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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3

不过,金玄白根本就不了解这段武林秘笈,更不明白这种运功术在武林中有何使人惊骇之处,他只是按照经常一样,把真气运行全身,又回归丹田,如此一来,有股热力流窜全身,便可以很轻易地挥动那柄重达四十余斤的巨斧 就在一片震耳的声响里,那株巨木的横枝全被砍光,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主干挺拔地矗立着这时,左边房里传来一道苍劲的声音:“玄白,是你回来了吗?” 金玄白应了一声,急忙走进卧房,恭声道:“是,师父,您老人家醒了?” 这间土屋称作卧房实在不太恰当,因为屋里除了有一个大五斗柜之外,连张大床都没有,仅是在屋角放了一块巨大的白石作为床具,除了一条被褥之外,连蚊帐都没有 沈玉璞说: “道家的理论说‘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之后才有八八六十四卦,玄白,你练过太极剑法,也看过太极图,你应明白阳中有阴,阴中有阳的道理了吧!” 金玄白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一出水面,便踏波而行,数个起落就已上了岸,放下手里的鲤鱼,他折下两根树枝,除去树叶,用一根藤条将两条鱼串在一起,打了个结,就放在草地上,任由鱼儿在翻滚弹跳,然后持着另一根藤条跳进河里 从金玄白这个方向望去,左边那匹粟色骏马,其上跨坐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上下,身穿蓝色劲装,头戴英雄巾的男子,而右边那匹花马背上跨坐着的则是一个身穿水绿色劲装,披着一条红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他说到这里,抬头望了金玄白,说: “那时候十九岁,九阳神功才练到第三重,功夫比你现在可差远,所以,你如果现在踏足江湖,大可不必把那些门派的人放在眼里 他一面抓住铺在地上的那袭披风迅速地盖在杨小鹃赤裸的身上,一面站立起来,怒目而视,骂道:“你们这些龟孙子,王八蛋,没见过你老子在操你娘?看什么看!” 他在盛怒之下,当然是口不择言,满口脏话,可是这句话把那些看春宫的大汉全都得罪了,顿时每个人都怒火中烧,全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虬髯大汉沉声道: “他妈的,你们这双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在路边演春宫,还怪老子们看活春宫,操你妈的,惹恼了老子一刀剁了那根小东西,让你做一笔子的太监” 那被称为侯七的彪形大汉应了一声,双手一挥,领着八个人退回到马车旁,其余的十几大汉则成一个半圆形,站立在那个显然是领头的中年人身后” 他深吸口气,伸手按在刀柄上,沉声道:“山西彭家以五虎断魂刀法传诵江湖,那么我们就用刀来说话吧!如果你赢了我,我二话不说,拍拍屁股就走,不然就留下那个杂种的命来!” 彭浩脸色一沉,道:“尊驾这话太过份了吧?” 江百韬冷哼一声:“过份?我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过份,反而认为对你们太宽容了 那些围住江百韬的十二个镖师,显然曾经演练过一种刀阵,猛一看似乎各自为政,实则身法轮转,出刀的顺序都有一定的步数和法门,因此尽管江百韬的大刀又沉又猛,却在密集的刀网里,发挥不出多少威力,反而随着刀网的运转而有被牵动,滞慢的情形产生 两名距离杨小鹃较近的镖师,眼见暗器飞射而来,本想挥刀劈去,只听候七大叫道:“那是银蕊金花,快趴下” 她拉着江百韬的手臂,把他架在自己的肩上,右手挟着一枚暗器,缓步退向系马之处 金玄白看得非常清楚,那些黑衣人手持的长刀刀身细长狭窄,在刀尖之处成一弧形,和中原的各种单刀大为不同,暗自忖思道:“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像是专门对付镖局的人,莫非他们是来劫镖的?” “劫镖”二字一浮现脑海,金玄白只听到侯七大声道:“有人劫镖,快去护镖江百韬虽经杨小鹃替他封住经脉,不再流血,但是伤口未经包扎,加上流血过多,此刻就那么趴在他的粟色骏马的马背上昏迷过去,不时发出间歇性的呻吟 杨小鹃解开两匹的缰绳,跃上马背,左手挽着花马的缰绳,右手一抖,骑着粟色骏马,冲向大路,准备脱离现场 而在那辆马车前,两名黑衣人都坐在驾车的位置上,显然是等候五湖镖局的镖师死光后,偕同伙一起将马车劫走” 侯七还待说话,但觉眼前人影一闪,金玄白的残像仍在视线里,他整个人却如同凌空渡虚,到了三丈开外,侯七全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望着金玄白朝急驰中的马车追去,只觉双腿一软,再也站立不住,跌倒在地 侯七等四人触景伤情,也全都痛苦地流下泪来 他们两人的目光相接,立刻便分了开来,金玄白眼眸往下移去,只见她浑身潮湿,使得黑色的劲装紧紧黏贴在身上,显露出美好的曲线,最引人注目胁则是那高挺耸立的双乳,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动个不停,似乎散发出一股特异的魅力” 沈玉璞冷哼一声,道:“你这回妄自插手,只有八个字可以形容,那便是:‘拖泥带水,乱七八糟’ 沈玉璞斜睨他一眼,道:“玄白,要不要把她的长裤脱了,看看她的下半身,到底是男还是女?” 金玄白涨红着脸,赶忙摇头道:“不用了!” 沈玉璞看到他那种窘迫模样,不禁一笑,道:“你也真是可怜,跟着我窝在这山野之地,长到这么大了,连女人的身体都没看清楚过,更别说摸过、玩过了,来!伸出手摸一下,感觉一下女人跟男人有何不同 而最差的情形则是遭到敌人的攻击,双方都受了伤,结果忍者负伤而逃 这如同经典的句子,每一个伊资流的忍者都记得非常清楚,然而这次的情形,别说是上策、中策,就连与敌共亡的下策,恐怕他们都无法做到了但是就因为这样,他们更不敢出手了 沈玉璞道:“你们是服部半藏的手下吧?他如今人在何处?” 那三个忍者眼中都露出惊骇之色,互觑一眼,都没有吭声 人影一闪,金玄白现身在沈玉璞身边,他诡异地问道:“师父,他们这是干什么?” 沈玉璞道:“他们说得罪了天神一般的我,要我赐他们切腹自尽” 他侧首道:“玄白,说也好笑,服部家的上忍叫半藏,他生的儿子也叫半藏,所以我当年就叫老半藏小半藏” 沈玉璞道:“当年,三十七位甲贺流中忍联合起来,送我这枚徽章,曾说过只要徽章出现,他们甲贺流全部忍者都任凭我差遣,你们伊贺流是否也是如此?” 那三名忍者一齐应声,又一齐跪了下去,田中春子垂着头道:“任凭主人吩咐,就算要属下立刻切腹自杀,属下等也不敢不从!” 沈玉璞满意地将四枚铁片收进鹿皮袋里,交给金玄白拿着,然后问道:“春子,我问你,你们到中国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道: “属下等听从半藏主人的命令,随着玉子小姐一齐来到中国,至于有什么目的,就不是属下这种身分的人能够了解了” 沈玉璞颔首道:“这么说,你们受命追杀五湖镖局的镖师,想要劫走齐大公子,也不知道原因了?” 田中春子诡异地问:“请问主人,谁是齐大公子?” 沈玉璞道,“就是马车里的那个人”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沈玉璞看到金玄白微皱着浓眉,敞声大笑道: “这么多年来,只闻到你身上的汗臭味,如今闻到女娃儿脚上的气味,真是使人心旷神怡!” 说着,他还深深地嗅了几下,表现出一副陶醉的模样 刚一苏醒,她便发现自己的双脚被人握住,本能地尖叫一声,将两条腿缩了回来,可是金玄白双手仍自紧握,她根本无法缩回双腿,立刻仰坐而起,五指斜飞,朝坐在脚边的金玄白攻去” 齐冰儿瞄了金玄白一眼,道: “可是……那个找我麻烦的大恶人势力非常的大,他……”话语一顿,又偷偷瞄了金玄白一眼,道:“老前辈,我不是怀疑他的武功,只是……” 沈玉璞一笑道:“齐姑娘,你的师父是风漫云还是风漫雪?” 齐冰儿大惊,道:“老前辈,您怎么知道……” 沈玉璞道:“当夫老夫路过东海风家堡,跟堡主风漫天发生一点误会,当时我年轻气盛,把风漫天打伤,因而引来风漫云和风漫雪雨姊妹的围攻,她们不敌之后,又去找东海钓鳖客成洛君和她们的师父玄阴圣母来寻仇,结果老夫技胜一筹,再将他们击退,从此之后,成洛君跟我成为好友,可是那玄阴圣母魏妍秋却心胸狭窄,气得折断手中铁杖,退隐北海……” 他微微一笑道:“这段往事,谅那风氏姊妹不会讲给你听吧?” 齐冰儿被沈玉璞的一番话说得几乎吓呆了,心头的震撼使她变得目瞪口呆,望着这个清跃的中年人,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是事实 沈玉璞道:“齐姑娘,刚才老夫所说的第二件重要的事,便是要你说出追杀你的仇人是谁,这个人此刻身在暗中,说不定又招些什么人来对付你,所以为了你的切身利害,你一定要说出仇人是谁?” 齐冰儿眨动着一双大眼,望望沈玉璞,又望了望金玄白,终于说道: “老前辈,我说出来恐怕您不相信,或者会拒绝让令徒护送我回太湖……” 沈玉璞哈哈一笑,侧首对金玄白道: “玄白,你听懂齐姑娘的意思没有?她是怕说出那个叫‘大恶人’的仇人之后,我们爷俩会害怕了,就此撒手不管” “余断情?”金玄白笑道:“师父,这个人的名字很好玩金玄白招呼一声道:“田中春子,走吧!” “是!”田中春子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首道:“属下已经换了汉人装束,请少主直接称呼属下汉名田春就行了 田中春子跨着小碎步,紧紧跟随在金玄白身后,不一会工夫,他们便已来到茅屋之前 目光所及之处,她只见沈玉璞坐在长凳上,翘着大腿在说话,而金玄白则蹲在地上用一块布巾在擦拭着那根铁棍” 刹时之间,一切的疑惑都已得到解答,齐冰儿原先还在怀疑沈玉璞所说的话,认为他太狂妄自大了,然而,在此刻,当她认为沈玉璞便是失踪江湖达二十罕之久的枪神楚风神,她便明白沈玉璞所说的话并非豪语” “好!你们去吧!”沈玉璞说完了这句话,不再多言 这时,田中春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磕了个头,这才站起 齐冰儿秀眉微皱,只见一个肩上搭着一条布巾的年轻店小二从店里走了出来,哈着腰说:“各位客倌,是住店还是打尖?” 他一看到齐冰儿,眼睛一亮,可是认清了站在她身边的金玄白时,不禁讶异地道:“小白,你怎么也来了?店里的柴还很多,可能要用到下个月……” 金玄白迎上前去,笑道:“小李哥,我不是送柴来,是带客人到你这儿住一晚!” 店伙小李“哦”了一声,瞄了齐冰儿等人一眼,脸上堆着笑:“各位客倌,请入内用茶,马就拴在门口,等一下小的会牵到后院喂草料 金玄白并没有在意这些,因为他对于客栈的事就感到很新奇,反而是客栈里的掌柜、厨师、伙计等人,看到这些押镖老爷和贵公子都对金玄白敬畏有加,觉得好奇而又惊讶,他们不明白这个多年来送柴到客栈的樵夫,怎么突然变成如此重要的人物,并且还随身带有下属女佣,真使得他们想破头都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两桌酒菜按照齐冰儿吩咐的时间摆了出来,菜色除了冷盘、时鲜蔬菜之外,鸡鸭鱼肉全都上齐了,总共十二道菜,每样菜都还不错,证明店伙李二并没吹牛,大厨老宋的确是在西湖楼外楼大酒家待过来!把眼泪擦擦,去睡觉吧!” 田中春子擦去了脸颊上的泪水,道:“热水已经放好了,让婢子侍候你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岂知门启开,却是齐冰儿跌了进来,田中春子一把将她扶住,只觉她全身滚烫,身上大汗淋漓,彷佛刚从热水里跳出来一般” 她一面说话,一面脱去齐冰儿的衣裤,只见她全身肌肤受到药力催化,已经变为淡红色,娇羞不胜” “少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个,救人如救火,再迟……难道你忍心看着齐小姐香消玉殒吗?” “这……” 半推半就之下,金玄白与齐冰儿成了好事……一声娇啼春事了,田中春子在她的耳边轻声道:“齐姑娘,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了,因为你有幸遇到少主,有幸成为少主的第一个女人 这时,远处传来一长两短的笛声,田中春子全身一震,道:“少主,那是山田次郎他们传来的讯号,远处有快马奔来,可能是敌人” 这句话使得齐冰儿想起午后时听过沈玉璞所说的那番话,顿时,如同一个巨雷从她的脑门轰了进来,震得她几乎魂飞魄散” 田中春子心中明白她看到的是守夜的忍者,却故意说:“可不是吗?集贤堡派来大批人马,已经快进镇了,我们少主为了你,已经站在客栈门口等着他们呢!” 齐冰儿惊呼一声,道:“他只有一个人哪!你们还不快去帮他?” 田中春子说:“少主要我守着齐姑娘你,我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齐冰儿说:“啊!这怎么可以?他的武功虽高,但是毕竟只有一个人,我……我得去助他一臂之力 所以领头的风雷刀张云虽觉情况不对,却不骤然勒住缰绳,只是慢慢地放缓速度,不再急冲而去 --------------------------第二卷第 一 章  初试刀阵无情刀客赵升直到这个时候才弄清楚,他所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使用妖术的妖人,而是一个身怀绝世神功的超级高手 当然,每一个门派的内功心法和武技都不相同,往往还会有相互生克的情形发生,但是金玄白出现在五大高手的面前时,正是他们全都身受重伤、几乎难以保命的情况中,鉴于时日无多,所以每个人都选择最擅长、最精湛的武技传授给金玄白,所以金玄白的内功是以少林的洗髓功打底,再练九阳神功,故此才能在短短的十几年里将九阳神功练到第五重 他正要开口之际,只听得齐冰儿蹲在客栈屋顶上尖声叫道:“喂!金玄白!你怎不告诉他们,说出你的师父便是枪神楚风神,而太湖王齐北岳老爷子就是你的岳父大人!” 金玄白叱道:“你胡说些什么?再来搅局,小心我打你的屁股!” 本来齐冰儿的那番话让神刀门的人全都吓了一跳,可是当他们听到金玄白叱骂齐冰儿时,又使他们对这番话开始心生疑念” 他身形一展,大刀劈出,夹着一阵刀啸,飞身跃起,向齐冰儿攻去,但见一片刀光似水流,泛起一股肃杀的寒气,刀势运行间,隐隐有风雷之声传出 这套天罡刀阵尹由两种刀法融合组成,两种不同的刀,配合着不同的刀法,所汇聚而成的力量和效果极为惊人,据说比起武当的两仪剑阵、华山的七星剑阵尤要厉害,就算比起少林的十八罗汉阵,也毫不逊色 刹时之间,彭浩、齐冰儿、田中春平等人全都面如死灰,因为他们没料到这个刀阵竟然如此奥秘,威力竟然如此巨大……--------------------------第 二 章  神枪霸王当金玄白身陷天罡刀阵之时,他便存心要观察这个刀阵的奥秘,因为他身兼五位宗师的亲传,所承接的不仅是五个门派的武功技艺,甚至连五位宗师的经验和心得,他都已得到了传承 他之所以没有出手,只是要看清楚天罡刀法和地煞刀法混合起来所产生的变化而已,故此,随着刀阵的游转变幻,他仅是使出枪神楚风神所传的“守神”三招,把自己守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等候着刀阵的变换移转 在无情刀客赵升的想像中,这招“天罗地网”乃是天罡刀阵最精华、最凌厉的一招,十八个人的功力藉着刀势的组合,汇聚成一股沛然难以抵御的巨大力道,配合上犀利无俦的刀法,就算是排名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之首天刀金断情来此,恐怕也无法破解 在此之前,由于齐冰儿没有兵器,面对凌厉的刀法,仅凭双掌相抗,虽然她任督二脉已通,内力精进不少,可是张云身为天罡刀程烈的师弟,练刀近二十年,功力之深与她不相上下,但熟稔的刀法却非空手的齐冰儿能敌,所以才封了两招,便被雄浑壮阔的刀势所逼,幸好田中春子发出一枚暗镖,替她挡了一下,齐冰儿这才没有伤在张云的刀下,但已被逼得跳下天井 “神枪霸王!神枪霸王!”齐冰儿反覆念了两次,笑道:“彭镖头,你这个绰号取得是再贴切也不过了!冲着你这句话,我得多给你一百两黄金” 田中春子望着金玄白,等候他的指示,金玄白似乎明白齐冰儿要说什么,他犹豫了一下,道: “没关系,田春是我师父义父的手下女婢,等于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就是了 可是到底要如何启齿才能明白地表现她心中的意念,却使得她犹疑了一下,直到再三琢磨之后,她才开口问道:“金少侠,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金玄白沉吟一下,道:“师父在我出门之际,吩咐我要做几件事,我打算用一年的工夫完成这些事,然后就可以快意江湖……” “这是当然,”齐冰儿道:“枪神老前辈吩咐的事,身为弟子一定要全力以赴去完成,可是……” 她的话声一顿,咬了咬红唇,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事?” 金玄白一愣,问道:“你的事?你的什么事?” 齐冰儿见他这种回答,心中非常不高兴,跺了一脚道:“你是在跟我装迷糊是吗?” 金玄白说道:“咦,你不明说,我又怎么明白你要我想些什么关于你的事?” 齐冰儿嗔道:“你……你……” 田中春子明白她要说什么,也清楚她是羞于启口,微微一笑,道: “少主,齐姑娘的意思是你要对她负责,不可以就此一走了之 田中春子抱着她,不知要为何安慰她才好,只觉自己的立场非常尴尬,本来是奉组织的命令要擒下齐冰儿,却在遇上火神大将沈玉璞之后,改变之前敌对的立场,不仅和集贤堡为敌,并且要保护齐冰儿,使得整件事显得颇为荒谬而又怪诞 但是当她听到金玄白说出已有三、四房妻室时,她的神色却又转为惊愕,难以置信转过身去,望向金玄白,讶道:“什么?