咳嗽”   方予可喝了口啤酒:“你白痴啊为了活跃一下气氛,我举起冰水杯子说:“为了美好的明天,干杯!”   方予可笑了笑,说:“干杯!”   我补充道:“为了千年冰山的笑脸,干杯!”   八九点时,我假装上洗手间起身准备结帐明明我认为方予可长着方大同的脸,为什么老妈和服务员都说是元彬呢?元彬有酒窝的好不好……   我跑回去偷偷问方予可:干“嘛这么仗义帮我掏钱啊?”   方予可斜着看了我一眼:“不习惯让女生请客,虽然你也不像个女的方予可忽然跟小西说:“小西你先走吧,我和她还有事情说”   我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就恼火了,腾地站起来,大着嗓门问:“什么女人的事情?你说清楚了我心里其实乱极了,早知道我就不喝冰水了,倒霉的大姨妈,怎么提前这么多天就来了呢,估计她老人家也水土不服呢我过会儿给你钱   我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条黑色的裤子,黑色的裙子,各种牌子的卫生巾老天爷啊,虽然我跟你说砸死他,但记得别砸伤我,干嘛拿我做引子呢我拍了拍他肩膀,说:“走吧,辛苦你了”   我不说话了,跟他说话特没成就感新生手册里还劝导我们第一年不要过度选择课程,以免精力不足导致挂科语言就是靠勤奋出来的,每天早起去未名湖读一个小时,肯定说得溜正当我张得嘴巴都发酸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林林你好!”   我困难地合上嘴,从镜子里看见身边站的是茹庭”   茹庭着急地问:“吃药了吗?”   我摆摆手:“不用吃药,喝点水就行他也不知道要买点水果,每次都要等着我买过去他才吃我想到了小西的酒窝,也是深深的,甜甜的”   “不像啊,呵呵我觉得他都认识你好久了叉叉!   我捧着厚厚的选修课本在教室过道里琢磨经过几轮淘汰剩下的几门课,问陪我一块儿来旁听的朱莉:“朱莉,你打算选修什么课啊?我要再淘汰下去,就没课可以选了你要不跟我一起选修心理学的课吧   我激动地跑到小西面前:“Hi,小西8-……   朱莉拍了拍我:“想什么呢?”   我失望地看了看小西:“那你们好好玩吧,记得给我买纪念品哦比较一下你们的先天后天条件,我还是劝你从长计议”   “我有什么好处没?聘金呢?”   “给你另外介绍一个大帅锅喽而《俄罗斯艺术史》的老师不延迟十分钟下课都觉得亏似的,我连个小西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了现在赶快入座吧下面其余9个人捂着嘴已经开始乐了没想到第一次上课就睡过头,心想着太丢脸了干嘛死唧拜咧地这时候要来上这课了,不就是在我面前显摆方予可是你的吗?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防着我,不就是我跟他一块儿来学校了吗?莫非我还有其他我自知的魅力?   我笑笑:“这种课你们这种智商的就别上了,你让你家方予可给你一讲,你肯定满分通过   我听见茹庭对方予可说:“周林林说不回家”   “我也不回去回头我有时间去吧我忽然想,我何苦故意整茹庭呢”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方予可脸上也没什么变化,顿时挫败感很强,“跟你开玩笑的不是都全球化了么,北京什么东西都买得到   买电脑(一)   在学校没有电脑确实不太方便,现在交作业都要求电子版,现在做个题目都得跑到计算中心我决定买电脑但我怕一开学就带个笔记本,太张扬偶尔电脑白痴一点,他也看不出我的智商低吧”   小西脚颠着足球问我:“你们不是不用修数学吗?什么题目难倒你了?”   我一时语塞,想了想说:“逻辑题,在杂志上看到一个逻辑题,闲来没事就做做看当初他想报计算机系的,不过他不想把兴趣当作专业来读,才报的经济他觉得要是天天面对各种专业书籍,逼迫自己参加各种考试,会让他兴趣打折扣的现在你这打扮太孩子气了,给你梳两小辫,就是一初中生还穿个球鞋出门   我下楼看见小西,刚想挥手示意,却看见方予可也在“茹庭呢?”我装模作样地问”   于是我想象中的两个人的约会变成了三个人的结伴而行我第一次穿个高跟鞋,走路一拐一拐的,而且新鞋磨脚磨得厉害”   方予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脚,嘀咕道:“穷折腾”   看着小西一个人走开,我心里难受极了”   方予可指了指我的脚:“这样走啊?”   我怒了,刚才委屈的心情随带着一次性爆发:“这么走怎么了?看不惯啊?我求个凉快不行啊?丢你脸了是吗?丢脸你就回去”我抢过鞋换上我这没名没分的,怎么可能让你破费买衣服呢”   “你说话能不能听重点啊?”我也火了,你又不是我相公,干嘛还得我哄你啊“我的重点是,重点是——”我的重点是什么来着,我都被他岔话岔糊涂了”我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一个小时后,电脑就送到宿舍楼下了不过你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认识这么一帅哥?”   我假装生气地对文涛说:“你不是文学爱好者吗?怎么说话跟我老娘一样粗俗?再说了,凭什么我不能认识帅哥?再退一步说了,人家名草有主了,你们就别八了”   “嘿嘿,那你可就一炮打响了”   我被逗得哈哈大笑,回头看到方予可已经在安装各种软件了可是我手抖得厉害,怎么也瞄不准那个红色小叉叉   我嘴有点干,清了清喉咙说:“难怪下得这么快,原来文件这么小,就几兆,呵呵”   方予可终于没忍住噗地笑了”方予可笑了笑,绕过我走到电脑前,把视频删了男欢女爱,鱼水之欢嘛,迟早的事情”   朱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一听到我说的话,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方予可,终于没忍住:“林林,你晚上要干嘛去?还是已经发生什么了?和谁?那位吗?那位吗?”她琼瑶式地抱着我双手开始摇晃   我被她晃得有点晕:“什么什么啊?什么都没有发生”   “宰吧宰吧,随便宰”   “好啊,你们都是南方人,那我们去苏浙汇吧,离这里也不远   正午十二点,食堂闹哄哄的”我用脚也得端过来,要是你帮我端,把这位贵小姐晾在一边,这还说得清楚吗?   方予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头也不回地朝窗口走去方予可问我:“你想吃什么?”   “随便”我心不在焉地说   “没有随便这道菜”方予可反驳”然后把饭卡塞到了机器上”茹庭接着擦她的桌子什么叫做做好人的气质?眼睛亮?鼻子高?牙齿白?我开始自顾自地笑了”   茹庭病泱泱地问:“予可你什么时候转性开始吃鱼了?”   方予可没理她   两袋零食(一)   回到宿舍,宿舍里的人严阵以待我一定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还请各位大人明察秋毫,放过小女子”   “为什么让那个叫茹庭的得手了?”   “……好像两家很熟,都见过父母了”   “为什么?”   “废话我看茹庭名牌衣服名牌包包,包装得跟个假人似的,跟橱窗里展示的模特没什么区别你做小三我没意见,但以后千万不要跟人家说,我帮你做过这事情”   “我有病啊?人家说是,我说什么啊,说祝你们百年好合啊刚去了北戴河又去大连看起来他比较喜欢大海我也挺喜欢海的我这么滞销吗?小西要真和女朋友去海边了,我就,我就……”   王婕一动不动地等我说出“同归于尽”“先奸后杀”“先杀后奸”之类的豪言壮语   两袋零食(二)   周二下午,《俄罗斯艺术史》课堂讨论讨论的方式差不多就是分几个组,做个PPT,选个组长做presentation离下课十分钟的时候,老师就在那边总结完毕,还特别殷勤地问各位同学:“有不懂的吗?有补充的吗?”大家罕见地团结一致默不作声,等老师宣布下课   我得偿所愿,终于能提前到小西教室的门口了佛说,生前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瓦咔咔我妈是护士,在医院还能照顾上我爸唉,老人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不好,脾气也一天比一天倔看你一脸忧郁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男生宿舍楼我笑呵呵地接过,心里计划着说点什么话题我忙着答应:“好啊,下回可一定要叫上我这回让方予可给耽误了估计不是十一假期的话,方予可都不请假直接回去了这小妮子每天就腻在予可身边奶奶当时就急了,硬拉着予可给他们家道歉苹果皮转着圈圈地剥落难怪奶奶急了都能拍个五十集的情感大戏,放在CCTV黄金时间播映,肯定把像我妈之类的妇女同志迷得一会儿哭一会儿大哭的予可倒是无所谓考哪里,见我上了北大,就和我凑热闹来了”那是只属于他们的美好岁月,只属于他们的美好回忆但是我的那段回忆里也没有他你电视剧看多了……”   我有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大口大口地咬苹果吃等我咽下最后一口苹果,我不顾淑女形象地抹了抹嘴问小西:“小西,以后我们一块儿吃完午饭去上课吧我们都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上课你总不希望我第一学期就挂科吧?”笑话,我连不点名的计算机课都不跷了,怎么可能逃出勤分数占30%的通选课呢?不过,逼我逼到这份上,不得不让我在装作一个遵守纪律的乖宝宝、好学生还是骗取小西每周共进午餐的决定上做出选择   当我看到小西点头刹那,我仿佛看见青蛙慢慢地死去……我转过脸,做出了应和奸计得逞配套的奸笑不过今天老娘高兴,被他骂了也就骂了这一小袋子东西,得吃一辈子呢我对茹庭也没什么意见,主要是看你对他也不冷不热的,想给你介绍个开朗点的但一进去我立刻就猜出哪张床铺哪个桌子是他的要不是隔着两楼之间的车棚,我们就是对门对户了我开始参观他的书架和小西一堆专业阅读参考书不同,他的书架上大多数都是计算机的书,其次才是专业课的书好小子,看他紧张的样子,藏什么东西呢?跟老娘斗,老娘可是小霸王铁娘子无敌金刚美少女他二话没说锁定机器,然后把笔记本塞到我怀里,得意地说:“知道开锁密码就往里面输吧我接过笔记本,准备输密码这小子生日是多少来着?我冥想片刻,想起了那个“讣告”我这人学习记性特别烂,但是要搁平时八卦什么的,我过目不忘   方予可满足地笑:“难为你知道我的生日开机密码不是我的生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方予可合上笔记本,又开始变成冷面杀手:“你去打听吧真难为一个巨蟹座的人有我们射手座的风范,把这种东西直接搁桌面上,不是说巨蟹座处理这种文件夹是设一个无比长的路径吗?比如说C:\WINDOWS\system32\Microsoft\Protect\see\User\激情燃烧的岁月?”   方予可:“龌龊的人就有龌龊的方法可惜我是个女的,再和你称兄道弟,怕是有人吃醋”   方予可玩弄着手机:“你就一厢情愿吧虽然每次吃午饭前抹口红这个事受到室友们的讽刺,但我还是不懈地坚持着,并故意在吃饭的时候既淑女又调皮地在嘴边留下一颗饭粒,等待小西亲手捧着我的脸,轻轻抹开它,并宠溺地说:“连吃饭都这么不安分”,但小西要么更为执着地假装看不见,我只好自己擦嘴擦干净了,要么他直接来一句你嘴角两点钟方向有饭粒,搞得我不得不表现出高智商,一秒钟之内算出两点钟方向的饭粒具体是在哪边当然奥数课程除外我又恢复到了高考前的状态:也许我能考个满分,也许我不能及格但为了让前者的概率大一点,我准备减少上网时间,并首次发挥图书证的作用——这两周,我就在图书馆度过了   走进图书馆的自习室时,我吓了一跳   其实不用直觉,用肉眼也看出来了   十二月的广场,没有风,而且阳光明媚,我还是觉得没有暖气的户外有刺骨的东西让我难受学期末的未名湖没有成双成对的情侣,安静得跟深夜一样以前看电视,女主角一失恋就来个自虐,要么不吃饭不喝水,要么变成女强人奋发图强去了,可是真轮到自己,才知道自虐也不是那么好做的现在我心里堵得慌,头痛得厉害,开始后悔刚才应该找个角落哭完就得了,干嘛学棒子剧去?难道还要顶着一对金鱼眼跟小西说:欧巴,回来吧她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望向方予可   耳边传来方予可沉闷的声音:“你道歉我转身面对他们两人鞠躬:“对不住了!”   我来不及去观察他们的表情,我迅速地转回身,看到柜台已在我前面了   在犹豫要不要打开第四罐的时候,我听到了手机响不带这样的,我都鞠躬了吧?够诚恳的够给你面子了但他电话一直占线,我只好去7-11再买了几罐,以防他来了之后没酒喝又骂我白痴”   方予可从妮子大衣里掏出餐巾纸,摘了眼镜开始擦脸:“这么多7-11,我怎么知道你在哪家啊?我一路打各个朋友的电话问附近7-11店过来的”   方予可愣了一下,喝了口啤酒,说:“好,听你的我以后就戴隐形吧可是,周林林,如果你觉得他足够重要,重要到他是你一辈子的追求,你就要坚持;如果你觉得你可以忍受失去他,那么从明天开始,你就忘记他我听得见方予可的每一个字,但我脑袋跟浆糊似的,已经不容我思考每个字连起来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这是一个简单的房间我猜这是方予可的房间标准戏码里,不应该我大声呼叫:“啊——”然后男生开始慌张地捂住我的嘴解释自己清白,虽有非法之想,也没非分之实,接着女生要将信将疑地打量并要求男生对天发誓,最后男生万分委屈地照做不疑,最终两人成欢喜冤家了么?   我忽然意识到,人家那是棒子剧   他呆呆地看着我,念叨着“做梦呢?”   我赤着脚跑过去,掐了掐他手臂:“没做梦就是边睡边嚷着渴,嚷着饿,嚷着喝酒,还从床上摔下来”我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方予可这小子有洁癖,能容忍我到这个份上也不容易我出去买点换洗的衣服”   我乐呵呵地接过,抿了一口:“方予可,除了毒舌这点,你快要接近完美了谁嫁给你谁有福气幸亏我有前瞻意识,在第一学期只选了一门通选,我只要努力应付《俄罗斯艺术史》就行我估算了一下,考勤30分已经收入囊中,平时成绩就是课堂讨论,我滥竽充数地混到了最好的一个团队里,怎么着也能揩油到20分,这样再拿10分就可以及格艺术史这种靠死记硬背就能混的东西你都准备了五六天,才混到及格的地步,那文科计算机怎么办啊?那里面可是有很多理科知识的你这么一说,我晚上还得通宵!”   茱莉贱笑:“谁让你这么得意地布道的?我这是提醒你别高兴过头了人家也没结婚,你还是有机会的   我再要了几个翅,顺便要了几罐啤酒方予可也开始装淑男:“不要喝啤酒了,喝果粒橙吧看心情定复习时间   方予可良久没说话我也不想你的计算机课挂科,不然负了你妈让我照顾你的嘱托因为我的根基薄弱,按照方予可的话说,是几乎没有根基,我不得不熬夜看天书坐享其成的事还是少做为好方予可被我弄得有点神经衰弱,也不敢在床上睡觉,怕我意识不清地躺他身上都不自知可是我听到了熟悉的嘶哑男声:“茹庭,里面肯定有误会……”   这回差点换我尖叫了我猛地起身,没错,就是小西,他也傻傻地愣在一边他眼里只有你一个人嘿嘿……”我现在什么脸面也不要了,在小西前面这么损自己也没怎么样老天爷大概后悔前一阵子砸我身上的馅饼,开始反攻倒算了   我回到客厅,望见茹庭还傻傻地盯着那张单人床方予可有洁癖,而茹庭是有心理上的洁癖”   茹庭这才有反应地说:“不用你买,我过会儿就去宜家我发誓,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第一眼看到他们,我就知道有些东西我无力阻止了……”   我晕倒他娘的,合着闹半天还是因为方予可的洁癖但我能确定的是:我喜欢他”   方予可的脸沉得很臭   小西才是这场事件的牺牲者,莫名其妙地看了闹剧,还莫名其妙地被人表白”我打断他的话,虽然这是事实,我还是不想从他嘴里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小西眼神里出现忧郁的样子:“何必呢?我把你当妹妹看”   原来那个不要脸的享受小西宠溺的叫怡莲!   小西苦笑着说:“茹庭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这么损啊?少说一句又不会死你就死心了吧如果他能牵起我的手,那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凡是有留白的地方,我都跑过去踩上一脚,以示被老娘征服完毕   正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我接到了方予可的电话算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吧你别烧包地买卧铺啊”   方予可不高兴地说:“我替你付行不行?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很累的那边茹庭倒是东扯西扯地问我下学期的打算了   我没好气地问:“茹庭,我们上次都吵成那样了,我还真佩服你还能有那么多的寒暄每次我都戴着面具、穿上盔甲,跌倒了站起来,流血了也看不见,自以为长了颗坚强的心而我,又是谁的阳光呢?   回家(二)   正当我沉浸在这种伤春悲秋又夹杂着一些暖意的复杂情绪中,方予可不合时宜地来了句:“打牌打牌吧   方予可努了努嘴,不高兴地说:“晚上七点就困,你是不是记错生肖了,明明属猪   不过,万一朱莉知道了,她肯定想揍我因为她把这种事情叫做策略,而我要抛弃这些策略,变成一个莽夫,□上阵了   一下火车,我就看到老妈频繁地看表   老妈朝我款款走来,(我真的没有见过我妈这么贵妇式的走路)优雅地朝我一笑,然后转头对方予可说:“予可,麻烦你照顾我家林林了”不过非常有革命友情地补充:“不过我心水方予可”我诚实地说我这倒不是报喜不报忧,确实有几门课,我平时下的功夫比较多,发挥地相当好   我妈照例不可置信地点头,然后若无其事地扭头跟出租车司机说:“坐后面的,是我闺女我忽然想问方予可,他忍不住骂我白痴那刻的我,是不是特像我妈   整个寒假我俨然就是一只猪在聚会上,我就化身成一只案板上的猪,因为我考上了北大,人人得而诛之而且祝酒词都是他妈的敬学校、敬学业、敬前途,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校友聚会   死党妖子组织的聚会上还是有所收获的,因为我碰上了小时候的邻居善善   不过眼前的善善让我担心他回国搭飞机的时候,是不是被要求买两张票了   我是典型的给点颜色,就能开个染坊的人”   唉,算了,这次姐妹们的刀已经把我插得像个刺猬了   我把音乐调低,跟姐妹们解释:“你们怎么宰我的时候,记着我是北大生,现在帅哥一来,却忘了我也是北大的了呢?我们是校友”   我怒了大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这时,善善笑了:“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刚认识啊”   妖子绝对是不撞南墙不死心的,她立刻说道:“是不会唱歌,还是不想唱歌,还是不想和我唱歌呢?Come on,baby!”   我觉得妖子英语说得最好最溜的就是这句了”   虽然不知道我的面子是否足以成为让方予可一展歌喉的砝码,但是我能感觉到大家的嘴巴张得都可以塞个鸡蛋了印象中,《广岛之恋》歌曲前应该有不到20秒的纯伴奏,我豁出去吧我们在爱情中迷失,又在抛弃中回忆,让我们一起,为那天的韶华哭泣你是不是每天在背诗?”姐妹们开始为我鼓掌了   方予可鲜有地呆呆说:“你是不是当过有夫之妇啊?”   啊呸狗嘴吐不出象牙来其实我一直没想通,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来鼓励师弟师妹们旁边已经有人笑开了方校长最后不胜酒力先撤了,留下这群精英闹腾”   颜守这次不用控制自己的双肩抽动了,立刻爽朗地笑:“周林林,你太幽默了”   他一笑,满脸的青春痘瞬间绽放方予可把我拉到每桌敬酒,意思是喝状元酒   方予可倒是如鱼得水,敌实我虚,敌进我退地互相吵闹着,直到一位眉如柳叶的美女站起来敬我酒”   我本意是想安慰她,但不知道这样的说话方式是不是很像炫耀,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叶子楣目无表情地说:“说话说得这么酸,当我们听不见啊”   好吧,我承认我说的话有欠抽的不当成分,但我不可能圣母到底,你打了我左脸,我还能伸出右脸给你打啊?   我笑了笑:“我刚才没有恶意的,要是让你误会了,我道歉莫非我说话特别过分,把人给气哭了?我还有这本事?   旁边一堆女精英瞬间围拢,不管事情前后,都很仗义地站到叶子楣一边   不过我庆幸精英圈和我们的圈子是一样的高考前,我有去二流三流学校混的准备,没必要为了学校这种事上纲上线吧”   方予可说完,阿蕊抹了抹眼泪没说话   没想到方予可当着所有人面对我说:“你一定要去,刚才气氛被你弄僵了,你有义务恢复那时我的手机还没有拍照的功能,不然一定要拍照留存   但是,我没有牌品堂里还没几颗麻将,我就装个二五八万地跟颜守分析牌的形势每次轮到颜守,我都要先说“等等”,然后琢磨半天,才同意颜守打牌,弄得颜守最后跟傀儡一样他站起来,对着女生那块喊道:“我们和你们一块儿玩吧男女一起,这个活动才有意思和作用嘛!”   嘿,大家原来都是能玩得起的料啊   于是,我们十多个人在其他几桌麻将打牌声中迅速围拢了   但是,当真心话的酒瓶子嘴对准方予可的时候,我又恢复精神了”啧啧,我佩服死他了,帅哥才有底气这么回答所以我特不要脸地问了第三个问题:“初恋是男是女?”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纯粹只是在逼他回答超过一个数量的问题而已这么滥情的他还回答得如此超脱我非常不理解,她们是以何动力组织真心话大冒险的,连这样的问题都承受不了”我想到了小西,想到了怡莲,想到了茹庭,想到了方予可那个匿名初恋小时候最喜欢过年,有新衣服穿,有大红包拿,无忧无虑,无恐无怖;长到现在还是喜欢过年——因为可以不上课……说到底还是没有多少烦恼,也就愁点作业考试,现在搭上点单相思,真不算什么大挫折大磨练   打开邮箱,看着光标一闪一闪,脑子却是一片空白因为我没想好,要把它写成一封情书还是一篇记叙文   妖子在电话里嚷道:“林林,今天晚上一块儿放烟火吧”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我们四个去放烟花吧今晚不见不散!”   其实我不想让妖子跟方予可一块儿出去疯   在这热闹祥和的晚上,我第一次开始严肃地思考这些情感问题,甚至我重新去审视昨天的问题:爱情的定义究竟是什么?爱神面前,我真的是虔诚的信徒吗?为什么我会彷徨呢?我缩了缩脖子,把身上的羽绒服裹得更紧了些,便趴在栏杆上,看桥下的江水缓缓地从我身下流过我有些伤感得想哭,远处的烟火越漂亮,我就越感到忧伤   身后有人拍我肩如果身后来个管事的大妈劝我不要跳江,也太破坏我这凄凉绝美的气氛   身后的人又拍了拍我的肩不知道那样她会不会比现在更快乐些”   原来那个人在北大啊不过真没看出来他是个要红颜不要江山的主儿我会靠近她,一直在她身边,直到她离不开我你们是不是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了啊?要不要我帮忙?”还没等他回答,我又叹道:“昨天还以为你跟我一样都是单相思,唉,一夜之间,又少了个难友你就不要操心了”   方予可和善善在旁边笑大半夜的,一堆人在车灯下烧烤,不知道的人以为是逃难的   我和方予可帮着善善升火,穿鸡翅,也忙得不亦乐乎这样,空中首先亮起的是我的烟火这么丢脸的事情你也干”   方予可重重地点了点头你和予可先一起走吧请见谅邮件是我能想到的最好方式再不济就当我憋坏了,一个人碎碎念,还能自欺欺人地假想他看邮件的表情和心情,却没想到第一次用就被婉拒了疏离地,官方地,滴水不漏地不给我一丝机会,判我出局,让我断了所有念想   大年初七还没过,我就跟老妈随便说了个理由,一个人回了北京 23:00:为什么先跑到学校了?记得给手机充电我在留言版上写:“没死,失望了吧?”   方予可的头像忽然亮起来:“今天刚知道你这家伙先来了   “有什么心事?不然怎么会一个人过来”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彷徨已久,自己都琢磨不定的心情经过几天沉睡,忽然能尘埃落定,可以化为一字一句敲在电脑上:“我为我的感情做了最后的努力,但是没成功我喜欢他,希望多年后,我能记住他的好,不希望最后只记得他带给我的伤”   我说:“你可不要把话说得太满我还主动参加了爱心社,去给贫困地区的小朋友讲课,虽然我有些心虚,担心我这是误人子弟,毁人不倦   这次痛定思痛给我最大的收获就是:我成功减肥了我强迫自己按时吃饭,但每次吃几口便饱,看见以前最喜欢吃的红烧肉,我也兴趣寥寥我寻摸着是不是要为天桥上撒的各种减肥小广告代言,专门提供减肥前、减肥后的比对照片,算是勤工俭学,创造点额外收入尤其是对我这样生活在江南水乡却没有学会基本水上技能的人来说,这种必修课就是个煎熬因为很多北方同学、老师把南方人当作天生的水上动物,以为我们一进水里就不用肺呼吸,而改换成鳃似的她说服我的理由很充分:单身的人就应该穿得招蜂引蝶”   我傻眼了”   我颤颤抖抖地举起手,回头一看,二十人,我就是那唯一   老师让我们一字沿着水池排开,做下水前的热身动作朱莉也看到了方予可人脱去了伪装,把真实的想法表露出来时,都会有丝不安全感   不过,美色当前,不看白不看没走几步,我就看见方予可也从澡堂出来,脖子上还耷拉着毛巾我赶紧拉着朱莉快走,朱莉不明就里,四处张望查探有什么情况,一看见方予可便撇开我的手,向方予可高声喊道:“方予可——”   唉,我身边难道没有矜持点的女性吗?   方予可点点头表示回礼他倒是很矜持”   朱莉嘿嘿地笑:“走吧”   嘿,这人怎么能这么尖嘴利牙呢”   我不予评价我感情的事,他比朱莉都清楚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我没有料到,在我买了苹果,准备要是吃完苹果数出单数核就退课,双数核就保留课的时候,我遇见了小西准确地说是,我看到了他,他却没有看到我并不是有多少的忧伤需要发泄,也不是有多少的惆怅需要沉淀,我只是想,我的爱情历史纪念碑矗立在那儿,我想要让风沙磨平那些受伤的印痕,我想远远仰望它,看它什么时候轰然倒塌朱莉却抓了把瓜子,边嗑边说:“你那点破事还能足够立个丰碑啊?我看最多就是个里程碑,还是一踢就倒的那种”说完,就撒开瓜子,掸掸衣服上粘的瓜子壳,出去洗漱了从小我就讨厌做选择题以前高中住校时,我不停打嗝,不管喝多少水都停不下来室友就骗我说,白天有个帅哥向她打听我,这么一说我就立马不打嗝了哼……”   我哈哈地笑:“你不是花痴于他吗?话说得这么酸,你那位新西兰男友听见了会伤心的   你的茹庭   正文的下方标注着派对的时间和地址因为我在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参加的话,我要买礼服-预算500块以内,生日礼物-预算200块以内,骗男伴参加-预算100块以内请客专款,累积下来,这个月我的生活费就打水漂了;不参加的话,我拿什么说辞呢总不能说“我和你的关系还不足以让我断粮一个月的程度”吧?   茹庭见我没答应,立刻轻声说道:“小西哥哥去,你可以找他做男伴~~”   鉴于她把小西当作我的男伴的份上,我乐呵呵地立刻点头说好当然,我还有自知之明,绝不会真邀请小西参加这种场合她要真送你,你就把鞋跟扎她脑门上”   我过滤掉最后一句话:“如果她是藤堂静,我岂不是百折不挠、百摧不残的杉菜?”我神色迷离地开始幻想我身后帅气的F4   我愁眉苦脸地走到阳台,看见方予可正站在阳台打电话于是我把手放在嘴边卷成喇叭型,愤世嫉俗地吼:“方予可,你老妈叫你回家吃饭!”(我发誓,“贾君鹏,你妈叫你回家吃饭”其实是我原创的一般男生很难搭配好格子状的衬衫,可是这小子穿起来就跟衣架子模特一样,散发着慵懒年轻的舒适味道   我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啊?不许穷人穿破鞋啊话说回来,最近生活用品告急,得采购采购了……”   “走吧   邋里邋遢的我就这样屁颠屁颠地跟在玉树临风的方予可后面采购去了   我嘟着嘴问方予可:“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大家都以为我是你家雇来的山区小保姆呢现在“旧地重游”,好生亲切,只是再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躺在方予可的床上了唉,这家伙,虽然我长得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嫌弃我啊   看到菜品的时候,我瞬间清醒了我舔了舔嘴唇,立刻夹筷子尝尝那挺冲锋枪瞄准射击的时候,还会和真枪一样有震感呢   最难解决的是男伴问题   向朱莉求助,朱莉一口痛快:“我不反对你参加茹庭的秀场,但不表示我支持你这么做剩下的照片我一个一个审而我选他的主要原因是他的留言:其实我只是出来打酱油的……   我立刻给他回邮件:文涛gg,你好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今晚10点,康博斯(北大的学三食堂)一叙”   我以丈母娘审视未过门女婿的眼神打量了他   文涛皱了皱眉,问我:“你不会真征友吧?”   我笑着问:“当然不会我要不参加呢?”   “你知道是谁的派对吗?茹庭听说过吗?外院校花!要一睹她容颜的人排队都排到学校东门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怎么能轻易放弃?你就把我做跳板,尽情在我身上踩吧,我不介意你穿得太拉风,跟我站一块儿,别说别人不信,我也不信你是我男朋友我已经隐约觉得我站在流行最前端了……”(插花:结果第二年李宇春就横空出世了)   王婕看了看整体效果,不满地说:“唉,你这身材倒是也只能配个男人装,不过好像还缺点什么   文涛高傲地俯视问我:“怎么样,出去不给你丢脸吧,跳板?”   我盯着他右耳菊花造型的耳钉笑着说:“不丢脸不丢脸强烈建议把藤堂静、女王受之类的词条列入高考考纲半个小时还没走出黄庄,我着急地催着出租车师傅”   车上接到方予可电话:   “在哪儿呢?我在你楼下等你,一块儿过去吧大厅里人来人往,觥筹交错,很是热闹一身火红色的单肩礼服衬出茹庭白皙滑嫩的皮肤,不对称的荷叶型裙摆显得青春活泼,及肩墨黑长发下的小钻项链熠熠发光整个人给人感觉动如赤兔静如处子   茹庭把我拉到一边:“我刚才看见小西哥哥一个人来了相比之下,方予可表情严肃地看着我的新头型一声不支”   玩笑开大了说不定你还不记得我全名呢听到文涛的惨叫后,我指了指右手边的方予可转头对他说道:“他方予可,我好兄弟,别演了没看见我兄弟脸都白了吗?幸亏你只读了新闻系,做点假新闻就算了,要是还读了表演系,岂不是蒙骗了所有无知百姓?”   “谁是无知百姓?”方予可不满地打断我这生日宴会真是办迟了,要去年来,我肯定横扫所有餐盘,不撑不归”   我恼怒,恨不得再在他的靴子上踩一脚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呢?   小西大概搞清楚了状况(我是多么希望他没有搞清状况),笑着跟我说:“还是那么古灵精怪啊   我心跳如鼓,迟迟不能动”   文涛好奇地追问:“哪一句?”   我没好气地回答:“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我非常感激茹庭,她永远比我妈更有把我嫁出去的急切心理一般说来,美女是不屑于做媒婆的,不知道为啥茹庭有这爱好,把我推销得这么露骨,弄得我无比尴尬不管对方胡闹也好,假意也好,我还是很小女人地脸红了一下接收我的专访吧我是个颜控,但不代表我对任何帅哥都是来者不拒的态度你可考虑好了   文涛发出爽朗的笑声,菊花耳钉在灯光下熠熠闪亮:“这个我还是有些介意的”   你NND,算你狠!我绞尽脑汁想折接招,方予可却突然狠狠地抓住我的手往厅外走,留下一脸茫然的茹庭和闪着狡黠眼神的文涛   大厅外是个带小花园的广场凭我们这么好的关系,我还以为你要恭喜我终于摆脱单身了呢我看见文涛,连心跳的频率都不会变一下,和看见小西时完全不一样你以前不是每次都豪言壮语说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吗?你幻想自己是朵鲜花就好了”其实我想说的是,他犯生理期呢好好的场景非得吐一句酸诗来破坏,比如他要说句 “今天外面天色不错,让我们烤鸡翅膀吧我不是俗人,当然有那么一丝热流涌动   只可惜文涛的耳钉折射的月光太亮,让我不得不清醒过来面对他:“文涛大哥,我们只认识一天,要说你对我一见钟情也不可能   文涛见我不说话,接着说:“今天晚上也差不多了   出租车上,文涛浪浪地问:“跳板,你有没有觉得方予可喜欢你?”   我觉得新闻工作者很麻烦,尤其是像文涛这种向狗仔队靠拢的人更麻烦遇人不淑啊茹庭假装看不见就算了,你也看不见”   我狐疑地转过头看后座的文涛:“莫非……你喜欢方予可?而我就是在bl里连炮灰都称不上的掩人耳目的女主?”这回我倒不是永恒的女二号了   文涛深吸了口气:“小跳板,你好不容易转脑袋的时候,可不可以尽量让它朝着正常的方向?”   我嘟着嘴说:“因为你们都不太正常啊”   毁容(一)   天气一天天地变暖,上游泳课冷得哆嗦的幅度也渐渐变小   在上完四月底的一堂游泳课后,我全身奇痒难忍,刚开始我还不怎么在意,以为就是对柳絮敏感罢了宿舍里经常传出“哦,舒服——”“啊¬,不行了——”之类交替呼喊的声音朱莉叫嚣着说:“人生最大的委屈就是根本没看黄片,却被人诬陷在看,被诬陷也就算了,还遭朋友莫须有地控诉不邀请她们一起看!窦娥都要还魂了!”   平时买饭打水就全权拜托给宿舍其他三位了不过,他根本就没注意到我,当我路人般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系好鞋带,他起身向后转,走到我面前:“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我嘿嘿地笑,可惜口罩遮住了我的笑脸:“哪里鬼鬼祟祟了?这大马路又不是你方家的,不能让别人轧一轧啊?”   方予可打量我:“好端端的干嘛打扮成跟恐怖分子一样?”   嘿,我这是明星的范儿,哪儿像恐怖分子了   我难受得不行,只好暂时放弃出门的计划:“我有事得回宿舍,回头再说但经过这两个月的聊天,我发现他并不是想象中那么轻浮的人,只是在特定时刻油腔滑调而已   若不是方予可站在我身边,我相信文涛也认不出全副武装的我来我蹭蹭手臂:“你也参加啊?看你穿得人模狗样我走了   我配合地跟电视上演的被泼了硫酸的少女一样捂着脸叫:“啊——”   这下他们两个傻了你衣服什么牌子的,看这料子这做工,价钱也不菲啊”   文涛不介意地说:“你尽管蹭,千金难买妃子笑,只要你高兴就好   停下来的时候,全身倒不痒了方予可仍然盯着我那被完全开发的脸问:“配药了没?”   我笑:“方予可,你真的很像我的小媳妇我记得文涛以前还说你喜欢我呢”   我脑子不笨,这种拐着弯骂我脸大的人最让我窝火了   文涛在一边说:“跳板,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又来了   我反问他:“你觉得对你来说什么东西是最重要的?”   文涛回答:“亲情、爱情、学业、以后的事业如果你觉得我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存在,我希望我像空气一样,可以偶尔提及,却无需时时记挂把自己比成空气,是想让我离了你就不能活啊有这想法就直说,我来者不拒他嗤笑:“怨妇   文涛火上浇油:“一个男人甩出怨妇的眼神给谁看啊?有本事就自己争取,别装得跟谁都欠你似的本来好端端的什么事情也没有,非要扯出点事情来吵一吵还有,请你不要随意评价别人,你认识不到两个月,凭什么来审判我十五年的感情?你以为你端着点专业知识,觉得自己观察别人的能力高,就彻底了解她了吗?你根本只是在宣泄你的情感,丝毫不顾及到听者是什么感觉,会不会给她造成困扰说到底,你只是个自私的人感情的事情,你还讲大公无私啊?你说你十五年的情感底蕴深,可是你咽在肚子里就等于零所谓好奇心害死猫,我慢慢莲花打坐在床上分析:两个男人产生纠纷的时候,不是经济利益就是人际关系   其二,bl强攻强受版   To方予可:SThey don’t bird you, but I will嘻嘻……   朱莉回宿舍看到我一个人抱着手机傻乐,不待见我地说:“你千万不要在大街上这么笑”   我噌地从床上窜出来,掐着朱莉的脖子准备杀人灭口:“告诉我1+1等于几?”   朱莉翻白眼吐舌头:“2——”   我邪恶地笑:“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然后配了个咔嚓的声音,我幸福地又滚回床上了我照照镜子,唉,确实是长了一张充满了大小不一的受气包的脸   我把菜盘搁桌上,开始大快朵颐地吃起来心情好,胃口就好啊再说,我游泳池里再泡个两个月,肯定漂白了”   “你骂谁乌龟呢?看我病好了,就来损我了是不是?说几句让老娘乐的”   我满意地点头,这家伙配合度真高   无知往往最丢脸”   方予可嚼了口菜,不经意地问我:“要不我教你?可能你方法没对不是说女人是水做的吗?你就当做回归自我就行   练了一个多小时的游泳,漂浮肯定是可以及格了”   方予可陪我坐在一边道:“为什么对自己没有信心?对自己没信心,也要对师傅有信心啊”高强度,高标准的训练我可受不了”   我奇怪地看他:“你是在帮文涛说话吗?你们真有意思,见面吵翻天,背后帮着对方说话你们是不是……”   方予可把我推水里:“继续练吧这种期待的心情让人感觉我有个宏伟的计划要实施,但实际上我就是想睡他个昏天暗地罢了 去机场的路上,我嘟囔着没涂个防晒霜就出来了,方予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千万别带防晒霜出来,别人要看见你用的牌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买那款了” 好吧,我承认,封小妾这种手法确实有些不上台面,可是老娘我心灵寂寞不行啊小西和茹庭是方予可的前邻居,小西成了我的伤,茹庭为方予可留着守宫砂 方予可笑:“善善,初中的时候你吃得没这么厉害,怎么出了趟国,带了好几个胃回来?” 善善捧着将军肚,倚在椅背上,乜着眼看我:“林林,几个月没见,怎么瘦了?有秘诀要跟我一起分享才对这马屁拍得真是让老娘心花怒放啊” 我气结:“你怎么知道我骨架大啊?戏里唱的那句‘骨骼清秀非俗流’就是说我的” 方予可只是傻傻地满足地笑:“熟得很,不用介绍” 善善继续说:“予可是个人神共愤的好男人啊,多少女人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 善善站起来鼓掌,又用力握了握我的手:“谢谢让我先拉的朋友” 我揪了揪方予可的脸:“今天善善是大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嗅到不对劲的地方: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下床,赶紧接过水杯:“我自己来自己来……”边说边不安地看其他三位 朱莉是个暴脾气,机关枪似的开始扫射:“王婕,你别看她好想努力回忆的样子,一看她眼神这么空洞就知道,丫是全忘了是现实还是幻觉?我干了吗?我没干吗?我干了吗?我没干吗?想着想着我便念叨出来:“我干了没有?” 旁边朱莉不拍自己大腿,直接拍我脑袋了:“想男人想疯了,都想着酒后乱性直接上床一步到位了?干没干你自己不知道啊昨儿个你笑成那副傻德行,要真有人还能对你下手,那必须得是个瞎子兼聋子林林,你要加油,不然不枉被bbs八卦版置顶了” 我听得冷汗都下来了:“那方予可说什么了吗?” 朱莉翘二郎腿说:“所以要说方予可是个好人啊昨晚我的丑态被好事者用手机拍照上传 没多久收到方予可的短信:“起床了没?善善让我们去宾馆和他会合,下午去颐和园要真去,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了 到楼下先和方予可会合 我们这两块木头戳在原地一会儿,回头率百分之百,嘴巴大一点的女同胞们已经评论上了:“这是昨晚上折腾的那对吧?” 我听到后,即便脸厚得跟大气层一样,我也得挪动脚步走了 一路无语,甚是诡异” 方予可冷若冰霜,目不斜视 “有一只猪,走啊走啊,就走到了外国,它变成了什么?” 方予可被点了穴道,一点反应也没有”不过,这次,我自己也被这个冷笑话伤得不轻 “那个——昨天晚上——不是有意的——拿我嘴碰你脸的事情,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你自控力太差,不是想不喝醉就不喝醉的” 我解释:“我酒量还是很好的” “但酒品不好你赔了初吻,我也赔了,我们扯平了还不好?” 方予可脸色都变了” “但你喝醉酒之后说的那些话,可不是审美能解释的了” “太扯淡了……” “放心吧,生活更操?蛋” 我假装不经意的样子问方予可:“你说,你有没有可能喜欢了一个人很久很久,然后一夜之间,发现原来你喜欢的人是另一个呢?” 方予可坚决地摇头小西就像话梅浸泡后的黄酒,清冽浓香,喝完之后暖心暖胃,后劲很足;而方予可是…… “喂,发什么楞?”方予可推推我”方予可故意把“猪”字拉得很长 “生气啦?你看麦兜多可爱,做猪有什么不好,也不用去考虑很复杂的问题,不高兴的时候睡睡觉,高兴的时候哼哼声,不是你追求的生活吗?” “我追求什么样的生活你怎么知道?我的梦想是——”我向天仰望45度的豪情万丈戛然而止我现在能想到最远的梦想就是顺利毕业,其它的人生规划还没来得及——或者还不晓得怎么做 起初方予可还不在意,直到我连续两次不参加游泳训练,他才察觉异样 方予可有些着急:“真还生着气呢?以前更过分的话都说了,现在怎么这么脆弱了?要不要我给你也说个脑筋急转弯,再讲个冷笑话就算过关了?” 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你终于和我能正常说话了别把感情太当回事情你再不练,真及格不了了我这纤纤玉手可是你这样的乡野粗夫能拉的 “嘿,不让你碰,你偏碰 “谢谢你,教我游泳哦大恩不言谢刚才说话阴阳怪气的真别扭 34 暑期实践(一) 大一的最后一段日子被无数个论文和考试充斥 酣睡时,接到同乡会会长余师兄的电话,让我们赶紧报名参加本次暑期实践活动 现在硕博连读的余师兄竟然亲自打电话给我这种无名小辈,我劣根性一露无遗,不管什么样的活动都答应参加“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对我来说不适用因为,我不追求深层次的东西,我追求浅尝辄止,包括感情……总体来说,我是个肤浅的人 暑期实践的人员名单已发送到邮箱所以,我这次真空上阵,恢复成军中小霸王、无敌金刚美少女的身份气势汹汹地站在大家面前事成之后,无偿奉献本院美女QQ号、手机号我推开文涛的手:“怎么还是不着调?上次不是说清楚了吗?” “你有你的权利,我也有我的权利 我有些感谢文涛,知道他是好意来救我,但我确实也没有了在小西前,表现自己很抢手的**此刻,她正削苹果给方予可吃,方予可一言不发地看窗外”我想睁开眼,但睡神比八卦大神更有魔力,我又沉沉地睡着 可惜,这只是希望 可是,现在却不敢问了…… 35 暑期实践(二) 到老家后,小镇的教育局谭副局长亲切接待了我们,并热情洋溢地发表了一番“昨天你们以家乡为豪,今天家乡以你们为豪”之类的言论所以在电视上经常看到正面的我意气奋发,侧面的我精神萎靡,跟不是同一个人似的 经过他们教室,看到桌上一摞摞的教科书和复习资料,我跟变态一样笑你们有什么秘诀吗?” 坐中间的师姐热情地站起来回答:“记单词,要学会见缝插针我以前晾头发的时候,等公车的时候,都会携带本英语手册我对她刮目相看,心想我这辈子怕是死也达不到那个境界了 坐边文涛轻声问:“你很有感悟?” 我嗤笑:“我在感伤,我永远和你们这种有识之士保持着差距师姐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惊慌地转头看他只有方予可淡定地转着笔,嘴边一撇浅笑真为难几个理科硕士生还得拼脑袋想当年自己学语文的捷径 他看上去是那种调皮捣蛋的小鬼,见我站起来,甚是高兴:“我听说,你当时高三时学习成绩很不稳定,最后是怎么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最佳状态的呢?还有,你能适应北大吗?找了男朋友吗?” 上天总是会给我出难题第一,有关于发挥的问题就是这个念头支撑我坚持到最后适应一个地方,是人的本能难的地方是,在适应的基础上能否革新,能否超越所有到北大的人,少则一月,多则一年,都会适应环境,但是很多人停止了脚步,四年都处于同一种状态,那就止于适应了;可有人适应了之后,还能利用自身或学校的资源,改变环境,改变自己,这种就是第二个状态可惜我是慢性生物,是需要一年适应的人,所以还谈不是我在哪种状态” 台下很安静,我满足地转到我最不想回答的题目:“第三个问题是本人**,好奇的师弟乱问,姐姐是要乱想的” “这么忽悠人的东西你都信” 真是个可爱的老头啊,我摸摸头道:“以前喝酒误过事,差点人家人生大事被我毁了”最重要的是,我宝贵的暑假不是陪您家孙儿滴,是用来挥霍和蹉跎滴” 老头人老耳朵却灵敏:“哈哈,放心吧,只要他狠得下心,我没意见我没有找T的想法” 我拍了他一下脑袋:“把话说完,调老娘胃口,活腻歪了?” 谭易只好老实交代:“我家和小可哥哥家是世交谢端西,你和周林林拼把伞先走吧” “你确定是因为仇富而不是因为她和予可在一起?” “等等,你刚才的刚才,是不是说了‘相互喜欢’的话?”我的反应好像永远比别人慢两拍“不可能……他喜欢的是茹庭” “很多事情不明白的地方,问了就知道答案”小西饶有趣味地看着我惊呆的表情” 方予可抬头看我,又看了看谭易:“你跟她说一下,让她把竖着的头发打理一下,不然以为我真抽了她欺负她一样” 我问:“怎么配合?” 小西伸手抚平我翘着的头发:“你就对着我笑就好要说暧昧,文涛是高手,他也没跟我说什么” 说完他便帮我斟上啤酒,轻声凑到我耳边:“我怎么着也得在他生日前,把你送出去” 小西笑着对谭易说:“我没娶,她未嫁,怎么不守妇道了?” 谭易努努嘴,不知道怎么反驳,走向方予可委屈地看着他我喜欢谁你还不知道……” 方予可忽然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跟我说:“你出来 方予可跟司机说:“麻烦去郊区的成才幼儿园我虽然很高兴他吃醋,但心里其实有些忐忑不安,他会对我说那句所有女人都期盼的话吗?一切都是真的吗?哎呀,万一激情过度,直接滚床单了怎么办?我答应我妈要保持原装回家的,可是要是真献出去,人家还害羞的说” 我低头:“你不是老说,我不像个女的吗?这会儿觉得我是女的了刚才小西是故意的,你们在试探我” 彷佛从远古时代传来,攀过无数座山脉,穿过无数个隧道,涉过无数条河流,然后携着暮烟细雨,带着荷叶飘香,终于到了地方我几乎听得见远处雨点打在幼儿园池塘莲叶上的声音,看得见莲叶上纤细明晰的经络,闻得见荷花绽放时的芬芳” 我涨红着脸,从嘴边挤出来:“我是真的渴了……” 方予可笑,轻轻地把我搂进怀里:“说那句话,对我们两个人都这么难吗?” 闻着方予可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闭上眼睛感受到他温暖的臂弯,心里听着那跨越一岁的一分钟一秒一秒地滴答响 那时候我爸妈正要闹离婚,奶奶为了让我少受点影响,特地临时把我送到小镇另外一个幼儿园我承认,我当时是在挑衅她 放学前,我等我奶奶来接我台风来临前的□雨天气,小镇的交通全面瘫痪小时候我最依赖的就是我奶奶,因为我当时以为爸爸妈妈把我抛弃了,不要我了如果最疼我的奶奶也不要我了,我便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老师把我劝回去,说已经通知到我奶奶,老人家过来不方便,让我安心在这里住一晚就好我闻到她身上有股好闻的香皂味道,跟她人一样清新她嘟着嘴告诉我,其实她不是陪我,她自己也怕,尤其是台风刮得停电停水,有个人让她抱着,她就不怕了但是她是不是搞错我的性别了?睫毛长一点,眼睛大一点,便糊涂得连男女都分不出来了吗?只是没想到十多年后,她仍然用她独有的方式向我求婚,我还是不知道应该要怎么面对 在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像以前那样享受一个人的乐趣话说回来,自从给她买了电脑后,她再也没找我修电脑什么的,这很让我失望大人们永远不懂小孩子要什么跟她一块儿捉青虫做恶作剧,跟她一块儿冲锋打仗,我过得很惬意但不管怎么样,我渐渐长大,也渐渐变得开朗,愿意和别人交朋友,比如邻居小西,比如后来搬来的邻居茹庭然而他在高考前夕,却因为他心爱的女子放弃了学医的梦想,而选择了经济,只是想和她并肩作战我会像小西这样吗? 茹庭从小就喜欢跟在我后面,就像我当初愿意跟在我的那个她后面一样我把青虫放在她碗里,是我用我独有的方式挑战她因为紧接下去,我也没法确定是不是我也会哭得这么畅快淋漓 小学的时候,我都没有见着她,我以为我这一生都要见不上她了我想她的眉目,开始渐渐模糊只有她搂着我说“好了啦好了啦”还让我念念不忘他喜欢收集各种冲锋枪,他说小时候老被人抢冲锋枪,看到冲锋枪的时候,就怪异地想把它抢回来她说得对,也许感情是一种执念我不安地寻到她的教室可我还是没有找到她我悸动得站在一旁,那个遥远的梦境瞬间如此真实,我伸手便是我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她迟早都要面对这个现实但我却没法告诉她,我明白心痛的感觉 我疯狂地打她电话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她却没有接我让善善自己打车回宾馆,又把她连哄带骗地驮出海底捞她时而啃啃我的耳朵,时而揪着我的头发,我被她弄得很难受,只好吼她:“你再这样就要后悔了然后隔一天满脸的痘 高考完后,她妈妈给我打电话,我慌乱地不知道在回答什么,只会说好的我很感谢阿姨把她的女儿托付给我照顾,偷偷地希望她能把女儿托付给我一辈子 我妈接电话一副不耐烦的态度:“你不是就在我们这地方实习吗?有事回来说,我这打着麻将呢你这一辈子也算没白活” 我打着哈欠下床穿鞋,慢腾腾地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中的朋克头型发呆” 方予可抹了抹脸上被喷的泡沫,嘴边却是一丝邪乎的笑:“这事传出去才好,传得越远越好,最好传到北京,传到文涛那里不过我听着听着只自动记住了最后一句,于是我咧着嘴开始狂乐我有怜香惜玉之心,立刻为迟来的开门道歉 但我更清楚,我是因为害怕不去探究即便方予可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茹庭对方予可的深情也是世人皆知,而我横刀夺爱,底气不足 我小心问茹庭:“你对方予可感情这么深,万一他喜欢上了别人怎么办?喜欢一个人不好这么全身投入的,给自己留点退路总归没错我习惯为了他笑,为了他哭,为了他蹉跎年华,为了他挥霍青春只要看到他身边还没有女的出现,我就有希望” 高手不愧为是高手,几句话既试探了我和方予可的关系,又警告了我,即便我和方予可在一起,她也会不顾一切地夺回去如同缘分来了你便珍惜,缘分去了你便忘记 果然,能在予可旁边混这么久的人,都是沾满毒舌的习气的 我毕竟没见过大风大浪,有点慌,就好比偷了别人的东西当场被要求搜身一样:“谁跟你说我和他在一起的?” 茹庭执着地问:“你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忘记小西哥哥吧?如果这种方法真有效,我还真想试试找个替身的感觉反正你试试放手吧她哪里都不好,哪里都不如你,只是她这些缺点我刚刚都能忍受” 我嘟囔着:“你又不是苍蝇,专盯有缝的蛋 最后的几天实践生活中,我连方予可的余光都没被润泽到方予可你个小白脸,自己长着一副招蜂引蝶的皮囊,我还没说什么呢家,我心灵永远的港湾,我来也…… 40 俗套的误会总是发生在恰巧时(三) 回到家,老妈老爸正准备吃饭,一看见我,立刻又伸长脖子看我身后我摆了摆手,“没带他回来不是长得有鼻子有眼的吗?” 我拼命点头这明明就是loli终结窟啊! 自从老妈开始炒股,家里置办了台电脑 回想起来,他这个QQ可是为我申请的,连“心跳”这个名字也是在我宿舍临时而起不知道他现在这个QQ号下有多少红颜知己不是说女人为了无数个男人换无数个QQ号,而男人却可以在一个QQ下拥有无数个女人吗?哪天偷了他的QQ密码看看,看红颜知己有几个,而我又排在哪里你当时出生的时候啊,又黑又丑,脸上五官都挤在一起,当时我都想是不是护士抱错了,怀疑你是不是我亲生的啊” “平时你没事就挺胸往枪口上撞,别人用得着花心思暗算你?唉,我以后也练练打字,以后直接帮你聊算了最后,唉声叹气的老妈把我拉到邻居李阿姨家,一进人家家门就跟抢劫般的说:“把你家闺女的衣柜借我看看还有王简的身材完全是我这辈子无法达到的高度啊我妈是嫌不够打击我吗? 老妈终于在衣海中找了一条黑色及膝连身裙,简单的细肩带,紧身上摆,繁星点点的蓬蓬裙摆,清凉雪纺材质)我那可怜的杭州小笼包般大小的文胸居然能在不经意间隐约可见,相应的,背部露出的部分也比正常偏多了点夕阳的余辉透过玻璃窗满满当当地洒在他身上,衬得他跟佛祖耶稣似的,专等着我这戴罪之身去告解呢我觉得自始自终我也没做错什么,凭什么我要受这鸟气你不是你妈亲生的吧?阿姨说话可比你时尚多了~” Round2:0:2,方予可领先一步 方予可懒得理我憋屈的表情:“你坐这里别动了”说完便大步迈向点餐台,留我小媳妇一般独自捂着胸对着夕阳 如此这般,方予可用他的毒舌牢牢控制住了我” 方予可嘴角扯出一丝好看的弧线:“你嫂子最近荷尔蒙分泌过剩,你不要见怪相比之下,方予可就沉稳得多自从茹庭离开后,我扬眉吐气,腰杆子直了不少,鉴于方予可长得秀色可餐,随时都会有被别人吃掉的危险,我一定要让天下上至六十老妪下至六岁孩童都知道他是名草有主的人回想我和方予可在一起,所有情节都具有极强复制性,于是我决定要在方予可身上贴上我周林林的标签,标签下还要写明“非卖品”,以免旁人惦记等你给我们做饭,我们不得饿死我们家方予可就是这点不好,太会照顾别人,让别人发挥的空间都没有了”我故意悲怆地摇头本来就傻,谈了恋爱都成脑瘫了年轻人要想清楚,不要图一时快意忽然很想从背后抱住他,把脑袋枕在他的肩膀,然后低喃:“做什么好吃的呢?” 但是总觉得有个地方怪怪的 我凑到方予可那里,看到他熟练地剖鱼,去内脏,刮鱼鳞它叫zu,不念cu” 我大窘:“是么?呵呵,太丢人了,突然猝死算了” 我好几次提到过,我是个调节能力迅速的人” “方磊?” 方予可理所当然地说:“我儿子” 我是对名字有着苛求的人我曾经强烈抗议要求更改这么俗气的名字,但我妈偷换概念说通俗的名字容易养大太俗气” 现在我算是知道了,为啥谭局说我和谭易很像了,我们平时不停被损,总算有损人的机会,都是一把抓住,死不放手,不计一切后果” 谭易配合地举手投降:“我可以给你们家儿子冠名,绝对牛气冲天于是,我爽快地说:“太遥远的事情我们就不要考虑了但是,现在身份升级,为了表示本人可塑性很强,可放浪可淑女,我细嚼慢咽一般来说,我不会给食物和我的口腔提供产生JQ的机会的,一般口腔就是个过道,食物走个过场,便匆匆进入肠胃” 说句实话,我是有些害羞的”说完之后,我后悔不已尤其是到情绪激昂、非骂不可的关键时刻,我便掉链子,只能发出“靠”“Cao”之类的单音节词,毫无气势,一副理屈词穷的颓然模样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我终究骂得没有气场 谭易将纸巾一扔,跟真看见自己儿子没P眼似的狂怒:“你家儿子才没有呢!” 方予可站起来狠狠地拍了拍他脑袋:“说谁呢?!” 谭易委屈地撅嘴:“你们两个人就会欺负我” 我妈从小就教育我说,宁可得罪一君子,不可得罪一小人,尤其是小心眼的小人他要嫌菜少,我就再给他买斤花生米我们还是分手吧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明天的饭会做糊或者烧焦你就放心大胆地做吧” 为什么?!为什么都对我没信心?连我自己听到微波炉饭的时候,我都产生了欣喜的感情 方予可摇了摇头,跟我说:“把西红柿用热水烫一烫,就容易去皮了 然后西红柿炒鸡蛋:加油,加鸡蛋,加西红柿,加盐,炒烂为止 最后西红柿蛋花汤:就是沥出西红柿炒鸡蛋汤汁加一勺水,再倒入一个鸡蛋那要是去外面吃,你可不能说我输了,你没尝一口就当弃权处理基本上,只要是个女人就可以了刚进门,立刻被三朵金花包围” 我这才想起来,文涛快有一个月没给我发短信了不知道他听说我和方予可的事情没有 朱莉瞄了我一眼:“今天晚上好好交代吧你看我忙完之后立刻给你打电话,你手机还不开机希望你理解” “呵呵,跳板,你在和一个新闻系的人讲故事,不会考虑后果吗?这个故事在我听来,只能让我有更强的信念,你是让我龌龊地等待方予可把你伤得体无完肤,然后我坐享其成吗?” “他不会”我生气地提高分贝 “你看你彪悍狂妄,实际上内心虚弱无比,你只不过在虚张声势罢了他独占欲又很强,这会让向往自由的你倍感不适我文涛也不是第一次恋爱,还学痴情种,被人知道可要贻笑大方让这么多女生放弃奋斗目标,这是多大的贡献啊再过四十年,黄土一埋,墓碑前我子子孙孙给我磕个头,我就升谪仙” 朱莉嚷道:“什么叫哭穷,这就叫哭穷!瞎得瑟吧你刚才听他说得我心里毛毛的但是话说回来,我觉得方予可应该挺喜欢你的上次你喝醉酒,他把你背回来的时候,跟二十四孝儿子一样,任你打任你骂,还帮你洗脸盖被子要搁我,给你一锅贴,你准安分,反正事后你也不记得要没有文涛,这忙我肯定帮” “我看你和文涛可以两人一块儿去北大西门支个摊看面相算卦去到时候我怕自己心脏不够强大如果让他们忽然一天乖乖地正常说话,太阳就要从西边升起东边 我热爱兵哥哥,我热爱冲锋枪,但不表明我热爱军训我讨厌一切挑战我意志力的事情放眼望去,艳阳黄土白地,连棵高于5公分的植物都没有我们德语和西班牙语因为班级人数少,合并成一个班我神经质地不断回头确认,最后发得我兴趣寥寥,索性不主动给他发短信或者只言片语地象征性发一下就算了 “军队最重要的是纪律性和集体荣誉感今天你犯错,所有人站姿训练增加十五分钟 朱莉站在离我正前方10公分处,打开不断渗出凉气的酸梅汁,脖子一仰,奔腾的水流跟冲马桶似的顺着她的喉咙下了管道,还发出悦耳的咕咚咕咚声音朱莉抹了抹嘴边溢出的汁液,回过头媚俗一笑,跟拍电视广告地说:“清凉透底、冰镇一夏内容不详,表情暧昧,报告完毕”说完,朱莉就跟坐时光机器般嗖地逃逸了 这下子,朱莉揭的不光是我的烂疮疤,还在我伤疤上撒盐了,生疼生疼的这就跟端个镜子观上颚边的大牙一样,彷佛看见了,彷佛又看不见,难受得紧军纪去哪里了,教官去哪里了,神圣的军训基地岂是你等卿卿我我的地方?!教官,你让方予可也罚站,站到我身旁来嘛…… 最后的十五分钟度秒如年,感觉脚下的土地快要融化,全身跟进了桑拿房一样从里到外都**的 46 军训(三) 天花上是一块一块的石膏板,盐水瓶里的液体正缓缓地有气无力地往下滴,心不甘情不愿地进入我的血管 医生放下报纸,到我身边:“晕了不到五分钟,都失忆了?” 五分钟?……为什么?不得躺个七天七夜,星光因我黯淡,天色因我无常吗? 医生问我:“心慌吗?有没有不适感?” 