你……你已有妻室?并且还有三、四房之多?” 金玄白点头道:“是的,这都是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订下的亲 枪神楚风神当时便表示,自己离家时,媳妇已经怀孕,可能生下孙女,坚持要将没见过面的孙女嫁给金玄白 由于沈玉璞当时并没有妻室,所以他在说出这个主张时,当场便遭枪神等人讪笑,不过沈玉璞并没有辩驳,他仅是取得金永在的同意,便从此不发一语想一想,她若是进了门,还得叫我一声姊姊,我就觉得有点飘飘然了……” 金玄白听她说得如此轻松,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瞪大着眼睛,道:“你真是个怪物,做别人的第五个老婆,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真弄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齐冰儿瞄着身边满脸疑惑的田中春子一眼,抿唇一笑道: “傻哥哥,只要能做你的妻子,别说前面只排了四个,就算排了十个,我还是愿意的!” 她霍然站了起来,道:“田春,我想洗个澡,麻烦你看在我是你未来的第五位少主母份上,也替我好好的按摩一下” 说完,她朝金玄白抛了个媚眼,像一阵风似的,旋身出了房外 金玄白听了一下,发现没有一个人提到自己的名字,暗暗呼了口气,忖道:“昨晚好在没人敢出来查看,不然他们发现卖柴的樵夫小金竟然会武功,还在镇上杀了人,恐怕会把我扭送官府……” 他胡思乱想地想了一会儿,直到门外传来数声敲击,这才打断了他的思绪 田中春子解释道:“少主,你所带的衣服,不适合你的身份,所以我跟彭镖头商量,借了这套衣眼,嘿,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少主您穿上这套衣服,比五湖镖局的总镖头还要神气得多 彭浩笑了笑,讪讪地道:“江湖人取绰号多半夸大,譬如说在下外号断魂刀,可是从没断过人家的魂,反而自己的手臂让人给断了,看来以后得改个绰号叫独臂刀” 他在马上连说带比,看得众人一阵痴迷,尤其是田中春子等三名忍者更是由于刀路的相近,觉得心领神会,不免发出一阵惊叹之声,田中春子首先围过神来,道: “少主,您这九招刀法一定要传授给我们,好不好?” 金玄白心中所拟想的九招刀法,不仅融汇了好几个门派的刀法,并且还将鬼斧欧阳劾的迫风二十九斧中的救命三招里最精华的绝招演变融入,所以仅比了四招,便看得众人如痴如醉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双剑盟又怎么?他们不惹我则罢,惹上了我,哼!” 他双腿一夹,驭马先行,齐冰儿和田中春子急忙追上前去,彭浩望着镖旗一眼,也纵马而去” 金玄白点了点头,想起杨小鹃和江百韬在柳林里幕天席地裸裎相拥时的香艳风光,心里倒有点同情这对偷情的情侣了 齐冰儿由于当时昏迷,一直躺在马车里,所以不明白整个事情的经过,也插不上嘴,只有默然听着 这三骑快马一出城门,就跟金玄白等人远远地打了个照面,他们似乎为齐冰儿俊俏的模样所以吸引,全都将视线投注在她身上,尤其那个蓝衣女子更是眸中流光闪动,把齐冰儿上下打量了一遍” 金玄白颇有兴趣地问道:“彭镖头,你晓得的,我是初出江湖,从没有听过什么武当三英、少林七宝,能否请你解释一下?” 彭浩道:“武当三英是鸳武当派三位年轻的剑客,其中包括飞龙剑客龙飞、游龙剑客方士英、还有穿云神龙戚威,这三人是武当俗家弟子中的佼佼者;而少林的七宝小神僧则是少林派年轻一代弟子中最杰出的七个人,据说其中包括刀、剑、拳、掌、棍、铲、指等,这七个人都是出身达摩院是由达摩院长老空明大师重点栽培训练的,所以每一人都精通一种少林绝艺;” 金玄白“哦”了一声还没说话,只听齐冰儿道:“彭镖头,看不出来你的江湖阅历如此丰富、竟连少林寺的秘笈都一清二楚,真是了不起!” 彭浩道:“岂敢!这都是邓总镖头在去年年节尾牙时,跟我们各路分局的镖师提到的武 林新近崛起的各派高手名单,希望我们注意行踪,别莫名其妙地惹上这些人,以致给镖局添麻烦 苏州建城的历史极为悠久,据说当年吴王阖闾在此建都,下令伍子胥统领建城事宜,经多年的经营,才建筑出周围四十七里的阖闾大城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刻,金玄白和齐冰儿才从翔泰大布庄里走了出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布庄里的大掌柜和二掌柜” 说着,他拉着金玄白向前行走,道:“玄白哥,现在我要做第二件事了!” 金玄白道:“喂!这第二件事,不是找家鞋行替我买三十双鞋吧?” “哦!”齐冰儿恍然不悟笑道:“我倒忘了替你订做靴子” 金玄白摸了摸头道:“唉!我以前不论冬夏,只要两套布衣可以换洗就行了,这下一做就是三十套,花了一百多两银子,真是……” 齐冰儿瞪了他一眼,道:“我说过,这都是我送给你的,又不要花你一个铜板,你心疼什么?” 金玄自感到有点尴尬,道,“我不是心疼只是那么多衣服,带起来很麻烦……” 彭浩夸张地道:“哇!你还嫌麻烦?这种飞来的艳福是你三辈子修来的……” 话未说完,齐冰儿装出嗔怒的表情道:“彭镖头,你再多说一句话,就扣你十两金子!” 彭浩伸了伸舌头,赶紧闭上嘴不敢吭声 当她坐定之后,只见赵守财三指扣住金玄白的右臂,身上的衣服不住抖劲,显然正施出毕身功力运劲指口而被赵守财以大力鹰爪功扣肩部的金玄白却是面泛微笑地望着赵守财,挺身坐着,动都没动一下” 赵守财惊喜交集,道:“原来枪神隐居二十年是为了培养金少侠,老天有眼,枪神绝艺自能够经由少侠之手,震慑武林,发扬光大” 思忖之间,三骑一车已经来到镖局之前,彭浩跃下了马,向着站在镖局门口守卫的四名壮汉走了过去,低声吩咐了几句,其中一人立刻人内报汛,另外三人则随在彭浩身后,朝马车而来 而在屋宇的左侧,则是假山、鱼池、古木具备的园林造景,稍稍平衡了右侧大屋所给人感受到的粗犷味 诸葛明只觉小腿肚在发抖,气息紊乱,额上冷汗涔涔,明白自己的一身功力在将毁之际,总算捡回来,他吸了口气,正待说几句话,只见身后随着的四名属下已厉声喝叱,扑向金玄白而去” 邓公超忙道:“金少侠,请留步,诸葛兄并无恶意,只是……” 诸葛明也连忙抱拳陪罪,道:“金少侠,请恕老夫太过鲁莽,老夫只是鉴于枪神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而您却这么年轻!” 金玄白冷笑道:“你以为我是个骗子,所以想要试我的功夫是吧?哼!我不用枪,只要你能在我手下走出两招,我立刻掉头就走!” 他这句话说得似乎非常狂妄,但是邓公超和诸葛明却明白那是事实,就算不服气也不行金玄白也不多问,继续跟众人饮酒吃菜,就当这件事没发生 虽然在这种事情况下,更增加了偷取宝物的困难度,可是千里无影却似乎以此为乐,他每回都挑战高难度,每回都成功的得手,故此千里无影之名,在北京城几乎成了王公贵族最害怕听到的 金玄白哈哈一笑,道:“原来又是神刀门的一群杂碎,看来不杀光你们,你们不会懂得害怕” 金玄白冷冷的一笑,没有说什么,拉开了衣襟,迎着凉风继续前行” 田中美黛子讶异地望着金玄白,显然不明白这个“少主”的称呼从何而来?田中春子也没有解释,领着金玄白走了进去” “哦!”金玄白道:“你问姊姊,看我打不打过她?” 田中美黛子用东瀛话和姊姊说了几句,立刻满脸泛起惊骇之色,道: “小林先生说少主你是从地狱里来的魔神,一口气杀了二十个人,真的吗?” 金玄白被这么一说,突觉神情有些萧索,轻叹口气道:“田春,我有点累了,进房去吧!”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弯腰提起放在田中美黛子脚边的枪袋和包袱背在背上,正想拎起盛放黄金的木箱时,田中美黛子已帮她提了起来,不过由于木箱沉重,她差点闪了腰,不禁诧异地问道:“姊姊,这里面是什么?好重的哟 田中美黛子欢喜万分的把金元宝放进怀里,道:“少主,我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金元宝呢?” 金玄白掏出怀里的两个元宝放回箱中,笑道:“嘿嘿!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金元宝,所以才忍不住揣在怀里,美黛子,放个元宝在怀里的感觉,是不是很满足,很充实啊?” 田中美黛子点了点头,用力捂住怀里的金元宝,只觉心中一片温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道,“少主,两边厢房里的床铺我都已经整理好了,你要不要洗澡?我去烧水 金玄白望着她的背景消失在屋角,呼了口气,暗忖道:“可能是酒喝多的关系,心火特别旺,如果再让她帮我洗澡,恐怕我就把持不住了 想了一会,金玄白盘膝运起功来,打从他阴阳调和、和齐冰儿合体之后,他便觉神功更进一重,可惜这一天中,他始终静不下来用功,故此找到这个机会,他立刻运起九阳神功的心法,忘神修练起来” 田中美黛子笑道:“那么就算是程少堡主来了,你也认不出他是谁罗?” 金玄白一笑,道,“好个美黛子,看来不让你偷看都不行了” 田中美黛子笑道:“少主,听你这么说,就知道你一定没有进过妓院,对不对?” 金玄白脸上一红,道:“我去这种地方干什么?” 田中美黛子道:“所以说罗!你没有进过妓院,所以不晓得有些妓女实在很可恶,不狠狠地教训她们,她们不会听话的,更何况有些妓女真是生得贱,还非要狠狠的打,才会让她们感到高兴、快乐” 想到这里,他不忍看到那个绿衣女子继续落泪,把视线从窥孔移开,望向田中美黛子,轻声问道: “美黛子,你看看,这个女子是不是你们青楼里的姑娘?” 田中美黛子凑首在窥孔里看了一下,立刻缩回了头,道:“禀告少主,她就是集少堡主的妹妹” 金玄白暗忖道:“果然这程婵娟长得羞容月貌,令人怜惜,也难怪冰儿的哥哥会对她如此钟情,不惜一切地想要得到她,只可惜像这么一个美女,竟然让她的亲兄长也起了觊觎之心,因此发生乱伦失德之事,真是遗憾……” 在此刻,他对于玉面神刀程家驹的恨意又多出了五分,心中盘算着,如果让他碰上程家驹,可能会不计一切后果的将那个奸污自己亲妹妹的贼子砍为数段,一来替齐冰儿出气,二来也可消除心中的遗憾 尤其田中美黛子是一个如此成熟娇美的少女,且又如此主动开放,随时都愿向他这位少主献身的情况下,金玄白真怕自己会一个把握不住,落入她的情网之中,沉沦在欲海里,永远难以翻身” 意念急转之际,他听到程蝉娟道:“但是,哥——你要我忍耐到什么时候?” “快了!”程家驹道:“本来事情可能要拖上一年半载,现在恐怕要提前行动了 这种刀法是金玄白凭着渊博的武学知识和练刀十多年的经验所独创出来的,可说在武林之中,还没第二个人会这种刀法 忖思之际,他见到程家驹霍然站了起来,走到门口,问道:“是谁在门外?” 木门被推了开来,一个高瘦的中年汉子满脸含笑地站在门口,道:“少堡主真是好耳力, 老夫刚到门口就被你发现了” 程家驹问道:“韩二叔,王大捕头有没有说,那三个人和姓金的到底是什么来历?” 韩永刚摇头道:“当时不仅是我,连门主也再三追问他,可是王捕头始终不肯明说,只讲我们若是惹上那三个人,可能会遭到灭门之祸然而为了考查地方民情及官员施政状况,朝廷往往会选派御史巡抚各省,这种各省的巡抚,权力又大于三司官员” “不仅这样!”韩永刚道:“想那金花姥姥和铁剑先生交游广阔,包括武当、峨嵋、昆仑、崆峒、海南等五大剑派,他都有朋友或亲戚,如果双剑盟一吃了亏,这几大剑派的高手都会挺身声援,何况还有一个天刀余断情呢!” 程家驹微微一怔,随即恍然道:“不错,虽然金花姥姥多年以来都是找天刀余老前辈的麻烦,但他们毕竟曾经是夫妻,金花姥姥若是受到伤害,天刀定会出面……” 韩永刚笑了笑,正待说话,似是发现什么,侧首问道:“少堡主,你还约了谁到这里来?” 程家驹道:“我约了太湖齐玉龙……” 韩永刚道:“门口有人” 齐玉龙进入室内,见到韩永刚也在,抱了抱拳,道:“在下齐天龙,见过韩二门主风冷、沁人心肺;弦柔,迷人心士心! 金玄白有此迷惑,忖道:“美黛子说过,这里是一间青楼妓院,怎么如此高雅优美,倒像是闺阁千金所住的闺房,弄了半天,妓院并不像我想像的那样……” 可是在地下秘窟中他亲眼见到妓女遭到鞭打的情形,让他记忆犹新,也因而反差更大 这座园林显然跟他所住的那座园林是连在一起的,因为整座庭园运用了造园艺术中,大小、明暗、曲直、高低等变化来组合景观,建筑和景物组合成层次丰富、错落有致、色彩丰富的空间艺术,看去如诗如画 金玄白走近那两排灯笼,但见一座亮楼矗立,数阶白石石阶之下,有数名灰衣大汉满脸堆笑地迎接着登门的客人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望着烟波浩渺的太湖,他不禁当场愣住了” 戚威道:“好,就这么说定了,古人秉烛夜游,我们来个秉烛夜欢,消此良夜,不岂不快哉!” 方土英道:“师兄,我们何必在船上呢?岸边渡口有一座茅棚,我们上岸去,坐在茅棚里,耳听波涛拍岸,再饮姑苏美酒,岂不是更为快哉?” 戚威道:“还是三弟说得好,我们就在这太湖边渡口的茅棚里饮酒作乐,消此长夜……” 随着他们说话之间,两艘画肪已穿越船上的薄雾,远远看到了岸边的茅棚 淡淡的月光下,那三枚银白色的暗器破空飞出,成品字形射向金玄白后背” 说话之间,他将手中的树枝一抖,杂枝叶片立刻像被刀削似的断落,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树枝!随着树影一涨,树枝尖端所探之处,正好是悟性刀法中最弱之处” 他说的这段关于四川唐门奇才唐大先生的往事,是二十多年前武林中极为轰动的大事,也是武林秘笈之一,因为唐大先生遭人硬生生地拗断十指,终此一生不能再使用暗器的悲惨下,许多人都知道 当时,唐大先生双手齐发,将镖囊和鹿皮袋里所藏的四十多种暗器全都用光,结果却是依旧无法对付鬼斧,竟被欧阳珏以无俦的神力将他十指一齐拗断 金玄白在跟随欧阳珏学艺时,由于这段武林秘笈是鬼斧欧阳珏生平得意之事,所以曾多次详尽地述说整个“战役”的经过,所以金玄白对此是耳熟能详 这种手法不知由谁所创,仅是凭着真气的巧妙运用,便会产生一种类似磁吸的效果,任何暗器在“万流归宗”的手法下,都会投入真气组成的磁网,无法发挥应有的效用 鬼斧欧阳珏凭着这手绝技收尽了唐大先生身上所有的暗器,到最后面临巨斧临头的状况,只有眼睁睁看着自己十指被拗断,而毫无反抗之力 刀僧悟性上前一步,双掌合十行了个大礼,躬身:“金前辈,承蒙您指点小僧刀法,小僧不胜感谢,想必前辈和本门有极深的渊源……”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性小和尚,你别称我前辈,我只是个淫贼大盗,你把少林跟我沾上关系,岂不是有辱少林?” 刀僧悟性道:“金前辈,小僧以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没看见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和游龙剑客不都是手持长剑,眼露凶光,恨不得把我这淫贼劈为两半?” 游龙剑客方土英本来被金玄白露出的武功震慑住了,不敢贸然出手,这下听到金玄白出言,忍不住心中火起,长剑一抖,跨前一步,道:“姓金的,休逞口舌之利!你纵然武功高强,可是少侠我也不含糊你,有本事就出招吧!” 说着,他一手掐着剑诀,一手握着长剑,摆出一招起手式,剑尖直指金玄白胸腹 --------------------------第 七 章  议剑论法金玄白见到游龙剑客方土英摆出个架式,冷笑道:“你这招太乙剑法的起手式,使的完全不合剑理,剑理要求必须把握松、通、空三种心要法诀,你却肌肉紧绷,力道太沉,如何能够使得好太乙剑法?” 此言一出,穿云神龙戚威和游龙剑客方士英两人一齐大惊失色,因为这番话正是当初黄叶道长教他们练剑时所说的话” 金玄白斜目望着掌僧悟法,道:“悟法小和尚,刚才你听我说过,我就以手中的这根树枝,领教两位武当少侠五招剑法,如果我败了,就让你们带往苏州衙门销案,万一我胜了,那么两位少侠立刻便回武当,不得过问苏州城里的任何事情,对不对?” 掌僧悟法颔首道:“施主的确这么说过,可是依小僧之见……” 他转向武当双英,道:“两位少侠,这位金施主武功高强,绝无可能是淫贼,依小僧之见,不若我们先去打探一下真正的情况,便可以明白金施主到底是否如官府所说的那样……” 何玉馥自从见到金玄白露出一手“碎铁成粉”的功力后,便一直默默站着,不敢吭声,这时听到悟法小和尚的话,明白掌僧悟法见到金玄白武学渊博,唯恐武当双英真的会败在一 根树技之下,这才说出让他们可以下台阶的话来 反倒是金玄白有些不自在起来,认为自己这一卖弄,恐怕会收到反效果 铁冠道人在谷中寒梅绽放时,将这段往事娓娓说出,当下唏嘘不已,也就在他传授完寒梅剑法不久之后,便安然逝去……回想起这一段往事,使得金玄白的情绪有些低落,他将手中树枝丢在地上,道:“何女侠,请起来,在下并非华山门人,你不必如此多礼” 何玉馥忍不住道:“不仅这样,他还精通本门镇山的寒梅剑法,你们没看到他使出了九朵剑花?掌门师伯被江湖尊称为西岳剑圣,也只能抖出七朵剑花,我看他一定是上代掌门师祖在山外收的弟子……” 戚威道:“何女侠,你错了,金前辈应是本门长辈没错,你没听他否认自己是华山门人,可是却没说他不是本派的门人……” 何玉馥道:“他虽然没承认是我们华山派的,却也没承认是武当派……” 秋诗凤道:“好了,何姐姐,不必再为这种事争论了,总之这个人是个神秘人物,武功之高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如果他的确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那么我们要去警告小鹃姐,要她千万别为了替江少侠报仇,而惹上这个高人……” 何玉馥道:”对,我们要到双剑盟去通知小鹃,叫她千万别冲动,不然凭着铁剑先生和金花姥姥,就算再加上神刀门程门主,恐怕也不会是这个金前辈的对手,搞不好有毁门灭派之灾……” 戚威恍然道:“难怪他要再三警告我们,不许我们介入五湖镖局和神刀门之间的恩怨,果然是因为他要插手这件事,这才禁止我们出手……” 方士英插了句嘴,道:“师兄,如果他真是本门的前辈,那本门介入这段江湖恩怨,岂不是……” 掌僧悟法打断他的话,道:“好了,各位少侠、女侠,贫僧的肚子饿了,酒瘾也发作了,何不回到茅棚里边喝酒、边聊天,总比大家在这里喝风要强得多吧?” 