我摇摇头,说实话,虽然就五分钟,我就跟被打通任督二脉,输入真气一样精神得很你休息一下午,明天继续参加训练吧 我的手被温柔牵起,我的发梢被他小心翼翼地划到脸的另一侧真难看难看死了” 呸,你才难看呢到时候你哭着喊着求我回来,我也……” 文涛的话越说越轻,我好像听见最后他在说“我也就立刻回来了”再说,你刚才眼珠子都动N圈了,我又不像你这么笨于是我和文涛便开始相互卯劲,比谁的力气更大但这个情况下,你是不是需要有一点男人的心胸?茹庭和你暗送秋波的时候,我在太阳底下曝晒,到现在我说什么了吗?“是是是,我脑子才是不带褶的馒头,你脑子就是花卷,全是褶子我最不应该的就是在十分钟前,我还打算原谅你偷鸡摸狗的行为……”被方予可一刺激,我发现口齿伶俐了很多,恨不得多一个自己出来拍着我的肩膀说“挤兑人的功夫长进不少”之类的话表扬一下自己” 方予可掉头大步朝外面走去,把门拍得震天响,幸亏医生不在,要在的话肯定敲诈他赔个百八十的 不到两秒,门忽然又打开 方予可眼里闪过一丝落寞,跟被我用盐水瓶砸了脑袋似的懵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也许文涛是个优秀毕业生,但我和方予可却是个刚入学不久,虎头虎脑横冲直撞的新生,犯了错还执拗地不认 方予可沉默地举着盐水瓶走到女厕门口方予可指了指离门口最近的蹲坑说:“你进去吧,自己关门” 我有些骑虎难下 硬的不行来软的,呛呛的不行来奉承的:“方予可,你长得这么偶像级,现在郁郁葱葱地长在女厕,万一被当做猥琐男传出去可不太好 全世界都安静了 轻啄一下,我便眯上了眼睛我清晰地记得方予可如何揽上我的腰,如何小心翼翼地举着盐水瓶,不让我受伤,以及如何低声下气地跟我说:“以后都不要闹了,好不好?”“乖乖的,好不好?” 以及还有那句快要吞噬在嘴边的“我爱你,林林” 我感到方予可柔软的弹性的唇正轻轻地覆在我的唇上面,如蜻蜓点水,让人想到小时候在外婆家,夕阳下,溪水间,我卷着裤腿,筑起小泥坝,拿个破簸箕挡住一条条细小的鱼仔 “恩,是啊,别人都是月亮惹祸,你比较特殊,出来的级别必须是恒星级了”方予可忽然想到什么,“不准让文涛靠近知不知道?” 说话那阵,文涛拿着饮料和医生一块儿进了门 “我以前喜欢过一个女孩子……” “茹庭?”我一听八卦,立刻精神气儿就上来了 文涛摇摇头:“圈子没这么小不过她比你长得漂亮多了……” 我一脸黑线,嘟着嘴抗议在发生问题的时候,她都要步步逼近,非要争出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来” “那你还喜欢她吗?你去美国是不是找她?”现在成了我采访他了以前我都学鸵鸟,不愿意面对问题;可真爱上了,我才知道我也可以费尽心思去想着解决问题的你忙的时候继续忙,闲的时候想到我的时候可以给我发个短信什么的,但不要假公济私的了你不适合儿女情长” “那我适合什么?” “你适合做工作狂,或者……适合做强受……” 文涛愣了愣,无奈地摇摇头:“下面我们进入采访主题吧 我不再相信爱情了,至少不信仰它了我一笑而过,打算上其它网站征GG一位:形象气质好,愿意从事特殊行业为佳”的文字上我从里面嗅到了新闻的味道我心生烦躁,感觉就像是准备去青楼妓院见风尘女子般,让我觉得自己堕落庸俗,更是空虚了她用茹庭诱惑我,想让我当她男伴,而我也想会会这个被称为“绝世好男人”的帅哥,各取所需,我答应了但我在茹庭的立场上,我不会同情他,相反,我厌恶他不小心被我把弄下来,露出一张扭曲的脸我继续开她玩笑,尤其在方予可在场的时候,我更愿意挑衅她我用我直接透明的求爱方法挑战他最后我发现,我在做这个事情的时候越来越发自肺腑,越来越靠近我的内心我想,我应该继续潇洒,继续真我我想听一听她的欢笑声,听她贫,听她侃,然后看她自以为得逞的奸笑、自以为是的圆滑我高调地在同乡会上宣布我的所有权,就跟小孩子一样幼稚可笑现在她如愿所偿,我是不是要恭喜她?她肯定是乐死人不偿命地欢快着,毫不客气地昭告四方因为爱情在时间的煎熬中,会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 【第四卷 恋上你的床】 49 约会 每天操练,每天曝晒每天晚上祈祷暴雨,每天早晨太阳照常升起跟从煤矿工地里出来的一样,晚上行走在小道上,我跟隐形似的和夜色混为一体,这时不敢随便笑,怕黑漆马糊地一张嘴露一行白牙,万一吓到胆小的女生,以为基地闹鬼多不好我却想高唱翻身农奴得解放,这么热的天我都好几天没洗上澡了朱莉受不了我随时准备仰天长啸的样子,说:“看你这样,别人都以为教官怎么虐待你了呢” 我凑近她耳朵:“这半个月军训,我和方予可就见了两面,和茹庭倒是天天见,你要是我,你能受得住?” “合着你这是思春哪?” “还好还好,我就是想去看看方予可校外租的房子脏了没有,需不需要打扫,一个人住寂不寂寞,两个人住是不是就刚刚好……” “打住打住你再说几句,我就跳车了” “为啥?!”我质问以前洗澡时,特鄙视霸着花洒搓半天泥的人;而这次我跟准备在澡堂住下一样,把全身都搓红了,恨不得把身上的黑漆当黑皮蜕了才善罢甘休鞋就不用说了——永远的板鞋嘛因为眼前的方予可上身穿浅色条纹衬衫,下身着黑色笔挺西裤,要是再打个领结,今天就可以直接拉去礼堂准备结婚了我疑惑地走近,好奇地打量他:“真是衣冠楚楚的衣冠禽兽啊!” 方予可拍了拍我的头:“又乱说话哎呀我的妈呀,这也太日进千里了,人家还没来得及买豹纹内衣的说…… 我害羞地低着头走进方予可校外的家 一切都散发着JQ或者QJ的味道(插花:啊……我居然写出了这么下流的打油诗……掩面中) 我嘿嘿地yin笑:“红酒嘞?” “红酒?”方予可愣了愣喝果汁多没劲啊喝几吨果汁也喝不到那个境界人生要尽欢,及时行乐嘛 “你不是说名节被我毁得差不多了吗?再说你以为今天晚上孤男寡女,**……”我越说眼睛越飘渺,望向窗外黑暗的尽头,嘴边露出一抹邪笑 “周林林!”方予可狠狠地拍了我脑袋瓜食色性也你看古人也把色和性作为三分之二的重点来突出,可见多重要啊他告诉我们,要色又要性,让我们既要解放精神,又要解放**听古人的不会有错就是 “我真想知道,你的脑子构成和别人是不是不太一样?以前至少还会蹩脚地装,怎么现在撒开花地放浪了呢莫非我小时候就已经如此露骨开放?GOODJOB! 方予可接着说:“我是个一诺千金的人,当时候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不会反悔的 方予可抱拳看着我:“是,便宜你了在这之前,我会去拜访伯父伯母,你也见一下我爸妈” “那我要是考了85,你父母不喜欢我,我是不是还是要被驳回啊?” “我父母不喜欢你是肯定的” 50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别扭(一) 为此,我制定了一个强有力的计划每天早晨让方予可给我买早饭,然后打我电话让我起床,开始读德语;鉴于他听不懂德语,说服他选德语为第二外语,这样可以在公共场合说德语情话 2 3他还辅修德语,照样学得有模有样选修课所有心思全花在坐我身边的人去了,哪有心思好好看书一看那些扭曲的abcd,我就觉得我要么就是脑积水要么就是脑溢血了,一看方块字,我就想替孔夫子问候作者他大爷你说我情绪这么消极,要是考了90分,岂不是说明学习是个很贱的东西?你越恶心它,它越讨好你?唉,我怎么找了一个这么好学的男朋友呢 电话铃声响起,我和朱莉互望很久,都等着对方接电话 朱莉僵着脸说:“周林林,我看也就方予可能容得下这么懒的你赶紧结婚吧听不懂,你给我念段中文的原创吧”我一接起来就没好气地说乖,不要胡闹”我气哄哄地没等方予可说话就把电话挂了看来我是不可能把他吓住了,他把我吓住了还差不多 “那你这是锻炼身体?新的瑜伽锻炼招式?你得再拍拍手,公园里大马路上老大妈们锻炼身体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我被激怒,却找不到理由反驳,抑郁得不行要是他还是坚持,我就处处看” “对,就是很精神你还真能把精神当褒义词听他叫王一莫,俗称小莫我也会到场,但坐得偏一点,不会让他看到 话说见网友这种事情也是一回生二回熟最重要的是不要打扮化妆,原版素颜相对,越丑越有效果放鸽子更好,我还省事了” 感谢方予可最近的英语辅导,我居然听懂了这个词汇她选择用这种方式来跟我见面,自有她的理由在” 我嘿嘿地勉强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立刻低头我们给彼此足够的空间的嘿,小子,我拨弄他头发的时候,他还得跟我较劲呢 我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我叹了口气:“我们这唱的是哪出啊?乱七八糟的 王一莫跟我眨了眨眼睛:“你好,网友,王一莫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甚至想呕吐 我全身都冰冷冰冷,但我还是强颜欢笑:“这位姐姐英语说得真好靠,我他妈还是做别人影子的命我以为自己做成了公主,没想到公主一出现,我就立刻失色,自动退位成一个插科打诨的小丑了 当男朋友和一个异性女子亲昵地在一起,他却连解释都懒得给,我还能说什么? 我表情僵硬地说:“这位姐姐是……?” 我心里有一万个祈祷,希望这位说不清中文的大姐是方予可八分之一血统,或者十六分之一三十二分之一血统内的人都行我努力一个一个字地说:“方予可,我带小莫到处走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苦笑着轻声对那个女人解释什么 如果你听懂了那些关键词,你就不会和傻瓜一样被人耍了我觉得阳光有些晃眼,晃得我看东西都模糊不清了他会说:周林林,你连网友都是一脚踏两船的,你还混个什么劲啊”说完他掏出手机拨电话 朱莉做戏是做全套的,她的sim卡还插在我手机里呢 我擦了擦眼泪,想把手机里的sim卡拿下来,却找不到自己的卡了可是现在他为了别人撒谎,也不当面跟我解释 我立刻紧张地问他:“你回忆一下,他们究竟说了什么?” 王一莫想了想:“那个女的说,某些人要吃醋了,然后方说,是个巧合而已,不要随便误会,那个女的说,我不信……具体我也听不清楚,我离他们有些远再说我也没有偷听的习惯啊 朱莉坐起来远远看了我一眼,然后朝下铺倒挂下去:“婕儿,林林今天怎么说什么也不反抗,看来白天的事情还挺打击她的你憋着可以,但是不能不让我们睡踏实啊” 王婕打断阿涛:“怎么说话的呢像我们再练口语,说英语总会有中国风” 我吐了吐舌头:“朱莉,你初中读英语是不是靠这么意淫过来的?这样学英语才不会犯困可惜你那岩石脑袋不开窍,死活不铆劲;他又遇上了他的启明星,更加觉得你粗俗了……” 阿涛插话说:“朱莉你别把林林吓着了 阿涛连忙说:“朱莉这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她要这么神,就不会排一出这么乌龙的网友见面莫非我就是传说中那种悲摧的替身?这tm也太狗血了心存着这点心眼和希望,将电话卡插上了,电话短信仍然没有一个,要不是有一条防狼喷雾、警棍推销的短信,我都以为手机坏了但每次跟方予可提议和小西一起吃个饭,方予可都说小西日理万机,没时间搭理咱们,说得人家跟总理似的 食堂师傅在前面不耐烦地催我们,小西想转身,却被我狠狠拉住我有自知之明,我这点英语水平到那里,连个普通大学也难上,还不抱着北京大学的大腿撒手不放?方予可未免太劳神苦思了点,瞒着我几个月移民的事情,也难为他了”说完之后,我一路狂奔到宿舍蒙头睡觉 我觉得冷,诡异地冷,仿佛小西说的话是到生死符戳进了我的心脏,我动弹不得 他终会在走之前约我,跟我说,对不起,我爱的不是你,我只不过矛盾地想找一个跟她完全不一样的人,却又不自主地想把你塑造成她一样的人,最后发现我心底只有她一个 突然希望像韦小宝一样,被缚于凳的关键时刻,海公公能尖着嗓子喊一声“刀下留鸡” 我猜中过分手的结局,却没猜到分手的过程可以这么伤 我拿出手机,输入那个最熟悉的手机号我本想在趁他说分手之前,我先转身,不做那个可怜的人” 我很是绝望,方予可真是个贪心的男人你们都打算双宿双飞了,我都没骚扰抱怨打搅你一下,做得够豁达了,你非要跟我见个面,将你们那光辉的感情史晒一晒,将手无寸铁的我再摔上几摔才心满意足给自己打一下预防针,不然晚上被打击了,我怕对世间一绝望,自己直接跳到未名湖里了——不是淹死,是直接头扎在淤泥里,生生窒息而死了我虽感情至上,但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脑子清醒时,决不会做对不起老爹老娘的事情来当他垂垂老矣,撒尿都不会呈抛物线时,他定当为今天这个决定捶胸顿足,后悔终生我还是先到了我们常吃饭的地方只不过我思维钝化,没有理解到这层意思而已方予可话题却忽然一转:“说这个事情前,我先问你,昨天那个网友算是怎么回事啊?还有你好端端地穿什么裙子?又要见网友是不是?你怎么还是改不了花痴的毛病呢?” 他以前这么说我的时候,我都会说:“我誓死捍卫我花痴的权利,我誓死保障帅哥扑向我法眼的权利我给你发短信了不是?我说我们分手”我不敢说了,方予可现在的表情像是要将我杀了我眼里原来噙着的泪水也在震惊中瞬间蒸发了我茫然地瞧着他当初在一块儿唇枪舌剑,我也不免被他的渊博和我的无知中伤,往往在他曲径通幽、晦涩朦胧的话语羞辱我半个时辰后,我才恍然大悟自己早被批得遍体鳞伤万劫不复 我的心突突地跳,木木地接起,那边却没有声音,只有诺拉琼斯唱的懒洋洋的音乐声和还有忽隐忽现的呜咽声白色的防盗门在冷光下显得冰凉我倒从没想过,对于外国长大的友人来说,“两女侍一夫”的观念是可以这么深入的那女子便露出甜甜的笑:“Heneedsyou我只道我能说的英语有多有限,却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Whoareyou?Lover?Sister?” 那位姐姐却跟我玩文字游戏:“Sister,butfeelinglikelover”喝醉酒的方予可眼神迷离了点,动作迟钝了点,只知道抱着瓶子不放手,嘴里不清不楚地一会儿说中文,一会儿说英文我心里堵得厉害你小子倒好,年纪正当好年华,却逃到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逍遥了 从小到大,我是没劝过别人不喝酒的和妖子在一块儿,我喝酒慢,她喝酒快,每次我俩一起喝酒不久,她就喝得酩酊大醉,我也不过问或作势劝她一劝,因此她的酒量在我的纵意下突飞猛进我的酒品不好我自己有所耳闻,除了没有大小便失禁以外,丢脸的事情一一干齐,鼻涕眼泪高歌朗诵摸摸亲亲,无所不能”因这句话他答得没有像醉汉般胡搅蛮缠,甚至还有几分理智和清醒我想,这怕是最后的吻了方予可像要将满腔的委屈发泄到我身上,或咬或吮,几乎是要将我吞下才满意这几个月我虽致力于此目标的及早实现,但那也得是浓情蜜意,情不可摧的情况下你情我愿,水到渠成所以我在这场天雷勾地火的狂吻中,趁机呼了口新鲜气,便急急地说:“方予可,你醉了”此时的语气倒有些醉汉的意味我只好问:“那你告诉我,你存折里放哪里了里面有多少钱?”方予可却是应付得自如:“以后都给你”我心想,在喝醉的情况还能讲出这么称心如意的话来,委实也是个人才 56 哀莫大于心不死[VIP] 这天后,我变得很乖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是零我曾经就是看看十渡上的瀑布,再去农家院采摘点果子,还给我喳喳地拍了很多照 朱莉在风中忐忑地看着我,有些后悔把这个消息告诉我 北京的沙尘暴真讨厌,扎得我眼睛快要疼死了果不其然,去钱柜的包厢一看,里面坐着好几个陌生人,长得一副才俊的模样只是,我忽然对帅哥没有兴趣了有个才俊提议玩骰子我“澎”地将骰子掷桌上,扯着嗓子吆喝:“下!老娘要亲遍所有人的嘴,都把嘴给我嚓干净嘞!”我想我要再叼根烟,我就是一赌徒混混和流氓我心不甘,叫嚣:“朱莉,我亲你还不如舔我自己她们宁愿看我疯,也不愿我做那个行尸走肉般的乖宝宝我爱他“我已等待了两千年,为何良人不回来……”过道里,传来其他包厢里烂俗的情歌墨绿的格子衫衬得白皙的脸甚是好看我对着方予可说:“方予可,这位王一莫是朱莉的男朋友哪怕说感觉淡了,后悔了之类的,也比这样乱扣帽子强其他几个嘴巴张得可以塞鸡蛋了真是便宜他们了,免费看一场话剧,回头得跟他们收费如果今天你当着大家的面,把话给我说明白了,我也死心了,省得我琢磨着是不是我还有那么1%的可能性和好你们这样的反应也委实没见过世面了,看方予可才不像你们那样,人家直勾勾地看着我,特煽情特深情,看得我眼皮一跳一跳的这一下停顿,让我的气势掉了一半他忽然撒娇地说:“白痴,我好饿,好多天没有这个感觉了,我要吃饭” 姐妹们纷纷称好,眼里还透着□的光芒除了刚才他亲了我一下,现在的事态比以前有进展吗?立场换得嗖嗖的子啊,带我走吧”我心一抽一抽的你居然还能跟我说,你缺乏安全感?你这家伙明明自己就是个小火箭,还反过来埋怨我,说我不是了你本来不喜欢这些东西,我逼你这么做,让你讨厌我了本来我想跟你说出国的事情,你却那么蛮横地说分手,知不知道很伤感情啊?”我嘀咕道:“都要分手了还追求伤不伤感情啊?有感情还分个屁?”方予可虎着脸说:“那你为什么要分手?”嘿,车轱辘话你就来回绕吧你”我连忙解释这个解释貌似让方予可很不高兴,脸上乌云笼罩,一副山雨欲来之势:“周林林,我警告你,你以后再玩这游戏,我对你不客气,直接把你抓来关禁闭!”“我好怕怕……”我拍着胸,摆出惊恐的表情,眨着眼睛挑衅他我严重怀疑以前我勾引他的时候他是装的正人君子,现在发骚发成这样,实在让我意外我闻到了他发间的柠檬香,清新淡然,甚得我心我蜷着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位置,想喘口气,不料耳朵边传来方予可的声音:“白痴,不要动走火你负责”说着便将我的手覆在他的下身大哥,我很慌……方予可继续说:“我那天喝酒的时候,看到你过来,很高兴很高兴我英语说得好,是因为小学的时候在他们家住过一段时间,我爸妈因为工作的原因,英语说得也很地道如果老人家理解我,就不用跟你说这些事情了,要是不答应,我再动用我表姐的力量劝我爸基本上在你表姐面前,我就是个聋子只不过凭着她小时候和我相熟,你就这么胆怯表姐虽然和茹庭没有见过面,但一直把茹庭当做弟媳妇来对待谁知让我们撞见了你在那边见网友,事情的发展就出了我的意料他们家救过我们家一条命,是我们的恩人美色当前,不亲白不亲,我狠狠地准备咬回去,耳边传来方予可的软软的声音:“爱不爱我?”我想我都这样浪荡了,说这么几个字重要么?我便故意拖着不说方予可执着地轻轻地问:“爱不爱我?”我的眼神有些迷离”我甚是清明地跟他说:“我不是怕,我只是警告你,我的胸很小,手感比较差,自然是比不上你电脑里的那些女优们的 我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老娘下辈子要做男人,靠,疼死我了,方予可你以后要是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拿把剪刀阉了你!”方予可无助地拍着我的肩,连连说:“好好好,下辈子我做女人,换你让我疼好不好……”我想下辈子我还能报上这个仇,心里舒坦了一些,擦了擦我的眼泪,舒了口气,跟他说:“那赶紧把事情办完吧”我知道他是个洁癖,但也不想想为什么我现在身上会不干净?!为什么我要替他收拾不干净的地方?老娘要睡觉!!我执迷不悟地抱着枕头,脸背对着他悻悻地又把头钻出来鉴于光线比较昏暗,我建议,你现在起来在我面前走个猫步,让本姑娘开开眼界……”一个巴掌拍到我屁股在07年5月初的时候,方予可终于坚定地抛弃了所有的安全措施,真枪上阵,让方磊小朋友的元神成功入驻了周林林的子宫里真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好校长啊~周林林有句话说得对,她是可以有女王的气场的为了全身投入到结婚的筹备中,他将去年开办的软件公司暂时交给了他的朋友管理”“做未婚妈妈多刺激啊虽然这个词普遍适用于不输须眉的巾帼英雄,但鉴于文涛经常被周林林讽刺有受的气质,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就很为贴切了殊不知她家夫君正好约客户在一茶一坐由于周林林的笑声穿透力太强,方予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顺着音望去,竟然是自己老婆在攀墙一看她穿紧身牛仔裤,气不打一处来,拳头捏了好几捏,才冷静下来 上前两步,拍了拍周林林的肩,故意加重声音提醒她,怀了孩子不要到处乱跑,真要聚会,改天等他在家,约到家里便好 一旁的周林林只好告诉他,他喝的水其实是没开的洗澡水 方予可便愣在那里,眼泪唰唰地流,趴在手术室门上,真跟演八了档电视剧一样 医院的人听了一个下午女声部的鬼哭狼嚎,又听了一晚上男声部的鬼哭狼嚎,最后快要神经衰弱周林林坐月子的那个月,方予可将公司全权放给他的合伙人,自己做起病人监护来周林林以为方磊没活下来,方予可瞒着他,清汤寡水的脸上留下了数行热泪 方予可抱了她半天,才知道她的想法,第二天让他下属拿了个录像机过来,癫癫地跑去保温室录了一段录像他睡小屋,她和方磊睡大屋她裹紧了身上的石青色棉袍,仍不住连打了个两个寒战 “奴婢巧萱见过九阿哥” 四周很安静,偶尔只听到秋风拂过梧桐树时发出的沙沙声下颌微痛,一柄马鞭递过来将她的脸轻轻抬起可又有谁知进府后,面对府中那群娇艳俏丽的福晋侍妾们,她才明白原来自己只是为红花而作陪衬的绿叶,只是风流的阿哥偶尔兴然所致看入眼的一个小宫女 戏台上正在唱《长生殿》,唐明皇正和杨贵妃对月盟誓,歌婉流长,好不缠绵 但见庶福晋郎氏容光焕发,一身的珠光宝气,她是去年进府的,上两个月她和侧福晋完颜氏相继生下四阿哥弘旷和五阿哥弘鼎,胤禟惟独对她嘘寒问暖,倒把自十八岁便跟了自己的侧福晋完颜氏撂在一旁 郎氏气岔了,欲上前动手,却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正是胤禟,霎时呜咽道:“爷,您要为妾身讨回这公道啊!” 那丫鬟见了胤禟,脸上的寒霜才稍有缓和,但见郎氏依偎在胤禟身旁,趾高气扬的瞪着自己,也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一身水绿色的印花锦缎旗袍,围着红狐围脖,脚上蹬着同色的皮靴,外罩件银白色的兔毛风衣,头上简单的挽了个发髻,簪着一支八宝翡翠菊钗,犹如一朵浮云冉冉飘来您是这府里的正经主子,总不能一年四季都不露个面吧 尘芳丢下书道:“你们俩今日怎么这么多话,都怪我平日里太纵容着你俩,一个个都没了分寸” 绵凝见她面有不爽,不敢再说再说,你那一巴掌却也是深合我心西面墙上挂着一幅唐寅的《秋江垂调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字体是仿米芾的行书,却仍能看出是出自女子的手迹,其词云:“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 她行过礼后拣了张空闲的红漆描金团凳坐下,见尘芳随意披了件葱黄色掐腰小袄,汲着鞋下了床来”又回首对婉晴道:“那东西喝了晚上睡得安稳,比起马奶子和羊奶子也没那么股骚味 良久婉晴方道:“要过年了,送宫里各位娘娘和各府内眷的礼单我都拟好了,您什么时候过目一下?” “不用了,这么多年你都没出过什么纰漏,我很放心 “府里几年来的帐册待我让账房整理好了送过来,可行?”婉晴见她双眉一皱,不知为何,说话便更小心翼翼”尘芳拢着耳边的碎发道,抬手间褪落的袖口露出了截雪藕般的臂腕 绵凝端着牛乳子进来不见人,剑柔道:“这福晋可真奇怪,眼巴巴的来了,才说了两句就走” 尘芳冥思的抚着腕上的镯子,那是去年兰吟来盛京时捎给她的,说是自己特地买了送于额娘的,她见这镯子色泽嫣红通润,心下喜欢,便时常戴着,今日看来却绝非寻常之物 两个丫鬟见婉晴走出来面色苍白,上前欲搀扶左右掌灯的两个嫫嫫也不敢走快,只保持在离她两步的距离初夏的微风搔痒着脸颊,就如她此刻的心境,温馨惬意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她一个旋转,裙摆如同池塘里的碧波旋灿出层层漪涟,少女回身看到婉晴,楞了下随后露齿一笑,手中的檀扇轻抚过她的下颌继续唱道:“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此时胤禟已走到少女身后,正色的盯着自己 少女上下扫量了她一番,拍手笑道:“果然是个贞静的人,你的爷倒不曾说错 婉晴诧异的看向胤禟,在自己的印象中,胤禟总是骄傲自信的,父为天子,母是宠妃,终日被一帮卑恭屈膝的臣子奴才们簇拥着,如此天皇贵胄,人生得意之事已占尽八九,何曾有过这般的无奈 “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宫吧,不然惠妃娘娘又要念叨了 “怕什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还想去别处瞅瞅呢!”少女娇嘤道:“你说过京城里的茶馆有人说书,带我去见识见识!” “那里龙蛇混杂的,你一个女儿家怎去得 后来婉晴再见到这少女时,她已经成了胤禟的嫡福晋,这府邸的女主人自此那支簪子便被深锁箱底,又后来她冷眼看着府中来来去去的女人们,看着她们勾心斗角的争宠,看着她们笑,她们哭,可是她们不知道,进了这贝子府的女人最终都会有着相同的结局,是的,董鄂氏尘芳——她们命中永远过不了的劫 “福晋,回房去吧!这天寒露重的,恐受了风寒看来宜妃娘娘真该感谢自己,尘芳不禁自嘲”她从手中褪下红麝翡翠翔凤镯,替郎氏戴上 那边婉晴额头已冒出细汗,兆佳氏更是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郎氏并不识得此镯,却知是件希罕物,也不推辞,还摆弄着展示给众人看 郎氏见尘芳一行走远,冷哼了声,高昂着头也唤了丫鬟离去” 婉晴淡淡叹道:“只怕是又要大闹一场,爷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后脚追进屋的剑柔见了,忙一把拖起她,退缩到墙角她本就将仰慕舅父绝世之才,又怜惜舅母年少守寡,自后便决心认真练字,每日里坚持临上几篇字帖,数年下来也略有小成无力的搁下笔,她抬起头” 剑柔笑道:“也只有格格有这般的闲雅之情,其他人哪来这般的讲究”尘芳轻抚粗燥的树干,仰望着一朵朵吐蕾盛放的梅花,这数十株的红梅如胭脂一般的腥红,映衬着今晨的一场大雪,分外的精神烁翌扶起她问道:“你便是尚书马尔汉之女兆佳氏?”“是,闺名筱琴” 尘芳向胤祥笑道:“是个有福的孩子,你不可亏待了她”“无大碍的,吃一丸药便好胤禟的业,我的障,我俩的业障是命中注定的原来是兆佳氏拿着药兴匆匆的赶来,见他并无大碍,揪起的心一松,脸上洋溢着温煦的笑容见筱琴回来时眼红红的,胤祥正欲询问忽听得大厅传来一女子的声音,他奇怪的看了尘芳一眼,忍不住走了过去,一行人便随他而行婉晴过去听郎氏将事情缘由说了一番,见那侍妾正是前些日子胤禟自宫中要来的宫女巧萱,也不好轻易决定,就命人将她软禁起来,待次日等胤禟发落 尘芳回房途中,只听得那女子毛骨悚然的叫喊:“冤枉啊,我和胡什礼冤枉啊!老天爷,你快睁开眼看看吧!” 那个男孩便是我们民族的始祖,天女之子,姓爱新觉罗,名叫布库里雍顺 “剑柔!剑柔!”她大声唤道,绵凝先走进来道:“格格,你醒了!”“剑柔呢,我叫她!”尘芳下了床胡乱穿着衣裳,嘴里焦急道 “你立马去告诉侧福晋,把那个妾室带到我这里,还有她那个兄弟也不准动半分,这件事我要亲自处置半晌苦着脸回来道:“贝子爷回来了,在正厅亲自过问此事呢” 尘芳一跺脚,“走,去正厅胤禟吹开茶面上的浮叶,慢慢品着这杭州的龙井” 婉晴见巧萱木然的脸上泪痕纵流,怜悯道:“给个痛快,让她早些上路” 郎氏吩咐着两个力大的丫头将巧萱拖了下去,才刚将她拽起,只听厅外道:“等等!我还有话问!”却是嫡福晋董鄂氏” 巧萱茫然抬头看着上方的尘芳,恍然一亮,如同在溺水中抓住了根救命稻草,爬过去抓住她的腿道:“福晋,妾身冤枉啊!妾身与家兄的清白日月可鉴!” “福晋,此事贝子爷已有了定论,您莫要被这贱妇给愚弄了!”郎氏虽对着尘芳说,眼却看着胤禟虽与我不是本家,但我俩自幼便是以兄妹之礼一处长大的,岂能有那违背伦常的苟且之事!”巧萱说到最后已涕不成声”巧萱一一答道绵凝见尘芳脸红若胭脂,双手微微颤抖,心下只觉不安” “来不及了!”尘芳看向郎氏,只见她冷笑道:“那个奸夫我昨日便派人押去直隶衙门了,今天恐怕已在发配宁古塔的路上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尘芳幽幽醒来,开口便道:“绵凝,去把我的手书拿来,派个机灵的人去直隶衙门找整仪尉全冠町全大人,他曾是我阿玛的麾下,会卖个面子给我,请他务必将那胡什礼追回跨过了一道圆门,发觉竟来到了内眷所居之地,一路皆是些丫鬟和小太监,慌得双目不敢斜视” “这两位啊,都是磨人的主” 胡什礼走进内屋,见一俊美华贵的青年正坐在张搭着灰鼠皮的太师椅上,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身旁的巧萱早已跪下道:“贱妾给贝子爷请安”女子叹道:“听说先生乡试进了三甲,可见是个人才他不由惊讶地抬起头,看到上头坐着个清丽绝俗的锦衣少妇,正含笑地望着他,面容犹带几分病态,眼光却锐利如芒 “你若现在离去,我可保你平安,至此无人再提及此事” 胡什礼如得了大赦般捣蒜似的磕头道:“贝子爷的大恩胡什礼莫齿难忘,贝子爷和福晋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尘芳捂着嘴笑道:“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不过既然贝子爷恕了你,那我也该赏你些,不负你所说的再造之恩” 此话一出,胤禟惊异的看着她,眼中无数疑问,胡什礼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极为不愿却又不敢反驳” “世事无常,今日王侯将相,明天也许就沦为阶下囚”尘芳哽咽,这个男人总想将天下间最好的给自己,其实最好的她早已得到胤禟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中雪纸上的四行娟秀小楷发怔——“一年三百六十日,夜夜心煎到晨熙,春光无限能几时,一朝分离君不知” 她真得如此度日如年吗?今晨自她的床上醒来,就像从冰土中破泥而出的青草,整个身心都充斥着微弱却又富有生机的喜悦,支起身,见她坐在镜前梳妆,描眉、上胭脂,一举一动都似四月的微风吹拂过心头,暖意洋洋 “你醒了 胤禟冷眼看着他那些哥哥们,平素里一个个恭孝谦逊的皇阿哥,此刻却都冷眼看着这一幕,没有人上前阻止,然后他看见了正从远处走回来的她尘芳看到眼前的那幕,身形一僵,脸上唰得褪去血色,银牙紧咬着下唇,怒意正从娇弱的身体里一点一点的迸发出来 胤禟将雪纸压在书册下,看着这个表妹使唤着下人在火炉里添了碳和檀香,又要了张羊毛毯子盖在腿上,方才安稳的坐下正视自己道:“表哥,听说我那位表嫂从盛京回来了,真可惜那晚装病没来,错过了场好戏”婷媛撇着嘴,又道:“刚才在书房外看到你那庶福晋,小崔子把她挡在了门外上次拿了你那对东瀛的玛瑙金雀镂花宝瓶,你也没眨下眼啊!” 胤禟摇首:“其他的随你拿,唯独这个不行 婷媛幽幽叹了声道:“我俩青梅竹马,又是亲戚,从小我一直以为自己会嫁给你穿过一排茂密的矮丛,眼前是片开阔的平地,云烟缭绕处一个挺拔的身影已屹立多时,露珠打湿了他的衣衫,也浑然不觉,只是寂寞地看着面前的一座香冢,石碑上镌刻着几个苍劲有力的描朱赤字——沈氏爱女龄敏之墓” “小敏最喜欢茉莉花,她也像这茉莉一样,虽然微小的不起眼,但却芬芳扑鼻可是,我却没能做到 “弘旷的额娘呢?”宜妃突然想到朗氏,问完颜氏道”宜妃方才作罢 婉晴坐下,瞄着坐在远处的尘芳,想到朗氏昨日的抱怨哭闹“五嫂子,别折杀我了!”尘芳尴尬的笑笑,挣脱他塔喇氏的手我知道,你的话他还是听得进的,你可要多劝劝他即便是揽月摘星,也难报额娘的养育之恩 胤禟将跌进怀中的人扶住,笑道:“好嫂子,她刚病好,经不起你这推攘,你要练身手,九弟我奉陪! “瞧瞧,我还没怎么着,他就护起媳妇来!”他塔喇氏指着他,对众人道:“我没说错吧,放在手里怕风撩倒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众人随即笑起来,唯有完颜氏和兆佳氏心中别有一番滋味”尘芳心中一动,扬起头,此刻他的眼亮得比宝石更夺目 他塔喇氏见两人相倚对视,羡慕中泛着两分酸意道:“九弟,九妹!怎么在家里还看不够吗?偏是你们俩恩爱!” 尘芳回过神,被臊得不行,挣脱了胤禟跑到宫外透气,原想叫上剑柔和绵凝,见她俩正兴致勃勃地在西边耳房里和两个宫女玩骰子,便改了主意独自出去手抚上冰冷的宫墙,朱赤的漆面下不知剥落过多少尘埃,又记载了多少代帝王的兴衰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问君能有几多愁,恰是一江春水向东流” 尘芳笑着转身道:“十三!”胤祥也笑道:“九嫂子,风采不减当年啊!”“你媳妇呢?”“在德妃娘娘那里因为我怕,我不敢想”尘芳铿锵有力道:“十三是个福泽深厚的人,相信九嫂说的,你只要好好活下去,终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臣妾不敢!”尘芳忙道“你敢——”胤祥目露凶光,沉声道“没用的东西!”石氏咬牙切齿,上前两步扬手就是一巴掌,“董鄂家的女人一个个都是狐狸精!” 宫花自髻边飞出,散落成片片絮红” 除夕(二) 石氏的脸色发青,神色惶恐,她瞪大眼看着尘芳,眼前却漂浮出另一张凄厉的面容,身子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撞上了另一个人胤礽冷冷地看着她,良久道:“皇阿玛在等着我们,走吧老四,十三,十四,你们都一快来” 石氏一楞,道:“这等小事,唤个奴才去便可了” “我要太子妃去拿”又道:“进去吧,那些王公大臣和番帮使节也都快来了 “今日嫁单于,宰相休生受它那里黄云不出青山岫投至两处凝眸,盼得一雁横秋单注着寡人今岁揽闲愁她说,瞧你那窝囊像,难道男人写文章比女人生孩子还不好受吗?读书人叹道,女人生孩子比起写文章来,总还要容易些 众人起身接驾,康熙阴沉着脸率着众位皇子走进来,待向皇太后请安后,坐到上座 百来人的大厅里,一时间鸦雀无声是媳妇的不敬康熙有些陌生的看着她,一旁的宜妃道:“皇上,这是老九的媳妇,董鄂氏艾子发怒,敲打孙子更厉害艾子惊问,你儿有错,应当受罚,你何苦这样呢?儿子哭道,你冻罚我儿,我也冻罚你儿”见他神色缓转下来,众人皆松了口气 尘芳心中暗暗叫苦,见康熙拿起桌上的松苓酒酌了口,眉宇间的戾气似已散去了六分,索性跺脚道:“皇阿玛,您这不是在难为媳妇吗??” “哦?朕哪里为难你了?”康熙饶有兴趣地问” 康熙见她说得委屈,脸上浮现出女儿家撒娇时的羞态,不觉朗声大笑道:“是了,若连祖宗都扯上了,倒确是难为你了 康熙又仔细地打量了尘芳一番,对一旁的宜妃道:“是个伶俐的孩子,这两年怎么从没在宫里见到 胤禟按奈下怒意,猛灌了两口烈酒,心中揣摩着是何人所为,想来想去,正找不到头绪时,嘴里一痛,气得吐出口中的食物骂道:“什么东西这么磕牙!” 同席的阿哥们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却原是包在饺子里的一枚铜钱” “是谁那么大胆!”皇太后见康熙的脸色一变,厉声呵斥道” 康熙望了眼席下面色憔悴黯淡的胤祥,转即对太子道:“你们一个个都口是心非,朕今天就要听实话!老九媳妇,你说朕在你眼中可是个好父亲?” 尘芳心里百转千思了数回,不知如何事从” “那你兄长如今何在?”皇太后不由问道泉下如能苦修数载,只求来世再为父子您不仅是众位阿哥格格的阿玛,更是天下人的父母,您为天下人开创了一个太平盛世,百姓才得以安居乐业,尽享天伦之乐”提到容若,他对尘芳不觉隐生了两分亲近,便怜惜道:“好了,都起来吧哀家倒记得是在三十九年,皇上给哀家祝六十大寿时给老九指得婚”皇太后眼角的纹路更深了,“不是哀家的记性好,是这丫头的一手字写得好虽说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毕竟有抚育之情,每回提起仍不免伤怀其实我要的很简单,就似此刻般能与你同呼吸,共命运我的不想,不忍,不甘,不愿却造成了你的痛苦,我的悲哀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那时汉文的授业师傅是文华殿大学士徐乾学 胤褆前几年一直随裕亲王福全驻守乌珠穆沁,监视一直蠢蠢欲动的噶尔丹 “你是谁?”他诧异的寻声望去,却原来花隐中一个少女傍水而坐,自己只能看到个背影”他作弄道少女提起裙摆,快步自他面前跑过 “我来吧”说着张开双臂 胤褆稳稳的将她接住,见怀中之人,脸吓得皱成一团,眼睛死死不肯睁开,不由朗声道:“好了,你再不下来,莫不是想赖着我不放 胤褆理了下衣褂,随即问道:“你便是尘芳?” 尘芳笑着请安道:“董鄂氏尘芳给诸位阿哥请安!”她身后的小敏一听,也唬得跪下,一双小鹿般的眼直在胤褆身上打转“这是舅母膝下的继女沈龄敏”尘芳见她眼神不安分,悄悄顶了下,小敏忙敛目垂襟” 一旁的胤礻我听到她便是容若的侄女,睁大眼打量着她,偏巧撞上她的目光,不觉有些结巴道:“徐师傅说你四岁背诗,七岁作词可是真的?” “假的 胤禟看着她亲描淡写的应答十弟,态度不卑不亢,全无他人对待皇子们那般的卑言屈膝或诚惶诚恐轻轻拣起那方鹅黄,在手中紧紧蹂拭了下,才递还过去”尘芳笑着看着眼前的阿哥,见他长眉入髻,眼若墨画,虽未成年,但将来必是一位翩翩浊世公子,只可惜生在了帝王家”众人也不追究,一行离去,只有胤禟回头看到了她抿嘴偷笑的神情 小敏点点头,尘芳刮着她的鼻子道:“你当然不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会信尘芳是最不耐热的,午睡后也不想进闷热的书房,便拿了砚墨,豪笔在凉亭里练字” 男子临完帖,不禁叹道:“容若真是当世奇才啊!”随即松开手见自己嘴角翘起,问道:“你笑什么?” 尘芳捂着嘴道:“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珠是琥珀色的,很漂亮吗?” 男子眼中闪过丝惊奇,正待说话,身后只见一群人匆忙赶过来” 小太监才跨进门栏,那宫女又道:“娘娘这两日心里不痛快,你可要小心的答话 进了内室,见石氏正在梳洗,一旁值事的宫女、太监正捧着银盆、漱盂、绣帕、香鼎等随侍” 小太监暗松了口气,才谢恩退下,又被唤道:“这两日太子爷有什么不寻常之处吗?” “这两日太子殿下除了祭天,祭祖,会宴这些个事务,没什么不寻常的”小太监想了下又道:“昨夜里,太子殿下一个人到御池边走了会,奴才远远跟着,也没见什么不对 “贱东西,眼拙爪子倒厉哭!你还敢哭!” 那宫女疼得乱哭乱喊,一旁石氏的乳母尚嬷嬷看不下去,忙拉开那宫女道:“娘娘,您莫动气是啊,自己如果不是个美貌、娴良的人,又怎会被皇上卿点为太子妃呢?又怎能成为将来的一国之后,女子裱范呢?可是眼角的细纹已是脂粉不能修饰的,眉宇间的冷漠酸刻已是凤袍不能掩盖的 石氏有些失措的慌忙请安离开,只听到他吩咐奴才道:“下次太子妃进来也要先通报,任何人擅闯都要处罚 “楼中饮兴因明月,江上诗情为晚霞 “娘娘!”唤声拉回了她的思绪,“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您和太子是结发夫妻,更是旁人所不能比拟的,您何苦为难自己呢?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妈妈,有些事你是不会明白的”石氏冷笑道:“再退一步可就粉身碎骨了一行清泪黯然而下,真龙天子,唯有它才可飞跃九天之上,俯视万物沧桑 元宵 这日到了元宵佳节,宫中上下人等,皆打扮得花团锦簇,人声嘈杂,笑语宣扬,炮竹烟火,络绎不绝” “没意思,年年都无新意,你去吧” 那边胤祯听了急道:“我还没猜好呢,你嘀咕什么!” 尘芳一看道:“刘邦笑,刘备哭” “有什么干系才出了午门,远远听到呼唤声,却是胤祯 沂歆一路上新奇的很,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听,婷媛实在受不了,回头问胤祯道:“她在家里也这般呱唣吗?”胤祯轻咳了声,略点点头”婷媛看了眼尘芳,默默的挑了只 剑柔、绵凝从旁买了笔砚,众人来到一较空旷处,也见两三个人在那放灯”婷媛冷笑道:“表哥也是这样一次次被你玩弄在手心里的吧!”尘芳僵住笑容,低头不语” “若可以,我情愿替他受所有的苦,可是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我的妒忌、专横只为了他“我是不是个很可怕的女人?”婷媛笑道,眼中划过丝凄凉 尘芳摇首道:“我羡慕你,羡慕得都快嫉妒了” “是吗?”婷媛呵呵一笑,“你看来还不坏,不像其他女人明明心里吃酸捻醋,表面还装作雍容大度我活着要和他一处,死了也要随他一起” 婷媛久不见人至,便道:“我们还是别等了,雇辆马车回去吧兴许他们找不到咱们,也先回去了都是贝子福晋的,丢不了!” “再等等吧,你表哥一定会找到我们的!”尘芳耐心的坐下来亦如当年在察哈尔的草原上,他找到了迷路的自己,疲惫的脸上笑容灿烂” 问情 一定能够找到你,也许是在初见你的那刻,你的一颦一笑,你的气息就已溶进了我的血脉里沧海能变桑田,高山移为平地,历代王朝变更,英雄终成白骨 胤禟只顾低头走路,也不答应” “小敏!你怎么了?”听到背后的声音,胤禟没由来的心里发寒尘芳转眼看向他,眼神冷漠疏离,|奇^_^书-_-网|“小敏有什么事情得罪了九阿哥吗?惹得您大动肝火一旁的胤礻我道:“这小哑巴挡了九哥的道,活该挨这一脚!” “小敏不是哑巴,她只是不会说话 “九阿哥,莫不是也想踹奴婢一脚?”尘芳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瞪着他问道” 胤祺忙道:“小心三嫂知道了,回头又是一顿讨骂”胤禟也不说话你怎歹也给个好脸色吧!不然抓着人家的手又算什么?真不知你在想什么?”又道:“额娘适才刚走,太医说你这是暑热,歇两日便没事了”胤礻我哈哈笑道:“坤宁宫前日开始翻修,那后苑里不是有口枯井吗?我让两个人把小哑巴悄悄送到井下关上一夜,也够那刁钻丫头急上一晚的” “不怕明早我就把那小哑巴拉上来 晚间,胤禟喝了两口梗米粥,见一旁的六翼宝莲宫灯旁,一只蛾子不停地扑腾着想往灯芯里冲,他双指捻起蛾子的翅膀,丢到火苗里原来挣扎在死亡那一刹的美丽,竟是如此蛊惑人心! 听到外间的动静,胤禟掀帘一看,竟见到小敏匆忙离去自己一楞,转问道:“她来做什么?” 崔延克道:“她表姐到现在还没回宫,惠妃娘娘正四处派人打听呢!” 胤禟当即冲了出去,一帮奴才半天才回过神,待要跟上,哪还见人影 “你没晕啊?那我适才在上面时,为什么不吱声?”胤禟诧异道”尘芳与他并肩坐下道:“小敏怕黑,她若在此会吓坏的”胤禟自言自语”尘芳滔滔不觉地讲着极地的美妙,讲着天上星宿的传说榴齿含香,莺莺绕樑 “还没,到了我叫你胤禟轻抚上她白皙无暇的颈项,手指纠结着发根处的几缕青丝 这日,郎氏知道胤禟下朝回府,忙来到书房前,对着在外间侍候的崔严克笑道:“崔公公,我特意做了些小点心给爷品尝,烦您通报一声不如您把东西放下,待爷出来了,我交给他待听了兆佳氏的话,胤禟笑道:“也好,我看这两个丫头都大了,是该放出去配人家了你不知道我看到你戴上它,心里有多高兴吗?” 尘芳心软道:“其实我不是冲你,我只是心里烦 “什么家世出身,身家清白啦难道没有这些的女人就不能得到幸福吗?” “你是在替她抱屈,是吧?”“女人难道不靠男人就活不下去吗?”尘芳眼中噙着泪花问一位披着件云黑棉纱斗篷的女子,行色匆匆地拐进个胡同,远离了小贩摇着波浪鼓的叫卖声,来到了座剥落了朱漆的院门前 胤禛心中一动,过去轻抬起她的脸道:“我想你了,想了整整四年了,你可曾想过我?” 绵凝将脸埋进他的怀中道:“没有,一天也没有“您先走,我要看着您走,再离开 直至那一日,她得罪了一位恩客,两人在推搡间,她自窗栏上失足坠落到大街上 “我曾有个表妹,她与你一般软弱、渺小,我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以为这是对她的好,却不知原是害了她高处不胜寒,随着年纪的增大,原本对他隆宠爱护的父皇渐渐也起了提防戒备之心,年长的兄弟更是而你我诈,钩心斗角” 胤禟问尘芳道:“听说你病了,所以今天才没去书房?”他近日来,身体拔高得厉害,现以高出自己半个头,五官也渐渐长开,剑眉凤目,唇红齿白我怕去书房,过了病,才在家休息的”她清了清嗓子,唱道:“红藕香残玉簟秋花自飘零水自流” 胤禟青了脸道:“我去哪里请安与你何干?” 一旁的胤禩怕两人真起了纷争,忙道:“婷媛,你是有事才来找九弟的吧,看你衣服后襟都被淋湿了,奴才们没给你打伞吗?” 胤礻我道:“外面下雨了吗?”开窗一看,果见阴暗的天空已下起了淅沥的小雨 “我是自己来的 “今年不一样,听说皇上觉得太子子嗣单薄,要借这次选秀为太子挑选庶妃 尘芳一听,放在琴弦上的纤指骤然紧握,光滑坚硬的弦丝不经意划裂指尖,她不由轻呲牙,将指头放入嘴中轻吮丝丝腥甜渗入舌尖,心头笼罩上淡淡愁绪”胤禟安慰着婷媛,目光却看向心不在焉的她万一皇上指婚,那可是金口玉言,改不了的了”胤禩插嘴道 婷媛眼前一亮,喜笑颜开道:“是了,我怎么没想到” 胤禟突然道:“婷媛,你上次不是说我的一副玉羁马鞍好吗,我就送给你,明日让八哥陪你去骑马可好?” 胤禩诧异地看向胤禟,这边婷媛拍手笑道:“那太好了,表哥真舍得送我?那可是科尔沁的沙律亲王送你的” 胤禟也看着胤禩道:“只要八哥肯陪你,我有什么舍不得的”转身看向尘芳道:“梳理一下,皇太后要见你” 尘芳奇道:“皇太后怎么想着要见我?” 惠妃笑道:“傻孩子,自然是好事情了”尘芳忙推诿” 皇太后点点头,道:“太子中意的就是这丫头?倒是不错”又道:“也难为你了,如此贤良宽厚,到我这里来替太子讨人再说,这董鄂氏可是个百里挑一的人,不给太子殿下还能给谁?” “是啊,我眼瞅着,这丫头倒有当年端敬皇后的几分影子”齐嬷嬷一旁插嘴道 小敏浑身都被雨水浇湿了,脸上笼罩着层水气,她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嘴唇轻轻抖动,却又发不出声音 沈氏 “雁书蝶梦皆成杳 舅母,这就是你要的吗?永远与他这般遥遥相望,伸不可及 “无怨也无悔 “舅母,将来我要象您一样,文采风流,才情四溢”尘芳忍不住道 尘芳双目寒光立现,冷笑道:“徐学士近日可好,是否夜夜安眠?”想到外间的传言,想到舅母因他而毁名节,自己不由恨由心生纳兰乃老夫爱徒,老夫怎会与他的未亡人有那等暧昧之事 徐乾学转身,忽又回过头道:“格格,老夫确在沈夫人死前见过她一面,当时夫人还面色红润,不似有病之身您的不忍,便是如今我们求您的原因” 胤褆长叹一声,道:“你们起来吧”转身走回房中,尘芳和小敏忙起身而入”胤褆道”胤褆略一顿,又道:“今年正月,皇上巡幸五台山徐乾学近日刚修编完了《通志堂经解》,圣宠正浓”沈氏道,火光映衬着她年轻却沧桑的娇容愿他与卢姐姐能在泉下欢聚,共效于飞尘芳仰头看到那双棕色淡致的眼“舅母的丧事刚办完,想是累了,没什么大碍” “好” “大阿哥只来过一次,坐了一盏茶功夫便走了” 尘芳红着脸道:“都看了十几年了,还不会两相生厌?” “看一辈子都不会厌倦每一次,你总是这样毫无预警的离开我多年前,我曾伤害了他这份真挚的情感,只为了报复他人带给我的痛苦” 尘芳慢慢抬起脸,看到她眼下的黑眼圈,胤禟愣了下,随即道:“怎么了,这几日都没睡好吗?” 尘芳略略点了下头道:“谢九阿哥的美意,不过我今日身子不适,实在没心情赴宴” “不用了,她病了,不能见客” 胤禟心中的疑虑更深,回到撷芳殿,坐在席间禁声不语待尘芳欠身进门时,随着众人目光看去,不觉心中一窒 胤礻我道:“你这个寿星,让我们一大桌子人等着,是不是该先罚酒啊?” “好,是该罚酒 胤礻我冷笑道:“早知你会这么回答” 沂歆冷笑道:“尘芳姐姐才不会等你呢?你呀,还是省省吧又道:“尘芳姐姐,你想嫁什么样的人啊?是像大阿哥那样威武善战,或是三阿哥那样饱读诗书,或是五阿哥那样温柔和善的?” “还是太子那样华贵泰然的?”婷媛插嘴道,惹得一直神情严肃的胤禟瞪了她一眼”胤礻我笑道:“不然你又要说我怠慢她了” 胤礻我的笑容总是那样坦诚直爽,胤禟心中一暖,勾着他的肩道:“走,去喝一杯,咱哥俩好久没聚聚了桃之夭夭,有蕡其实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你看,多像你的一双眼睛啊!”她笑盈盈的将那对打着五彩丝攒花长穗的琥珀珠子系在自己的腰间 上座两席坐着胤禟、尘芳及贝子府中的家眷、阿哥、格格 这边剑柔和绵凝端着漆盘走过来道:“各府送的贺礼都己经清点入帐了,奴婢们挑了几件好玩希罕的小东西,拿来给主子瞧瞧 胤禛看着尘芳……当她放好玉佛,抬眼看着自己时,璀笑颜开,媚眼如丝,那一眼的风情啊,不禁让人扼腕 那是很多年前,那一日胤禛去给皇太后请安,路上遇到了也去请安的胤禟与胤礻我,三人结伴来到慈宁宫你父皇有时对你是不免严厉些,那是因为他对你期望甚高 “四哥的东西有那么好吗?”散席后,胤禟含酸地看着尘芳将那玉佛用红绫子包好,交给绵凝,嘱咐她妥善保管 尘芳白了他一眼,道:“有时间喝这飞醋,还不如去干些正经事胤禟贴墙而立,看见尘芳也已将脸贴在墙上,便向墙面说了两句 人生的路如果可以重走,自己决不会象当时那般伤害他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她醉了胤禟一路不断将她落在地上的手绢、香囊捡起来,忽见她踉跄的跌倒在地,忙跑上 去道:“尘芳,可摔着了吗?” 尘芳眨着眼道:“不要叫我尘芳,叫我梅儿我娘小时候就唤我梅儿,因为我是在梅花开放的季节出生的” “好,梅儿!你是枝在五月天开放的梅花,现在起来,我们回宫去 “——曾经苍海难为水,为伊消得人憔悴 “你醉了,明天一早醒来就没事了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其实心里肮脏不堪”尘芳拿手绢用力擦了下嘴道:“你的吻真令我恶心 尘芳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前,在房门口调整了下气息,方推门进去他若见你这副模样,肯定不会带上你,要把你送回纳兰家 “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 “送给你 “这是我路过御花园时,亲手采的,它虽然不是很艳丽,却很清新、可爱”胤褆笑道:“难道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小敏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第一次与裕皇叔征讨噶尔丹时,我终日惶恐不安,上了战场也心不在焉,结果被敌将自背后劈斩一刀,顿时失去了知觉”他拍拍小敏的脸道:“所以只要你坚信尘芳一定能回来,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小敏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轻轻抚摩着他的后背,似乎想抚平那道深及入骨的伤痕“你可知,我家中已有福晋、妾室?”小敏虽笑着” “我,我会想到办法的”胤褆沉凝道” “你说的不无道理,让我再想想吧 胤褆问道:“额娘,您适才和王总管说什么呢?” “没什么,过两日你便知道了想到皇阿玛已经数年未踏足长春宫,君恩似水,一去不复返,他心中一痛,不禁道:“额娘,让你为儿子劳神费力,是儿子的不孝您要好好保重身子,否则儿子怎能在外安心打仗呢?” 惠妃叹道:“你是长子,又终日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却还只是个郡王可那个一出生便定了名分,自小养尊处优,一呼百应,你拿命打下来的江山,他却唾手可得” 后来当宫中传出皇太子秽乱宫廷的流言,方才明白额娘的意思,赶到宫中,却已是人去楼空嬷嬷教你的规矩都忘了吗?” 裴氏颤颤巍巍道:“妾身不敢,妾身知错了” 书房内,地面上洒着一滩浅红的水渍,散发着浓郁的腥味,那本以为早就淡忘的痛苦记忆,却一幕幕浮现眼前……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个鬼,一旦人的意志薄弱了,那个鬼便会钻出来,怂恿人干坏事 自慈宁宫里出来,胤礽举目望着重叠云绕的宫宇楼阁,脚一软,一旁的太监忙搀扶住他,焦急地问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慌得众随从一迭声的传太医不知过了多久,忽见天边晚霞,才发觉竟已走了两个时辰我已经答应了太后不娶她,那么她自然会被许配给其他人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尘芳望着波光粼粼的御池,无限感慨听到脚步声,便责怪道:“为什么每次都要我等你呢?” “下次不会了”胤礽背身望着湖面,“她在你屋里,穿着你的衣裳,身上有你的脂粉香”尘芳抬头望进他的双眼,突然垫起脚,在他冰冷的唇上轻轻一啄,“礽,知道曾经我有多喜欢你吗?而现在,我的泪已经流干了我家里人口又多,琐事杂,加加减减的,说出来旁人都不信,固山贝子府虽然外表光鲜,其实里面只剩下个空架子了” 胤禛道:“你这是向我在哭穷吗?” “哪里敢啊!”胤禟道:“这年景,谁家容易了不过呢,都是自家兄弟,见了面难免要话多,咱们平日里也说不上几句,不是吗?” “也是,这两年比不上以前了 “还是四哥您好,除了上朝,就在家里潜心理佛,闲时还亲自下田耕种” 来到翊坤宫,宜妃才用过早膳,两个宫女正在收拾碗筷” “还不都是因为额娘,自小宫里的人见了都道:看看,九阿哥生得多好啊也难怪,也只有宜妃娘娘那模样的,才生得出这样的儿子整日里,被人这么说着、宠着,儿子能不变吗?”胤禟委屈道” 母子俩闲扯了两句,宜妃又道:“这些个日子看你人也精神了,笑容也多了,可不似前几年一副阴气沉沉的模样,若是能这般长久下去就好,额娘也不用日夜为你忧心了” 宜妃抹着眼角道:“你知道便好” 当时尘芳稚嫩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哀伤,到如今自己始终虽不明白,为何即便在她笑得最欢时,眼里却还总是有着那丝抹不去的忧郁” 胤禟见他神容憔悴,似比前几日见时又瘦了些,不禁道:“自家骨肉,哪用得个谢字,岂不见外了要说话,咱们回府去,这里可不是能抱怨的地方啊!” 胤禩不觉点头,待他松开手后方道:“我只是一时伤心罢了,那话再也不说了 一切都是因为尘芳,因为那个玲珑剔透、秀丽婉约的女子,因为那个至今自己看到,仍会感到忐忑不安的女子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 尘芳待听完,拍手笑道:“可是了,八阿哥果然精通音律我会一辈子感激你,我什么都可以不争了,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只要你把她让给我!” 酷暑 到了六月末,天气便已热得即便不动,身上也能拧出汗来”胤禟拧着她的鼻尖道” 胤禟指着尘芳,对兰吟道:“瞧,额娘吃醋了” 兰吟则爬到尘芳怀里,眨着酷似她的一双秋水分明的大眼道:“额娘,你吃醋了吗?兰儿怎么没闻到酸味啊?” 尘芳和胤禟忍不住都放声大笑,尘芳抱着女儿叹道:“兰儿,你真是额娘的宝贝!额娘多希望你能长命百岁,一辈子无忧无虑的过日子啊!” 胤禟道:“我们的兰儿自然是一生健康安泰,福寿延绵见胤禟随即笑得得意,她心里却极是不安 兆佳氏进入厅中,婉晴正与个嬷嬷在议论家务,说的是过两日贝子爷随驾去木兰的事宜” “也只能这样了” 郎氏正在房中踌躇不安,猛听得推门声,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见是婉晴和兆佳氏,慌乱道:“两位姐姐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婉晴拍着桌子道:“你还有脸问,你都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 郎氏嘴硬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说你往嫡福晋药里下毒的事” 郎氏颓然坐到椅子上,咬牙切齿道:“真是功亏一篑因为她,贝子爷将我置之不理,不让我参加宫宴,不让弘旷见我 尘芳走进来,拣了个位子悠闲地坐下,对郎氏道:“郎妹妹,这是怎么了,大暑天的坐在地上,别是中暑了?” 郎氏身子一抖,不敢说话,婉晴和兆佳氏忙上前行礼后,不安地站过一旁,只见剑柔掀开手中的食盒盖,里面却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虽然是你亲手下的药,可是你从门房那里拿到手的,只是些泻药罢了”尘芳见她已经双目泛白凸现,快窒息过去,方松了手道:“很早以前,我就发过誓,不会再让任何人掐住我命运的咽喉了” 秋狝 到了木兰秋狝那日,响导官兵大臣率响导官兵於大驾所经之地清道,随后是前锋护军统领在最前戒备,随围执事 “额娘,你看是阿玛和十四叔!”兰吟指着远处策马而来的两个戎装军官喊道” 尘芳听了本是甜蜜,忽想到周公瑾英年早逝,独留小乔寂寞铜台,又想到康熙五十一年在转眼间竟已过去了一半,岁月如梭,历史正一步步向着既定的结局前进,自己却又是这般无可奈何,一股悲意不觉又从心底涌上以围场正中的大黄纛为中权,视山川大小远近撒围,只见蒙古兵千人、响导百人、各类枪手百人协从,正白、正红旗为左、右两翼,黄旗指挥,蓝旗为两翼前哨,此刻只围而不捕也好,毕竟是自己人只见湛蓝的的天空中,一只海冬青正翱翔在云霄中 “我知道”胤禟看着她皎洁如月的脸道:“我惭愧自己,懦弱得都不如鹰追了约莫一里路,前面竟是个数丈宽的沟渠,那猎手仍然控制不住坐骑,胤禟也顾不得多想,纵马一跃,将猎手扑下马 两人在地上翻滚了数圈停下来,胤禟还不及吐口气,双唇却被对方紧紧咬住,一阵脂粉香扑入鼻间,那猎手乘他还未回过神来,竟将舌伸进他嘴间纠缠您可是风采依旧,不逊当年啊!” 胤禟随即恢复常色,也起身道:“王妃,原来您也来参加这次秋狝了九阿哥,这次你可该履行我们之间的婚约了吧 忽听到隔壁一个年轻女子高声喊道:“笑什么!这个鬼地方尽是些三教九流混杂”随即又听到男子轻声低语了两句屏风随即往珠木花头上倒去,幸亏贺什眼明手快的用臂膀一挡,将屏风推向一旁小心回去受罚!” 那十弟闪躲开贺腾的一掌,道:“是他先动手的,我就不信,小爷会栽在这小子的手里!” 一旁的贺什也不想生事,便对那蓝衣公子道:“兄台,既是你我的兄弟,咱们便一起劝他们停手吧 “表哥!”少女跑过去,撒娇道:“这帮蛮子欺负我!” 俊美公子笑道:“你不去欺负别人已是万幸了!”随即掏出一锭银子丢给一旁的掌柜道:“讨扰了,我弟弟看来还要再玩会,这些够赔偿今天的损失了吧?” 掌柜见了银子喜笑颜开,道谢后便带着小二下去了俊美公子看了会两人过招,便闲极无聊地走到珠木花身边道:“这位小姐,看来面善的很?” 珠木花不禁脸红道:“是吗?我可却从未见过公子” “我记起来了,原来在下是欠了小姐一样东西” 珠木花又惊又喜,再看那公子丰神韵润,笑若灿阳,脸红得更厉害,接过花道:“我叫珠木花,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那公子轻抚了下她头上的流穗,俯首在她耳边磁声道:“我在家中兄弟里排行第九,你可以叫我一声九哥” 贺腾听到更是黑了脸,对队长道:“统统给我关进大牢,我要一个个审问!” “不准!”珠木花口气强硬道:“一个都不准动!” 贺腾原对珠木花是百依百顺的,今天一来是比武落败,心中不甘,二是看到她和那漂亮公子眼神暧昧,更是火上浇油道:“谁敢不听我的命令,就军法处置!” 珠木花却道:“我是肖镕王爷的孙女,谁敢不听我的,就将他一家赶出察哈尔!” 这肖镕氏一族,在康熙早年‘三藩之乱’,察哈尔汗室乘京城空虚,策动各旗蒙古王公参加反清起义时,临阵倒戈,旗主台吉托尹率领四佐领兵投奔了科尔沁的沙律亲王” 贺什见她光洁的额头上冒着细汗,问道:“你这是去哪里了?看你累得!” 少女一笑,颊边漩出两个酒窝道:“哪是累的,是走暖了才出的汗 “云珠!”乍听到这久不曾唤起的名字,正沉醉于美景中的尘芳先是一愣,随即转身望去,不由惊呼道:“是你,珠木花!” 珠木花笑盈盈地走过来道:“夫妻俩一个德性,看到我就像见了老虎似的,有那么可怕吗?” 