刀僧悟性笑嘻嘻地道:“对,师兄这句话说得最有意义了,小僧举双手赞成 他们在棚里喝着武当双英携来的美酒,用的是画舫上做出来的精致菜肴,但是所谈论的却只有金玄白这么一个人 对于这突然出现,武功奇高又神秘莫测的金玄白,他们再三推敲,依然弄不清他的来历、身分,以及他将要涉人的江湖恩怨 在此之前,他已接受了齐冰儿,并且也因此接受了因她而来的许多烦恼,此后,他不晓得其他那几个未过门的妻子,又会带来多少麻烦……他伸手抓起酒杯,喝杯中美酒,喃喃道:“女人哪!真是让男人烦恼的根源 那种诚惶诚恐的表情,显得自己的地位更是高不可攀,似乎自己成了主宰她们生死的神一样……金玄白忖道:“身为忍者的东瀛女子,虽有毒辣凶狠的一面,但是在面对可以命令她们的尊长时,却也有较平常女子更多几分的温柔婉约,彷佛服从权威、全心侍奉是她们生而具有的信念……” 他一想起那两个细纤合度的东瀛美女,心底似乎有股冲动,真想呼唤田中春子把她们叫来,让她们侍候就寝,那么可想而知,该是何等绮丽浪漫……他心猿意马地乱想一通,只觉得身上起了变化,元阳之气越来越浓,于是赶紧收敛心神,停止遐思,不再绕着女子的胴体打转” 金玄白痴痴地望着那张秀靥,浑身用劲,要将神枪刺穿她蛇样的身躯,恍惚间,松岛丽子的旁边又出现了伊藤美妙的脸孔” 中年和尚微笑道:“不错,那正是悟性师佳的破锣嗓子” 他扬声道:“咄!前面来的可是悟性师侄?贫僧少林空证在此” 金玄白见他一脸不相信的神情,道:“据武当派的两位大侠说,缉拿我的图形高贴在城门上,难道你们都没有看过?” 陈明义道:“不可能的,金大侠是知府大人急于找寻的贵宾,怎会是通缉的大盗?打死小的,小的也不敢相信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不愿意就此横生枝节 他们几乎没有人敢相信,那群捕快会在见到金玄白之后,发出如此大的欢呼,因为在他们思想理,应该是捕快见到淫贼大盗之后,会立刻围住加以逮捕才对,为何反而尊称大盗为大侠? 这种思想和现实所产生的极大落差,使得这些人在瞬间都变成了呆子一样,瞠目结舌地愕然伫立,无法动弹”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真想开口让薛义带领众捕快把戚威等人逮进苏州大狱关了一、两天,可是一想到两位女侠细皮嫩肉的,若是关进牢里,岂不有亵渎红颜之举? 所以他回心一想,道:“这倒不必,你带几个人去跟他们讲清楚就行了” 那三、四十个地痞流氓全都纷纷表明不敢染指的心迹,一时之间发誓之声此起彼落,煞是热闹” “这个……”空证大师一愣,道:“这个贫僧也不清楚,总之,此人一身是谜,在摸清楚地的来历之前,你们谁都不要惹他,最好离他远一点……” 他望着那已渐渐远去的一条长龙似的人群,道:“以此人目前的成就,如果惹恼了他,恐怕除了漱石子老前辈,枪神楚风神、剑神高天行等少数几位隐世的高人能制得住他之外, 放眼武林,无人会是他的对手 诸葛明一出园门,立刻见到街上满坑满谷都是人,除了身着皂服的衙役之外,全都是一 些衣着随便、打扮怪异的牛鬼蛇神” 王正英尴尬地道:“大人说的极是,这都是下官思虑不周所致,金大侠如要责怪,请怪罪在下就是了” 诸葛明道:“好!就罚你今天中午在得月楼摆上一桌酒席,宴请金老弟” 他的中气十足,凛然的神色里充满了威严,那些各路的地头蛇受到喝叱之后,顿时闭上了嘴巴 诸葛明和褚山、褚石全都神色冷峻地望着这种情况,没有任何表情,显然要看王正英如何处理,而宋登高知府则躲在王正英身后,强自镇定 金玄白忙道:“等一等,你们忘了把木箱带走了!” 宋登高唯恐夜长梦多,留着这些地头蛇会惹来麻烦,也跟着喝道:“咄!金大侠赏赐你们二百两黄金是你们莫大的荣幸,那一个敢不领情?” 那些地头蛇首领全都身形一窒,停了下来,其中一个独臂疤面的老者走出人群,朝金玄白单拳一抱,行了一礼,道:“金大侠,小老儿李强,家住城西,大侠如果有空,那天逛到了城西,请到小老儿家中坐坐,小老儿一定招待你喝几杯水酒,至于这个赏赐,恕小老儿不敢接受……” 金玄白道:“李老兄,这点薄礼不成敬意,也并非赏赐给各位老兄的,只是让那些忙碌 了一整晚的各位弟兄们压压惊,拿去喝杯水酒……” 他的脸色一沉,道:“如果各位老哥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在下,那便不把在下放在眼里……” 诸葛明大笑着走来,道:“谁若不给金老弟面子,就是不给我一笔勾消诸葛面子 诸葛明倒没把李强这点功夫放在眼里,见到这些人向人群走去,侧身道:“老弟,我们走吧!我有重要事情要跟你商量” 金玄白知道这两人便是连苏州知府都感到害怕的什么同知大人,他也不明白“同知”这个职位到底有多大,更不清楚锦衣卫和东厂、西厂的来历,根本心中没有感觉,仅是随意地抱了抱拳,道:“两位大人,在下金玄白在此有礼了 所以当金玄白一出现时,他们见到的只是个有点拙朴的年轻人,心中不以为意,口中却仍自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只是碍于枪神的威望太过崇高所致 此刻,当金玄白说出那番谦逊的话后,诸葛明又再度表明金玄白的武功确实厉害,致使屋中的张永、蒋弘武以及那四名劲装护卫全都面色稍稍一变 张永眯着眼睛睨着金玄白一眼,道:“金大侠,这么说来,你是精通十八般兵器罗!你可知道我这几名属下是谁?” 金玄白摇头道:“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金玄白露出的这一手,是他多年练剑时的习惯动作,以往,他凭着一根树枝能在一掷之际,穿过五人合抱大树半径,此刻九阳真力已经练到了第六重,树枝上蕴含的真力竟能穿透金石,倒也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北京城里最强而有力的太监势力集团,是以刘瑾为首,其党伙有马永成、罗祥、魏彬、高凤、谷大用、丘聚、张永等人,被称为“八佛” 褚石出去之后,他才满意地对诸葛明道:“诸葛老弟,你这回立了大功,等到我见了永成老兄之后,想必他对你定有赏赐” 诸葛明欠身道:“多谢张公……” 张永挥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道:“你要找金老弟说的两件事,你就坦白相告,我想金老弟一定会倾力相助白勺张永端起桌上茶杯,端详了杯上的花纹一下,然后掀开杯盖,喝了一口,啧啧称赞道:“久闻洞庭‘吓杀人香’茶是天下十大名茶之一,如今得以品尝,真是名不虚传 金玄白吃惊之下询问服侍的丫鬟,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宋知府下令,罗师爷带人到苏州城里临时采购的,就在短短的一个多时辰里,买齐了所有的物品,使得金玄白听了之后,颇为感动哑巴有钱,打手势好看如今人敬的是有钱,剧文通无钱也说不过潼关” 他们边说边行,进入土坪,只见双方的人都将目光投射过来,蒋弘武狞笑了一下,侧首对诸葛明道:“诸葛老弟,那双剑盟里的男弟子长得都不怎么样,但是一些女弟子个个都是花容月貌,真是让人看了怜惜不已……” 他的话声虽不很大,可是在这一片安静中却显得非常突兀,那些双剑盟门下的男女弟子一听此言,全都怒目相视,尤其看到蒋弘武长得这么丑恶却口出狂言,更使得几个脾气暴躁的男弟子破口大骂起来 岂知就在这瞬息之间,他的眼前闪过一条蓝色的影子,像是一道电光般地落在木台之前,在冯镖师落地之前的刹那,接住了他染满鲜血的身躯” 两名镖师接过冯镖师,急忙抱着冲进后院 金玄白把肩上枪袋交给邓公超,道:“总镖头,请制止镖局里的镣师们闹事,其他一切由在下处理他自认为以自己练剑十多年的成就,就算是峨嵋掌门来此,也不敢奢言可在两招之内击败自己,更何况眼前这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呢? 他深吸口气,压抑住心中复杂的情绪,沉声道:“尊驾说的话可是当真?” 金玄白道:“在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自然是真的,不仅如此,只要是双剑盟的门下弟子!无论是一人、两人,甚至四人、十人一齐上来,我也是只用两招刀法 杨子威心中惊凛,忖道:“姜重凯出身峨嵋无因禅师门下,一身武功造诣非浅,怎会落得断臂的悲惨下场?莫非这都是那姓金的所为?” 意念电闪而过,他不敢迟疑,从怀中取出盛放丹檠的锦盒,从里面取出仅剩的两颗药丸,道:“快拿水来” 杨小鹃把水袋递过去,道:“叔叔,这两颗救命金丹是你护身之宝,如今全拿出来,你自己……” 杨子威道:“不管它了,如今救人要紧” 金玄白苦笑道:“诸葛兄,这一切事情都由我一人负责,和家师无关,你别把他老人家扯进来,好吧!” 他这句话一出口,证实了他便是枪神的弟子,武当三英心惊肉跳,互望一眼,赶忙向双剑盟围成的人圈奔去,想要把这第一手得来的消息,向崩雷神剑传述,让他作个决定 当时,谷中寒梅正放肆地绽放,有如鹅毛般的白雪缓缓飘下,铁骨红梅在寒风中微微颤 动,使得金玄白脑海中幻化出朵朵寒梅的美姿,以及傲雪挺立的铁骨技影,于是借助梅枝之态,创出了轻灵中不失沉稳、飘逸中更显浑重的铁骨二式和寒梅一招 杨子威见到金玄白行来,脚下一顿,道:“金少侠,据邓总镖头之言,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徒弟?” 金玄白坦然道:“不错,在下正是他老人家嫡传弟子 他在台上走了两步,只见杨子威手中软剑抖得笔直,摆出了武当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的起手式,浑身蓄满劲道,于是他心头一动,脚下一顿,缓缓举剑而起,摆出了武当太乙剑法的起手式 杨子威记起了当年枯木师伯在他们这班弟子练剑稍有成就之后,曾叙述剑芒若是凝聚成形,可以真气控制,催化成剑罡,剑罡练成之后,便可进修御剑飞行之术,至此,已达剑仙的境界,飞剑出手,百步之内取人首级,仅凭意念使可控制飞剑运行的路径和弧度,可说无坚不摧,天下无敌……无数的念头,在这瞬息之间,充塞在杨子威的脑海里,使得他的脸色更加凝重,眼神更加凌厉,禁不住心中无数的疑问,他沉声道:“尊驾到底出身何派?怎不明说,以免引起误会……” 金玄白道:“在下的出身此刻不能明说,不过请杨大侠能否看在下的面子,就此罢手,别再介入双剑盟和五湖镖局的纠纷中?” 杨子威脸色变幻了数次,虽然明知自己可能不会是对方的敌手,但是叫他就此放手离去,实在心有不甘,更觉得无颜面对天下群雄 眼看全身似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住,所有的内力刹时被逼回,一溜剑芒穿心而至,杨子威只觉全身一阵寒栗,意识似乎停顿下来,眼中的剑式是如此熟悉,他记得以往曾经练习过千百次,可是没有一次能让他感受到这招剑法的威力竟是如此强大” 金花姥姥满头白发,手持一根乌黑的龙头拐杖,乍见杨小鹃等人,朝身侧的银剑先生韩重谋打了个招呼,龙头拐杖在地上一顿,整个高大的身躯腾飞而起,向着杨小鹃等人跃去 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没料到双剑盟会倾巢而出,不由分说地涌进五湖镖局来杀人,他拔出金刀怒喝一声,向着金花姥姥砍去 但是他的剑式发出之后,籍着转身侧视,才发现自己这一剑竟是攻向气势汹汹地跃来准备要找金玄白算帐的金花姥姥,不禁当场吓了一跳 当年,他在师父青木道长的提携下,赴少林寺晋见掌门空性大师,曾经误闯达摩院,见到少林长老大痴禅师以重达七百斤的石镇,练习这龙象功,当时,由于他仅是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加上又是随青木道长而来,所以大痴禅师并没有怪罪他,反而很和气地向他解释这种武功的名称,这才让他留下极深的印象” 褚山忿忿道:“这些王八蛋仗着人多,竟敢来这里寻仇杀人,我这就回苏州衙门,调集人马来将他们逮捕,送进大牢!”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不用这么麻烦,他们敢来寻仇,我让他们来得去不得!” 他深吸口气,杨声大叫道:“大家全部住手,金某人有话要说 他全身蓄满功力,枪法如电,或挑或刺,或扫或撩,一路夺命枪法使出,仅仅九招,当者披靡,已无一合之敌,碰到铁枪的人,莫不剑折身亡,血洒黄土,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 他这一番攻击,有如狂风暴雨,当之者无一幸免,非伤即死,以致那些尚未受伤的人根本不敢应敌,在一阵接着一阵金花暗器的掩护之下,向着金花姥姥盘膝所在的地方跑去 金玄白扛着七龙枪,对褚山和褚石道:“两位褚兄,请你们在这儿照顾一下,我到那里去帮蒋兄和诸葛老哥 金玄白冷哼一声,看破这三招剑法虚招占了十分之七,根本没有理会那幻化的剑影,横跨一步,长格如乌龙摆尾,兜起一个大圈,钻进绵绵不断的剑影里,转眼之间便已封住长剑” 他一举长枪,斜指苍穹,缓缓举步向前,顿时,一股如山的气势涌出,逼得银剑先生运剑抗拒 银剑先生眼见一蓬火焰飞起,提着银剑扑上,运起浑身力道,连布五道剑网,欲图封住急刺的枪尖 他的长枪斜指,对着丈许开外的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沉声道:“你们还有什么破铜烂铁?全都拿出来吧!也好让我见识见识!” 金花姥姥面如死灰,默然地望着腰杆挺得笔直的金玄白,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他们不明白金玄白所发出的劲道,在灰沙漫天飞舞之后,已转为九阳真诀中的震、崩、裂、缺、破、解、散七种迥异力道,那些金花银蕊在这七种力道的摧毁之下,瞬间化为金粉,却又聚合为球 “金大侠,手下留情!”崩雷剑客杨子威突然飞身而来,挡在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之前,拦住了金玄白” 二十年前枪神、大愚禅师、铁冠道长等同时失踪之事,曾轰动武林,为此,两派掌门集聚七龙山庄,商讨搜寻之策 由于金玄白受到方士英的暗算,背后腰际中了一剑,所以接下来的事便是由诸葛明和蒋弘武替金玄白敷药疗伤 这回又是同样的情形,甚至布下的岗哨更多,街道两侧根本不容百姓进入,表明宋知府宴请的高官较之浙江巡抚更加重要……乾坤子母环——王正英身为衙门的大捕头,此刻责任更是重大,他站在得月楼的大门前,左右顾盼了一会儿,对着匆匆走向前来的一名衙役问道:“许麒,还没看到金大侠他们的人影吗?” 许麒恭声道:“禀报头儿,没有看到同知大人和金大侠他们” 那五名大汉中领头的正是赵定基,他颔首道:“王捕头,你辛苦了 许麒望着他们的背影,低声问道:“头儿,这些人都是锦衣卫里的人?” 王正英点头道:“那位赵大人是锦衣卫中的将军,另外四人是校尉,这回蒋同知大人率着七十名属下到苏州来是要办大案,既然大贵受伤在家,许麒你得更加看紧点,别让兄弟们放松,万一得罪了这些贵客,不但宋大人不好受,连我们这些做下属的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许麒想起锦衣卫的手段,虽在大太阳底下,仍然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王正英道:“许麒,我要随时侍卫在宋大人的身边,无法分身,你得和罗三泰两人多负点责,尽速派人追查出这个神秘的暗杀组织山门所在,否则出了事情,打扰到厂、卫大人们,大家都难逃死罪,知道吗?” 许麒躬身道:“属下知道” 王正英躬身站在屏风边,宋登高缓步走上三楼,还没登临楼上,便听到张永那尖细的嗓音骂道:“你们这些人都是猪啊?临走之前吩咐过你们,枪神楚老爷子三十年前就是天下十大高手中的前三位,千万不可以打扰他的清修,只能在附近打听有关金玄白的事,你们却当咱家的话是耳边风,胆敢惊扰到楚老爷子,难怪他会动怒,这下可好,十七个人失踪,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登高站在楼梯口探首往三楼望了一眼,只见张永斜靠在大交椅上,身后站着刘康、范铜、陈南水等三名锦衣中的将军,身前不远处,则是超定基率着四名锦衣卫校尉俯首听训” 王正英诚恐地问:“赵大人,据说金大侠原是定居灵岩山下,这回初出江湖……” 赵定基脸孔一板,打断了他的话,道:“王捕头,金大侠在武林中的身分极高,江湖上的声名虽然不大,但是保证在一个月内大江南北都会传遍,因为他的年纪虽轻,武功造诣却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除此之外,他是我们头儿的贵宾,又是东厂急于拉拢的对象,所以我劝你离他远一点,不然他一个手指头就会让你死十次……” 王正英听他说得严重,虽在太阳底下,仍觉身上冒出一身冷汗,连忙点头道:“大人的金玉良言,小的铭记在心,绝不敢冒犯金大侠的虎驾” 赵定基见他满脸惶恐,正想要多说两句,一抬头,却没见到金玄白的人影,不禁吃了一惊,道:“怎么就这么一回光景,就看不到金大侠了!” 王正英张望了一下,果然没看到金玄白等一行人,忙道:“赵大人,你不必着急,金大侠他们想必是到什么店铺去逛逛,我们找一找,想必就可以找到……” 果真他所料不错,金玄白沿路走着,忽然见到路边的“汇通钱庄”那面大招牌,想起齐冰儿在离开时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于是临时决定拐进钱庄看看 金玄白有些不悦地道:“四位老哥,你们是想要留在这里继续说笑,还是去得月楼吃饭?” 