尘芳笑道:“只是太惊讶了”当时,才十四岁的珠木花对尘芳笑道:“云珠可以相信珠木花,珠木花会保护云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珠木花也可以相信贺腾,贺腾会保护珠木花一辈子!”一旁的贺腾拍着胸膛,豪爽地道我不会善罢甘休的篝火映红了草原的夜空,也映红了人们的笑脸”见胤禟沉下脸,随即笑道:“好了,我不想就是了在三弦和扬琴的伴奏下,舞者两手各握两个酒盅,随着音乐的节奏,每一拍碰击一下盅子,击打出快、慢、碎、抖等声音” 胤禟一听,还待说话,一旁尘芳已经站起来,走上前对珠木花道:“既然王妃想看歌舞,那尘芳也只好献丑了!” 珠木花笑道:“怎么?难不成你想现学现卖吗?” 尘芳道:“是不是,您看了就知道在一阵惊呼声中,胤禟心领神会,跳出来一把抓住树枝,随着笛声以树枝为剑舞动起来胤禟持枝的火苗,在尘芳身子四周游走,却不沾衣,如游龙行云,飞凤起舞” 两人本不愿意,但见尘芳点头同意,只得站在外面,却暗自留心里面的动静,恐有不测 其其格用手擦着她脸,问道:“你见了我为什么要哭?是不喜欢其其格吗?” 尘芳将她搂在怀中,连声道:“怎么会!怎么会!我怎么会不喜欢其其格呢?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久得我以为你都消失在这个世上了!” 良久尘芳才放开其其格,对珠木花道:“我该怎么感激你呢!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尘芳在回去的路上低头不语,忽听得:“你这是跑哪里去了?让我好找!”原来是胤禟正迎面走来我现在才知道老天爷是公平的,失之东偶,收之桑榆” 胤禟笑道:“这是自然的老天爷真的很会卖关子!” 康熙三十九年的初春,察哈尔的草原因为当今皇上的巡幸而分外热闹,尘芳的阿玛董鄂七十现任察哈尔的协领,御驾亲临,自然要随侍侯左右你可是个皇子,别贬低了自己的身份” 胤礻我一愣,然后道:“知道了 贺腾一边走,一边搔着脑袋问道:“我什么时候让你烧菜了,烧什么菜了?” “生姜炒辣椒!”尘芳头也不回道” “那可怎办?”贺什脱口而出,随即又道:“我是说,她若走了,这里的人都会舍不得” “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只不过是因为你投胎投得好,生在帝王家自己随后便一病不起,每每噩梦中都会听到她这残酷的声音,原来天之骄子的自己,在她眼里竟是如此一文不值,弃之如敝屣 九哥,若你从没有走出那条死胡同,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珠木花抱着其其格坐在草地上,指着夜空中道:“那是织女星,隔着云河的是牛郎星牛郎和织女本是一对恩爱夫妻,可是王母娘娘不允许织女和是凡人的牛郎在一起,便将两人拆散了有些人分隔天涯海角,一辈子却不能相见;有些人阴阳相隔,连书信都无法传递;最可怜的是有些人直到死,都不知道世上还有那么一个人在默默地守候着自己” “那有人在守候着娘吗?”其其格随即点头道:“一定有这时,走进个男子,透过面纱隐隐看到那男子身上穿的,正是自己亲手缝制的新郎喜服,不禁羞怯的垂下脸面纱被揭开,她含笑着抬眼望去,骤然进入眼帘的却是张苍老、浮肿的脸,呵呵地对自己笑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熏黑的牙齿——“不要,我不要!”珠木花摇头惊叫着,陡然睁开眼睛,她坐起身看着身旁仍在甜睡的其其格,不住地喘着粗气 婚礼原该是女子一辈子中最美丽风光的时刻,年轻时的她,也曾数百次想象过自己的婚礼,会是如何的富丽堂皇、光鲜耀眼,也曾在心中暗暗描绘着未来的夫婿,会是何等的英俊潇洒、雍容华贵” 珠木花不解地还想继续追问,尘芳拿起桌上的酒壶道:“我还是去帮忙吧,我阿玛在那里看着我呢“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哪,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尘芳躬身从歌手身旁走过,欲要到对面去斟酒,那青年猛看见她,眼前一亮,攥住她的衣袖唱道:“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呀,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尘芳为他斟完酒,抿着嘴道:“高山流水,草木皆有情” 胤禩仍是那般对她温和的一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尘芳替他续斟后,接着来到胤禟的桌前蹲下”尘芳替他斟好酒,用力抽出手道:“九阿哥,酒可宜情,也可乱性” 胤禟狠狠盯着她,手中的酒盏应声而碎,幸好王帐中歌舞生平,喧哗热闹,旁人并未注意到他的失态只有一直在旁看着两人的胤礻我悄悄走过来,叹道:“这是何苦呢!”又对还躇在那的尘芳道:“去拿块干净的布来,总要包扎下,千万别被碎渣子伤了手 胤禟见她表情严肃,低垂的眼帘微微颤动,仔细的看着自己的伤口,不觉安静下来,怔怔的望着她素净柔和的脸珠木花羞红着脸,见爷爷环视四下,举棋不定,忙拉着肖镕王爷的手,向他弩弩嘴”又对滚斯斯扎布道:“这亲事咱们就先定下了,等到了皇太后万寿节那日,你带着你的孙女来京城,朕就正式下旨指婚 胤禟坐下来,恨恨无语,骤然摸到手中的绢帕,眼中不禁划过道阴郁的厉光要不是你,我相信谁也劝不住贺腾的牛脾气,若他真的冲上前去冒犯了皇上,后果可不堪设想”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皇上与肖镕王爷结亲,是为了稳定和安抚察哈尔,若搅了这门亲事,吃亏的只会是察哈尔的百姓们不禁别过脸去,咳嗽了两声才又笑道:“对了,你刚才和那歌手说了什么?他吓得脸都白了” 春寒 尘芳和珠木花坐在树荫下,看着远处在玩耍嬉戏的兰吟和其其格” “其其格自小便很乖巧,她胆子小怕见生人,所以也没什么朋友毕竟她是我亲手接生的,她来到这世间,睁开眼第一个看的人可是我啊” 珠木花收敛起笑意,严肃的看着她道:“这不是我认识的云珠,我认识的云珠是个眼里容不进沙子的人,否则当年你也不会千里迢迢,从京城躲避到察哈尔来了为什么能眼睁睁看着,其她女人投进自己男人的怀抱,而无动于衷呢?现在九阿哥脂粉环绕的局面,难道不是因为你刻意的躲避、纵容而造成的吗?” 尘芳站起身,整理着衣襟,望着一望无垠的草原道:“有很多时候,我知道他其实只是在试探我,希望我能够开口说一句话阻止,哪怕只是一个不悦的眼神都可以” “为什么?”珠木花也起身不解地问”尘芳凄凉的笑道:“再过几年,她便会出现了”珠木花无奈道:“就像从前,你告诉说,我不可能成为九阿哥的嫡福晋,最后果然如此” “云珠!”珠木花跳下马,跑过来问道:“你一大早去哪里了?我找你好多次了!” “明天会有场大雪,我连夜赶制了床被子,送到镇上去” 尘芳叹息着将她一缕碎发捋到耳后,道:“珠木花,有时候太过执着,是会受伤的你喜欢九阿哥是没错,但你也要看看周围的人啊,贺腾已经一天一夜没出门了,我们去看看他可好?” “放心吧!他死不了的!”珠木花冷笑道:“我最讨厌这种懦弱无能,经不起打击的男人!他这样,是做给谁看?” “你和他十几年的情份,去说句安慰的话都不行吗?”尘芳也不悦道:“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为谁变成这样的吗?” “他为了谁,与我有什么干系?”珠木花高声嚷道:“喜欢我的人比草原上的马粪还多,我难道都要一个个向他们说抱歉吗?” “的确是贺腾不自量力,妄想高攀郡主了!”两人回头望去,却见贺什正站在不远处,冷着脸对身旁一脸憔悴的贺腾道:“听到了吗?你只是人家眼里的马粪,还站在这里丢人现眼干什么!” 望着珠木花冷若冰霜的脸,贺腾痛苦的闭上眼,转身而去,迎面正遇见阔台贝子领着一群人走过来” 一群人便这样各怀心事的被凑在一起,跃马驰骋于草原上 “在想什么呢?”尘芳猛拍着他的肩,笑盈盈地与他并肩坐下骑马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她后面,怕她甩鞭太狠,惊马坠地;打猎的时候,总是跑在她前面,怕潜伏在旁的野兽袭击了她;夏天的时候,跑到北边国境处的湖里凿来冰块为她解暑;冬天又单骑闯进熊瞎子窝冬的巢穴,为她打来皮裘做袄贺腾,耐心再等等吧!珠木花也许嫁不成九阿哥,你还是有机会的”尘芳妙目一转,又道:“顺便也可以给她讲个故事 “九阿哥,您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从贝尔湖回来,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珠木花与他并驾齐驱,看着他阴沉的脸忍不主问道 胤禟在蒙古包中来回不安地走动,终于牙一咬,穿上件厚实的黑熊皮裘,带上火石和酒袋便掀帘而出,却见胤礻我守在外面,对他摇头道:“九哥,不要去!她在草原上生活了两年,不会有危险的”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你可一定要回来啊!”胤礻我哽咽道 胤禟捶着他的胸口,笑道:“放心吧” 胤禟似想到了什么,问道:“去镇上的路就只有一条吗?是不是必需经过前面那个山口?” “是啊!”珠木花奇怪道:“您问这做什么?” 胤禟笑而不答,挥着手向马厩走去珠木花更是着急了,转而问胤礻我道:“十阿哥,九阿哥这是去哪里啊!” 胤礻我沉凝会道:“他去找人,找他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胤礻我怜悯地看着她,良久方吐声道:“云珠陡然间,狂风怒吼,暗黑的天空同雪海打成了一片,一切都看不见了自己现在已冷得簌簌发抖,看样子这雪是要下一夜了,也许明早,人们就会发现自己冻僵的尸体 自己是不是快死了,才会在这里听到如此亲切熟悉的呼唤声,是快死了,她虚弱地笑着 “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上方传来激动沙哑的声音 “不许睡,睡去了便再也起不来了!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吗?可是无论是在茫茫人海,还是在戈壁荒滩,你只要等着,我一定能找到你” “贺腾,你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的,是不是?”珠木花缓缓抬起头,厉声道:“那你帮我把九阿哥找回来,快把他找回来,好不好?” 贺腾陌生地看着眼前的珠木花,原本美丽的五官,此刻因愤怒和嫉妒而扭曲变了形,显得如此狰狞、冷酷 “不要!”坎坎张开手臂挡在门前,惊恐道:“少爷不要去!坎坎求你了!” “让开!”贺腾喝斥着,坎坎矮小的身体如铁锥似得杵在那里,他轻而易举地拔开坎坎,随即道:“以后自己小心点,不要再惹小姐生气了,知道吗?” 坎坎呜咽着不住摇头,看着贺腾的身影掀帘而出,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幸好洞里有猎户遗留下的干柴,否则真是要冻死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逞强 尘芳忍不住笑道:“你娶福晋,难道就是为了捂脚不成?” “那时才多大,懂什么?”胤禟也笑起来,“可是没想到,如今却要给别人捂起脚来枉我自作聪明,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在宫里的尘芳虽然常笑,却不真正快乐,而在察哈尔,即便是清风浮云,一草一木都能让她开怀大笑胤禟瞄了火光下那张清秀温婉的脸,垂下眼帘道:“所以我决定放开你了,放开你,也解脱了我自己” 故意忽略他眼中所流露出的忧伤,尘芳淡笑道:“就算有下次,也要选个好地方,我想再也没有比枯井和山洞更难受的地方了零落成泥碾作土,只有香如故” “那是当然 贺腾几次闪避开攻击,可每一次的涉险过关,身上便会多添道伤痕贺腾抹了把血流满面的脸,不住地喘着大气,许久感觉恢复些体力,颤微微地从地上坐起来,却看见了不远处正徐徐踏步而来的令一头狼,那是头母狼,在瞥见了公狼的尸体后,它凄厉地长嚎了声,复仇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贺腾似乎这一刻,已沉寂了有数十年、数百年之久 可是珠木花该怎么办?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泪水不禁自眼角滑落,混杂着脸上的血迹渗进洁白的雪地 “少爷,今天坎坎给您带来了您最爱吃的烤羊腿”黝黑的脸贴上冰冷的石碑,轻轻叹道:“大家都没有忘记少爷,都记挂着您,坎坎也是好想少爷啊!” 坎坎自记事起,只知道自己不断地被更换主人,那些主人们高兴时便会丢给自己一块肉,不高兴时便会对自己拳打脚踢”随即回头对正不悦的少女道:“珠木花,你不是要过生日了吗?今年我就把她送给你了 “刚才我做了个梦,梦见我们小时候一起玩娶新娘的游戏 珠木花惨白着脸,瞪大眼看着在自己掌中滑落的大手,脑海中一片空白” 珠木花疑惑地看着他,胤禟叹道:“察哈尔真是太贫瘠了!每年只靠些羊皮买卖的收入,怎能和其他蒙古各旗一争长短我的一个舅舅现任河南都转盐运使司运使,只要他一句话,察哈尔的盐便可以被收定为官盐,所有的运费由朝廷承担” 珠木花听明白了他的话,不禁心灰了一半珠木花走到尘芳身边坐下,双臂划着混黄的池水,忍不住呻吟道:“太舒服了!没想到大热天泡在这里,竟比下了凉水还好,当今皇上可真会享福啊!” 尘芳叹道:“帝王家的生活自然是奢华糜烂,但这浮华之下,也有着旁人想象不到的无奈和痛苦,有所得必有所失” 珠木花瞥了眼她,冷哼道:“至少我看你就过得不错” “你又文绉绉的念什么诗句了,我可听不懂尘芳一把按住她,吃惊道:“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干得?” 只见珠木花的背上伤痕交错,虽都是些陈伤,乍看却也触目惊心贺腾走了,没有人再可以保护我了,所以我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和其其格了!” 尘芳望着珠木花,半晌道:“是啊,只有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了” 月光撩人,胤禟一身戎装,风尘仆仆地回到避暑山庄的住处,见房中无人,转而穿过中堂,来到宫殿后的一处幽静别院内穿过一排竹篱花障,只见绿柳低垂,芭蕉繁茂,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正赫然站在翠缕吐丹的海棠树下” “要那皇位有何用?”胤禟不屑道:“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天子皇帝!” “可见有时,人还是薄情些的好 “原来是她”尘芳恍然明白了些事情,方道:“到如今却是万事皆休了我有好怀,无所控诉茅亭孤坐,鼓弦而歌 尘芳一愣,忙磕头道:“奴婢给良嫔娘娘请安” 回归 秋狝已近尾声,这日珠木花带着其其格来找尘芳商量事情,先让剑柔和绵凝带着兰吟和其其格到房外玩耍,后方问道:“你什么时候才带其其格去见他的父亲啊!等秋狝结束,我可要带着她,回察哈尔去了” “当时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毁婚,贺什才急病的呢!”珠木花解惑道:“原来在这之前他就病了,当时巫医们都束手无策,爷爷急得老泪纵横,还以为贺氏便此就要绝后,幸好后来贺什病好了” “是好了不能让自己身边的人,因为自己的私心和任性而受到伤害,从此她便不得不兢兢战战地又走回了,自己原本的人生之路 也许正是因为当时自己的无可奈何,所以在后来和胤禟的相处中才产生了那么多的间隙和波折,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又更真切地明白了自己,所想所要所求的” 卫氏抚着他的背,笑道:“童言无忌,这话以后可不能说了” 尘芳浅笑道:“察哈尔是很美,奴婢的确舍不得” 在很久以前,母亲对女童道:“不能忘祖,是作为爱新觉罗家后代最基本的责任” 女童懵懂地翻开桌上陈旧的一本黑皮书册,看了会,皱着小脸道:“这些字好难,不会念皇九子原封固山贝子允禟,康熙二十二年八月二十七日子时生,宜妃郭啰罗氏出,嫡妻董鄂氏,为三品协领董鄂将军之女——” 命运 木兰围场中,烟尘滚滚,八旗弟子策马扬奔,正抓紧这最后的日子狩猎,已便在庆功会上拔得头筹 尘芳曾说过,十四弟是个将才,将来必被委以大任,如今看来确是初露端倪,皇阿玛已对他日渐器重不知为何,尘芳总是有如此的先见之明,看事透彻,识人真切,她这般的冰雪聪明、慧智兰心,有时候真是令自己又爱又怕 那年她跑回京城参加选秀,自己乍见依人,浑然不知所措,听得她一句‘是来找债主的’,便蒙蔽了心智似的,尾随在她身后,默默陪着逛了大半个园子唯有这盛开的秋菊清秀神韵,隽美多姿,不以娇艳姿色取媚,以素雅坚贞取胜,不愧为‘花中君子’不是因为他是皇上的阿哥,不是因为他姓爱新觉罗尘芳想嫁给那个在枯井中,和自己遥望星空的胤禟;想嫁给那个为自己操办生日的胤禟;想嫁给那个在风雪之夜,冒险来救自己的胤禟;想嫁给那个和自己携手共看雪景的胤禟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与尘芳告别后,胤禟兴冲冲地来到翊坤宫,才走到东厢外间,便听到里面的摔碗声,进去一看,只见宜妃冷着脸坐在大红金漆椅上,一个小宫女正跪在那里捡碎片我现在可就指望你了你自小机智,安亲王对你可是赞不决口的,日后你若被指派了差事,定要认真办妥当了,也好为额娘争口气” 尘芳羞涩道:“太后娘娘过誉了,博尔济吉特氏才是专出美人的 是夜,胤禟踏着暮色回到避暑山庄,手中捧着张毫无杂色的白狐皮,心中盘算着是给尘芳做条围脖,还是给兰吟做件背心胤禩望着面前的山峦,栽种着松树的山丘苍翠而如滴,那绿色的沉稠,像是要从远处的云端缓慢地滴落下来,好沉重”听到身后的叮嘱,随即肩头一重,便搭上了件月华色的风衣,衣间还残留着淡淡的榴香 “你可曾怨过我?”婷媛叹道:“其他阿哥们都儿女成群,唯有你膝下只有一双子女”婷媛望着他清雅瘦削的脸,沙哑道:“富贵荣华也好,贫穷落寞也好,只要能和你在一处,即便是死后挫骨扬灰,我也绝不后悔” 胤禩身形一僵,看着她,嘴唇轻颤道:“流着郭啰罗氏血的人,果然都是疯子 几圈下来,胤禟是大赢家,其余的人各有输赢 “咱么就赌个愿望吧!”胤禟环视众人,笑道:“输家要完成赢家的一个心愿,不可反悔!” 胤禩按在骰盅上的手一紧,望进胤禟墨黑湛亮的眼,刚想开口拒绝,只听那边尘芳道:“这可不行,九阿哥您连赢了数把,在场的,有谁比得上您的手气?”又道:“不如咱们反着来,赢家要完成输家一个心愿 胤禟为难地斟酌了会,方才点头答应” “八哥,您这是什么意思?这输赢本就是未知之事,难不成你还怀疑这骰子有问题?”说着,胤禟一把夺过骰盅,从里面掏出骰子便往窗外一丢 尘芳又摊开自己的右手,望着双掌中一模一样的翡翠耳坠,苦笑道:“果然是个好赌局 “八哥!”同样一身狼狈的胤禟,冲到他面前喊道:“你听我说,我们不是存心想设计你的!我实在是没法子了,才出此下策我额娘和惠妃娘娘有嫌隙,对尘芳又有偏见,惠妃娘娘还一直在太后面前撮合你们我怕一旦下了懿旨指婚,一切就都晚了!” “那又怎样!”胤禩推开他吼道:“难道我配不上她吗?难道我和你就不一样吗?难道就因为我额娘身份卑微,我就要把所有好东西都让给你们!这次,我再也不会退让了!” 胤禟踉跄地倒在地上,浇在身上的雨水酿起了层烟雾,他半晌才抬起头道:“八哥,咱们做个交换吧!从今后,我会是你最贴心的弟弟,我会以你马首是瞻,我会成为你最忠实的臣子!” 胤禩一愣,随意摇头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在这紫禁城里,最好的东西只有一样,就摆在太和殿上,难道你不想要吗?”胤禟沙哑的问,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胤禟走过来,重重一跪,哽咽道:“八哥,我是疯了这一跪,今生何以为报! 淮阴 胤禟刚出生的时候,宜妃曾将他的生辰八字,让弟弟和硕额驸明尚拿出宫外去,找了位高明的相士掐算” 明尚踌躇了下,道:“相士说咱们家小哥儿是个韩信命,慧根聪颖,英姿勃发待看完后,自己越发的不解,连夜找了《史记》,让个识字的太监,将韩信的生平纪事念予她听幸而胤禟自幼生得唇红齿白,又机灵乖巧,很是招人喜欢,除了太子外,皇上最疼爱的便是他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看着自己的阿哥为了个女子,整日里魂不守舍,怠慢学业,她既是生气,又是心疼再说了,那孩子心气高,若不是拔尖的人才,可入不了她的眼 浑身湿透的尘芳恍然回过身,怔怔地看着宜妃,良久方才下跪请安 宜妃略是不忍道:“好了好了,看你淋了雨,快是回去换身衣服,免得着凉你只需记着我的吩咐,我便也不会为难于你你要明白,这世上只有我会真心实意的对待你这个优绰的资本,可不是每一个宗亲格格都有的哦!” 胤禩的眼神逐渐转浓,婷媛明艳的脸上绽放出绚烂的笑容,她踏上石墩,迎风望着夜幕下华灯初上的重墙宫銮那次当尘芳又徒劳无获地从外边颓丧着回来,小敏将自己绣的刺品展示给她看,还将绣着梅花的一叠子绢帕塞进她的怀里,得意的指着自己发笑” “是啊,是啊!”珠木花笑道:“他也只会对你惟命是从,我看准是他前世欠了你,今生来还债的” 见他要走,尘芳紧绷着的心弦渐松了下来,刚吐了口气,却见胤禛又折回来道:“瞧我这记性,今晚要举办赏功大会,弟妹和王妃可别迟到了尘芳则看着胤禛清瘦峻肃的脸,当他的目光对上自己时,温婉地笑道:“这是自然了,如此盛会怎能落下呢?只要到时候,四哥您别嫌麻烦就好其其格不是什么野丫头,不是没人要的野种 尘芳一入席,便在寻找珠木花,终于在右首阔台郡王身旁看到了她” 胤禟笑道:“你前些年一直在盛京,还没见过去年赏功大会的规模,这次还算来的少的呢!” 尘芳笑道:“若再多些人,我怕自己会闷得喘不过气来 见他眼中的疑惑,尘芳踌躇了番,方下定决心道:“有件事,我瞒了你十多年可如今形势所迫,却不得不告诉你了” 胤礻我走近道:“小俩口说什么呢?都道是小别胜新婚,九哥才从木兰回来,怎么反倒和嫂子翻了脸?” 胤禟猛灌了口酒,阴沉着脸不语,尘芳则笑道:“是你九哥与我赌气呢?谁让我学那包龙图,来了个先斩后奏呢!” 胤礻我还想追问是何事,忽听得悠扬的胡弦响起,大殿中央走上来一群十岁左右的胡衣女童,随着那音乐翩翩起舞 待曲闭,上座的皇太后笑道:“真好看,这是谁想出的点子啊?”一旁的太监忙道:“是科尔沁呼沦王妃带来的节目 珠木花暗自深吸了口气,又道:“其其格,你这孩子太不懂礼数了,怎么能在太后和皇上面前,不自称奴婢呢!” 其其格一怔,疑惑地望着珠木花,随即又磕头道:“奴婢该死!回太后娘娘,奴婢的名字叫其其格!” 康熙颤声道:“孩子,你过来,让朕再仔细看看!”随侍的一个宫女机灵地上前,扶起其其格拉到康熙面前 “十三岁了!”康熙喃喃自语道:“当年初次见到芫儿,她也正是十三岁” “还记得有一年,咱们在猎场看到豺狼追逐野兔吗?”尘芳道:“虽然野兔最后还是被吞食了,但是那一幕我至今记忆犹新,当时你还对我说,那只野兔很是聪明自然有心怀嫉妒之人不满,也不知谁在下面高声嚷嚷道:“这丫头不是呼沦王妃生的,是抱养来的!” 康熙一听,顿时变了脸色” 康熙微眯着眼,瞟了眼下座的胤礽,又问其其格道:“你知道自己的亲生爹娘是谁吗?” “知道!”其其格大声回答:“娘告诉过其其格了 “我娘告诉我,我是位公主 “己所不欲,勿施予人 胤祥笑道:“这是九嫂的字,太后当年寿筵上得了,很是喜爱,便一直挂在这里” “我知道”胤禛背身又望着画道:“这梅花篆体空灵、清雅,是书法中的千古奇葩 “回太子殿下,奴婢是按祖制参选,不敢违例”尘芳的脸虽对着他,眼神却飘忽不定 胤礽沉凝了下,道:“小敏——还好吗?” “回太子殿下,小敏很好胤禛叹息了声,顾自离去从今后需得硬起心肠,对你的那帮臣子亲信也莫太过放纵,还有皇上不喜皇子们私结党羽,你别犯了他的忌讳,还有你——”说到此,她突然红了眼,闷声道:“总之,你保重吧!” 推开门,咋见石氏赫然站在外面,尘芳先是一愣,随即恢复常色,请安后迈门而出既然您已洞悉到了奴婢的心思,还望能在皇太后面前为奴婢美言几句,成全了奴婢” 见她尴尬离开,胤禟正色道:“桂月格格留我在房中等你,我只是和她说了半盏茶的功夫,并无其他你若看中了,一并将她要过来,我也好多个伴” “没想到你竟如此贤良 稍顷,尘芳随着传唤的太监上殿而来,只见她一身石青色的弹墨花菱旗袍,项间挂着一串珠络长命锁,发髻上斜插着朵绣女统一佩戴的红绸褶花,冰清玉润,素淡若雪”皇太后吩咐道,随即又问:“听说你这幅画,需得亲自在哀家面前完成,是有什么讲究吗?” “哪里是有什么讲究啊?”尘芳笑道:“只不过,奴婢想亲自给太后娘娘贺寿,找个托词而已”胤礻我拍着胤禟的背长嘘道:“倒是你,让人担心啊!” “我怎么了?”胤禟笑道:“难不成你担心,我会娶个母夜叉不成?” 胤礻我冷笑了声,看着尘芳哼道:“这情孽之债,远比那千军万马都可怕她领旨后,深吸了口气,双手各执起支狼毫笔,在画纸左右两端同时下笔,众人不觉一阵唏嘘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早顾不得礼数,跑到她身边围观,嘴中忍不住嚷道:“不一样啊!两手真得能写不同的字啊!” 稍顷,尘芳又题上了画名,待大功告成后,两个小太监躬身将画呈到皇太后面前 “五岳红梅开盛世,九州瑞雪兆丰年”又看着她叹道:“你这孩子,光说是冰雪聪明,已是不够的了,简直是世间少有啊!” 尘芳忙道不敢,一旁的太子妃石氏笑道:“既然您老人家都说是世间少有了,这么个人尖子怎能不落在咱们这天下第一家里,反倒让旁人拣了去呢?” 皇太后也不搭腔,想了会问道:“听说你的小名就唤作梅儿?” 尘芳笑道:“正是呢,怎没想太后也知道了 “噢?真的只有三天吗?”皇太后也半信半疑”尘芳笑道,美目无瑕地望着太后道:“精诚所致,金石为开” 胤禟此刻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他忍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身,一旁的胤礻我不及拉住正焦急着,忽听康熙驾到,己离座的胤禟这方止了脚步,随众人下跪请安身后的石氏,看见露在他手外的那一截五彩丝攒花残穗,不禁喉头一紧,酸涩地看向正与胤禟并肩而跪的尘芳胤禟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拉着尘芳,登上了御花园的堆秀山,两人沿着石阶不消片刻便到了山顶的御景亭举目四望,夜幕下的紫禁城在烟火的照耀下,分外清晰,西有燕山,东是平原,北为景山,南亦殿宇 尘芳急得跳脚道:“别喊了!别喊了!羞死人了!” 胤禟狭长的凤目中浸染着欢乐,他笑道:“怕什么!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福晋了!”随即又对着山下喊道:“梅儿要嫁给阿九了——梅儿是阿九的了——” 尘芳见拦他不住,只得任由他宣泄,许久胤禟喊累了,方停下来又道:“你真是身藏不露啊!这左右开笔的本事,我竟还不知道” “你这是何意?”齐嬷嬷不悦道你不是一般人的妻子,你是太子妃啊!将来太子殿下一登大统,东西六宫,三千佳丽,你难道还一个个吃醋拈酸不成?坐稳了太子妃的位子,再为大清国添个嫡孙龙子,才是当务之急”重病缠身的老父在床前紧紧握着自己的手道:“女儿啊,瓜尔佳氏一门的荣耀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只希望他日你母仪天下,阿玛我便是死也瞑目了” “但是圣旨已下,已成定局了”石氏强颜欢笑道:“只不过是一个女子,太子殿下何必如此执着呢?” “是啊,只不过是个女子” “这里哪里的话,三年五载,我都能等只是你此次去了,不会不回来吧!”胤禟玩笑道,脸上却流露出忧虑的神色 “一旦将阿玛的灵柩安葬下祖坟,我既不搭马车,也不坐轿子回来” =奇=胤禟将她揽入怀中,沙哑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这玩笑自己总是疑惑,听旁人说起自己的额娘,纳兰明珠家的三格格,都道是才貌双全,那么额娘又是怎样和这南辕北辙的丈夫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鲽鹤情深,又是怎样让阿玛在自己过世后,仍对她念念不忘,鳏居终身的? 那年在额娘的忌日,尘芳终于忍不住直言相问我一介武夫,食君之禄,只知上听君命,沙场战敌真不知嫁与你,究竟是我的幸事,还是你的不幸但愿老天垂怜,让我们这一路上少些波折、困苦 “只有太子殿下没事,我才能没事贺什慌乱地缩回手,失望地盯着那不断扩大的水纹他们俩生前从不分离,死后宙斯也把他们放到一起,这就是天上的双子星座 已站在贺什身后许久的尘芳,叹息着走过去,坐到他身边道:“日子可过得真快,贺腾离开我们也快一年了吧你说我死后,能象神话里的那对兄弟一样,和贺腾再相逢吗?”贺什问道,眼中流露出期翼的渴望你还要逃避自己多久啊?” “我在逃避什么?”尘芳好笑地问 “你在逃避自己的心” 贺什一把抓住她道:“云珠,人生不同于赛马,没必要一昧得飞跃前行当你决定和我解除婚约,离开察哈尔时,可曾问过自己,究竟是你屈从了命运的安排,还是你内心深处,早已为自己确定了命运?” 尘芳身形一颤,不觉无力地瘫坐在草地上我已经失去了贺腾,而珠木花又变成了那样,我可不想你再有任何闪失了 “对不起,贺什!”泪珠滚落在嫩绿的草叶上,尘芳不觉黯然道 云珠!忘不了初见你时的惊艳,你如清泉般甘甜的笑容,在我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忘不了你讲的每一个故事,你天马行空、充满梦幻的想象,给我枯燥烦闷的生活带来了无比的乐趣;忘不了你的一言一行,你精灵古怪的言谈,让我震惊之余更感到新奇愉悦心中的不甘和苦楚,随着岁月的流逝日益积累本以为从此可以脱离贫苦,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却不料阿玛为官行事食古不化,每每招致同僚反感厌恶,终于被陷害受贿而锒铛入狱就在额娘终日以泪洗面,自己惶惶不安的时候,选秀的圣旨下达到了自家 桂月知道只有进宫,只有找个能够依附的达官显贵,阿玛才可以得救,自己才可以摆脱罪臣之女的枷锁可是渐渐地,桂月不敢再正视她的脸,只觉那漆黑的眼眸望着自己时,有着说不清的犀利和冰冷 那天午后,桂月独自留在房中整理用物,不甚将尘芳的一叠书稿摊撒了一地,正懊恼地跪在地上拾捡董鄂格格,可是最讨厌旁人动她的手稿的” 胤禟剑眉略挑,示意崔廷克收回银票,笑道:“恕我唐突了 桂月恍惚了下,随即笑道:“一时走了神,十弟别介意啊却见他仍倚着窗,望着楼下熙攘的街道 “九弟,你今日邀我们来这‘状元楼’,便只是来陪你发呆的吗?”胤禩浅笑道谁不知道咱们九阿哥的准福晋,奔丧离京已快半年,却未曾寄回片言半语”婷媛也握着胤禩的手道:“你我既成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胤禟、胤禩一众因想到近日有英吉利的使团来朝,恐生意外,便也下楼一探究竟 那青年传教士挨了骂,也不生气,只陪笑道:“小姑娘,我有事找你家小姐商量,麻烦你告诉我,她去哪里了?” 众人听这洋人竟能说一口流利地道的京腔,无不称奇 胤禟则瞅着婷媛笑道:“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一不准他取小老婆,二不准他花心,三不准他看其他姑娘这样不就万事大吉了!” 尘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垂目静思,良久方道:“时代不同,所接受的思想和观念也是不同的” “所以你宁可自己痛苦,也不去强求他对你的忠诚,是吗?”穆景远冷下脸道:“你宁可抛弃自己曾经接受过的教育与伦理,而屈从这个时代吗?” “如果他不是一个阿哥,如果他不是康熙的儿子,如果他不是胤禟,我会用我的标准去要求他,可是——”尘芳黯然道:“可是他是爱新觉罗胤禟,我还能怎么办呢?” “有区别吗?就因为他也姓爱新觉罗?”穆景远不解道,随后脑海中闪过个念头,立即摇头自语道:“不会的,不会这么凑巧吧?” “就是有这种巧合”穆景远怜悯地望着她问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尘芳红着眼,淡笑道:“自然知道了,我可是自小便熟背族谱的”尘芳感动道 见她垂涎三尺的模样,穆景远笑道:“先不急着吃,咱们来活动一下吧”穆景远绅士般地行着礼,单手邀请道:“若能同意,我会无比荣幸”尘芳一个旋身,裙摆划出道优美的圆弧,“我都差点记不起这调子了” 穆景远笑道:“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熟悉自在?不如你放弃这里的一切,我们俩一起浪迹天涯,环游世界如何?” “那你呢?你能放弃一切留在这里吗?”尘芳狡黠的反问道”穆景远耸着肩膀,笑道:“看来我们两个都还没能学会放弃,所以这一生才会走得如此辛苦”棕黄的短发,梳理出似金穗般柔和的光芒,蔚蓝的双眼,犹如地中海般深沉神秘”穆景远转眼看到远处走来的人影,不禁诡异的笑道:“完了,看来咱们俩是被逮了个正着我不能忍受任何男人碰你一下那现在,就把人都叫回来吧”见胤禟又要变脸,尘芳叹息了声,倚进他怀中安抚道:“相信我,是他让我明白了,原来这世间的痛苦,并不仅仅止于生离死别这般简单是他让我知道了,我现在所拥有的,是多么弥足珍贵 当知道了穆景远的故事后,我曾困惑于他为何如此坚忍不拔他则望着夜空中那疾驰而去的流星,洒脱地笑道:“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胤禟,与你的姻缘,决定了我必须容忍你生命中的其他女人 走到最后一间牢房,年轻的狱卒留意地瞄了眼里间的犯人,见他呆滞地盘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墙顶的那方窄窗 “傻子!若真是要保他,为何几次皇上大赦天下,他都没被解救出去 “安巴灵武,为什么不能只做个简简单单的军人呢?”那一天,董鄂七十失望地问自己道” “奴才明白他还在追查那洋教士的下落吗?” “仍派人在察访,可惜至今没有收获只不过,你此刻过来,不会有人起疑吗?” “今夜奴才不当值 书房外侍候着的太监和宫女,突然听到屋内皇太子的惊呼,皆慌张地蜂拥而入转眼又见到一群顽童在雪地里打雪仗,一个个玩得灰头土脸的,不禁回首笑道:“看那些孩子,可真是调皮!” 胤禟瞟了眼,随即放下车帘道:“外边风大,小心着凉倒是你,怎得越发的清瘦了?”胤禟轻抚着她瘦削的脸,指尖下的肌肤是如此的苍白冰冷,而美丽的眼眸总是在无意间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梅儿,你——”胤禟欲言又止,见她望向自己,忙道:“你不是喜欢吃甜食吗?状元楼新请了位糕点师傅,最擅长做甜点,待得空我领你去试尝一下”胤禟叹道:“可是为什么,你还是这般的不开心呢?你究竟想要什么?我究竟要如何做,你才能开心呢?” “我何曾不开心了?”尘芳疑惑道:“你这些日子是怎么了?总是战战兢兢,疑神疑鬼的?莫不是——还在为那穆景远的事生气?” “谁有闲情去计较那个洋鬼子?”胤禟冷笑道:“倒是你,怎得又惦记起他了?” 尘芳知他仍心有芥蒂,转而道:“大格格也该满月了吧?可曾取了名?” “额娘给取了个小名,唤作悌儿”尘芳垂首轻语道:“悌儿,悌儿,宜妃娘娘一定很希望能快些抱个皇孙吧一日那丫头失手打碎了房中的一尊玉观音,婷媛便借故想将她撵出府去,却被胤禩阻止了你舍不得再让我伤心了,是不是?” “是啊,这一生会走得很辛苦” “小敏不会有危险吧?”尘芳不禁担忧道:“那宅子里通共才两个护院,能保护她吗?” “那不是普通的护院,他们可是大阿哥精心挑选出来的武师再说了,绿柳别苑是纳兰家的产业,谁敢擅自闯入?”胤禟安抚她道到了前方的哨卡,站岗的士兵还不及阻止,却已是刀光血影,身首异处 “梅儿!”他一步落空,惊恐地望着她跑向火光中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你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啊!给我重写!” 尘芳眼中一热,望着眼前眉目清秀,面带病容的男孩激动地竟说不出话来罚写自己的名字一百遍 “爱新觉罗梅——”男孩带着她写完一遍后,随即又在后面自行添了几个字,“我最可爱的妹妹” 一提起大阿哥,安巴灵武顿时浑身发颤,饶是他这个久经沙场的汉子,也经不住大阿哥这些天来的严刑拷打,肆意折磨” 安巴灵武摇头不解只听胤禟继续道:“你主子杀你的原因,也就是我要救你的缘故原本你是该死的,但念在我还欠你的这份人情上,就让你继续活下去吧好好个玉人了,都已瘦得没了人形,这可如何是好?” 太医叹道:“董鄂格格高热数日不醒,是因外感时邪,蕴结化热,又加之平日里饮食失调,不得养生导致热毒炽盛,内陷心营,扰及神明以致于神昏谵语” 太医忙声称是,哆嗦着下去开药方子 “孩子,若对这世间还有一丝留恋的话,便努力活下来吧”惠妃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坤宁宫道:“这宫里飘荡着的游魂实在是太多了,不值得你又添上这一笔“梅!我来接你了!你看,我的腿好了,我可以带着你一起跑步,一起捉迷藏了!梅,我亲爱的妹妹,快到哥哥这里来吧!” 尘芳撩起裙子,欢喜地向敏跑过去,忽然听到背后一声凄厉的叫喊回首一看,只见胤禟周身缠着荆棘,痛苦的倒在地上翻滚 “表姐,你的心一直在滴血啊!”小敏喊道:“你难道要伤心欲绝而死吗?” “爱新觉罗梅!你这个笨蛋!”敏大声呵斥道我可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哦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原来你这里,让我找得好苦” “是他懦弱无能,贪生怕死罢了我是那种愣会往刀口上撞的人吗?” 想到胤禟一向做人圆滑,说话处事总会为自己留下几分还转的余地,的确不似个莽撞冲动之人,可为何在若干年后,他会性情大变,与当权者正面冲突争执,导致最后的悲惨结局呢? 胤禟见尘芳苦思不解的模样,不禁笑意更浓,轻弹着她的脑门道:“想什么呢?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讨厌!”吃痛地揉着额头,尘芳跺脚道:“我不理你了!”说着便往山下跑去”胤禟笑道:“你也相信民间的谣传,说紫禁城里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的屋子?我和胤礻我打小便数过了,将殿、宫、堂、楼、斋、轩、阁包括在一起,也就八千七百多间,更别说传言里的那半间屋子了 “我看这里宁静祥和,倒是个藏书的好地方”尘芳缓缓倚着松柏坐下,望着繁星闪烁的天空道:“人常说,天圆地缺,《西游记》中唐僧师徒取经回来落了水,晒经时将佛经粘破了即便人的智慧和技术再发达,也有我们无法探知的天外世界” 虽听不明白她话中的深意,胤禟仍笑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了,我凡事都依你 “怨我吗?”胤禟双手抹着脸,叹道:“我不知自己为何会做出这等傻事来,许是太在乎你了来到松柏下,苍劲有力的手抚去树皮上的的泥泞,摸索到了一行刻字废太子已被禁锢于咸安宫了——” 听到狱卒的谈话,坐在牢笼中的安巴灵武不禁呻吟道:“太子殿下——奴才冤枉啊——太子殿下——奴才——” 见安巴灵武声音愕然而止,颓然倒身,两个狱卒忙开门进去,在鼻下一探,却已没了鼻息” “谁让人家有个好额娘呢!”宜妃叹道:“死了那么多年了,每到生辰死祭还都去坤宁宫里哭上一回儿子只好打点了些银两,让里面的人对废太子的饮食起居多予照应“你是谁?” 那女子道:“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兄长 惠妃从翊坤宫出来,见一路花木凋零,清冷萧条,心中如漏了缝的窗户般,不住地往里灌着冷风想废太子在位时,自己一心盼着废储再立” 惠妃见面前的蒙古女子出言颇为不敬,心中虽不悦,口中却对尘芳道:“既如此,你们便去吧却见赫舍里手拿银剪,正专心致志地在修剪花架上的一盆石榴花 “臣妾不走!”明惠突然大声道,“臣妾要陪着皇上同生共死!”马佳氏与纳喇氏也随声附和道既然已决定背水一战,皇上便应心无旁骛,这后宫之事,就交给臣妾处理吧” 听到此,明惠惊讶地看着赫舍里,但见她走到康熙面前,神情肃穆道:“臣妾会活下去,活着为皇上报仇,活着为大清除去那个祸害!” 康熙眼中一热,握着赫舍里的手低喃:“皇后——” 明惠心下一沉,直瞪着那身明黄的凤袍发杵”赫舍里望着东升的旭日,感叹道:“造化弄人,你与后位失之交臂,我却进驻了坤宁宫”明惠哭嚷道:“娘娘若是不信,臣妾愿以死明志 康熙抽出靴间的匕首,冷笑道:“鳌拜,你结党树私,妨功害能,罪不胜举,死不足惜!”说着,踢翻了桌子,跃上前与其近搏 鳌拜捂着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倒退数步,慢慢转过身去 “皇后——”康熙惊呼一声,跑过去一把接住倾身而倒的赫舍里康熙眯起眼,努力看清了来人的容貌,心中似有股暖流一涌而过遏必隆的女儿钮祜禄氏性情温婉,知书达理”孝庄笑道:“她通晓满、汉、蒙三语,擅精骑射,且能书会画,棋艺精湛这丫头啊,可是个人中仙品 “听说这两日,万岁爷夜里都不曾睡安稳?” “是啊!守夜的太监听到万岁爷夜里常说梦话,一宿能惊醒二三回呢!” 两个宫女一路走来窃窃私语,尘芳暂且留心听住 又听她们道:“有一次还听到万岁爷直喊一个人的名字,喊着喊着竟哭了出来!” “那是做噩梦了吧,万岁爷怎么会哭呢?” 说话声渐渐远去,尘芳狐疑着,恍然间似记起了什么”胤禛说着,转身离去” “你倒乖巧,会见风使舵臣妾得知齐齐格身世那日,夜间入梦,见一女子对臣妾说:‘沧海遗珠,不求还君只知那女子自称紫芫” “那你为何对二哥笑?”康熙不满道:“平日里对着朕,也没见你笑的那么欢?” “裕亲王是皇上的二哥,臣妾便也视为兄长裕亲王所长便是行军打仗,此乃皇上之福,大清之幸” 待见她在旁刻完自己的名字后,康熙又道:“你这名字的花,朕找遍了整个御花园都没寻到?是希罕的花种吗?” 赫舍里拍着手中的泥泞,道:“御花园不敢种这种花?” “为什么?”康熙奇道:“是不易种植吗?” “紫芫,清香扑鼻,可用来做香料 “如若在从前,你何来这般闲暇时间,观看这小小的蜘蛛织网但她经不起别人的夸赞,竟然要和天上最聪明、手艺最好的女神比赛纺织这蜘蛛的故事在于告诫世人,即便再完美的人,在神的眼里,永远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沧海一粟,可以将你羽化成仙,也可以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胤礽凄凉地一笑道:“其实那时,你是想提醒我,即便皇上再重视包容予我,终究他是君,我是臣” “你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尘芳更奇道:“竟惹得皇上发此雷霆之怒”忽见尘芳身后站着个人,待一细看,不觉愕然可是她们都不如你这般,这般酷似我额娘——孝诚仁皇后 断续的哭声中,淅沥的小雨逐渐稀落” “人本就是独自来到这世上的,自然也要独自离开”赫舍里奄奄一息道:“这孩子——无论将来是一登九鼎,还是庸碌无为玄烨——我只求你一件事!” “你说——,朕一定答应——” “若是这孩子能继承大统,安登帝位,也就罢了他似被灼烫了般,轻抖着手道:“不会,朕怎么会呢!他是我和你的孩子啊!” “最是无情帝王家”尘芳道:“皇上对你也是爱至深,恨之切罢了 “我知今生,已无法求得你的原谅 “不愿意” 尘芳迟疑了下,方慢慢走到胤礽面前,欠身蹲下”尘芳震惊之余,心中暗道:难怪他要带着那东西了鬲津开巨浸,稽阜镇名都辟门通舜宾,比屋封尧德 “你们也不是离了御驾,偷跑到这里来了?”雅坐上一位艳丽少女冷哼道”胤禟白了眼自己的表妹,随即对一旁的尘芳道:“这家百年老店里,最出名的就是脆皮烤鸡,咱们难得随皇上南巡出来一回,定要尝尝唉,一代俊杰,淹没尘嚣” 胤禩一怔,随即又淡笑道:“成王败寇,如此而已你们一会诗词,一会后世的,别再说这些咬文嚼字的事,搅得我心烦”说着,瞪了尘芳一眼” 那边胤禟听了,疑惑道:“可是有了身孕,要不回去,让太医把把脉今天若不好好教训她一下,他日岂不是要骑到我头上来!” 婷媛倒退了两步,颤声道:“你若敢碰我一根头发,我回宫后就告诉姑姑去!” “你去啊!我难道怕你不成!”胤禟冷笑道:“我倒要看看我额娘,是帮我这个儿子,还是帮你这个侄女!” 婷媛见他似真发了狠,吓得面色发黄,躲到胤禩身后,连声道:“我不说了还不成吗?我再也不敢了!” 胤禩则上前拦住胤禟,示意道:“她都走了,你还不去追!” 胤禟忙回头一看,哪里还有尘芳的身影,气得对婷媛咬牙切齿道:“回来再和你清算!”随即便追了出去” “我无怕!”婷媛噘嘴道:“那些人能奈我何?” “我怕!”胤禩和煦的眼神,刹那间变得严苛锐利,“我不想无谓地树立些敌人,我需要的是皇室宗亲、兄弟子侄的鼎立支持,需要的是朝廷忠臣、封疆大吏的全全拥戴,我需要的是一个德容兼备、可以母仪天下的妻子!” “胤禩——”婷媛一顿,哽咽道:“可是我——我——” “没关系的,婷媛!”胤禩将她带入怀中,柔声道:“我们还年轻,将来一定会有孩子的环视四周,自己身单影孤,遥想一生,晚景不堪凄凉而本无形,非徒无形也那一脸的仓惶无助,若有所失,令自己心如刀割,举步艰难只见一群围观的百姓,在那里七嘴八舌道用死来逃避生的痛苦,最是无能!” 少女早已听不清话,只是用力的握住尘芳的手落日的余晖将胤禟的背影,拉的更为修长尘芳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轻浅的脚步,踏着他遗留在地上的影子 “我才不出去呢!”胤禟索性倒在床上,悠哉道:“你又能奈我何啊!” 尘芳冷哼了声,将被子一把往他脸上蒙过去,信步下了床 雪衣轻纱,幽兰芳蔼,柔情绰态你若等不急了,咱们就先洞房花烛吧!” 胤禟凤目如同燃了团火焰般灼热,他喘了口气,勉强镇定道:“这与礼法祖制不符,万万不可!” 尘芳垫脚凑到他耳边,吹着热气道:“既知与礼不符,看你还敢再擅自闯进来吗?现下心里,定时难受得很吧?” “你耍我!”胤禟咬牙切齿道:“你个坏丫头,看我怎么罚你!” 尘芳噗哧地一笑,躲了开去” “是我做的,不会否认,不是我做的,也决不担这虚名!”胤礽恨声道:“安巴灵武被大阿哥和老九送进了死牢,难道你不曾听说吗?” “知道有此一事,但是即便如此,也于事无补了”尘芳揉着眼角,道:“可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小敏的无辜枉死,却与你、我皆脱不了关系除了两个丫头,出去采办女眷们的随身用物外,咱们府里选出来南巡随侍的奴才里,就只有他今早出了院子奴才尾随着,看他到了太子那里”胤禟冷笑道:“看你长得也还算机灵,怎得就这般容易上钩呢?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他站起身,淡漠道:“小崔子,念在他服侍了我两年的份上,赏他个全尸吧!” 六合登时两眼翻白,昏了过去原来下跪的滋味,真得不好受,很不好受! “太子殿下!” 路过的宫女发现晕厥过去的皇太子,尖声惊叫着,打破了寂静” 胤禟,这一次,我摒除了心中一切的迟疑,毫无犹豫地跑向了你的怀抱;愿意将自己与你的命运交溶相系;希望能够象这般永远抱着你,不再放开! 绵凝 绵凝将盛着牛乳子的白玉瓷碗自温水中取了出来,用小银勺子兜来尝了一口,觉得温度适宜,方端进镂花描漆食盒内”厨娘看着绵凝的脸,不禁赞道:“瞧这模样、打扮,一般人家的小姐站出来,都没这样的体面福晋身子虚,可禁不起那折腾”绵凝抿嘴笑道:“即便是被下了毒,不也是我先倒下吗?” 厨娘听了顿时黄了脸,连声道:“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那可是会掉脑袋的啊!” “我唬您老呢”绵凝端起食盒,冷笑道:“我就不相信,还敢有那胆大包天的人,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那日我明明看得真切,告诉了格格,为何到头来还是那般下场那日,我陪她逛园子,看到了乳娘正带着大阿哥在捉蛐蛐格格看了许久,冷不丁地说了句‘若那孩子活到如今,也能和弘政一处玩耍了吧当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张清艳脱俗,苍白疲倦的笑颜 “不行,我不能让你涉险 长明灯跃,新床内,新郎新娘左右并肩而坐,衣襟相叠气若兰芳,玉颜光润,妙目流转间,顾盼生辉 胤禟握住她的手,不禁轻语道:“你是这世间最美的新娘!” 尘芳心头一热,只望着他无语 “去年胤礻我大婚时,我灌得他当晚都不能洞房,今日他岂会饶过我” “这些都不够,太不够了!”尘芳闭上眼,贴着他的胸膛低喃道:“真希望时间能够停止,不——不是停止,是倒流,真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啊!”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明珠府中初遇你那刻,我定会牢牢记住你稚气未脱的脸,将你童年的身影嵌印入心底参杂着痛苦的记忆,才是最深刻的,才是最耐人寻味的开心这样的痛是你带给我的,开心这一夜将会成为我一生的回味 这日午后,尘芳自翊坤宫请安出来,沿着树荫下的碎石小径漫步而行 刚走进宫门,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汤药味,问了个小太监,方知良妃久病多时,忙快步跨入内室 尘芳请过安后,来到床边道:“尘芳竟不知娘娘您病了,若不然,早该来探病问安了” 尘芳抿嘴笑道:“娘娘果然慧智兰心,尘芳在您面前,真是无可遁形了” 尘芳迟疑了下,见她确是精神不济,只得跪安退了出去 听到关门声,卫氏睁开眼,摸索着自床褥中掏出柄紫竹箫,揣入怀中轻语道:“我也舍不得,舍不得你啊!你怎能这般绝情,这般绝情的离开我!” 泪水打湿了枕巾,沿着锦缎上的青花纹路,逐渐蔓延开来 “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这是最后一次的道别,从今后咱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当日复一日的等待终于要结束,多年来的期盼即将成为现实时,当时还是宫女的卫氏高兴得一夜无眠,索性来到紫禁城东边的文华殿前,等着旭日升起,等着全新的一日的到来 当被一阵疼痛惊醒时,才发觉自己被紧搂在一个男子的怀中 宫中的岁月,在每日的思念中弹指而过,康熙的恩宠也逐日淡薄 “朕该如何补偿你呢?以弥补朕犯下的过错?” “皇上的不闻不问,便是对臣妾最好的补偿看着旁人在那边明争暗斗,御前争宠,她却顾步自封,独守寂寞 在黑暗吞没之前的那一瞬,她眼前仿佛看到了嬉戏的少女,挥手奔向那金甲铠衣的背影你也收敛些脾气,别再说些忤逆不道的话,若传到宫里,岂不又连累了八哥总比我坐在这里,望着他无计可施的好” 随即传来卫氏的抽涕,还未待胤禩明白过来,便又听得一声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裕亲王福晋冷然道:“我与他同床共枕了数十年,却从不曾得到他的一分真情若是当初,能早些将你迎娶过门,他这一生便不会如此郁郁寡欢,他临走时便不会那般的追悔莫及了 见胤禩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胤禟替在里面抱头痛哭的母子俩关上了房门 胤禟猛地停下脚步,一把将她拉入山石后,眼神炽热地盯着她” 尘芳一愣,樱唇已被轻啄了一下,她不由讪讪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想先拿甜言蜜语来哄我高兴?” “傻丫头!”胤禟浅笑着,继续俯身缠绵 两人在山石后纠缠了许久,直到都喘着气不能自制时,方依依不舍的分开入秋了,这树叶当然要凋谢了” “那是她还不知道真相,才会有恨、有怨”胤禩道:“若异地而处,换作是你,你的兰吟被她的同胞兄弟姐妹欺负、陷害,你会怎么处置?” 胤禟不加思索道:“自然是要为她讨回公道,惩治其他子女了无论兰吟对错如何,你自然是要偏帮她的,亦如皇阿玛对废太子与我这般您说像,就像吧!”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尘芳奇道:“兰儿那爱捉弄人、任性妄为的性子,不像她阿玛还会像谁?” 绵凝铰着线头,边道:“奴婢啊,止不住想到一句话,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所以老天爷,决不会在此刻将她夺走!”尘芳红着眼,苦涩道:“我,也只有剩这么一个寄托了随着四格格的病情每况愈下,胤禟的脾气越发地焦躁,动则就拍桌砸碗,鞭挞奴才” 胤禟缓缓道:“当我第一次抱起兰儿,她的小嘴打着哈欠,睁开眼新奇的望着我时,我的心里顿时释然了” “释然了?”尘芳不解地问道:“释然了什么?” “释然了多年来对皇阿玛偏心于太子的幽怨之意,释然了多年来固守的男尊女卑之念所以说,人从一出生,就在寻找着自己生命中的那个亚当和夏娃,他们的精血交融在一起,就会诞生一个全新的人类之子”穆景远蔚蓝的眼眸含着笑意,意味深长道:“上帝在你阿玛心中植下了幸福的种子,用爱情的甜蜜来浇灌滋养,让种子开花结果 日后,筱琴依约来到府中修长的手指伸到温婉细致的脸旁,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放了下来,只轻撩起绣边的衣角,落下了沉重的一吻”尘芳叹道:“事已如此,也无可奈何,你——只能放下了!” “放下?”穆景远仰天大笑着,良久方擦着眼角道:“你知道我轮回了多少世吗?你知道每天在希望中醒过来,又在失落中入睡的艰辛吗?你知道当我发觉,以往的一切经历都只是徒劳,自己竟是个被历史和命运耍弄的笨蛋,那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吗?” “范郎,你在哪里啊!你在哪里啊!” 凄厉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响彻宇内,连天地都为之动容,鬼神都为之黯然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万里长城在那泪水的侵蚀下,也不禁动摇坍塌” 穆景远站在池塘边的石墩上,手舞足蹈地吟颂着“我甚至漠然的对待深爱着自己的女子,让她抱憾终生,抑郁而终 “知道兰儿为什么会得救吗?”穆景远道:“你以为用这个时代落后的医学技术,真得可以救得了一个已奄奄一息的天花患者吗?” “你不是说,是用了一个波斯人卖给你的土药吗?”尘芳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那是说给九阿哥和其他人听的但当我偶然间听闻这个消息后,便急忙从天津赶了过来”穆景远苦笑着,又道:“明日,我便要走了”尘芳沙哑道:“我这一生,受益于他良多,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他才好”筱琴提议道:“不如咱们疏通一下,让各州府替他留意寻找,如何?” “不用了,那个人他已经找到了那一个妙人儿开动了你玉肌,眼儿漏了多少香和气——” 花香缭绕,红纱绿裹,精致华丽的包间内,一名十一二岁的青官怀抱琵琶,唱着令人搔心的艳曲布满各色山珍海味的八仙桌前,五六个娇俏的女子正环伺着三位衣着华丽,气度不凡的男子,竞相邀酒划拳男人宁可风流,也不能痴心,尤其对方还是一个相处了十几年,却仍琢磨不透的女人胤禟一怔,抬头讶意地看着胤祯,道:“十四弟,你这是怎么了?” 胤祯满脸通红,瞪着胤礻我道:“我知道,十哥又在说九嫂的坏话了!打小十哥就不喜欢九嫂,从前也就罢了,可如今咱们是一家子骨肉,你却还要挑拨九哥与九嫂!” “我何曾挑拨他们夫妻了!”胤礻我也借着酒意,站起来喊道:“我和她只是叔婶,虽是一家子,可再亲,也亲不过九哥这个亲兄弟啊!我是心疼九哥罢了!这些年来,九哥为她——” “胤礻我!”胤禟呵斥道:“别说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胤礻我唬了下,胤祯乘机拍桌子吼道:“九嫂为九哥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你难道就没长眼看到吗?先别说在宜妃娘娘那里不讨欢喜,她这么个伶俐的人,却处处在宫中受到挟制,即便在自己府里,也要面对一帮处心积虑谋害她的女人,难怪她要逃回盛京去呢!” “十四,你这是什么意思?”胤禟冷下脸,眯起眼严厉的问道:“你说尘芳在宫中受到挟制?府里则有人要谋害她?” “我是说——我是说——”胤祯不禁逃避着胤禟的目光,结结巴巴道:“我是说九嫂子很可怜,九——九哥你也太博爱了!” 胤禟勾着嘴角,冷笑了声,只盯着他不语” “你们先都下去吧,任何人不得打扰 胤祯踌躇了半日,方坐下道:“我一直没说出这事,一则确是因没有证据,只是我的揣测你们是知道的,皇太后平日里吃斋念佛,最是和善,一时竟做出这等苛刻严厉的惩治,想必是恼怒至极当时我只道她身体不适,可过了两日,便听说——听说她小产了! “那又怎样!”胤禟捏紧拳头,道:“就凭这些,你怎能妄断她是受了挟制和谋害呢?” “是不敢断言,可后来我偶尔得知,那被打死的小太监,姓杜,慈宁宫里的人都唤他小杜子 “贝子爷前两日穿这褂子时,不知被什么钩破了块,我见丢了怪可惜的,便试着修补一下”绵凝笑道:“现完成了大半,不知是否能遮住这瑕丝忽然听到一声重响,却见尘芳端着一个银盆走进来,用力放在茶几上,随后绞湿了帕子,来到身边,开始擦拭着自己脖子上的胭脂 不顾项间的疼痛,胤禟一把握住尘芳的手,哑声道:“梅儿——” 拍开他的手,尘芳咬着牙强自淡定,挣扎许久方纳纳道:“你为何总是这样?你为何总要考验我的耐性?我——实在我受不了,我再也受不了了——” “梅儿——”胤禟眼中流露出喜悦之情,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为何不早说呢,为何不早对我说这句话呢?” “我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不要知道!”尘芳神情决然道:“我只知道,我不能再这样活下去了阿九——阿九——我想,我想——” “只要你开口,我任何事都可以答应你“那孩子早死了,在我没喝下那碗堕胎药前,就已死在我的腹中了 尘芳无奈的一笑,凄凉道:“更可悲的是,那孩子是被他的阿玛亲手毒死的 “女人家小产,比生孩子还要伤身,若不保养好,可是要拖累一辈子的九爷迎来送往的,正忙得不可开交呢,想必是抽不得空过来了” 尘芳一置而笑,也不去理会” “你——”尘芳心头一寒,道:“你不会做得那般绝情吧!” “你说呢?”婷媛诡异的一笑,看向亭外道:“我可不是你,会有那胸襟海量,容忍这些个狐狸精,在面前晃眼待再缓过神来,已靠在胤禟的怀中,一旁的兰吟则趴在乳母的身上放声大哭” 胤禟松了口气,刮着她的鼻子道:“占卜之术,本就不可全信,毕竟事实已摆在眼前 轻轻吻了下女儿的额头,尘芳抚着自己的腹部,叹道:“是啊,我又做娘了只要这孩子在我腹中一日,我就决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正说着,外屋的丫头己用漆红盘子端了碗汤药进来,绵凝顺手接过递了上来”绵凝忙放下碗,从柜中取来支小巧的象牙包银汤匙” 尘芳无奈地吞了一口药后,便吐着舌头道:“可真苦啊,比毒药都难吃!” “胡说!”胤禟笑道:“你还真吃过毒药不成?” “虽没吃过,却也想来是不苦的”胤禟笑道:“她必是想抱孙子,才连带着也心疼起你来 直到有一日,尘芳自清晨起床后,便坐在窗下,怔怔地望着远处发愣 “吃药了!”