诸葛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弟,当然吃饭比较重要,我们走吧!” --------------------------第 二 章  为官之道金玄白—行五人在孟子非的躬身拐送下,相偕走出厂汇通钱庄,便见到从人群中穿出四个灰衣汉子 那领头的两人,金玄白认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和李二牛,他们显然已在钱庄附近等候了有段时间,见到金玄白,全部脸现欢喜之色,躬身向著金玄白抱举行礼,道:“在下陈明义,见过金大侠” 陈明义等人满心欢喜,再三向金玄白道谢,这才留下设宴之处的地址和时间,告别而去” 蒋弘武道:“你们挨骂也是应该的,谁叫你们不打起精神好好办事?” 他话声一顿,道:“王捕头,你来得正好,金老弟有一个朋友叫赵守财,是汇通钱庄里的大掌柜,听他因为养了一百多只鸽子,所以被你手下抓进牢里,你立刻派几个人到牢里去 把赵守财放了!” 王正英虽是一府的大捕头,手下统御数百名衙役,平日威风凛凛,在苏州城横著走也没人敢管,可是眼前的这个几人,不是锦衣卫的官员,便是东厂出来的大档头,每个人都可令他立刻身首异处,所以站在他们身边,只有束手听令的份,连说话都不敢随便开口” 蒋弘武笑道:“金老弟,愚兄这个安排,你还满意吗?”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蒋兄,在下非常感激” 金玄白道:“我管他从哪里来?这么张狂,我非得教训他们不可” 诸葛明道:“老弟,不用你出手,自有人代你教训他们 就在她们的叫声甫出口,那少年正在千钧一发之际,众人只见另外一条蓝影如电掣般的闪现,投入漫天飞钹里 其实说“捡拾”不太适当,在每一个人的眼里看来,那些满空飞舞的铜钹,仿佛遇到了一块巨大的吸铁石,全都自行投向金玄白张开的右手里,并且还依照顺序叠合一起 刹那之间,整条街上一片寂静,仿佛一切的活动都已停止,接著便是一片轰雷似的大声喝采,好像他们看到一场精采的表演之后,出自衷心的发出欢呼,否则便不能表达心中的感动……就在喝采声里,金玄白抱著那个蓝衣少年落下地来 放开对方之后,他左手挥掌,在铜钹上一拍,只见那七片铜钹立刻凝合一起,成了一大块,在金玄白翻掌之际,“咻”地一声,落在石板上,转眼穿透石板,没入土中” 玄真道人诧异地道:“大师兄?” “不错!”一个苍劲的声音从人群中发出,霎时,拥挤的人群里出现一个头戴高冠,身穿水火八卦道袍的清瘦老道,也没见到他如何作势,人堆似乎受到无形的力道往外排挤,让出一条通道 薛士杰几乎气炸了,大叫道:“不要脸的老杂毛,你们四个打一个,太不知羞耻了,呔!还不快点报出你们的师门,让天下武林人士可以耻笑你们……” 站在他身边的江凤凤倏然伸出玉指,将他的哑穴闭住,让他急得跳脚,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四名老道没有一个人能够开口回答,他们的脸色都极为难看,尤其是玄玄道长,满头汗水涔涔,脸上肌肉扭动抽搐,再也看不出原先那种仙风道骨的模样 玄玄道人是在看到七个喇嘛三死三伤之后,才决定要显一下本教的威风,压下红衣喇嘛的嚣张气焰,故此才挺身而出,藉词对付金玄白   家有小天才,风若悠最庆幸的事莫过于她大他五岁,早早过了被比较的心理关,每每她妒嫉小天的时候,私下便强行把他打扮成女生带出去溜达,看着他睁着水汪汪的大眼,嘟着粉嫩的小嘴,欲哭不敢哭的小模样,便忍不住仰天大笑”   “这……这怎么可能?”风若悠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不敢相信一瞬间世界翻天覆地,今天是她的婚礼啊,短短一个小时,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亲爱的姐姐,只要你把瑞士银行保险柜的钥匙交出来,我就放了所有的人,或许也可以撤销对他的指控   “真是顽固啊,你以为我是谁呢,你的家人、弟弟?”他几乎要为她的固执失笑”   “你……   “墨天,求求你”   风墨天的凤眸梭地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沉了下去,勾起轻柔的笑:“姐姐,好好睡罢   风墨天看了一眼地上放着的专用裹尸袋和袋子里露出的锐利钢锯,轻笑:“暂时先用不到这些,她还有用    第四章 诱饵   失神地望着天空,风若悠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项链,那是云镜之第一次送给她的礼物   “风墨天,你……你在这里做什么?”怒火上涌,她习惯性地就想上前揪住住他,却在下一刻忽然记起这是他们往常打闹的模式,而面前的人,却不再是她的弟弟   风墨天慵懒地跷着长腿,单手支着下巴,笑得一脸无害:“来看看姐姐睡好没,这两天太忙,都不在姐姐身边,我真是很想念呢”那清美的笑让风若悠瞬间迷迷茫,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温暖的画面,可下一秒,手腕上的细微疼痛又明白告诉她那血腥肮脏的夜晚不是做梦   幽遂的目光扫过风若悠只以浴巾包住的玲珑身段,他眼中妖异的火焰又热了几分,却在看到她手腕上沁出淡红的布条时,闪过冷色,也只是一瞬,风墨天噬着无害的笑,走向风若悠:“姐,你不乖哦……   “你是不是碰过她?”泷泽司捏着风墨天精致的下巴,神色阴霾   小心地勾住阳台的栏杆,风若悠像壁虎一样紧贴着墙,正要跃过去,却在最后一刻僵硬地停下了动作,阳台边上有两道黑影正重叠在一起,其中一个迎着阳台房间的光,让黑暗处的她看个清清楚楚能得到上任祭的认可本来就已经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每任祭都有奇怪的癖好,这癖好通常都能将人玩死   直到两人离开,风若悠一个摇晃,差点跌下楼,却被一只手紧紧握住手腕,她倒抽一口凉气,对上一双绿如翡翠的深邃眸子”冰绿轻笑着,将她抱过来,高挑修长的身形,俊美的脸在月光下宛如希腊神话里的神祗”   “愿意为您效劳,淑女”   风若悠愤怒又屈辱地咬着下唇,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说她不知廉耻地勾引人么很久以后,她才知道这句话更近乎一种忠告,即使它从恶魔口中说出来   风墨天说完这句话后,便离开了,风若悠头大地揉着太阳穴,倒在床上,天天晚上她都害怕得睡不着,精神紧绷得快神经衰弱了,后来发现他没有再对她下手,这才稍微安心   风墨天丢下沮丧的冰绿,看向囚禁风若悠房间,唇角微翘:“冰蓝,要不要到楼顶透透气?”   顶楼的天台仍然有人在收拾善后,风若悠暗暗叫苦,心里暗暗发紧,完蛋了,这些人怎么还不下去,看那些人的机警,自己只要发出一点声音都会被发现,想起被逮到的后果,她就面有菜色”黑衣人们恭谨地低头行礼,   “嗯   一身宝姿套装的端庄女秘书看了看单子,看看面前有些陌生的保安,礼貌地道:“放在这里就可以了”低柔的声音,少年绝美的面容显得有些失神,有些痛苦忍耐的模样,直挺的鼻尖沁出汗水,如黑缎般的发丝披散着,白玉般剔透的上半身印着黑色凌乱的的衬衣,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许久之后才明白,那是身体对危险的直觉,空气里仿佛满是粘稠诡异的蛛丝,房内蠕动喘息的人如洞穴暗处的恶魔,一点点喷出蛛丝织就巨大狰狞的网,必须在被发现前,悄无声息地慢慢逃离”低柔的声音响起,斜斜依着软床的风墨天,精致的脸上仍旧是那可爱的101号笑容,周身慵懒地气息表明着他刚从情欲中清醒”在监视器里,看着那矫捷的身影,真是差点让他认不出来   他的目光忽然定在她的脸上,手指滑上她的脸:“姐姐,你哭了,为什么?”   她哭了么,不,她没有哭……她才不会为了那个人哭   是的,在这德州BLACK男子监狱里,白夜觉得安心    第十二章 白夜 上   “嘿,白夜,来点‘雪’   白夜微微一惊,脸上却维持轻笑:“神父,你的爱好一直于众不同,但也该知道那是古董”神父又捡起他那本不知道哪个年代的圣经开始念诵,半灰半暗的光线打在他成熟而线条分明的五官上,显现出一种悠远神秘,嗯,或者说高洁   更何况他是她在这里的庇护者,只是现在的交易对象,下一刻未必不是敌人”白夜拉开门,看着蹲在地上目瞪口呆的杰森一笑,刚想伸手拉他起来,就见他蹬蹬倒退数步,一脸惊愕畏惧的模样   小兽抬起脸,精致的娃娃脸上镶嵌着矢车菊一般的蓝眼睛,淡金色柔软纤细的发丝,陶瓷一样的肌肤甚至在光线下闪着柔和的光泽,仿佛神身边美丽的天使,除了那双眼里有些野   天使却有小兽一样野性的眼,所以更加迷人,也只有神父才能罩得住他,让他能保留这双眼   亚莲张开眼,用湿漉漉的染了情欲的眸子挑衅地看着白夜,惹得她挑眉轻笑:“你个小妖精   “啊!”亚莲野野尖叫,声音回荡在囚室里,惹得整层楼的囚犯们都兴奋起来,吹着口哨,或者踢门,一些囚室甚至也发出淫荡笑声和怒骂   白夜一挑眉,轻而易举地把他拎起来,目光移动到他拼命试图遮挡腿间撑起的帐篷,随后无语地移回亚莲满是恼怒羞窘地小脸上   白夜微笑着点头,她加入组织快三年,自然知道想成为高阶的买手或者卖手,都必须通过层层考验   只不过,他们这些掮客或者说中介商,与一般的不同,他们属于更高阶并且更隐秘的那一类   老康低低道:“嘿,没办法的事,你知道他手上有那批军火还是其次,关键是他可是理事会要的人,而且塔罗似乎也看上他了”   白夜在听到塔罗二字时,瞳孔猛地一缩,手不自觉微微颤抖,随即又很好地掩饰住了”   送走老康,白夜回到自己的囚室,正是午饭时间,所有人都去食堂吃饭   一种完全超越性别的,魅惑精致,最引人的是他唇边的浅浅弧度,似无时不刻地在温柔微笑交织手腕被绳索牢牢束缚,肢体被摆出屈辱的姿势,极热极冷两种感觉在体内徘徊,痛苦得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求你……杀了我”日复一日仿佛永远都看不到头的折磨,让她几乎再无法忍受   “好,待会换我   唤做丹尼的CO,脸上的肉颤了一下,随即勉强漾开个笑:“哼,这次算了”   “不用感谢我,或许,你愿意用这里来感谢我   “……   手还是不自觉颤抖,引来亚莲不耐烦骂声:“你干什么,发羊癫风么,抖得我衣服上都有了   圣徒的灵魂、被恶魔禁锢的身体,还有那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散漫个性,像一杯奇妙的鸡尾酒,或者一种特殊的动物,也许还是濒危的……   莫名其妙的,神父一个轻吻落在她额头上,白夜僵了僵,她看起来很需要温暖与祝福么……她有些哭笑不得   监狱本来就是强者生存的地方,而且,白狼替他压制下了底下不满的声音”莫森嘿嘿笑着,不怀好意地走过来,身边跟着几个精虫上脑的大块头”   阳光打在他长若凤翎的睫毛上,投在白皙的脸上淡淡的幽深的阴影,乌发柔顺地垂落,光线明暗不定   亚莲目中闪过惊喜,随即把白夜抱得紧紧地,深深吻上她被润泽得性感嫣红的唇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温馨气息……   ****   “你说,人死了以后会去哪里?”低柔的声音在幽暗的房间内响起   “我给了   第二个,食堂毁了一半,犯人必须参与修复,而修理工作由北派人负责,她是唯一一个南派人   “也有可能是精神紊乱症的患者    第二十三章 杀气   她的活儿不重,只需要刷墙而已,可最累的是……她得装孙子,装得很辛苦……   “宝贝,小心掉下来,大家心疼啊,哈哈!”一身棕色皮肤的干瘦男人抱着一捆铝材,荡笑着走过白夜旁边,摸了一把她的屁股   黑暗和恶心的笑声如乌云散去,有美丽温和的笑颜展现:“嗨,你不要紧吧   “虽然你很强,但在BLACK……我毕竟属于神父,他才是主宰   而风墨天也在同一时刻,心中一震,这样的味道……仿佛有一瞬间击中心底某根弦,原本似笑非笑的眸子梭地一冷,正是想撬开她的牙关,深入探索,却被一声巨大的踹门声制止风墨天到底是谁,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具体是谁,我并不……该死的,你不能动我!”她微怒地一把按住他解开她衣扣的手   “看够了的话,就放开我,我很累”   白夜看着紧紧抱着自己,一回应回应她的吻一边嘟哝的亚莲,忍不住轻笑出声,把那恼羞成怒地小兽抱住,慢慢地从那白皙的耳边轻吻下去,一点点地滑落到那胸口上些瘀伤和血痕   只是,已经消失了很久,很久一个是莫森、一个是老强,还有一个嘛……”风墨天长长的睫毛轻闪,眸里闪着诱惑的光芒”   “那就不要忍   “你想太多   这下贱的垃圾竟然敢这样和她说话,莉莉丝愤怒地拿起电棍朝她腰眼一砸,白夜似早料到她的动作,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扣她的手腕,侧腰躬身、跨步侧转,将莉莉丝反身牢牢按在墙壁上”   白夜静静看着他,在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下,少年的神色淡定,并不见异常,如果她还是三年前的她,大概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吧,片刻后,白夜轻叹一声:“没关系   而若你持有特殊通行证,便能上岛进入另外一个神秘‘天堂’   “也许,你该去问问你温柔的母亲对我的父亲做了什么,而你的父亲又对我做过什么?”   看着她把头磕出血后,风墨天慢慢地蹲在她面前道,那一刻,他美丽的眼睛在满是残酷,随即毫不犹豫地离开”   “我以为……不,没什么”   “嗯……   实在是很可笑啊,进了大仓里面也有不少倒霉鬼,但美国监狱这种地方,本来只是偷钱进去,出来,就什么‘都会了‘”她赞叹地从里面拿出一两把造型奇特可以缠绕在手腕上的弹簧刀,一只铅笔造型的小巧精致的十字刀   ***   冰冷的枪管指在谁的头都不会好受,尤其是那枪管还不断地敲点着自己的头时   白夜冷冷地看着面前拿着枪一脸得意的女人   “下贱的黄种猪,谁允许你这么和我说话她心下一凛,胳膊肘骤然发力猛撞向身后人柔软的腹部,却撞了个空,随即连续两招都被对方轻易化解   ——————白夜   “少爷、少爷!”两道沉稳的声音在亚莲的身后响起,他一脚踹倒还直立着的尸体,略微不耐地对着追来的人道:“告诉神父,白夜的事我会处理,如果他不相信我的手段,自管试试就好了”   “我没有告诉过你们么,这件事不需要也不允许你们插手,没有下一次   “好主意,不过我更喜欢靠自己的实力   好不容易把那哭的一塌糊涂的小兽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再抱在怀里,白夜叹了一声:“小东西,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爱哭   而彼时的白夜与亚莲都不知道,此夜之后他们再见面,那已经是很久以后在另外一个国家清冷的阳光下”她才刚想开口拒绝,却见到南派里的一个人利落地从背后抽出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枪扔给亚莲,另外一个一把拽起她,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往医务室那边冲   她睁开眼,迷蒙间看着那少年羞涩地褪去衣衫,露出美丽纤细的身体   亚莲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那具苍白却凹凸有致的身体,半晌后不敢置信的目光移动到她的脸上,白夜嘲弄地勾起唇:“抱歉,我没有能占有你的‘工具’   她迷蒙地看着亚莲近在咫尺的脸,伸手环住他的颈项,贴着他的耳朵轻喃:“好……唔”   “按计划进行”典狱长眼里闪过冷酷,看向审讯室里的人:“就把那个叫白夜的扔出去吧,罪名嘛……就让他以监狱里黑帮老大的名义,不过开庭前,想办法让他闭嘴   “难道你想要让白狼或者神父去么,又或者是……”白夜微笑着道,随即站起来朝那几个CO耸耸肩:“我的赌运偶尔很不错    第四十章 恶魔之鹰 上   男人微微转过身来:“美丽的小姐,很久不见   不过,别误会,德国传统男人的眼神天生就这样,就算看电线杆他也这表情克虏伯先生,您好”白夜微嘲地道,她还是比较喜欢称呼他那个与二战时纳粹头子一模一样的名字   “您不知道么,那些产品最具潜力的客户还包括各国深恶痛绝的一种人”   “中国人说过,富贵险中求   “唉,监狱的生活太安逸了么,为什么你总学不会在强者面前要低头,直到有一天他躺在你的脚下仰视你”   神父摆摆手,让医生按照她的吩咐去做,随即也坐在她的身边,闲聊似的道:“亚莲出狱回英国去了,他要继承家业和爵位前必须接受严格的训练,家族已经帮他订婚”她垂下睫毛淡淡道,心里有一丝不知是惆怅还是松懈,那个孩子,有他自己的路……何况亚莲不是温室的花朵,他一直住在纽约的布鲁克林区不是么   听着神父简单的叙述,她终于明白了,简单说就是,冷战遗留在东欧的武器这块饼太大了,谁都想上来啃一口,狗群里最壮的三条狗最终爆发了一场狗咬狗大战,实施场地就是万圣节之夜的舞会   白狼的势力与风墨天所代表的塔罗合作是一方面;海德里希明明将风墨天当作宝贝,却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竟然与圣殿合作,试图从塔罗手里分一杯羹;神父代表着一股神秘势力,连海德里希都只能查到也许是来自东欧的黑帮   神父低沉而极富磁性的嗓音如大提琴在波动:“相信你的心,相信灰烬会重生,相信上帝永远在你身边,坚定的信仰属于你,红海终会为你而开”她有不好的预感   可是……   “小子,该你出牌了,发什么呆!”久等不到人,发现对方又魂游天外,白狼不悦地皱眉,粗鲁的一巴掌拍过去   “那只是也许,我很好奇眼高于顶的神父大人的宠物有什么过人之处她一怔,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急忙看向神父:“他们在说什么?”   “赢家会得到这里唯一……的宠物   牢门外走过一个CO,朝风墨天点点头:“C区十三号,出来修长美丽的手指略用力的揉摩着她的唇瓣,流连不去的手指半强迫的伸进她口中,然后就着滑腻的津 液渐渐往口腔更深更柔嫩处探去……   她难过得微微皱起眉头,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两颊也浮上嫣红……手指间粘滑润滑的感觉令他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 深深浅浅的吻很快跟了上来,从脸下滑到颈项”她恨恨地瞪着黑暗中那双愈加绮丽魅惑犹如诱人妖魔的凤眸,她就知道这个混账是个两面三刀的货,虽然很想揍翻这张脸,可是在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她从来不做无用功”说完这句话,他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进她颈窝里……睡觉”神父成熟英挺的容颜上带着包容的笑:“不要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而且要出狱的也包括夜”   “上次警告我的人,现在都投胎了   看着那张绝美而苍白的脸,嫣红的唇边有血迹,分明是受了内伤,白夜心情无比复杂,刚才推开她的人,是他吧……   “呵……”他轻笑,苍白的脸和唇边嫣红的血迹竟称托得那张莹腻的脸异样妖艳,黑色的长发缎子般凌乱地盘在地上,昏暗中灰尘的迷离凤眼,却显得性感滟涟”   “传说中的中国医术么?”白狼很感兴趣地看着他的动作   所以,她选择沉默,附送一个白痴都看得出的假笑”   是她听错么,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乞求?犹豫了片刻,她也不知为何最终还是没有收回手   推开隔壁检查室的门,白狼勾起笑:“你确定要在这里探讨这个问题么?”   她面无表情地下床,走进检查室,两名男护士立即视若无睹地出去”白狼俊酷的脸勾起个邪魅诡异的笑,上前勾起她的下颌:“你是要自己脱还是我动手”白狼嘿嘿笑着,一脸无所谓   揉了揉被撞痛的背,他痞笑,眼睛里有危险的光:“我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做生意,咱们来熟悉一下吧”弟弟不是么?他目光莫测,这只黑猫真够狠的” 那双莹绿的眼眯了起来,白狼勾起嘴唇,露出比常人更锋利的犬齿,粗暴地勾起她的腰,低头一口咬在她漂亮的锁骨上,“看来,你喜欢粗暴的 白夜凄然一笑,这种‘上心’就是爱的话,她宁愿从来不曾被‘爱’ 一门之隔,那个人就站在门外,只要打开门就会发现一切她隐瞒的事实,她的努力都会灰飞烟灭” “德克,听说你以前是警察,在行动的时候私自杀了嫌疑犯?”白夜忽然转了话题 这个人从来没有露出他的本事,不知道打一场谁会更强” 医务室里的犯人们发出一阵猥亵的口哨和嚎叫,明天BLACK的八卦又会漫天飞扬 他并不讨厌风墨天,或者说那个绝丽的年轻人总有一种让人无法讨厌的特质,让人看不透,却又无端受到吸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让墨天知道那个秘密,那只诱人的黑猫的……秘密”低吟缭绕在幽暗的房间里 || 第五十一章 一次失手是她大意,第二次便是愚蠢,这人满口爱与神旨,不是照样将她拿来打赌,没有利益羁绊,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谁让她占了亚莲的心思,大概影响了他曾有的计划,之前种种危机,难说这位背后推波助澜贡献多大 海德里希那边也明确说明有另外上层力量在阻碍他,他在美国的势力毕竟有限   自从那日白狼碰了她,亦未再对他出手,或者说他没时间对她出手,总是被各种理由关了禁闭,可毕竟是甘必诺家族的大少爷,能在BLACK和神父平起平坐的狼王,她不该小看他,今天真该交待人在大少爷饭里下点好料,让他拉到虚脱,也不用现在头疼   指尖,镇定地扣下,血花随着几声闷响在黑夜里飞溅,措不及防的身影伴随着惨叫重重从墙头跌下,慌乱中谁勾动了铁丝网,1000瓦的蓝色电流瞬间将人体贯穿,痉挛的人体冒出刺鼻的焦臭味”   看着神父剪开了铁丝电网,她这才略微加快了速度,握着神父的手踏上墙头   “倔强的孩子,神可不喜欢   “唔,等一下……”她很诚恳地移动到神父身边,一脸谄媚,同时已经做好随时将那带子碎尸万段的准备了,虽然她也很想把这位道貌岸然的混蛋也做这样的处理   “要拒绝我么?但便在古代,你亦不是信奉三贞九烈的人   “先生,您可以选择在里面沐浴,外面有地热之泉,这片海滩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您,……”女侍者恭敬地领着她逛了圈奢华的房间后退下,白夜看着那可以直接看见美丽大海的水池,犹豫了许久,还是回到浴室躲在浴帘后速战速决,然后窝在床上好好睡了一觉   “泷泽,喜欢这里么?”   “苏克,我更喜欢你这里的美人   夜安静地降临   “抱歉,不过能否问声,神父大人,您房间的浴室坏了么?”没有半分诚意地道歉后外带流氓地吹了个口哨,白夜勾勾唇,退出浴室,如果没看错,她似乎在那位神的使徒脸上难得看到一丝可疑红晕”白夜一把揪住神父的衣领,气得双手直发抖”   她冷笑:“你以为我不敢?”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人   神父亦未曾睁眼,但她仍旧感到那份属于蓦定与自信   第二次对神父动手,他醒来怕是不会再轻饶她,只是,他的危险来自未知,现下她更需要解决的是迫在眉睫的危机,一个不慎,塔罗说不定会对圣殿动手”   时间很晚,何况这里保卫森严,并不能随意进出,此刻又是极其敏感的时候   惨白的灯光下,安静坐着的人听到门开的声音,抬起头朝来人慵懒一笑:“克莱森,很久不见,听说你最近升职成为高级探员了,可喜可贺”   泷泽司看着她并未说话,似在评估这件事的重要性,毕竟破坏规矩,即便泷泽司是他的好友,亦是不能轻易原谅的 第五十七章 羔羊的尖叫(中)   “你干什么,小日本,要杀要刮快点,别一脸白痴地模样   而他明知她在地面留下标记不怀好意,却不得不跟着标记去寻她,这人心思不可谓不机敏”和这些心狠手黑,杀人不眨眼的角儿相处,若总是一根筋到底,她早就连灰都不剩了   “你说,神该给不听话的孩子怎样的惩罚?”神父微微眯起眼,银眸里闪过一丝冷芒,指尖挑起她的下颔,对上白夜倔强清冽的星眸:“你坏了神的旨意呢”她出声唤住他,气息仍显虚弱   见白夜利落反身下床,向门外走去,神父一把擒住她的手腕,不悦地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任性”   她任性?白夜好笑又无奈地依着墙壁,顺便支撑住渐软的身体,耐心解释:“神父大人,你知道什么叫神经条件反射吧,之前窥探过我的过往,不知您知道了多少,但我曾花了一年时间在德国最顶尖的催眠医生帮助下,将某段过往淡化封存”   她牵起他的手,隔着衣物,放到自己柔软胸口上,他的手倏忽轻颤:“在Black的时候,你说过我是怪胎,没错,我是,那种特定的欲望也很难抒解在穆斯林国家旅游或工作,最好不要在虔诚的穆斯林面前,提到BL”   用最短的时间解释完毕,想来她仍然有算是充足的时间去找人,穆罕默德家必然不是第一次遇到有这方面需要的客人   白夜轻舔了下之前被自己咬破的伤口,轻笑:“您似乎对这种事并不感兴趣的样子,可是因为莉莉丝功夫极好,之前在Black才承蒙您召见,先说明,我并无那般惹火身材   白夜纳闷低头,方才发现手中玉柱不停颤抖,柱身上有不少细细伤痕,连铃口上都有裂口拿药   这位梅迪西的教父大人,谋杀了他的侄儿,娶了侄媳——甘必诺家实权派的大小姐,几乎也成为甘必诺家族长   这世道,她想安生片刻亦不得   可知什么叫黄鼠狼给鸡拜年,面前这位便是典型代表   “不敢,不敢”   这人莫非把她想象成什么七窍玲珑心,把一干大人物玩弄于鼓掌的埃及艳后么,白夜甚觉压迫地倒退一步,只觉得脑门浮现三根黑线   这是个拥有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好莱坞风流绅士遗风的男人,有马龙白兰度的味道,从这个角度上而言,威尔斯比不羁嚣然的白狼更像那位教父中的教父——甘必诺的继承人出色”   “是”   他似乎这才察觉还有人立在身边,似有些歉意地看向白夜:“啊,真的抱歉,请您理解我对美丽事物的追求完美,不能容忍意思瑕疵   威尔斯灰绿的眸子,吟咏般地呢喃着这个词:“妙极了,‘公主’?是的,迷人的、教人永远不能忘怀的、月光露台下最稀有、最昂贵的晶钻般的公主,教人恨不得把他永远锁在看不到的地方,或者浸泡在上好的福尔马林里”   “哼,那群美国佬,粗鲁的牛仔,只知道占便宜的东西,我会让他们学会什么事尊重,他们竟然在意大利最古老家族的爵爷面前指手画脚”话语被人突然打断   一个动作 白夜觉得非常的诡谲,穆罕默德是这国家的亲王级人物,尚可理解,而威尔斯虽是黑手党教父亦不至如此 这就是她的前夫,所有这些浅薄而简单的资料是她成为掮客之后收集而来的 这个男子,在风若悠面前从来都是穿着简单休闲的衬衫西裤,彼时,她以为那是因为他在风若悠的面前会全然放松,后来才知,那是因风若悠不过是外人中外人” 跟随着一干人等七绕八弯,通过层层警戒来到最里面的房子,类似于赌场的建筑让白夜微微挑眉,赌场会需要一大群扛着M56的人在周围戒备么 神父默然,只是扶起她,同时示意威尔斯,并无大碍,威尔斯挑了挑了挑眉转身出了包厢”学着夸张的语气,白夜露出个不无恶意的笑,伸出指甲愉快地刮着面前的水晶玻璃茶几”白夜动也不动,淡漠地睨着抓住她手腕的中年男人 撕扯着沉重空气的,还有血腥味…… 黑暗与肮脏的脸忽然间远离,有一丝清冽的风灌入,是谁的声音如冷泉般淌过,缓解了灼热的痛” 威尔斯眼里闪过狰狞:“见鬼,你是他的人?跟着堆斯那小混蛋可没有好下场!” “跟着你个老混蛋下场更惨 威尔斯神色阴晴不定,瞬间,几发子弹无声无息地滑过她身边,‘啪啪’击出几个洞 如果不是威尔斯的人,他们到底是谁? 第六十三章 白夜四处观察着退路,威尔斯嘿嘿得意冷笑:“你躲不过他们的,整个天上都是他们的眼睛   不过,这也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心爱的‘公主’   精致绝艳的面孔渐渐展露在昏暗的室内,魅惑的凤眸幽深靡丽,嫣红的唇边挂着一贯101号无害的笑,教人不自觉想要亲近”   寒……不寒而栗,这个人自说自话的本事向来无人能敌   几声闷响伴随凄厉的惨叫响起,那种仿佛从地底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呼喊让白夜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   “你用了什么武器?”   他低声哼了声:“下次圣杯那家伙再给我这种会让人发出这种恐怖的、损害我脆弱心灵的东西,一定要好好‘酬谢’他”他不假思索地道 那隐藏在她身后阴影的恶魔轻轻柔柔地舔着她的耳垂:“夜,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么?” 冰凉的尸体、绝望瑟缩在角落的人、蔓延的血腥味、楼下凄厉惊惶的嘶喊、还有那些愤怒的目光交织成一张绵密的几乎让她呼吸不了的网 “零尘,玩够了的话,我们该回去了”风墨天勾了下唇角,抱怨:“早知道,我就早点带夜走了 KING看了他片刻,似乎在确认他话的可信度,最终魅惑地勾起唇角,对他伸出手:“好吧,我会把你纵容坏的 瞄了眼被搁置在桌子上一闪闪的定时爆炸装置,那人迅速地上前观察一番后,把引爆线拔掉,跳表还有三分钟时停住 第六十五章 “我该称赞上帝让我拥有这么一位会惹是生非的搭档么?”微嘲的充满磁性的男音响起,白夜懒洋洋地瘫坐在软椅上:“至少我不会把自己正在合作的搭档丢给一条九头蛇 白夜并没有嘲笑他人的习惯,要知道,逞一时口舌之快,嘴巴争强好胜的人,那除了树敌不会有任何好处” “我说了,先去救人 在他狐疑地目光下,她微笑着忽然全身往后一倒,在神父措手不及中直接穿过一人高的绿化带 “你想要什么,敬之?”风墨天轻笑起来,让满是青紫痕迹的身体落回床上,凤眸慵懒地垂着:“你知道我给不起的” “帮我,但是你想要的,我只能给这么多,我尽力了…… 指尖在那一朵敏感的粉色凸起上揉捻,唇间的濡湿一点点一寸寸遍布细腻的肌肤,留下道道红色的印记,是爱的印记还是怒气的残像…… kING的手很漂亮,修长、骨节分明却不突出,若修竹般,握着毛笔的时候,柔中带刚,稳如泰山,一幅张扬恣意而不欠稳重的狂草龙书与那身积蕴的气度相得益彰 他也知道父亲虽然看起来很重视他,因为在各种比赛里,他会带来许多荣誉,但是每次在转身时他以为他看不到的时候,露出的目光总是阴冷得让他畏惧”风墨天轻笑起来,话音叹息似的在最末收尾轻扬,似渺然消失在窗外的暗夜的风”当年上任‘祭’把零尘带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个漂亮的过分的中国女孩”为何他有不好预感,背后一道杀气腾腾地龙卷风挟着武士刀正呼啸而来”一个典型的中年男人蹲在地上朝她不怀好意地笑着,他身后的男人们竖起了耳朵” “嘿,伙计,你还活着么?” “ “确实不太好看” 白夜看着他苦笑:“看来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秘密可言,但如果是这样,又何必问我”艾森看着她,嘿嘿笑着舔了舔刀锋 看着水淋淋几乎趴下的白夜,克莱森再次开口:“我们在等候公民你的答案 白夜的瞳孔梭地一紧,目光紧紧盯着照片上的女人,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或者床上的女人头发似乎剪短了,比记忆上瘦了些”白夜笑了笑”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老康宠溺地给了白夜一个熊抱” “没关系,一个留学生自己在异国他乡可要会照顾自己,要知道翡冷翠除了面包和首饰最出名的还有小偷”白夜笑容里有一丝狡黠 “来吧,小安德烈,想象一千万美元,想想家乡美味的伏尔加和美人 …… “你,就是你么?”一身黑夹克的壮实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站着的青年,东方人惯有的苗条身材,腰身笔挺,但是这张脸实在是让他觉得……平凡 他左边的美人很面熟,貌似VOGUE杂志封面的常客,名模一枚,右边则是个看起来有些娇小美丽的东方女子,那娇嗲的模样大概是个日本人 “情分是什么?”白狼笑容狰狞,“知道我祖父是怎么回答的么?……废物 “够了” 白狼修长有力的手指一扯,白丝衬衫就地阵亡,露出精悍性感的蜜色胸膛,似一头随时准备撕裂眼前猎物的野兽,狞笑着向白夜一步步逼近   “不问问我需要你做什么?”白夜轻笑,支起脸颊看着面前男人线条分明的侧脸,帅气而带着旷野的性感气息,不是纯种白人能拥有的味道,据圣殿资料的显示他的母亲,是印第安某个部族族长之女,也惟有风语战士的后代能孕育出这狼一样的男人   目光上移到某张面无表情的酷脸,白夜笑了笑,“你的爪子掉下来了   “我需要哦一点时间处理这边的事   “Shit!”艾森立马横眉竖目地朝白狼竖起两只中指 愤怒地试图挣了几挣,却脱不开那双手的钳制,少年终于挫败而无奈垮下双肩,低着头暗哑地道:“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我那么喜欢她,喜欢的心都疼了……” “……亚莲,你是兰开斯特家唯一的继承人,终究要长大,过去的一切只是个迷梦” “OH,你这恶心的皮条客,别忘了把丽莲的时间给我   “你去哪?”将所有受伤的和没受伤的黑手党委员们送去休息,打发走所有人,又加强了戒备,白狼一把拉住准备跟着众人离开的白夜   “准备一下后天应该准备的东西”穿过他肩膀又弹穿了老甘必诺的肖像的子弹原本对准的是她,如果不是他听到某种熟悉啸音和准确的危险直觉,搞不好挂掉的是她”   “”   “我好吧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给了她冰冷的答案”   “把东西还给我!”他已经不想再听那狡辩,不想再听让自己受伤的答案”   白夜一惊,身体的瓜始终比不过机械,子弹夹着灼热的气流精准的滑过她的颈项,黑色的链条从结点处断裂,第二发子弹精准地将迫使她转身避开要害,第三发,若她伸手去抢那链子,那么她就会直接被子弹击断手腕   亚莲心一颤,刚要开口,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响起,一瞬间整个房间都是呛人的烟雾   听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亚莲狠狠的咬着下唇,紫罗兰的眸子闪过狰狞与痛彻心扉的绝望   少年静静的立在那里,看着直升机带着人影渐渐离开,平端着手里特制的狙击枪,连邮箱都是装置防弹甲改装过的‘阿尔法’武装直升飞机,只有这种具有穿甲弹效力的子弹能穿透,只要击中油管,所有的一切怨恨,哀伤与   微颤的漂亮指尖勾住板机”   “那直升机好像要掉下来了” “……威廉 神父好脾气地笑笑:“怎么,亚莲有了心上人,就不愿意我碰了”   白夜垂眸一笑,弯腰握住白狼的左手,俯唇印下恭敬的一吻,这是一个甘比诺家族古老而传统的仪式,每次大干一场前,党徒们都会亲吻教父的左手,表示敬意与祈祷成功   而下一秒,她已被对方猛地拉到自己身边,带着男子狂野气息的炽吻落在她丰润的唇上,喑哑性感嗓音在她耳边轻喃:“我的女人,行礼的地方该是这里,而我答应你,还有一个原因……男人会做到答应过他女人的承诺   许久,幽魂般冰冷轻渺的声音响起:“我给不起任何人幸福   入口淳绵,芳香多变   “玩抢的人,都逃不过兰开斯特家人的眼睛”   “滚,否则我打爆你们的头   急热地、粗暴地唇舌,在她下意识闭唇反抗时,几乎是恶狠狠地咬在她唇上,在她失声痛呼时,白狼的舌尖强悍而不容拒绝地闯了进来,掠夺她口中温热的气息与甜美的蜜津”白狼在最后一刻停下来,拿额头抵着饿的额头,堪称温柔地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却显得异常狰狞,随即又默默地闭着眼低喃:“我他妈的是疯了,才会答应让你去做这种事,会被家族的弟兄们笑死不想   “嗯”男人挑起眉,未经同意就坐下,翘起长腿   “有黑主教大人的关照,当然再顺利没有一份报纸,甩在桌面上:“我想教宗大人应该会赞同您为我们这些虔诚的信仰者稍微劳那么点心力”   待面前的人一把扶住那掉落的托盘递回给他时,才猛地清醒,发现一个东方年轻人正讶异地看着自己,他窘迫地连忙道:“天主保佑,抱歉   熊熊的篝火,驱散了森林里的春寒,白夜惬意擦了把脸,朝篝火边走去,今夜第一班是她值夜,难得的地热温泉让她终于可以泡了个澡” 第七十九章 迷离春梦(中)   白夜修长指尖顺着他的喉结慢慢下滑到他赤裸的胸前,停在两朵薄稚敏感的樱红上,亚莲眯起眼,忍不住舒服地低吟了声,微微松开了死扒着对方的手”白夜淡笑道,挑亮火苗”   把脸埋在她颈项间的少年,无声地红了眼,双臂以让她感到疼痛的力量反抱着她的细腰,低喃着:“我说过,如果出狱以后,我发现我爱你,那么我就会去找你,夜,现在我来了,你要拒绝我么?我从不做后悔的事   白夜半僵着苦笑,到底还是祖国和党的教育根深蒂固   看了眼那眼巴巴满含期待还自以为把目的隐藏得很好的小东西,白夜差点失笑,挑了挑眉,丰润的唇角勾起魅惑的弧度:“这样啊,很可怜呢”   白夜:“”   啃咬、啃咬,厮磨厮磨” 说完,他松开钳制住德克的手,起身淡淡道:“对了,抽烟会短命哦”莫森牵着马走过来,小灰眼珠里闪过一丝异色:“如果是白夜教他的……这小子不简单 “原来是你的同伴在偷亲我” 白日梦里,做什么也无所谓,记得一句老歌词写得多好,跟有情人做快乐事不问是劫是缘,老在乎些该死的顾忌,人憋久了,迟早变成神经病” “当然只为你,我的茱丽叶 但是强迫形成的身体条件反应,并不足以让她能毫无阻碍地接纳那粗硕,疼痛一点点的由敏感的甬道传来,连动一下都难以忍耐 恨死这样的身体了…… 看着胸口精美的蔷薇烙印,如此的刺目,白夜眼里闪过杀意,不受控制地一口咬住亚莲细腻的肩膀,直到唇里传来血腥的味道,才蓦然惊觉,竟然将在地狱时的习惯带了过来”白夜立在门边好一会,才开口 不是欺骗,只是期许,即使天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实现的诺言,她从时间之神手上,偷来的白日梦”说罢,转身跟了出去 白狼拧着眉,面色有些僵滞,阴晴不定地看着她:“在BLACK医务室的事情,我是不会道歉的 **** 直升机的轰鸣声渐渐响起,夹杂巨大的风声渐渐升上天空” 散发着大西洋般透彻气息的俊美脸孔,笔体军人的身姿,德国式的严谨的问候……白夜的眼瞳蓦地紧缩:“是你!” 是她疯了,也许这……本就是个疯狂的世界” 白夜觉得心情莫名其妙变得很平静,只是嘲弄地道:“国王陛下变得仁慈了,对待十恶不赦的逃奴竟然如此仁慈地赐了一个痛快 深深吸了口气,白夜颓然地揉揉太阳穴:“好吧,你继续 白夜在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人露出个堪称妖诡的笑 它几千年来却从未平静,不断更换主宰者,从千年前阿拉伯的铁蹄踏上那里、十字军东征到现在,炮火依旧绵延不断,蜜与奶早就化作血与肉” 白夜轻笑,眼神莫测,这可真是个‘顺利过头’的好兆头…… || 第八十三章 耶路撒冷的雨季 下 此处缺图,如有图片资源的,请在:http:///r4750940/此帖与我们联系,谢谢!)   一炮   男人错愕惊恐地睁大了眼,看着面前噙着微笑的清秀面孔被火光映照得阴森诡异,顿时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只吐出几个字:“死……死人……恶魔复活……”   白夜翻了个白眼:“白痴”白夜叹了声,在对方畏惧地紧缩瞳孔时却松了手,淡淡道:“我不是专业刑讯手,更不喜欢折磨人,我只想找到一个答案而已,所以请你帮助我,好么?”   平和得几近请求的语气让男人和她身后的佣兵们都蓦地一呆   “墨墨以后长大了要娶姐姐”   虽然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   温柔女子亲了亲怀里的小男娃,又轻笑着看着自己女儿:“墨墨还小,童言无忌,姐姐要让着弟弟啊   “马上就来,学长   看着少女翩然离去,与站在树下若青葱般的少年说话时,青涩而纤细的身影,小娃娃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转过脸看向自己温柔的母亲:“妈妈,墨墨长大了也会成像那个哥哥一样,是不是就能娶姐姐了,墨墨会保护姐姐哦”愉快的口气听不出任何不悦,白夜却知道,这代表他的愤怒在呈几何等级上升,她接下来的日子会很不好过,但是……   白夜轻叹了声:“如果你想带一具尸体回去,我也无所谓   白夜环住他的颈项,顺从地偎依入那熟悉的胸膛,然后任由那让人窒息的蔷薇冷香一点点沁入四肢百骸,唇间有滑腻冰凉的物体侵入,却带着仿佛能吞噬掉灵魂的激烈,舔舐遍口腔里的每一寸   但,但前提是她不像一只待宰之羊,沁热水是为了更方便拔毛屠宰   环住那盈盈细腰,他把脸轻轻埋进她微微起伏的温香软玉间,眯着眼轻叹了   声……从十三岁那年以后,他便再未曾享受过这样的怀抱,更别说后来的日子,她永远是被他一抱就极力隐忍着恶心的模样   “我现在没办法伺候两个人,你们发发慈悲   “小悠……”熟悉的女音带着急切与忧心响起”   去他妈的必须!   她要知道一切,却还要用自己的弟弟来向母亲交换,可若安吉尔知道她是用怎样的方法让风墨天降低戒心,让他无法留意到他们行动的破绽,她是不是还会抱着儿子笑得如此欣慰与爱怜 |    第八十七章 无间狱 4   我们的爱,过了就不再回来”   在加沙地带的日子,她已经大概了解了白夜现在的处境,当然也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只是这样稚嫩的少年,真能给她的女儿幸福么?   不知中国人客气的习惯,亚莲笑容扩大,暗自欣喜着,安吉尔夫人在称赞他呢,连连道:“好……好”   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紧,心中一片无力,为什么呢……总有些人可以那么自以为是的认为血缘可以原谅一切,越是亲近的人给的伤害,伤口越是惨烈,她是不是该告诉这个女人,她的墨墨到底做了什么……   看着白夜默不作声,安吉尔有些担心地伸出手:“小悠……”   “不要碰我,安吉尔夫人,请叫我白夜,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   而彼时,男孩在军队里的事业正蒸蒸日上,作为一名被重点培养的出色飞行员,他和他牺牲在共和国蓝天里的英雄父亲一样热爱着蓝天,却因此,被迫和女孩一起离开了部队” “当然,反恐战争是全球的,探长先生” 白夜疲乏的闭上眼……她当然知道,但理智与感情若能分得那么清楚,就不是人了 “夜”亚莲捉着枪走过来,一身戎装的少年,显出与天使般面容不符的冷静:“外面的人已经开始搜索,即使暂时没有寻找到我们隐蔽之处,恐怕躲不过第二轮,最多能坚持到傍晚,安吉尔夫人来之前就交代过如果有意外的话,在十戒之崖联系,时间不超过明晚 在黑暗逼厌的山洞里蔓延的除了静默还有浓浓的血腥味……黑子的尸体依旧安静的躺在那里,脸已经渐渐泛出一种死亡特有的灰白,原本扭曲的脸上却有一种奇异的安详 “夜,死是什么感觉……”亚莲发现白夜的目光总是淡淡的飘向那个方向,轻轻的贴在她耳边低喃,双臂安慰地紧紧环住她的腰,有些迷茫地低喃 “可你别是因为贪杯才被开除阿尔法”男人垂着头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竟让克莱森这混蛋捡了她和风微尘两人相斗的大便宜 白夜把脸埋在少年柔软的颈间,哼了声:“打昏我吧,便可当什么也不知 惊涛拍岸,海浪怒吼着、咆哮着,死死地撞向那崖壁,颓废地被那黑剑恶狠狠撕裂倒退,留下水花破碎的尸体,飞溅起惊人的白花与浪声” “……”亚莲不作声,只是依恋地把玩着她修长柔软的手指” 白夜懒懒地斜斜瞄了他一眼:“是啊,克莱森探长先生,你也还是面瘫脸啊 白夜一怔,默默地看着他身后的人,与对方对视了片刻,她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风墨天,我一直以为你是天才,原来是我看错你了么?” “小悠,你不该来的啊!”一身狼狈的安吉尔,在看到她后,与白夜相似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睁大,几近绝望地哀喃,双手颤抖地捂住脸”安吉尔终于确定他没事,满是爱怜地拿满是血的手轻轻地温柔抚摸着他的肩,似乎松懈了神智,她晃了及晃慢慢地软倒 “妈……”白夜唇颤了颤,许久未曾呼唤的名字轻轻地逸出唇间,只怕惊吓到母亲那渺渺的呼吸 而自己…… 他垂下眼,唇边勾起一丝嘲弄的弧度,慢慢地站起来 亚莲便不受控制地朝悬崖外飞去 …… 纤挺的身影从账本里微微抬起头,看着两腿晃啊晃的少年,声音冷淡:“小乖,你今天摔破大威哥的七个碗,所以没糖吃”看着少年弓着背的模样,像只蔫头蔫脑的沮丧小动物,大威忍不住身手拿下那只棒棒糖塞到小乖的手里 …… “姐姐……小乖、小乖要睡了,小乖今天都有很听话……”少年站在小房间的床边,凌乱的刘海下一双澄澈大眼带着毫不掩饰的乞求看着正在床边擦头发的女子,怀里抱着的大枕头几乎遮住他整个身体,越发显得少年纤韧修挑 小孩子不都是这样么,因为缺乏自保的能力,又会对第一眼看见、并对愿意庇护自己的人,生出不可自拔的依赖,任由你怎样,亦不轻易生出背离的心思” 扭着腰出去了” 并不是三大五粗力量就最强大”L无奈摇头,侧身坐下,拨了拨一头大波浪的卷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正在收拾东西的白夜微微抬起头,正巧对上一双细薄狭长的含笑的丹凤眼,她略略点头” “白……白……夜?!”苏陌愣了片刻,狭眸微微睁大 苏陌狭长的眸子里幽光翻腾,忽然忍不住地低笑起来,片刻后,径直将白夜压在沙发墙壁与自己的胸膛里,让彼此身体亲密得不留一丝缝隙:“我该赞你是惊喜,还是惊吓呢?” 这般简单道理,他却为此颓丧如此之久 瓶子挥到一半,却被一只戴着蕾丝手套修长的手接住,白夜另一只搁在苏陌肩膀上半指着身子坐起来,冷冷地道:“小乖,放手 …… “陌哥,Sen ma科技的黄先生、DL集团的MR 白夜支着略尖的下颌,轻笑,带出三分绮丽:“怎么,我很像良家女子么   对和自己不一样的人,孩子的排斥与欺负之心更重你们都是大骗子,大骗子   精致的等候室里,一色的红木家具   港人多爱粤剧,而爱汤显祖的《牡丹亭》却是异数   “彦之,就是阿陌的字么,肃爷风骨在香港这浮华之地实在特别   右下脚上书,学生逸月赠肃老师凤挺   「毅尧,你在做什么?」突然有一道声音从他背后扬起」秦颐昌转头跟安安静静、始终不发一言的于恩谊说着   「别动不动拿继承的事来威胁我,我不吃你那一套!」高大、相貌堂堂的秦毅尧受够了父亲动辄以接班人的位子逼他低头   「爸,我管你反对或赞成,以前是凌音要我等到你点头,才肯答应嫁给我;可是,我现在要告诉她,不管你的态度,我是娶定她了!」这辈子休想扭转父亲嫌贫爱富的观念,既然如此,也毋需尊重他的意见」秦毅尧从容地打开大门,不意竟见到守在门口的于恩谊,他怒视着她,「妳在这里偷听多久了?」   一道红云很快地从于恩谊的脸上掠过,「有一会儿   于恩谊赶紧让开,直到他愤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敢抬起头   秦毅尧大她四岁,无论外貌、能力皆超群出众   「嗯!」于恩谊尽量装作兴味索然,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话   她暗中观察他,他不就早知道了吗?   她还以为他猛盯着舞台上穿得清凉火辣的钢管女郎不放,根本不会发现她的存在,谁知他是按兵不动,直到她被人骚扰才挺身而出」于恩谊也是来了之后,才发现一身都会型的装扮和这里格格不入,不过她佯装不在意他眼神中的戏谑我找到你住的地方,你的邻居说你有可能来这里」   这张俊脸她看了十多年,五官轮廓虽然依旧俊逸、卓绝,不过,离家三年,他的身上多了一种粗犷不羁的味道,不再像往昔给人富家公子的优雅感觉,健壮的身躯不只挺拔,还散发着男子气概」   这台不知经过几手的破货车,和他在台北拥有的百万名车相比,两者根本天差地远,不过,车子旧是旧,却是他谋生的工具,也是陪他餐风露宿的好伙伴   于恩谊无视这台旧货车骯脏的程度,依言坐了下来,抚平不整的裙子」   「舅舅生病了,他需要你回去帮忙」说话当中不乏对大姑丈王长丰表示鄙夷」话一说完,她险些咬住自己的舌头   秦毅尧微微一笑,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脸更俊帅、勾人,「意思很简单,我要妳把妳的身体给我   「我是不是真心,不是重点   「怎么了?坐啊!我是三头六臂的怪物吗?」秦毅尧神色自若地坐在床沿,拍拍旁边的位子,邀请于恩谊过来坐下   「过来」   真想不到她如此秀色可餐,尤其是这对有弹性的丰乳,藏在衣料底下不见天日,根本是暴殄天物!   「啊!」被他这么一恭维,她羞得不敢乱动   「哈哈!」秦毅尧听了很开心,立刻弯身向前,把大手移到她胸脯上,让手心抵住俏丽的乳尖,撩弄得她轻摇腰肢   「啊……尧……尧……」在他挺腰悍然的冲刺下,不适的感觉逐渐消失,于恩谊慢下激烈的呼吸,随着他挺进的律动,小嘴情不自禁地娇吟」   「嗯……」于恩谊微微颔首,相信了他的承诺   他发现儿子的外貌和记忆中相差不大,不过,身上却多了一份不曾见过的稳重及内敛   待他发现眼睛出问题,已错过黄金治疗期,只能庆幸动过手术还能勉强维持些微视力   「爸,我不会和你谈这个话题   「可是……毅尧,这件事情我希望能求得你的谅解……」秦颐昌至今仍矛盾不已,阻止凌音嫁入秦家到底对不对?   只是,无论如何,他希望能取得儿子的宽恕,盼望他能体会一个当父亲的苦心   她可以瞒过大家,但她瞒不了自己的心,她是喜欢他的!所以当他提出以她的身体交换他回家,她很快地就答应   然而,现在的他却贪恋着她的柔情,对她有非份之想,还嫉妒她对父亲的忠心耿耿   秦毅尧一手仍托住她小巧的下巴,一手则滑到她的背脊,抚摸了几下,徐徐扯落她披在身上的薄袍   「喜欢我这样吗?」秦毅尧的身躯往后微倾,让另一手可以加入行列,一起呵护、宠爱她饱满的浑圆   「宝贝……」秦毅尧气息粗重,火热的眼睛盯着她春情荡漾的脸蛋   他不断捏压她胸前的隆起,指尖来回捻揉她如草莓般红嫩的乳尖,让藏在体内的激情一下子如潮涌上来   「宝贝,相信我……这次不会像第一次那么痛」   「啊!」于恩谊一怔,想不到他会在意这些   于恩谊摇摇头,「不会   「啊?可以   秦毅尧颔首表示谢意,迎视每个人疑惑的目光,不疾不徐地开口,「据我所知,王董事涉及一桩泄漏公司机密的事件   「毅尧,你看还有哪里需要整修?」于恩谊问道   接着,秦毅尧拉着于恩谊一起坐在床铺上,对她挤眉弄眼,「坐起来挺不错的嘛!就不知道躺在上面感觉如何?」   「什么?!」于恩谊这时才发现不对劲,但为时已晚   屈服于他严厉的语气,她只好将裤子上的拉炼拉到底,等长裤完全脱离他的下半身,映入眼帘的是盘踞在底裤内的明显凸起   「喜欢我这样吗?」他的手攀上娇乳的顶端,用手指夹捏半苏醒的蓓蕾捻转、扯弄   「舅舅,财经版的新闻我念完了,要不要听政治版的新闻?」于恩谊放下报纸问道   秦颐昌睁开眼睛,挥挥手,「不用了   「这一期没有,舅舅,应该是下一期才会刊出吧!」于恩谊翻看杂志最前面的目录,发现并未刊登秦毅尧的专访   「对了!妳不是经常陪他参加应酬吗?妳觉得他有没有看中谁家的千金?」为了儿子的婚姻大事,秦颐昌不死心地追问   「一定是我平日太宠她,才宠得无法无天,不将我放在眼里……」秦毅尧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   秦毅尧一听,神色一凛,「爸,你说什么?恩谊帮你阻止凌音和我在一起?」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寒冷无比   秦颐昌一怔,听出儿子刺骨的声音,「这不是过去的事了吗?现在计较这些做什么?」他隐隐感觉自己好像又踩中儿子的伤口凌音虽然甜美可人,可是不够坚强,柔弱的她压根应付不了于恩谊和父亲轮番的折腾   「这就是我觉得妳厉害之处……妳不需要勾勾小指,就可以让我像飞蛾扑火一样想要妳……」秦毅尧说到这里,为自己不可救药地迷恋她感到狼狈,「不会了!我不会那么笨了!」   这一刻,他深信自己绝对拿得起、放得下   他忙不迭地在她私密处揉搓撩拨,粗长的手指一发现躲在层层花瓣中的花核,立刻捏住弹弄,直到感觉她体内的淫液泛滥,才伸出中指探入她狭小的花心里   她心神迷乱,对男女欢爱已不陌生的胴体被又急又猛的激情逼得无法自拔,只能顺着他的话点头,「我要你……毅尧……」   他一听,扭曲的脸孔放松不少,立刻放她下来,掀开她的裙子,拉下已经泛湿的内裤,一连串的动作都以火烧眉睫的速度完成   「啊啊……」顾不得在室外有被窥视之虞,她忘我地吟哦   她已无法离开他疯狂的贯穿,他用手指紧捏她迷人的臀部,配合前进插送、后退抽离,一再占有她湿热的花心   此刻,他们极力满足彼此身体的需要,不在意有没有人偷窥,在微风轻拂、花香四溢的花园里,奏出独一无二的欢爱乐章   忽然,他仰头低吼,下腹抽紧,男性热烫的种子往紧窒的花宫射出,才颓然地抱着她坐在摇椅上……   喘息过后,秦毅尧帮忙于恩谊整理衣物」   「哦!」