胤禟敲着碗沿,笑道:“每日里可都要我亲自督促你,才能吃下这安胎药我适才问你,自小产后,身子可已大愈了?” “已大好了,太医给吃的药现也已停了”桂月迟疑了下,又问道:“福晋的身子可安妥?这三、四个月时最是要仔细,妾身当时就是因不甚滑倒才掉了孩子的”尘芳掩嘴笑道:“更何况是一家子的骨肉呢?” “说什么呢?笑得这般开心?”胤禟披着弹墨云纹斗篷走进来,俊目轻挑道:“可能给我听听?” “咱们姐妹在说体己话,你凑合进来做什么?”尘芳啐道:“你还是找帮爷们儿,取乐子去吧!” “我就爱赖在这脂粉堆里,你又能奈我如何?”胤禟笑道,解下斗篷看着她们的背影,尘芳转而又道:“今日里,我求你一件事,可好?” “噢?”胤禟仰身躺下,将头靠在她的膝间,笑道:“你也会有事求我吗?这可奇了,这世上还有你董鄂尘芳办不了的事吗?” “正是如此”胤禟坐下,为自己斟了杯酒,喃喃道:“反正也没可去的地方 胤禟睁开眼,转脸凝视着她,冷涩道:“不能原谅,只要是伤害到了你、兰儿、还有这腹中的孩子,我都不能原谅 胤禟,你总是这般呵护我,不想让我受到丝毫伤害同样的,我又怎忍心让你受到伤害呢?又怎忍心让你年迈的祖母,敬爱的额娘,被迫卷入这场诡计中呢?所有的苦,我会一并咽下,所有的恨,我会一笔清算! 我,决不会原谅那个人!那个人曾背叛了我,又扼杀了我的骨肉,更是伤害到了你——我在这世间最挚亲的爱人! 不可再坐以待毙,不会再任人宰割,不能再听天由命! “阿九!”尘芳在已熟睡的胤禟耳边轻语,“你放心吧,从今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掐住我命运的咽喉了,我——也要保护你一生一世!” 惊变 “兵者,诡道也” “跟在她身边的人怎么说?”尘芳也不抬头,只径自看着雪纸上的数行草字皇太后冰冷地望着自己,齐嬷嬷则一脸鄙夷地在旁道:“果然是一家子的骨肉,在慈宁宫里进进出出的,真真是玷污了这干净地方今后若是无事,你就不用给哀家来请安了 “让我看看吗!好姐姐,让我看看吗!”远处两个丫鬟在嘻笑玩耍可这样的货色,怎能入福晋的眼呢!偏巧我办好了件差事,福晋顺手就赏了我这一块 “格格!”剑柔喘着气跑进来,急急忙忙道:“格格,奴婢看到——看到白佳主子在您的安胎药里动了手脚!” 尘芳一顿,即刻颔首道:“知道了,你倒是个眼尖的”剑柔摇头道:“我要守着您,哪里都不去!” “沂歆也是个难伺候的主,若派其他人去,怕有个闪失得罪了她”绵凝随即又对桂月道:“白佳主子,您在这里就好办了”说着,便将药碗塞给了桂月 而在房中却异常寂静,气氛沉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已凝固 绵凝和剑柔惊呼着上前扶住她,一边大声唤着外边的奴才去请太医但望爷能将妾身所言,听进一两分,妾便死而无憾了!”桂月转而看着尘芳,诡异一笑道:“福晋,您果然聪明!”说罢,提剑直插入了自己的腹中他满眼阴郁地看着尘芳,冷冷道:“我不想听你们这些个贱婢的满口谎言!” “不——您先听奴婢解释!”绵凝扯着胤禟的衣袖,不料被一脚踢了出去,头磕到桌角,顿时便不省人事 一路上,府中众人又求又跪,胤禟却恍若未闻,只紧紧拖扯着尘芳,跌跌撞撞地来到花园的池塘边”便领着太医下去开方煎药”尘芳乏力地挥挥手,待看着二人走出房后,终于团身躲入被中,暗自抽泣一时间娇喘低吟,迤逦无限”胤礻我苦口婆心道:“九哥,你就自此作罢吧!男儿在世,何患无妻?生在皇家,自以江山为重,若你我兄弟同心协力,社稷帝位,也岂是遥不可及的” “江山多娇,尤胜美人!”胤禟把玩着手中的空盏,突然猛力一捏,瓷片碎落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董鄂尘芳,你可知自己——有多残忍吗?” “要我下跪认错吗?”尘芳抬起眼,认真地问道何必执着于过往奇书-整理-提供下载,而浪费了这短暂的年华呢?” “执着于过往?”胤禟咬牙切齿道:“你所说的过往,可是血淋淋的事实,是日不能食,夜不能寝的寂寞,是面上欢笑心中滴血的痛苦 “不一样的,我说的不是这里我要的,是成为你生命中唯一的女人!你,能给得起吗?” “那日我听了穆景远讲给兰儿的一个故事,心中一直疑惑,女子三贞九烈本是平常,男子却不然难怪将表哥治得服服贴贴,这些年来对你惟命是从,心无二意”沂歆忙接嘴道 席中众人听了,不觉都得了趣,有几个便也押宝下注”便对坐在身旁的一位年轻妇人道:“既然九弟开了口,你便替我凑个趣吧”原本谨慎不曾下注的几位,见既有这般的好事,便也纷纷下了注众人一阵沉寂后,便爆发出赞叹鼓掌声” 胤禟一时未听清,倒是那边还在欢喜雀跃的沂歆一顿,转过身疑惑地问道:“九嫂,你在说什么?” “我说啊,幸好有你在”尘芳转眼,望着胤禟的背影,苦笑道:“毕竟你们将来的日子还长得很,也不急于这片刻光阴 尘芳这才方知那女子正是纽祜禄氏,心中生疑,不觉脚下一动发出了声响,立即听到严厉地呵斥声:“是谁——”顿时面无血色,没了主意” 纽祜禄氏身形一颤,微微点了点头,便随着胤禛离开 各府的女眷,被安排在了刚兴建完成的汤山行宫夜宿尘芳闲暇时,便在绵凝和剑柔的陪同下,四处游览尤其是此处温泉常年润洽,水土得天独厚,尤其是掬泉亭畔的池塘中,金边莲花盛开,更显富丽娇艳 尘芳见池塘中停着一叶扁舟,有两个宫女正嬉笑着在采莲,不禁道:“乘彩舫,过莲塘,棹歌惊起睡鸳鸯” 剑柔则拍手笑道:“格格,您看!这池子里的鱼,倒比御湖中的五彩鲤鱼还活泼!想是这天太热,连水都煮沸了,它们才奈不住要跳出来的吧!” 尘芳候首一看,果然见几尾白鱼正不停地在水面上扑腾,不由道:“这倒奇了,难不成小汤山中的温泉,也流到这池塘里来了?” 三人看了会,见天色渐暗,便依原路返回尘芳忽见一个小人影匆忙地往这边跑来,还不待看清,便一头撞到了自己怀中不由向后倒去,幸而剑柔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待站定一看,竟是雍亲王的四阿哥弘历” 剑柔先是一怔,随即道:“你一个小小领班侍卫,竟敢在我家主子面前顶嘴反驳,你该当何罪!” “奴才虽只是个侍卫武官,却也是食君之禄,自然要担君之忧,为君效忠了任意叱骂污蔑朝廷命官,按律当斩” “你——”剑柔当即哑口无言,只涨红了脸瞪着他实是因为我家四阿哥,伴驾来了行宫,可不想自今早,人便不知了踪影 见剑柔一脸吃蹩的气恼模样,尘芳反望着那侍卫的背影,笑道:“丫头,你可别小瞧了此人 待转到后檐外墙,尘芳忽闻得一阵极为沁鼻的幽香,似麝非麝,似兰非兰,不觉寻香走了过去如此精美赞叹之作,竟是一位无颜美女,尘芳心中极是扼腕,又不禁猜测着是何人将此画供奉于此,却是大海捞针,了无头绪正闭目只待受死时,只觉左臂被人紧紧攥住,方延滞了下落的速度几道阳光自塌方的缝隙内射了进来,照在了那冷然严肃、尘埃满面的脸上,她不觉脱口而出道:“四哥,怎么是您——” 废墟(上) 尘芳团坐在地,看着胤禛在幽暗的断壁残垣下摸索,一时思绪万千,又猛见他胸前的血迹,不禁失声道:“四哥,您受伤了?” “不碍事只见胤禛轻轻地抚去上面的尘土,小心翼翼地收卷了起来 尘芳只觉周身发寒,心灰地瘫坐在地,怔怔地看着灰暗的地面定是废太子告诉你的吧?” 尘芳抬起头,红着眼望着他无语”胤禛垂着头,涩声道:“旁人都说我孤僻、严肃,难以相处,可是我又能如何呢?小时候在南书房上课时,我每一刻都过的战战兢兢,唯恐发病时丑态毕露;习武骑射时,总是不能集中精神,手脚有时也不听脑子的使唤,止不住地颤抖;每当清晨睁开眼时,总会惊出一身冷汗,唯恐自己是倒在了路边,发病后才清醒过来即便他的血统再高贵,即便他再干练再公正,他也只是个低人一等的怪物!说到此,我的确要感激你,无论你出于何种目的,却始终未将此事捅露出去,倒是难得!” “我是个平凡的妇人,只希望能与胤禟夫妻白首到老,并不想介入这朝廷的纷乱斗争!”尘芳眯起眼,打量着胤禛稍有松弛的脸色,又道:“再者,即便是说出去,又有几人会相信呢?” “至少胤禟会信你”胤禛突然笑道:“想必弟妹你此刻心中一定懊恼”胤禛的手来回地抚摸着画轴,不由放柔声道:“当年也是太子妃的候选秀女之一四哥,想来您心中必有许多话,憋了数十年无人可述,难道弟妹我,不是一个好听众吗?”尘芳也淡笑道:“再说,从我将药盒归还之时起,已注定是个死人,再也走不出这废墟了,不是吗?” “和聪明的女子说话,唯一的好处便是不费气力香烟缭绕,莺声入耳,他不觉坐起了身 “这每日抄经颂佛的事,我已做了尽十年,哪一日曾偷懒,假他人之手代劳过?”凌潇抚平了纸上的折痕,又道:“我日日理佛,只希望天上神明得见,能让你免遭那恶疾纠缠你若做不到这些,自此便不需要再来找我了!” “只要你想要的,我一定都能设法替你办到!”胤禛拉住她的手,神情恳切道:“只要你不离开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凌潇宛然一笑,如春花绽放般娇艳动人我胤禛此生,便也无憾了!” “你哪里不如皇太子了!”凌潇捧住他的脸,奕奕有神道:“我的胤禛,可是有指点江山,统御四海之能的!” “若真如此咱们头一程,便去苏杭,你意如何?” “我才不喜欢车马劳顿,一路风尘地四地游览呢!”凌潇闭上眼,扬着嘴角道:“我只想有座园子,将江南的灵秀睿气,漠北的豪迈风情,统统收敛在内”尘芳倚靠着墙角处,神情麻木道:“我幼时学过些医理,适才情势所迫,贸然救治,幸而无碍在千百年前,那里曾建立起一个最强大的国家,被称为罗马帝国” “若你我之中,只可以活下一个人,那我宁愿那个人——是四哥您所以您雍亲王不能死,您死了,我去哪里再找一个公正不遏的冷面王,还给朝廷社稷,还给黎明百姓,还给后世子孙呢!” “你——”胤禛望着那双盈盈泪目,不觉心虚地连退了两步若想在这世上,尤其是在这紫禁城中生存下去,首先要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不能相信任何人,决不能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他人手中!” 尘芳身形一滞,将目光看向他手中的画轴,知道一切的症结,便在予此金编粉沥,费时一年她曾在孝懿皇后和我的面前发过毒誓,决不会将此事泄漏半分的!” “我纽祜禄氏凌潇,在此指天为誓,若将此事泄漏给旁人得知,便不得好死四阿哥,奴婢正等着你来亲自监刑呢?” 胤禛心中一窒,转身欲走,却听凌潇在身后道:“念在咱们十几年的情分,你就不能送我这最后一程吗?” 胤禛停下脚步,木然地僵直了背告诉我,你将我的秘密泄漏出去,是迫于无奈胤禛只觉耳鸣若箭,穿透了脑子,一切都再也看不清,听不见凌潇的容貌和遗言,就这样在自己的记忆中永远地消失了”胤禛重重地敲打着断壁,恨声道:“若不为此,这些年,我又怎会身不由己,听凭他挟制驱使呢!” 尘芳惊愕万分,茫然问道:“四哥,您又是如何知道,废太子便是从凌潇格格那里得知的呢?” “若不是她告诉废太子的”胤禛面不改色,淡淡道:“孝懿皇后视我如已出,当年我第一次在母后及凌潇面前发病时,是她秘密地请太医为我诊治,事后又将知晓此事的人统统灭口母后如此处心积虑地为我打算,又怎会将这个秘密告诉废太子呢?” “此事乃废太子亲口所言”尘芳浅笑道:“我也怕死,只希望能多活一日,便可与胤禟多聚首一日” 胤禛神色一变,随即冷哼道:“只恐怕,你不能得偿所愿了” 胤禛见她摇曳地站起身,抬手解开自己胸前的衣襟,不觉一愣,待看她脱了外衣,开始解下内衬的中衣,尤其是那下身的衬裙还被撕去了半边,露出一截白若凝脂的小腿,不禁失色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这是四哥您教我的,不能相信任何人,决不能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他人手中” “有一件事,你说错了我既答应让你活着走出这废墟,就决不能让你死在这里面 尘芳早已听不进任何话,只迈开步子跑向胤禟,待投入那熟悉温暖的怀抱时,终于失声痛哭出来道:“阿九!阿九!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道吗?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啊!” “我知道,我也好怕啊!”胤禟红着眼,仍心有余悸道:“地震后,我四处寻你想你在上面忧虑牵挂,远比我更受身心煎熬月光皎皎,流金生辉,画中的凌潇俨若佛光环伺的仙子,奕奕脱俗,暖暖生香,他不觉呆愣在原地,望着画卷发怵”说罢,便打开锦盒,送到胤禛面前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原来二十年的空白,却是为了逃避当时的绝望和悔恨想当年,奴才可是变着法的,安排您出宫去见她”老者润了润口,推开水囊,又道:“当贵妃娘娘待字闺中,还是个小格格时,奴才便伺候在她身旁了” “我幼时,总见孝懿皇后郁郁寡欢地坐在秋千上,望着浮云作叹” “那人是谁?”胤禛惊道:“我却从不得知道”罗纭挣扎着坐起身,无奈地笑道:“一切皆由命定,我也是过一日少一日了” “若非不是当年我一时把持不住,向五哥倾诉了衷肠,也不致令太皇太后震怒,将宫中的一干格格从速指婚,也令你央及渔池,黯然出阁 罗纭见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拉到自己眼前,咬牙切齿道:“赢了我,你真得就这般高兴吗?你以为我不知,当年便是你在太皇太后面前告状,以致我匆忙被指婚的吗?” “那你呢!”佟佳氏吃痛的甩开罗纭的手,变了脸色道:“若不是你在太皇太后耳边嚼舌,我又怎会被指婚给皇上良久她起身正欲离去,却见自山石后走出一位面若冠玉,眼若秋水的俊美少年,忙跪下道:“德馨给恭王爷请安” 常宁看着她红肿的眼,不禁道:“你是哪个宫的,似面生的很?” “臣妾是刚晋封的贵人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朗朗读书声,自书房内传来,弘历席地坐在窗下,摇头晃脑地随着屋内的师傅一起颂读诗文,正念得兴起时,见一双黑色云靴走到眼前,抬头一看,忙慌张地跳起来道:“阿玛,我——” 胤禛见他吓得面无血色,心中止不住一痛,轻抚着他的脸颊,柔声道:“别慌,随阿玛来见你躲在窗下听课,可见你的确有好学之心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自今日起,你便随兄弟们,一起入书房读书吧”胤禛淡笑道,又指着云阁外问道:“告诉阿玛,自此处望去,|奇^_^书-_-网|你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张望了眼,不假思索道:“雍王府啊!” “闭上眼睛” “阿玛!”弘历放大了胆子,第一次将手覆在胤禛的脸上,红着眼道:“您笑了,您对我笑了!” 还不待胤禛说话,忽听得一声大喊,父子两人同时侧目望去,却是纽祜禄氏惊恐万状地站在那里倒是我阿玛,每逢到了她生祭之时,便会消沉伤感好一阵子”胤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脑海中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上元佳节,自己手牵着顽皮的胤祯在人潮中寻找着那抹纤丽的身影 见到自己不悦的神情,凌潇笑盈盈地将婴儿塞到他怀中,拍开胤祯伸上来欲要撕拧婴儿稚脸的毛手,对他郑重其事道:“这是我二哥的格格,我给娶得名,唤作静怡见胤禛挥手示意自己退下,只得抹着泪缓缓离去 “报应,终于来了”胤禛自怀中掏出那串琉璃佛珠,在手中轻轻拨动,淡然道:“不会再让你等很久了再给我些时间,让我完成曾经应允你的所有愿望,然后我便会去找你莲开成藕后,榴开结子前 “一个人在偷笑什么呢?”胤禟垂首,拧着她的鼻尖道尘芳不禁叹道:“我的阿九,即便是老了,也是这世间最英俊的男子!倒是我,美人迟暮,比不得你时值盛年,光彩夺目” 见尘芳不解地抬眼望着自己,胤禟又笑道:“若今生从未遇到过你,我会是何等的逍遥快活,歌舞笙箫,夜夜红巢,混然一世,富贵一生 “原来内有玄机 刚到花架下,只听得绵凝、剑柔的窃窃私语声,正想乘机吓唬她们,待隔篱一听,不觉又煞住了脚步前日他与我议及了提亲之事,我决意不肯,他便恼了” “原来是他!”尘芳颔首,对剑柔笑道:“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是有眼光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 尘芳拍案起身,见绵凝上前欲言又止,便摆手道:“我意已决,你也休得多言”说罢,伸手又想拿回那书信,绵凝执意不肯,两人一时纠缠起来 胤禟走进屋,解着外衣嚷嚷道:“都入秋了,这日头却还这般毒辣,我从府门走到房里,才几步路,便又湿了一身衣服不过,红尘中人还是少看些这个为妙,以免走火入魔,断了俗念,那岂得不偿失我——实是可恶!” 胤禟瞅着她红肿的眼,良久方道:“你们主仆之间的事,我不清楚熏笼玉枕无颜色,卧听南宫清漏长” 尘芳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剑柔,又道:“我是见有人一直泱泱得提不起劲,深怕她在府中闷出病来,才特意出来这一趟的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放弃自己的人生,明白吗?” 剑柔抬起红肿的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哑声道:“只要是格格说的,剑儿都会听,都会照着去做!” 尘芳心中一酸,那边的绵凝已止不住哭出声来” 尘芳也浅浅一笑,对剑柔道:“记得当年在盛京服丧期间,我夜来孤寂,你便时常瞒着你额娘偷跑到我房中,陪着我长嘘短叹每回额娘打我后,阿玛拿块酥糖给我,我便高兴得忘了痛,也不会再哭了” 主仆三人下了车,剑柔见前方的贞孝碑下站着一欣长壮硕的背影,待那人转过身来,不禁又惊又喜 楚宗见了她,眼中一亮,快步走上前来请安” “若长生牌有用,我也不会频添这些烦恼了 “他日,我与贝子爷无论是青云直上,富贵荣华,还是身陷囹圄,阶下为囚,都与你无关 在这康熙五十六年的暮秋,在这个美景如画的季节,在这片温暖和煦的天空下,我的心却异常惶恐悲凉”胤禟将冰冷的手往她脸上一放,惹得尘芳一阵惊叫,自己则哈哈大笑道:“瞧你娇生惯养的,外边才下了些雪珠子,便躲在房中不肯出去,还说要去考科举呢?安生在家呆着吧,你可吃不起那种苦!” 尘芳哼了声,白了他一眼道:“就知道你们这些大男人,看不起女人!” “我哪敢啊!”胤禟搂着她,呢喃道:“没了你,我可怎么办?我真恨不得,能将你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 “天还没黑呢!”尘芳急道:“若被奴才们听到了,我还有脸出去见人吗?” “不管!”胤禟将她放在床上,解着她的衣扣,沉声道:“是你先撩拨我的!” “放手了!”尘芳推攘着他,轻声道:“是我不对,是我错”望着绵凝苍白的脸色,胤禛嘴角含着笑意道:“今日我有一事相授,你若办妥当了,则可立即离开贝子府,到我府中开房立室” “等等!”胤禛唤住已走到门口的绵凝,见她带着丝慌乱地回首望向自己,不禁淡淡一笑道:“你知道吗,从始至终我都是相信你的” 此铠甲男子正是时任四川总督的年羹尧,他见胤禛胸有成竹,便道:“四爷运筹帷幄,亮工自然放心,但有传闻说,皇上想挑选一位皇子带兵出征西藏奴才恐兵权旁落,危及全局可是,适才那个侍婢,真得能相信吗?将毒药给她,您不怕打草惊蛇?” “谁说是毒药了?”胤禛幽深的眼中厉光闪现,冷冷道:“那是解药,也是我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你这孩子的一张嘴,真似抹了蜜般的甜” 德妃纳纳一笑,摇头道:“你道我是谁?我刚进宫那会儿,也是个争强好胜,斤斤计较之人” “争即是失,不争即是得?”尘芳想了想,颔首道:“果然是高见看来提点娘娘之人,熟知皇阿玛脾性,方才深谙此道” 虽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在襁褓中却被抱去做了孝懿皇后的阿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德妃垂首,喃喃自问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巨大的疑惑长期在心中盘踞,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深夜,她跪在孝懿皇后的病榻前,就不停地责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让孝懿皇后对她如此痛恨不齿 “贵妃?”佟佳氏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冷冽地望着自己 “好可惜啊!”德妃叹道:“终究是不抵冰寒,难抗天意啊!” “风雨如晦,生命不止” 德妃奇怪地看了眼她,道:“瞧你这孩子一副伤感的模样,不就是只蝴蝶吗?说起蝴蝶,我倒想起了件趣事她的身上总停留着一只火红的蝴蝶,所以我便唤她作蝴蝶仙子”说罢,便起身吩咐了一旁的宫女两句 “怎么了?”德妃回过头,见她惊讶的眼神,忙了然道:“是了,看到我项后的胎记了吧!好大一块,所以我自幼便习惯戴上项圈、围脖之类的遮掩走了两步,又犹豫地回过身,对满脸疑惑的德妃纳纳道:“娘娘,其实您项后的胎记很美,真得很美!” 香烛高盏,满室芳香这一夜,德妃做了一个奇异的美梦 梦中,幼年的她在一片如诗如画,似梦似幻的花野中奔跑,满山尽是纯白、鹅黄、淡紫、橙赤和蔚蓝的蝴蝶兰 项后的长辫被撩起,如清风微抚的吻,在那鲜红欲滴,若展翅蝴蝶的胎记上停驻良久,方恋恋不舍地离开直至三日前,在德妃那里又见到一摸一样的,这才明白,原来这么漂亮的对烛,竟然都是从雍王府流出来的”尘芳手指轻点着桌面,冷笑道:“雍亲王经手过的东西,我岂能等闲待之” “所以你才急忙派人把我从天津找回来,做分析鉴定?”穆景远没好气道:“你呀,简直是杯弓蛇影,杞人忧天!” 尘芳淡笑了下,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回首见绵凝走过来,手中抱着一只玳瑁色的碧目波斯猫 望着那瘦削微偻的背影,尘芳心中一痛,回首对穆景远道:“景远,请帮帮我吧!” 穆景远身形一顿,僵住了笑容,抬首望着尘芳哀凄的脸,道:“你——这究竟是怎么了?” “我原只想和胤禟安安稳稳地过完今生,可是天不从人愿,我身边所爱着的,想保护着的人,都一个个地被卷入了这场纷争中”尘芳望着水榭前结了薄冰的池塘,摇首道:“你说我杯弓蛇影也好,杞人忧天也罢!可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场毫无硝烟的战场中,最后决战的号角已经吹响!” 康熙五十七年,三月 “这纽祜禄氏算是熬出头了!”旁坐的沂歆凑过身来道:“以前四哥对她极是不上心,可这些日子来,突然便得了专宠”见尘芳仍愁容满面,他便又笑道:“现已开了春,南方正是花红水绿,千里莺啼之时过些日子,待我得了空,便带着你和兰儿去趟江南,赏春散心如何?” 见他神情期待地看着自己,尘芳不禁也笑起来道:“好,这回可说定了见她约莫双十年华,身形较小,面容俏丽,脸上尤带着泪痕,娇憨动人,楚楚可怜”胤禟笑道:“在下,可从来没想过做什么英雄豪杰” 那女子一愣,望着胤禟俊秀丰神的笑颜,微微颔首道:“有趣,真有趣!你果然是与众不同!” 胤禟则正色道:“姑娘,在下的妻子已在厅中等候多时,恕我不敬,就此告辞了君有柔情千万种,今生能与谁共融” “也不知打那里听来的淫词艳语,谜底定然龌龊” “四哥,别的我不敢夸口,可单论这酒,我可是喝过不下千种”说罢,也一饮而尽 “究竟是什么?我究竟还忘了什么呢?”他忍不住敲打着脑门,自言自语道:“大仑丁——大脑皮层——电传播——癫痫——苯妥英钠——这里面还有什么联系呢?” “穆先生,用夜宵吧!”绵凝敲门进来,手中端着食盒道:“人是铁,饭是钢可是无论用任何方式,我和其他大夫都无法令她恢复那段记忆此情此景,却让我想到了一句凄美的五言律”尘芳冷哼道:“九爷为何会昏倒,想必四哥心中定然有数” “弟妹此言差矣” 尘芳闻言,不觉诧异地仰起脸看着他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此刻自床旁的暗门中,走出一苗衣女子,俏丽可人,正是适才的朱凤芩信任一个人,真有那么难吗?” “若你自幼生活在宫廷中,便会明白这个中的因果”胤禛眼中厉光一闪,嘴角勾着冷笑道:“要的是一个风流倜傥、游戏人间的胤禟隔岸的水榭中,人影攒动,不时传来丝竹笑语声,听入耳中更觉辛酸不堪”面对尘芳,巧萱显得有些拘谨,垂下眼又道:“绵凝姑娘适才见不到您,正急得在四处寻找呢!” 尘芳将身上的外衣取下,见是件素朴的石青色棉布花衫,心中不觉一暖,浅笑道:“我可没你想得那般娇弱” “他怎么了?”尘芳苦笑道:“只不过是换了个专宠的妻妾罢了!” “不一样了,似我这般愚钝的人都看得出,贝子爷与过去不一样了” “他——他只是病了 “格格!”刚赶到的绵凝痛声大喊着冲了过来,周围的侍妾们都不觉唬楞当场,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更是吓得哭出声来 尘芳昏沉沉的支起身,这才感到手掌刺痛,定目一看,却是被适才的磁片扎破了多处,鲜血自伤口处沽沽流出朱凤芩见状,忙疾步跟了上去” “费心了” “离开?那倒是简单的很”朱凤芩白了总管一眼,回首对几个刚招募入府的花农道:“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这片林子砍了!” 花农们忙拿过斧头,下到林间开始砍伐,急得总管直跺脚道:“不能砍!不能砍啊!这梅林可是当初贝子爷亲自监督种植的!” “谁都不准停手!”朱凤芩推开总管,对着花农们道:“砍下一株,我就赏一两银子吵杂的伐树声,引得府中众人闻讯过来旁观,一时间议论纷纷,人声喧闹 “怎么回事!”崔廷克推开人群道:“主子正和十爷在书房议事,只听到外面嘈杂不已你们不在各院做事,都跑到这里来做甚么?”待他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又惊又急道:“谁?是谁胆敢砍这梅林的?” “我”朱凤芩笑道:“贝子爷让我在府中选块地种花,我便要了这一处看你也是个识时务的人,怎地就不会好好掂量一下呢?” “你——”崔廷克拉下脸道:“奴才还是劝格格勿要鲁莽行事若是耽误了我花种下播的节气,可是要扣工钱的!” 见她如此嚣张,崔廷克咬着牙转身欲走,却远见着一身雪衣的丽人在搀扶下颤微微地走过来,不禁一愣,忙迎上前道:“福晋,您的病还没未痊愈”崔廷克不住地向绵凝使眼色,又道:“前面人多嘴杂的,您还是回房好生修养吧!” 尘芳见他言辞闪烁,心下起疑,冷不防推开他,向人群走去众人忙下跪行礼,唯有朱凤芩呜咽一声,跑到胤禟身旁抽涕道:“爷,福晋打我!” 胤礻我厌恶的瞪了眼她,转而走向尘芳,关切道:“九嫂,你没事吧?” “没事既然这林子己伐了大片,那就索性都砍了吧!” “九哥,你疯了!”胤礻我面色发黄,诧异道:“你——你忘了自己当初是何等辛苦,才从杭州将这些梅树移植而来的吗?” 胤禟一愣,使劲摇摇头,方道:“想是忘了吧余下的人也皆一阵混乱,慢慢地都散了去” “格格!”绵凝跑过来,扑通跪下哭喊道:“格格,您别吓我!咱们回房去吧!你的手浸不得水,您的身子还病着呢!” “树儿,可是如今你却要被砍去了 “爷,您怎么在这里啊!”朱凤芩尾随而至,小心翼翼道:“这梅林的事,妾自会办理妥当,您就不用再费心了!” 胤禟不语,修长的手指轻触过树梢,嘴角随即勾起淡不可及的笑意你即便是十二个时辰不吃不睡,也需一年方能完成是我害了她,从一开始便不该答应她的!” “福晋,您的手——”巧萱迟疑道:“要再找个太医来瞧瞧吗?” 摊开自己的双手,昔日纤细修长的十指,如今却无法再伸直,指端处更感麻木僵硬”尘芳抢在巧萱前答道:“到了用晚膳时,便会回来终于在数日前,从一位奥地利的教士口中探听到一些端倪那就诊的小男孩患有癫痫症,导师便将配置大仑丁的方子送给了那对母子”尘芳转而看向剑柔,问道:“想来你已见过十爷了”胤禛冷笑道:“你的主子虽聪慧,却不知明哲保身之理 “怎么了?从佛经里看到菩萨现世了,这般惊讶?”胤禛走过去,信手拿起经书 这经文已完,原是尾页的空白面上,写着两排蝇头小楷,墨迹娟秀飘逸,字字入眼熟悉此刻的胤祯,已全然不负当年的稚拙鲁莽,成为了一名纵越江山,号令天下的统帅 “西出阳关无故人,十四,一路保重啊!”尘芳哽咽道:“当你再踏足此地时,不知我已飘零到何方?也不知来世,你我可有缘再见?” “看够了吗?”胤禟淡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尘芳回首望着他冷若冰霜的脸,突然笑道:“忘了恭喜爷,您又要做阿玛了!府中再添一位小阿哥,真是件值得庆祝的喜事!” 惨白瘦削的脸上挂着泪痕,若雨后梨花般素净柔怜,清淡美丽的眼中压抑着无言的悲伤,似潭幽暗深邃的死水,散发出浓浓的寒意未曾料到,连这御赐之物,他竟也舍得送人”尘芳凄凉地笑道:“这样的你,虽近在咫尺,却也远在天涯!” 胤禟当即失去了耐性,推开拉扯他的胤礻我,上前一把握住她的裙角,抬眼冷笑道:“唬弄人罢了!还不快下来!” 尘芳深深看了眼他的容颜,忽然手中寒光一现,只听得一声锦裂,裙角应声而断胤禟则捏着手中的一缕碎布,错愕地盯着地上的匕首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尘芳哽咽道:“对不起,阿九!”说罢,便闭目仰身向后倒去 “你的姓很特别!”罗浩瞟了眼她的胸牌,吹了声口哨道:“是满州皇族啊!我在华盛顿时,读过一本中国史书,很佩服里面的成吉思汗和康熙皇帝,你不会就是康熙的后代子孙吧?” 梅浅笑道:“看来你对中国的古代文明倒真有些了解,不过现在是自习课,还是专心看书吧 “班主任把你叫出去,有什么事吗?”一放学,罗浩搭拉着书包,追上梅道:“看你回来时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是训你了吗?” “也没什么” “我没有谈恋爱而你是个交换生,过不了多久便会回美国去 望着那在半空中消失的身影,罗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回身自背包中拿出一本泊金的书册,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页读道:“——在坠落的那一刻,我如同掉入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全身炙热疼痛” “你真是罗浩?”