秦毅尧含糊地回应,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如果三年前没有人从中阻挠,或许眼前看起来婚姻幸福的小妇人就是他的妻子」   秦毅尧慢慢地转头看向她,语调很平板,让人看不出内心的情绪,「妳想要告诉我,妳当年为什么离开我吗?」他早知道她会忍不住开口」   往事历历,好像发生在眼前,凌音继续说下去,「我已经因为你爸的态度很彷徨无助,再加上我好害怕我们的婚事到头来会是一场空,所以当我爸妈不断地劝我放弃和你的感情……」   秦毅尧冷冷地接话,下了结论」   「嗯」   秦毅尧瞄她一眼,想不到这话会从旧情人嘴巴说出」秦毅尧叫得声嘶力竭,还是没有人开门   秦毅尧脸色一青,「那爸呢?他现在在哪里?我去问问他为什么不留下恩谊?」   「老爷很早就上床睡觉了……咦!少爷你要干嘛?」阿莲嫂见到秦毅尧仓卒转身,急忙叫道   「哎呀!不是跟你说老爷睡觉了吗?少爷……」阿莲嫂在后面叫道,可是秦毅尧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秦颐昌在黑暗中出声」秦颐昌落寞地说   「她是很乖的女孩,这些年来,我把她当女儿一样疼爱……」秦颐昌忽视儿子的问题,喃喃地说   「因为不这么答应,她不会告诉我她要去哪里   突然得知儿子中意于恩谊,秦颐昌却不显大惊小怪   秦毅尧愣了一下,想不起来他是哪时这样骂她的   「我不信!」于恩谊瞪大杏眸,反应十分激烈「可是……你心里还有凌音……」想起他的前女友,她的心整个揪拧”   希望么……她从来不去负担这种沉重的玩意”白夜声音又沉了几分,眼底已有怒意,肃陌拍了拍她的肩,安抚道:“算了,小孩子嘛   “那我明天来接你哦   老旧的木门经不住这般热烈的拳“吻”,颤抖两下,歪歪斜斜地倒出个口   手自然而然地伸出去握住他的手腕,声音也先一步有意识地出了口:“小乖,不要抓,我帮你换药   白夜慢慢地抚摸着怀里委屈的小猫,垂下的睫羽掩去明暗不定的诡谲目光   我唯一的仅剩的血亲   天,她怎么会做这种事呢,她可是出身良好的女孩子,和小乖姐姐那种没教养的女人不一样”   轻巧地使了点小技巧,就把怀里扭动的湿淋淋的小猫制服了,看着对方无奈又惶恐的表情   白夜叹气,人果然容易犯贱,竟然开始想念那种勾心斗角的掮客生涯   “你喜欢他么?”白夜指尖慢条斯理地勾勒过小乖精致的眉眼:“很漂亮是吧,也很诱人对不对,带回去可以好好的养着,高兴时候过来调弄一下,不高兴了再丢掉也无所谓吧,那种高高在上的慈悲感觉很好对不对   听着房间里响起不可置信的抽气,白夜舔舔唇,目光平静,邀请:“要不要加入,我不介意三人游戏” “每次见面我都身陷囹圄,这次也要劳驾先生了 似很欣赏她这种状态,过了好一会儿,男人带着白手套的手才翻转过来,掌心朝上,是一个承接的或者说命令的姿势:“过来 这个恶意猜测,后来被证实八九不离十后,让白夜呆了好半天”难道她刚才的鄙夷神色很明显么? 海德里希的手顿了顿:“好,那先把皮肤检查进行完吧”白夜恶狠狠地瞪着他,说不上疼,但是那种像身体最柔软最热的地方忽然被猛塞了冰块,让头皮都麻掉的战栗,一下子传导到脊椎,实在是难过的让她浑身打颤” 其实白夜一直不太明白,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要私底下和风墨天对着干,明明就…… “你的身体,在我这里什么时候存在秘密?”海德里希答非所问,依旧是那种看尸体或者标本居高临下的眼神 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个小时 因为……诡异到无力的快感 男人莹绿的瞳子兽一样略缩了缩,陡然生出怒气和……一丝惯常在黑暗中浸淫的兴奋 身后跟过来的人,在他微微抬手示意下迅速地潜伏过去 血慢慢地在床下凝聚成一个小潭,已是半凝固状态,散发着腥气 更何况,道歉这玩意儿在白狼的世界里连狗屎都不如,这个词从老甘必诺那里开始就是垃圾、死亡、背叛的同义词” “……” “那我让你上了,再去做了某人” “……” “算了,那我现在让你上 这真是一个好游戏,我们都骑在做在叫千钧一发的旋转木马上 ………… “痛么?”轻轻地摸上那双翡翠色的眸子,白夜轻问”白夜很好声气,继续帮他处理伤口:“我们现在站在同样的天秤上,所以……” 她微笑了一下,温柔地抚摩着他俊美冷肃的脸:“现在是合作时间,我亲爱的医生” “滚!”韩青青忽然低低地尖叫,锐利凶狠的模样让菲佣吓了一跳,捧着碗筷倒退几步 但是…… 白夜慢吞吞地站起来,指尖摩梭着冰冷的针管 “没有什么太奇怪的味道 “里面是什么?” 又是无端端地默契,如果能忽略那种满是敌意的气氛,白夜都忍不住想要弯起唇角 事实上,小乖小朋友也很忠实地蓄满了泪 半晌,白夜慢慢地用力抱紧怀里的茫然的少年,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依旧是不发一语 门刚开,白夜就对上杵着的两尊沉默门神,神色不一 折腾到了深夜,过了小朋友上床的时间小乖躺在她腿上,抱着只白夜随手在射击游戏里打来的维尼熊,睡得一脸满足 冷眼看着在知道小乖和自己同房而住后,白狼试图用十盒巧克力诱拐小朋友交出房间所有权未遂,正打算用暴力继续‘说服’小朋友,又被海德里希手术刀伺候的三流黑帮片没多久 直到小乖身影在走廊下消失不见,白夜才收回手,默然依在门边   “哥哥,给你   一看就是没实战经验的,一旦门上连着炸弹,他们就可以直接去找上帝喝茶了   四十二寸的电视屏幕仍旧滋滋地努力运转出残破却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低低柔柔的痛苦却诱人到极点的声音飘出来,伴随着男子的粗粗的喘息,声色靡靡   不肯……让恶魔安息”小乖身后闪出两个高大的人影,一边摸着鼻子干笑,一边扯住小乖往回走”出乎意料的,霍斯少爷心情似乎很不错,一脸匪气地笑笑,很大方地率先走了出来,当然也没忘了把‘东方小情人’搂在怀里顺手粗鲁地带出来 | 第一百零六章 薄唇也随之深深封住她的唇,单手捏住他的下颚,舌尖略带残暴地探入白夜唇间,汲取甜蜜的汁液,翻覆绞缠,仿佛要连对方的灵魂都要吸取出来的深吻结束在清脆的子弹上膛声中 可是,明明之前他还那么乖巧地依偎在她怀里 “我不乖,你就不要我了么?姐姐……” 他轻轻微笑,有一丝哀伤像水般慢慢地溢出 …… “咔……” 冰冷的枪管再次贴上对方的太阳穴,白夜再次抬起眼,已经是一片淡漠:“不论你是谁,重要的是,现在话语权在我手里 白夜默然片刻,很感叹的模样,似真似假地学他勾起唇角:“我们是姐弟不是么 坐以待毙更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还有,永远别相信变态,在他们的字典里,诚心这种玩意和狗屎没多大区别 “操,竟然让那混蛋白痴跑了,老子下次非把贝莱塔的子弹从他屁眼里灌进去……” 半伏在柔软的沙发里的百叶,瞟了眼旁边骂骂咧咧、脏话精彩无比的男人,叹了声” 这么个没人,却是个精神病患者,上帝真是……公平 专用处理一些‘人体垃圾’ 成王败寇而已,他们是见惯血腥黑暗的特勤组成员,何况,他们只是国家公务员,只对自己指定的上级负责,上级是谁,这并不那么重要,不是么” 看着扬长而去的一流厢车,机场负责人身边的一名下属颤抖着挤出一句话:“上帝啊,那是……那是谋杀”机场负责人掏出手巾擦了擦额角的汗,非常有经验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声线变调的忠告 毕竟他在这破地方干了他妈的一辈子,太了解机场一贯是个风水宝地,适合上演爱恨情仇还有外星人登陆等等等……一系列好莱坞大制作”耳麦里的声音恭敬地道 “信守约定是种好品德 想了半天,选了个好词,白狼很满意自己下的定义 瞅见白狼奇怪的举动和脖子那里开始往上蔓延的红色,白夜挑眉,世界奇观,原来厚脸皮家伙也有脸红的时候 看着被神父推出,坐在轮椅上的威严老人及那满胸的勋章,最上面甚至有一枚黯淡却特别显眼的金星勋章,代表了那个逝去的辉煌苏维埃最高荣誉——苏联英雄 “这是我该还给您的 紧紧拽着失而复得的链子,白夜恭敬地行了个九十度的大礼,然后慢慢地退出房间,在门关上的刹那,白夜看着坐在窗前的老人的背影,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佝偻下去”白夜很恭谨地道 唯一不正常的是,塔罗很奇怪地派了极面生的人来参与谈判,似乎并不属于高层 霍斯少爷和那群男人们的苦恼道德疑虑,最后被白夜一句话打发了 …… “……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不离不弃 金发碧眼、身材修长高挑堪媲美模特儿的美人,裹在纯洁的白纱里,妖娆艳丽如芭比娃娃 对白夜无声的漠视,不以为意地勾勾唇角,懒洋洋地吐出烟圈:“看来你这个前‘宠物’在BLACK里就很不能饲主满足呢 不知道为什么,神父大人的行为让我忽然联想到许久之前属于风若悠的婚礼,如隐隐还能记得那日早晨好半天才敲开化妆室的门,见到前夫和弟弟间弥漫着奇特的亲昵气愤,两人却神色自若 教她如果信任他的动机呢? 别说是许久之前那一夜或者他忽然结婚,才发现原来最爱的却不是新娘,只是为了不伤害无辜的新,这才想出两全其美的好办法”白夜眯这眼,似笑非笑地拉长的声调”从一开始见到她的那一刻,这女人就没停过用那刀子一样的目光凌迟她,真怕她哪天骨碌碌把眼珠子瞪出来   大吼大闹,歇斯底里般的泼妇,纵然绝色,也必然失色,此乃千古真理   “哼,彼此彼此   那样的表情竟让白夜有瞬间的松怔   “你眼里含着泪珠的迷蒙,真有些教堂壁画里大天使加百列看着众生的味道······   刚踏入房内,某种奇特的,带着麝香味的迷离气息就让他梭地停住了脚步,目光锐利地射向精致华丽的大沙发上,似在沉眠的修长身影,分明是一个男子,同样的衣衫不整,显示这里刚经过一场欢爱”顿了顿,目光落在男人身上:“肃爷有告诉你要协助我么?”   或者换个词——监视   即便近年在各国税务相关的部门围追堵截的追杀下,依然能顽强地存在   “这是?”可来看着室内剩下的人,顿了顿,转向白夜似极其抱歉地到:“我们这里只能允许两个人下去   跟在白夜身后的神父一直很沉默,直到克莱停在一个银色的私人保险柜前,接过白夜的钥匙打开了保险柜后,朝白夜微微一笑:“根据Mr”   白夜也并不急着打开保险柜,抱着双臂半倚在箱子似很认真地想了   一会道:“嗯,我提供钥匙,你提供我所需的伪造文件,钥匙是关键,所以里面的东西归我   “这里面东西是危险的炸弹,神会保护迷途的羔羊,前提是那只羔羊不那么固执   丝毫不理会尖利的警报声,神父慢慢向白夜走去,笑容渐深”   从来未曾听过的几乎堪称无奈的语气让白夜一愣,目光移向下,才发现柜子不知道何时再她的踹力之下开了,正大喇喇地展示着它的内部   “你做得很好,非常好……”他修长的手温柔地搁在可莱的肩膀上,声音魅惑而轻渺   “你先睡一会吧,阿肃”   几乎和‘小乖’一模一样的撒娇语气让白夜一怔,待到惊觉不妙时,背部骨骼猛地撞击地面时的剧烈闷痛几乎让她几乎窒息”   看着白夜眼底的冷漠,风墨天手一挑,指间挑着根细细的银针,他轻轻嗅了一下,眼底的莫测变得复杂起来,嘲弄地轻哼:“沾了药物的针? 你还真是想要抓住我啊?”   “你?”白夜挑起眉轻慢的笑着,几乎是恶毒的语气:“你怎么不去死呢?我要的是小乖,你根本不该存在”熟悉的气息充盈着鼻尖,想也没想,风墨天闭上干涩腥红的眼,反客为主,颤抖的舌尖缠绕着她的粉舌,用一种极其性感的方式一点点的舔舐过他的唇间每一处敏感的嫩肉,温存的、急切的、回应着、挑逗着、纠缠着   白夜眼底滑过一丝嘲讽悲哀的光芒,双手慢慢环紧他的颈项,轻叹一声,舌尖安抚地舔过他的唇与舌,感受到怀里的人放松,渐渐的连呼吸也迟缓······然后头微微下垂,脸慢慢的滑到她的颈窝里 静默······   “现在是4:5,睡吧,公主殿下Obelulon交给克莱保管克莱为了报答Mn” “很高心你在赏了我 一枪托后们还能记得受害人的名字 “婊子,你以为你这种不男不女的样子,真的会有人喜欢么?你不过是个塔罗里任人免费玩的下贱宠物而已,连婊子都不如   “妈……”虽然三个人坐着喝花气氛很温馨的样子,她学是忍不住小声地唤了一下”有些不耐烦,她瞄了眼老爸,一向不苟言笑的老爸面容线条却异样地温和,却也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我想死么,要撒尿不会按铃么?你的哪里老子没看过?”暴躁大狗狗呲牙咧嘴   “我要去意大利”虽然声音虚弱,白夜依然坚定地道”   “你!”海 德里俊逸如雕塑的脸上呈一同出几乎可以称之为怒色的表情   刚才不是他自己冲进来的这么一直嚷嚷的么?   不过……算了,这种不可一世嚣张,才适合他,没事玩什么冷酷忧郁呢?真让人看不顺眼”   白狼摸着鼻子很不爽地嘟哝着,还是捡起黑皮书本递过去   白夜慢慢闭上眼,漫不经心把玩着手里泛着银光的子弹头用心脏感受子弹温度的味道,让人永生难忘   “他从小就很喜欢各种物理实验,被所有人称作怪人……很孤僻、很怕生,我和他其实并不是最初家庭继承权,即使那四分之一的源自古老辉煌的东方皇室   这……分明是肃凤挺那死老头撒手不管甚至纵容的结果吧   “不知道……”   这可真是个奇妙的好答案”   是谁闭着眼睛,羞涩的轻轻吻上她的唇,白皙的肌肤上长翘的睫毛一颤一颤,就像蝴蝶的翅膀或破碎的水晶   不记得了······   不记得那个用里说当然语气说这“我属于你······ 塔罗里的恋人纸牌   正为,象征着爱情、代表道德、美学、肉里上更高层次的感情与渴望”白夜隐约记起曾经有过关于要到安瑟夫人家吃披萨这样类似的对话,淡淡的笑了笑   “那个······我们先走了”   “嗯”   白夜有些恍惚的弯起唇,反手抱住他们:“对不起   唯一的温度,是脸颊便不知何时从眼角滑落的一般湿冷,冰凉液体沁湿了身下床单 “因为这里是兰开斯特公爵和兰开斯特公爵夫人的爱巢,嗯?”白狼嘲弄的低声道,感受身下突然散发出的沉默冰冷的气息,他垂下的眼,讥讽的笑了笑,随即利落的翻身起来 “不用这样,我只是不喜欢你嘴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的死人样,帮你润点色而已 “我······好吧,犯贱是人的本性 最近实在把大狗狗闷坏了,该多出去溜溜 偶尔······也要给自己身边的大狼点肉吃,免得越来越濒临暴走边缘的兽,月圆之夜控制不了自己,把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给吞吃入腹 “好吧、好吧、随便你,大不了我让雷诺再在马尔凯多开个‘分公司’”细微却刺耳的声音响起,让一双纠缠的人儿梭的停下” “你······直到······” 白夜几乎抱不住他,被他狠狠一撞倒退了好几步,撞在树上,疼得忍不住轻嘶了声 一把猛地揪住白狼的衣襟,强迫对方把头低下来,白夜笑得一脸阴森狰狞:“选,择,选你们的大头选,老子已经正常的时候,怎么就没人让老子选,现在老子不正常了,你们他妈的的这帮变态倒像见血的苍蝇,嗯?” “你们这群扮悲伤的、扮白痴的、扮可怜的扮隐忍的大变态,老子一个都不选,选不起你们这一尊尊的甚,你们哪凉快,哪呆着去,老子自己去干掉安瑟斯和神父那帮混蛋,大不了十年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又开始烦躁的大狼开始扒拉自己脑袋上的银毛” 意料不到的突发状况让大野狼和利爪小白兔面面相觑,忘记了某些初衷,一起开始犯愁”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哀求,让白夜有了丝不妙的预感”   “你能不能先出去早就知道这样的丑陋的身体有多可怕,连自己看了都恶心,怎能期望不吓到别人,他早就不是那个漂亮的天使了可有些事,直接并不比拐弯抹角更伤人   学不会遗忘失败痛苦和不切实际的希望,就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她让自己忘却,比如十诚崖上的一切,比如小乘哀伤的眼、比如神父的子弹   这个世界里的一切美好都脆弱如同海市蜃楼,所以她绝不会把那些能够握在手心的、属于自己的东西放开”   白夜把那张小脸按入自己颈项间,阻止他再说出让她控制不了泪水的话,深深地叹了一声:“也许,这是我唯一要感谢他的地方   “夜,这都是我自愿的,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嘘   刚握上枪的手松了松,白夜挑了挑眉:“白狼?”   黑暗中的阴影淡淡嗯了声,手里的水晶杯在黑暗中转着泛出优雅的剔透银色”身上的大型犬科动物懒洋洋地舔了下白夜的唇”   “不,谢谢,我在等人   “世事总是如此有趣,既然往事已矣,白夜,我期待有一天更耀目”   白夜身形顿了顿,扣上门,在侍者的引导下从隐蔽的后门离开   这臭小子   但那种冰冷危险的刺激触感却让他   安瑟斯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芒,涩然一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安洁儿已经过世了,她的孩子都已经成年   “逸月、逸月不要再想了,你的身体承受不住的”   就算逆天,又如何?他灵魂早已信仰地狱”KING蓦地抬起暗金的眸子,冷冷地看着屏幕上的人,唇边慢慢地勾起意思深沉的笑:“您别忘了,我才是塔罗的现任领导者,我以为我们之间不需要玩弄这种文字游戏”顿了顿补充:“好吧,我同意,但是只能通过卫星电视系统   KING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眼底闪过一丝异芒,谈判过了两个小时么,真的是绰绰有余呢,大概”白夜顺着他的目光瞟向墙角的监视器:“眼睛都会骗人,何况是监视器呢?”一点小小的黑客接驳技术手段而已 “闭嘴 “不是?”