尘芳奈何眼皮发沉,睁不眼,“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我吗?我是你的过去,也是你的未来”尘芳叹道:“当初帮你,我也只是出于一时私欲,却不想倒换来你今日的以诚相待,可见人还是要多行善积福地好!” “福晋您是个好人,将来必有好抱”巧萱见尘芳掀被起身,忙搀扶住她道:“太医说您坠落时撞到了背,需得休息几日,方能下地啊!” “不需要我真不知,这场风波要到何时才可了结!” “未想四哥竟是个古道热肠之人,会在此刻为您解围?”尘芳冷哼道:“真是个冷面佛爷啊!不知还有多少人,暗地里受了他这般的恩惠,却又不能说出口来可是人生便是如此,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有谁能一世无忧,逍遥红尘呢?” “你若真是看透了,便不会有那纵身一跳!”胤禟摇首道:“可见你还是心有不甘的为了能满足他的心愿,我自四岁起,便学习舞蹈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说着,拦腰抱起她,向房中走去”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她叹息着起身下床,却冷不防被一把抓住手腕,不觉暗惊地回过头来” “别和我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胤禟不悦道:“我现在要的,是你的回答” “我的回答?”尘芳摇首,凄凉地笑道:“我不是您爱过的那个女人,您——也不是我最爱的那个男人巧萱见她只穿着件梵青缎袄,便道:“那件银鼠大毡忘了带出来,我这就给您回房拿去 尘芳又注视了会远处的两个孩子,忽见一团雪白的影子向渥巴锡飞快地奔驰而去,来到他面前后不停地摇尾乞怜,渥巴锡则笑着对它指向身旁的兰吟 听到那宠物的一声长啸,尘芳顿时面无血色,急跑过去喊道:“兰儿,小心啊!那是狼,是狼啊!” 兰吟不及反应,便被白狼扑倒在地,发出一阵笑声:“好痒啊!好痒啊!” 尘芳赶至跟前,虽知兰吟性命无忧,但看着那血红的长舌在女儿脸上抚舔,白森的獠牙在眼前晃动,仍止不住一阵胆寒 “王子的狼,很聪明” “生存之道而已 “王子虽未成年,却已有长者之风” 尘芳一语顿塞,只得拉起兰吟为渥巴锡引路,向暖阁走去我知道有资格穿这件黄褂子的,必是皇帝面前的举足轻重之人”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渥巴锡一改适才的冷漠,笑得更欢,但暖意却丝毫未传达到漂亮的碧目中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这次你玩过火了 穆景远看着她红肿的眼,摇头道:“决定了吗?难道你真得放得下兰儿,放得下他?” “事到如今,我也不强求,各按天命吧” 此刻又走过来一名守城官员,对士兵道:“隆科多大人吩咐过,出入的车马必严加搜查,不可轻易便放关出城夫人出身显赫,是英吉利惠灵顿公爵的妹妹,素日连大使先生也不敢抚逆她的意思既有手谕为凭,我劝大人还是退身让路,免得引起国事纠纷,反因小失大,岂是不值得了?” 守城官员想了想,颔首道:“那你们便出城去吧 “穆先生,您怎么在这里?”兆佳筱琴一身素衣地走过来,疑惑地问道:“难道在此刻,您还要出城吗?” “是啊” “您是说四——雍王爷也在这里?”穆景远诧异道,抬眼果然见到胤祥与另一锦衣男子,正向自己走来,不禁暗暗惊出一身冷汗 胤禛嘱其不得张扬,避免惊扰百姓,又问穆景远道:“这位穆教士的车里,载的是英吉利大使夫人吗?” “是,这位想必便是雍王爷了吧今日有幸得见王爷您,果然是不同凡响,名不虚传” “天妒红颜,这般美丽聪慧的女子,不想却骤然而逝这往后之事,咱们还需早做打算”宜妃语重心长地叹道:“若是十四真有了那段大福,倒也罢了”胤禟抿了口茶,当即拧眉不悦道:“谁上的酸梅汤,不知道我最不喜食梅子吗?” 下面的一个小宫女忙跑过来跪下道:“奴婢知罪,奴婢这就给您去换!” “没用的东西,白长了双眼招子!”胤禟将整盏酸梅汤泼到她脸上,冷哼道:“快滚,看了就心烦!” 一脸湿漉的宫女红着眼,磕头谢恩后便拣起地上的空盏,躬身退了下去故而让奴才们常备着酸梅汤,今日想是一时忘了,方也替你送了碗上来” “眼巴巴地提她作甚?”胤禟沉下脸道:“我不是每年都让人,给她捎去金箔冥纸了吗?”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按理说我对你可算是了若指掌,偏生你这些年来的行径,倒真教我摸不透头脑”说完,扫兴地拂袖离去”朱凤芩亲着栋喜稚嫩的脸,叹道:“为了喜儿,额娘往后再也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了不——应该说,我不相信一个母亲对我的承诺 “崔总管——为什么——”她颓然倒在湿冷的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不解地望着面前神情冰冷的崔延克,“你——背叛贝子爷——” “这句话,该是我来问你”胤禟自石洞的阴暗处,缓缓走出来道:“你才是四哥的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奸细” “不——不再是了——”朱凤芩匍匐地向胤禟爬去,在地上拖下了长长的血痕 “也就是说,曾经是喽?”胤禟挑着眉,哼道:“我早说过,你决不是那个我最爱的女人,更不是一个能让我信任的女人!” “救我——我不死啊——”朱凤芩终于艰难地抓住胤禟的衣角,淌着泪断断续续道:“我答应过——我不能死啊——您——要后悔的——” “后悔?”胤禟厌恶地扯开自己的衣角,对着她死灰的脸冷笑道:“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亭台楼阁,雕梁玉栋,路旁的景物是熟悉的,可隐隐却又透出几分陌生,仿佛被层纱笼掩盖着,似幻非幻,似真非真 院落内只有个粗使丫鬟在清扫落叶,往日喧闹繁忙的庭院,却已是人去楼空,清冷萧条” 颤抖地推开房门,潮湿阴暗的气息夹杂着飞灰,扑面袭向胤禟如今这一去,倒是——倒是彻底断了病根”朱凤芩怀抱着胤禟,手轻轻抚过那俊秀的面庞,叹息道:“福晋想让您继续活下去,直到一切都完结——” 胤礻我擦着额头的冷汗,跟随崔延克快步走进院落,但见侧福晋婉晴正焦灼地在正屋门外徘徊,一见自己,忙跑过来道:“十爷,您总算来了!爷在房中已待了一天一夜,任谁进去都被赶了出来可是处处都能看到她的脸,时时都能听到她的声音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病逝于畅春园,遗诏传皇四子胤禛继位,改元雍正次月,封八阿哥允禩为廉亲王,授理藩院尚书,十三阿哥允祥为怡亲王,隆科多为吏部尚书,共同授理国务此刻见胤禛视为心腹的隆科多被奚落,自然无人出声阻拦,反都在一旁静观其变 “难道你们连圣旨都敢违抗吗?”胤禛冷冽的望着侍卫,呵斥道:“若有抗旨,满门抄斩!” 胤禟则推开胤礻我,对胤禩道:“八哥,你不用管我!今日之事乃我一意孤行,犯不着牵连到其他兄弟 “丹书铁券!”众人不觉倒抽了口冷气,诧异地望着胤禟手中康熙御笔亲书的免死金牌待抬眼再看,红缨铠甲,雪剑云靴,眉目生威,宛若游龙,挥号间横扫千里,所到处胡夷丧胆 “这一拳,是我替九嫂打的此刻一直沉默在旁的胤祥走过来,神情忧虑道:“十四,听我一句,快向皇上谢恩” 胤祯一怔,失神之际便被胤祥一脚绊倒,强按着硬生生地低下头来”妙音浅笑道:“在贫尼的心中,佛即是主,主即是佛悉发菩提心,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 “凌潇——”胤禛不禁身形一颤,伸出手唤道:“潇儿——” 凌潇轻身落到他面前,星目含泪道:“胤禛!真的是你吗?” “是我!”胤禛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哽咽道:“若这是一场梦,就让我永远都不要醒来能看到你的容颜,能触及到你的身体八五八书房,能将你这般的拥抱在怀,再也不让你离开我!” “你——做了皇帝?”凌潇打量着他的龙袍朝珠,颔首道:“你果然不负我所望,终成就了自己的千秋大业 “我曾经答应你的一切,如今都做到了“不——这不是朕要的梦,这不是朕要的结局,不——” 听着佛堂内传来的哭泣惊呼声,在外间守候的太监及宫女们忙闻讯闯了进去,随后又传出一阵凌乱的器皿破碎以及嘈杂的呵斥声一颗药丸挽回不了胤禟的心,也改变不了他与我的命运!你又何必在这里虚耗光阴,任人肆意侮辱呢?” “一切都是奴婢的错!一切都是奴婢自作聪明!”绵凝红着眼,哽咽道:“格格!反正奴婢是贱命一条,不值得您这般操心费神” “珍珠!多美的名字啊!若非怕你执往于过去,我是不会为你改了这名字的如今我已无力力挽狂澜,只希望你与剑柔能平安无事但见他身形瘦削,孤单影支,仿佛是徘徊在苍茫人世的一抹游魂,历劫风霜,行无定所而我与梅儿却是磨难重重,生不能同欢,死不能同寝若您自己再不保重悉养,恐怕便支持不住了啊!” “傻子!我没那么短命,也不会死得这般痛快!”胤禟拍着他的肩膀,淡然道:“死亡对于我来说,已太过奢侈!” 他心中明白,从京城到西宁,从繁华到贫瘠,从尊贵到卑贱,一切的折磨都只是刚刚开始罢了一旁的崔廷克则指着身下的乞丐道:“爷,这贼子怎么惩办啊?” “在洋人面前,把咱们大清国的颜面都丢尽了!”胤禟厌恶地皱起眉,冷涩道:“先剁了他的手指,再交给官府查办吧!” “饶命啊!我实在是没了法子,才偷人钱物的!”乞丐哀求道:“这位大爷饶命啊!小人家里尚有六旬老母!她还等着小人买米回去下锅呢!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胤禟充耳不闻,使了个眼色,崔廷克当即便拔出靴中的匕首,向乞丐撑在地上的手指砍去—— “等等——”穆景远眼中一亮,自乞丐和车轱辘间的夹隙中抽出一本半旧的圣经,不住掸着书上的灰尘,笑道:“好了,好了!找到了!既然东西没丢,就放了这家伙吧!看来他也是有苦衷的啊!” “不行!”胤禟断然拒绝道:“谁知他是否是在诓人!偷了就是偷了!错了就是错了!不能饶恕!” 穆景远深沉地望着胤禟,良久方叹息道:“你变了!变得尖酸刻薄,变得愤世嫉俗,变得冷漠无情了!我明白失去至爱的痛苦,可这并不能成为迷失本性的借口我来到西宁的目的,其实只是为了送信 握箫的手颓然放下,胤禩无奈地将目光再次转向窗外”胤禩看着婷媛眼角的盈光,淡漠道:“娶你,只因你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宜妃的的侄女,系出名门,我不能拒绝可是——可是我对你的好,你难道都忘了吗?”婷媛面露凄色,哀伤道:“我——从没负过你!” “你的确不曾负我” “你提这事伤我!你竟提这事伤我!”婷媛瞪大了泪目,摇首喃喃道:“你说我,不会提及子嗣之事的!你说过,绝不会提及此事的!” “不提并不代表不在意 “婷媛——”胤禩轻唤了声,猛然掀襟跪地,垂目无奈道:“求你成全我吧!” 婷媛踉跄地退后两步,捂着嘴哽咽道:“我便真得令你如此厌恶吗?你便真得如此迫不及待地要甩开我吗?”美丽的眼中闪过丝阴郁,她颔首咬牙切齿道:“我郭络罗氏也并非不知廉耻,摇尾乞怜之人” “皇子又如何?我是安亲王的外孙女,有什么得不到的南窗北牖挂明光,罗帷绮帐脂粉香” 年羹尧忙叩首谢恩,又犹豫道:“皇上,罪臣允禟该如何处置呢?西宁山高路远,奴才恐怕夜长梦多,会横生枝节啊!” “弘历啊,你替朕拟份旨,命都统楚宗将允禟自西宁转监至保定,交由直隶总督李绂暂禁,观其行止 年羹尧见圣旨以下,便跪安告辞只是——只是民间流言日盛,恐会影响您的清誉啊!” “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述”胤禛抬眼望着东墙之上,自己亲手所书的‘勤政亲贤’匾额,冷笑道:“所谓帝王,不仅是坐拥天下,富有四海,更是站在风口浪尖上,掌握日月乾坤之人” “年羹尧?哼!‘塞思黑’之名,又岂是你当着朕的面可喊的!”胤禛眼中寒光闪烁,冷笑道:“弘历,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八叔和九叔是您的臣子,也唯有您可以将其改名,并直呼之”胤禛摇首涩声道:“这一点,朕从未否认过” 胡什礼面有难色,但见巧萱眼含乞怜,不禁叹道:“也罢,不过只给半盏茶的功夫福晋让妾身在此等候九爷,她说终有一日,妾身可以再见到九爷您瞧你才离家几日,竟变得如此邋遢这件衣裳掉的扣子,我也补上了不知明日消息传到京城,会掀起何等轩然大波他日回京,莫说是以渎职降罪,满门抄斩都有可能!” 楚宗虽知她言过其实,但当下也不好反驳,只讪讪道:“待回京后再做打算吧你也累了,早些安歇吧 望着他疲惫的背影,剑柔心中苦涩,不觉上前搂住他道:“这几日来,你定然也心力焦悴了吧?你也知我素来是个心直口快的,你——你别放在心上这其中诸多环节,又岂是偷梁换柱可以蒙混过关的!”楚宗一把抓起剑柔,摇晃着她痛声喊道:“难道你想我死吗?难道你——你要我死吗?” “死又有何惧?你我十年的夫妻之情,抵却人世的百年光阴你也早些回京城吧,免得楚大人挂念努力去过自己的人生吧,她——永远会陪伴着你的!” “死了?”胤禛眼中流露出疑惑,抬眼问道:“真是因腹疾暴毙吗?让仵作验过尸了吗?” “皇上是说让一个担当仵作的贱民,给九哥验尸?”座下的胤祥眼中泛起水雾,冷笑道:“皇上是在怀疑九哥的死因吗?那么让臣弟告诉您,九哥是为何而死的求皇上,念在还剩下的那一点兄弟情份,让前去验尸证身之人wωw奇Qisuu書com网,将此物放入棺柩,陪同九哥一起落葬吧!” 胤祥说罢,往御案上狠力一拍,负气离去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码头旁的‘崇武客栈’内,更是南来北往,客流不断,等候翻桌用膳之人奈不住饥饿,纷纷怨声载道 “这位姑娘,在下有一事讨饶”桃花再细瞄了眼对方,估摸他约四十岁左右,虽一身普通的青石布衣,却掩盖不住眉宇间所散发出的雍容高雅之气 胤禟漠然地看着那少女掩面而去,随即又望向窗外自语道:“泉州码头?我拼错了吗?难道真是拼错了吗?” 正当他心绪不宁,苦思不解时,突感手臂一沉,转脸却见一异国男童正拉扯着自己的衣袖问道:“叔叔,这里有空位,我能坐下吗?” 胤禟打量着面前的男童,一头干净清爽的黑发,身着套灰色纺布洋装,脚上的棕革皮鞋噌亮发光,粉雕玉琢,眉目如画,心中顿生喜爱,颔首道:“好啊,坐吧” 胤禟闻言,便又将自己还未动筷的一碟子翡翠水晶包推到小七面前,见他吃香斯文,笑意更深道:“长得好生齐整!看你这身装束,想来不是大清的子民吧?” “谁说不是大清子民了!我的家的确不在这里,我的朋友和伙伴也皆是外国人春风吹抚,满树莹洁,落英如雪,漫天飞舞,花海中的两人凝视良久,热泪禁不住潸然而下 回望了眼自己的母亲,小七红着眼,手抚上胤禟的脸,呜咽道:“我在家本该排行第七,所以大伙儿都唤我七少” “若说折磨,又怎及得上我对你的伤害呢!”胤禟握住她的柔痍,红着眼道:“你可知当我满怀憧憬,依约去到泉州,却苦候你不至时,心里有多害怕吗?” 提及此事,尘芳不觉破涕而笑道:“傻子,那都要怨你当初没学好拼音!我明明在秘函上写着‘泉州妈祖’,偏生你拼成了‘泉州码头’!” “说到拼音,你倒是个未卜先知的,事事都掐算得这般精准”胤禟呵呵笑了声,又道:“若非腾儿,你我不知还要延搁到何时才能相见” 胤禟收敛起笑意,拧眉问道:“当初你忍心弃我而去,可是因恨我入骨?我仍记得那夜你对我说的话,我——我真的不是你最爱的那个男人吗?” “若是无爱,又岂有恨?”尘芳依偎入胤禟怀中,叹道:“你我夫妻情深,我又岂不知你当时心智蒙蔽,身不由己于是便孤注一掷,猜了一个谜——” “猜谜?”胤禟疑惑道:“是什么?” “在我跳下关隘昏迷的那段时日里,我猛然回忆起了一件事,当时虽然还懵懂不解,却隐约感到其中与你我千丝万缕的联系” “历史?”胤禟耸着肩,带着丝无奈笑道:“史书上的爱新觉罗胤禟,定是个短命的落魄之人”尘芳握起胤禟的手,远眺东方哽咽道:“他日再回首,故国遥望无期 这是个华丽的时代,在一代伟大帝王的统治下,将我们的国家推到了历史最繁荣的颠峰在他们高贵骄傲的面具背后,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心酸和痛苦 “天啊!大姐把她那对恶魔姐妹花也带来了!”浩拍着脑门,拔腿便向大门跑去,嘴里还不停嚷嚷道:“波丽妈妈,我晚餐要烤羊排,熏肠!噢,千万别忘了奶油蔬菜汤!” 幽深的长廊两则,悬挂着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像,浩在光亮若镜的地板上踱着舞步,不时对墙上的祖先们做着鬼脸 “你随我进来,我有话要对你说!”拓磊推开书房的大门,示意道:“别磨磨蹭蹭的,快进来!” 浩暗暗叫苦,扭扭捏捏地跟随着父亲走了进去” 浩一愣,抬眼正视着父亲,方发觉父亲英俊自信的脸上,竟流露出疲倦惆怅之色,不禁奇怪地问道:“爸爸,是出了什么事吗?是公司的问题吗?” “公司一切都很好整齐的刘海伏贴地盖在额头,更显得皮肤白皙透明,小巧的脸蛋则散发着淡淡的宁和气息,犹如夜昙睡莲般清雅恬静 班主任带着浩走近教室,拍手示意安静道:“各位同学,这位罗浩同学是从美国来的交换生,自今日起,便在我们班上借读当然大家以后的生活,也会发生些微小的改变,因为当我踏入这间教室时,历史就已开始发生了变化!” 见罗浩自我介绍后,还诙谐地眨了眨眼,引得女生们一阵唏嘘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 全文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

打印本页 | 关闭窗口
http://v.baidu.com/v?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angzhan.chaxun.la/%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list.taobao.com/s/.html?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mumayi.com/index.php?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eishi.qq.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taofang.com/w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n=yhttp://search.sina.com.cn/?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qqbaobao.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50/http://www.woso.cn/so.aspx?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cn.engadget.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tv.sohu.com/mts?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houzz.com/%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ku6.com/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tumblr.com/searc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dict.baidu.com/s?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suning.com/%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iqiyi.com/so/q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iqiyi.com/so/q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fun.tv/search/?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hici.chazidian.com/q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56.com/user/%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tv.sohu.com/mts?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fun.tv/search/?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aipai.com/search?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kuaiji.com/s?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music.163.com/#/search/m/?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ok87.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cz365.com/info/all/%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eheartit.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wubaiyi.com/s?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weibo.com/weibo/%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y.baidu.com/#!/search?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hotdic.com/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ku6.com/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hotdic.com/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tieba.baidu.com/f?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tieba.baidu.com/f?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news.baidu.com/ns?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cn.bing.com/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y.baidu.com/#!/search?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cn.engadget.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dict.baidu.com/s?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news.baidu.com/ns?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tumblr.com/searc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houji.baidu.com/s?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baike.com/s/doc/%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hc360.com/?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juchang.com/jc/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yingmoo.com/sm-b%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allhttp://dict.baidu.com/s?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tieba.baidu.com/f?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yy.com/index/s?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hici.chazidian.com/q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suning.com/%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mlhttp://so.juchang.com/jc/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mlhttp://weheartit.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appchina.com/topic/%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eheartit.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kuaiji.com/s?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3edu.net/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y.baidu.com/#!/search?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quizlet.com/subject/%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cz365.com/info/all/%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baidu.9ku.com/s.aspx?k=%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tubolo.com/in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lofter.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hc360.com/?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56.com/user/%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lofter.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juchang.com/jc/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news.baidu.com/ns?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juchang.com/jc/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cn.engadget.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fun.tv/search/?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51970.com+201807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