白夜危险地眯起水眸,指尖顺着他的唇若有若无地一路下滑,挑逗地落在他的喉结上感受着那薄薄皮肤下坚硬而脆弱的触感,再慢慢顺着宽大病人袍领口越过锁骨轻触那早已敏感立起的樱红小果上 “状况好的话,也许是植物人,不好的话……内华达州的空军医院里有足够的停尸位,KING的资料上已经记载过了不是么 当然,前提是她还有终生可言”神父叹息,银灰色的眸子一片冰冷的淡漠 在看到神父波澜不惊的冷酷银眸那一瞬间,她忽然间明白了一件事 “这种四点五毫米口径的枪,最大的特点就是子弹出膛时的初速度不但快,而且带着的热度可以迅速凝结大脑的血管与组织,不会搞得到处血腥飞溅,一向是杀手近身搏杀的最爱……” 那个在迪拜慢条斯理讲解枪支作用的人影浮现在面前,他仰头看向墙壁上的油画,轻轻地勾起一个神秘的笑01秒,然后迅速关上门,回身猛地抱住一头雾水的白夜向侧面的储藏室一扑 别死,求你…… 别死…… 一脚踹开面前挡路的男人,微冲子弹不断爆出枪口的热力渐渐通过枪管蔓延到手上,却温暖不了白夜眼底的阴沉冷酷” ***** 医院大门上的灯光微微闪了闪,熄灭 白夜低着头,慢吞吞地蹲下,静静地看着自己被包扎成一个大筒子的左手 “对不起……我只是怕,如果连你也……”白夜疲惫地把脸埋进他的颈项间,紧紧地闭着眼低喃,手微微颤抖着抓紧他的衣襟 “是么”依旧笑容可掬的肥胖的脸,除了愈发的稀少往聪明绝顶方向发展的脑袋,典狱长大人似乎并未受到一些‘小虫子们’越狱的太大影响 漫不经心地把手上本来属于男人最重要部分,现在却握在自己手上的一团血淋淋的器官掂了一下,猫咪睁着大眼笑得一脸温顺:“Do you wanna fuck me?” (这是无比邪恶挑衅+挑逗的一句话,好孩子不要学哦) 鸦雀无声后,是愤怒与群情激奋,只是那种愤怒总有那么些底气不足,尤其是在看到白狼勾着唇一脸兴味盎然与纵容的模样后”白夜不耐烦地朝那个仍旧试图后退到天涯海角的狱警哼了声:“还是你想和你的小弟弟也去周游世界一周?” 狱警迅速地乖乖站着,以聆听总统指示的姿态立正站好 各路大神反应不一 || 第一百三十章 堕落 中 ‘男宠’靠着主人荣升高位,成为实权人物这种事,古今中外皆有之,而通常这种人,非奸即佞 第四差……差点在上厕所被人吊死后,白夜终于确定,刺激大人物的弱点让他开始按捺不住了,一如曾经她也是大人物用来威胁风墨天的弱点”金发护士戴着口罩,只看得出一双明亮纯真的蓝色大眼,眉眼间有些混血儿的味道”干瘦的狱警对着那双大眼,竟忍不住略略红了满是雀斑的脸”议长大人微微一笑”许久白夜听见自己略显干涩的声音响起,如果没有做到金牌掮客以上的级别是没有资格见到理事长的” 并没有因为白夜锐利的话锋而不悦,神父温言补充:“我并不确定,或者说整个理事会都不确定,最初的构想,我只是要让亚莲更依赖我而已,当时进入BLACK,已经是争夺得非常激烈的时候,安排你的出现只是为了让他更有一些紧迫感而已 如果白夜可以理解塔罗和圣殿同时参与到这件事,不但能迫使那朵无助的皇家小玫瑰做出抉择,对事情成功的把握能打到百分之百,而且能占有最大的军火市场份额却分散外界的注意力,那么对于这个问题,她就真是不能理解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成立圣殿的原因 身体转到他们看不见的角度是,她看着碗里的药意味深长地弯起下唇 静谧的恒温房间里,唯一的响声是心跳监控仪细微冰冷的滴滴声 她小心地用白布蘸着再次热好的药,轻轻地擦拭着他身上的淤青,慢慢清理到淤痕最重的修腿间时,手忍不住颤了一下,小小的穴口红肿撕裂,微微一动便有白浊夹杂着血丝慢慢流淌而出 避开那些维持与检测着他生命的导线,她小心地将墨天消瘦却线条完美的上半身抱在怀里,然后一点点地收紧双臂,紧得连白夜都感到双臂的抽痛,轻缓地在他耳边低喃:“墨墨” X区的房间,每一间都是经过特殊改装 “你再引诱我么?”神父轻笑,品尝着这张一向淡漠的容颜上难得的勾人神色,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表情,付出的代价,他还记得一清二楚 “呜”白夜忽然转了回来,看着神父幽深的眸子笑了笑,手搭上他另外一边臂膀略略一用力 一如曾经不共戴天的死敌也可以为了某种目的而暂时的‘完美’合作”白夜慢条斯理的啪咔一声推弹上膛 …… “操,这里他妈的冷死了,这是供热系统么,供冰差不多!”嘟嘟叫嚷的声音带着怒气,伴随着囚犯们此起彼伏的怪叫和捶打监狱牢门的声音 “我……我……”胖狱警已经有随时晕厥的准备 “你真的相信那头肥猪会去为我们争取福利么?老大 “当然……不”看着和留下来几名成员一起在装置微爆弹的白夜,KING金色的眸子里带丝冷沉 不但KING怔住,连几名出生入死惯了的血的解放军成员都同时僵住 何况美国佬看着的还是他们的首席大脑科学方面的专家以及……议长大人 可身为雇佣兵的自觉早让他们有了随时与死神约会的自觉,虽然急躁却并不失冷静 “算了,去把我的枪拿来,嗯,对了,还有那个‘控制器’ “好了,你可以走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血的解放军已经打通了通往这里的通道 深情的低喃里带着的偏执、疯狂与阴寒让人不寒而栗”似乎完全不在乎白夜的出现和自己得力助手仓皇而逃,安瑟斯伏在玻璃罩上专注的看着安静沉睡的人儿”白夜耸了耸肩 是的,那个‘混蛋’指的并不是安瑟斯,而是白夜,在天旋地转的一刹那,她竟然回身朝他们扫了一梭子弹,逼迫他们退开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在州监狱,没有什么是白狼探查不到的,安瑟斯自以为秘密的密室早在他们的掌握中 “小时候,你最喜欢睡美人的故事 刺耳的枪响,让白夜身子一震看向一边的黑洞,随即放下怀里的人,抽出别在腰间的枪,利落上膛 但看来,她还是必须先清理掉一些‘垃圾’才行 还有…… 那个爆炸瞬间,安静的拿着枪站在她身后,却忽然将她推进那扇狭窄石门,然后看着她轻轻绽放出仿佛从来不曾改变的神秘微笑的男人 是的,米迦勒,最美丽的容姿,毫无参杂一丝黑暗的圣天使,对于罪恶的事保持着绝对的否定与无情的歼灭,是“绝对正义”的化身,连自己的罪……都不能容忍的上帝身边的首席战士与——殉道者 面容慈祥的老人片刻后,推开小修士的手,温和的轻道:“巴里,我没事,你出去休息吧,夜深了……” 小修士犹豫了一下:“可……好的 只是偶尔的时候,他会在喂教堂院落里偶尔蹿进来的野生小动物的时候,会问那个关于“回家”的问题 曾经天真的相信,却也能在后来明白母亲的微笑里有多少无奈与痛苦 总要有的…… 轻轻放飞自己手里的小鸽子,威廉微微仰起极清俊秀气的面容,看着它灵巧的展翅飞舞,他淡漠的目光随着落在开满荆棘蔷薇的墙头 …… 亚莲出乎意料的似乎对白夜——那朵野蔷薇上了心,这点从他躺在自己身下承欢的时候开始压抑着呻吟和自以为他没发觉的时候飘向对面上铺的目光,就可以看得出 可在他眼里,亚莲的表现就像所有情窦初开却得不到心上人注意,故意去欺负对方,好引起对方的注意的少年 那天晚上,是亚莲的十五岁生日,他占有了亚莲 出乎他意料的成长得更加出色而惑人,头发长了些,那种淡漠清艳的面容与气质让人忍不住侧目 固执的Gabniel依旧还是不愿意照着别人安排的路走,她的行为让‘父亲’终于还是无法忍耐了的下达了对她动手的命令 可他已经不能回头,亦不打算回头,每个人都要为信仰付出代价,他的一生早已不属于自己 这一场宏大的赌局里,或许没有谁输,谁赢 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 白夜微微仰头,风轻轻吹过,安静的看着那再度爬满野蔷薇的教堂旧雕花铁门 可惜……我恨你”少年低低柔柔的魅惑声线夹杂着丝丝的低吟在装饰豪华的洗手间里传出来 “KING,我在床上没让你尽兴么?”零尘有些好笑,嘴角勾起惯常101号笑容,温柔和煦彬彬有礼地问出暧昧的话 他还看不出这男人的醋劲,就是枉他还是‘祭’了,分明就是担心泷泽最近也在中国出差,会亲近自己”风墨天睁着漂亮大凤眸,抱住面前清秀的长发女孩啵地在她光滑细嫩的脸儿上亲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拦住她的肩膀往外走 平常的对话,戛然而止 那走廊上遇到的美男竟然是合作方的大中华区财务总监 “墨墨?” “够了,姐姐,我还有多久就要回美国了,你除了整天会提到那个人还会什么,你忘了你说过的话么?”低着头,看不清风墨天的表情,那种冰冷的声音却让风若悠僵了僵,抛下怪异的感觉,小心地笑笑:“那个,我答应了什么?” “……” 有种冰冷的诡异气息慢慢地弥散开来,让风若悠打了个寒战 “你在说什么啊,墨墨,我迟早都会爱上一个人,跟他揍,你也迟早会爱上一个人,带她走,我们总要长大的,可我也会永远爱你啊 …… 房间里仿佛瞬间覆盖上诡异的阴霾,让风若悠几乎不敢呼吸,面前熟悉的人儿,仿佛在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让她心惊胆战的陌生人” 那个字眼对他而言太脏了,这是个恶心的字眼” 保护? 少年微微勾起滟涟的唇,看着黑暗中起伏的潮水,眼神看不出深浅:“这世间,除了我自己以外,还有什么人值得我去保护的么?” 凉薄的话语,如此理所当然 这样的人,会是一个好床伴,更是好的合作者,带着危险蛊惑的气息 却不是他们这种,只能下地狱的掮客,本来就几无所有…… 直到,在迪拜第一次看见那个熟悉而陌生的人,他抬起头疏离地一笑:“您好,塔罗的代表先生 他们真不愧是姐弟,对别人狠,对自己一样也从不心慈手软 就像……很久以前,他失去的某些东西 只能看着冰蓝将自己送进黑主教所设下的埋伏里 这是一场赌博与冒险,宏大到让他兴奋与战栗 所以,冰蓝,我只能说,抱歉 “KING,你一直说不喜欢墓地,身后只愿栽一棵树,还能坐看春夏,不知这枫树可合你意?快一年了,它是越发挺拔了,叶子的颜色也很像你的眸色,我想,你会喜欢的” 爬满小小野花的园子里,枫树轻轻晃动,静缢而轻柔的风缓缓滑过,瑟瑟飘落的叶子带着一丝怅然的味道 “姐姐!”风墨天神色微微一窒,咬了咬滟涟的唇,有些气恼:“小乖、小乖,他只是我的一部分而已啊!!你要是嫌弃……”陡然抬头看见她唇边笑里染着丝恶劣,他顿时住口,尴尬地别开脸 “公主殿下,从来不会觉得愧疚是什么东西吧,等着人往你的套子里钻,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拿来做筹码,是你一贯的作风” “你不是抱着了么,墨墨 比如神父之于她,比如KING之于墨天 这没什么不好当 “不要用枪,只要把那个小子揍个半丝就好”站在他身边的得力部下心中一万个赞同 霍斯除了驯服属于黑手党错综复杂权力,驯服的女人从来不是一般的女人,应该说是母兽你知道,我不能要求你们任何一个放弃,更不能忍受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 白狼安静地听着她说话 可惜这样的笑容在白狼眼底就两个字——变态 “你只管得意吧 可是,自己似乎是那个最没有立场阻止她的人,如果当年 以父之名,你注定属于我”他用这种斑驳又丑陋的身体连自己偶尔都会被吓到,勿论是夜了”放下行李向风墨天的房间走去 咸咸的……冰冷又炽热,哀戚得让白夜心一抽,似疼痛难忍似怜惜地紧紧抱住怀里的人 蔷薇花的绽放 难得的,白夜主动与回应带着丝挑衅的味道,让风墨天差点忍不住就这么缴械投降,忍不住低低魅笑:“姐姐,你才是坏人呢 “让我走好不好……我不喜欢这样 从曾经的被人弃如敝屣,到现在……说她保守也好,顽固也好,一直只希望驾照属于自己的平静,却似乎总没有安宁的一刻,也许这一切,从墨天的心灵被扭曲的那一刻开始,连带着自己的命运轨迹就开始偏离了 她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是她把手指伸进去,阻止他再自虐 却被白夜力气出奇大的一把按住 缓慢的温柔的拥抱,她终于让她的小兽忍不住回应,先是怯怯地对她展开自己的身体,到最后死死缠在她身上,满脸可爱红晕的磨蹭,渴望的水眸里掩饰不住的渴求和期待的焦躁,结合时他近乎痉挛地紧紧抱住她,根本不记得什么技巧 ………… 从房间里出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却在寂静中慕名的刺耳 十诚崖附近,是知名的旅游圣地,游人往来穿梭,小小的游艇在海面上缓缓而惬意的行使着 悄无声息地,不知何时,他身后站了另外一道安静的身影” “嗯   偏偏晚上有亲戚结婚,阿澄因为长痘子不愿出门,奈何硬被老妈拖去,擦了厚厚一层粉,倒也还能掩人耳目,可是一回到家把妆卸掉却不得了,痘子竟红肿成一倍大,轻碰时还刺痛不已,阿澄赶紧冰敷擦药,就在这时,阿澄手上的药被老妈抽走   不过,天真的阿澄还是认为隔天就会好,毕竟擦关节炎的药,拿来擦一般皮肤,也不会怎么样才是   也许不能怪医生说话难懂,可能难懂的是阿澄自己吧!因为阿澄明明觉得最近自己身体不错啊!一觉睡到天亮,饭也吃得下,健步如飞,没有生病、没有失恋、没有被人欠债、倒会,看喜剧会笑、看悲剧会哭,但是为什么脸上不但冒痘子还过敏?   倘若世事都是如此好捉摸,可以用正常逻辑来推测的话,人生多简单啊!   第二天,阿澄下楼梯时脚却扭到了,脚踝肿了个大包,楼梯天天走不知几十回,从来也没事,就在过敏的第二天扭到……真应了那句话,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总之阿澄不但满脸红豆,连走路也一拐一拐的   此刻,几名小喽啰高举着大刀,由她后头杀过来,只见她一个转身,刀芒一瞬,几个高举大刀的士兵立在原处,表情呆滞,不一会儿身体拦腰断成两截」   「看来这四年妳没有白白虚度   她捂住了发疼的胸口,一口鲜血吐出,弄湿了前襟,容颜惨白   雨依旧下着,他怀中的浴血凤凰双眼紧闭「妳知道为什么妳的名字叫傲凝吗?」   傲凝万分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为何她突出此言,眉头不由自主的紧拧起来」   听见她谈论自己的娘亲,傲凝一脸震惊与不解,「师母?」   仇静眼眶些许泛红,「妳愈大跟师母愈像,看到妳就好象看见了她……」   仇静说得没错,从她仅存的些许记忆中,娘一向都是那么爱花,以前住的房子前总是一片花海,娘总是站在花海中笑得那么灿烂……傲凝冥想从前」   傲凝追了进屋,「妳叫我娘……师母?」   仇静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话,只说:「快吃药吧!」   傲凝似乎明白了,「难怪妳要救我了   傲凝内伤未愈,内力始终使不出来,没出几招就冷汗直流,靠在墙上几乎喘不过气来,胸口的剧痛一直都在」   傲凝闻言怒不可遏,举剑想把他手中的药碗劈成两半,可是当她的剑狠狠落下、在接近药碗两吋处时,却被他以两只手指夹住   仇烈嘴角带笑,一个使劲,她的剑应声而断妳说得再多都只是显现出妳的不甘心与不服输罢了!」   「我是不甘心!不打倒你,我怎么会甘心?!」   他瞇起眼看了她好一会儿,接着眼中带笑的说:「看来妳是真的很恨我」他又将药递到她面前」   仇烈失笑,「妳就这么想得到剑谱?」   「我不只想得到剑谱,我还想杀你!」   仇烈点点头,「我可以教妳,我对我脑海里的剑谱可是清楚得很   他的表情很不寻常,看得傲凝胆寒」   闻言,傲凝由床上坐起身,站在他面前,把剩余的衣物大方脱掉,接着躺在床上,双眼闭上,一副任他宰割的模样   傲凝感到羞辱又难堪,难受得频频摇头,她紧皱着眉头,紧紧咬住下唇,想排除那种麻痒在皮肤下沸腾的感觉「请你教我!」   「要我教妳冥剑,没那么容易   他抽出自己,将她翻转了过来跪趴着,由后头进入她湿滑不可思议的穴道里,一手在她两乳之间尽情搓揉,另一只手则爱抚下体的花蒂」说完他便举步离开   「在练武场上我就是师父,如果妳不认真学,我不会对妳客气的   过没多久,她又被人扔进水池里,这一次她己有心理准备,在进入水里时停止呼吸   仇烈大步走进房里,勾起她的下颔满意的点头   这一次似乎喝得太猛,酒呛进鼻子,让她又打喷嚏咳个不停,眼泪都咳了出来,咳完后她回神,看见酒杯再度被斟满   他看着她慌乱的眼神,「才喝两杯酒妳就醉了   傲凝仰头低吟,「嗯嗯……啊……」   他用舌尖轻佻的吮吻她的乳头,大手在绒毛触感的柔软处侵略,拇指紧贴最敏感的花蕊揉着,中指则在她的小穴周围画圆圈   高潮令傲凝泣吟,「啊啊……啊啊……」   这个动作相当深入她,他可以感觉到她已到达第一次的巅峰,小穴几乎要夹断他,收缩加速,大量的蜜汁染湿了床褥   「啊啊……嗯……哦……」   傲凝随着他的顶进而剧烈颤抖,高潮就像猛烈的洪水一样,汹涌侵袭着她,两个人都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   仇烈不舍的在她的小穴里进出,这种蚀骨感受令他爽快不已,他舍不得离开,舍不得结束   他轻轻地在她耳边低喃,「凝儿……妳要坚强下去……一定要坚强下去……凝儿……」   第六章   操劳一整夜的傲凝睡到中午才醒过来,一醒来,她感到身子好多了,精神也出奇的好」   傲凝紧拧着眉头   到底要如何才能提升速度呢?她该怎么做?若是今天不找出答案,明天……明天她又该如何面对他?这样下去她又如何才能练成冥剑?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尽头处,一面高墙挡住了去路」   「狼群们很狡猾,上一次我们以为找到狼窝,想不到隔日去却扑了个空」   「一定是你们被发现了,那帮狼群可不能等闲视之   就在她累得坐倒在一套的树干边时,突然听见细微的脚步声,她起身用轻功飞上树,仔细看着前方「我们快走吧!」   小男孩抓住了她的衣服,眼里全是信任,「嗯!」   傲凝心虚不已,她自己一个人就够头痛了,现在又多了两个孩子,现在只能求老天保佑,让她找到出去的路这些该死的狼!她赶紧跃至另一棵树,狼群似乎不打算放过她,不管她跳到哪一棵树,狼群执意跟着他们   几回合下来,狼死伤不少,她也没讨到便宜,全身伤痕累累,血腥味似乎让那些狼更加疯狂,这样下去就算她不被他们咬死,也会累死   仇烈抱起浑身是血的傲凝,看着昏迷不醒的她,他的心头有一股想杀人的冲动   仇烈抱住了她动也不动,任由她泪如泉涌,他知道她坚强,如此的坚强,永远也不放弃这两个人她都不希望看谁受伤,这一来岂不两全其美……   仇静来到床边,解下她肩上的布条,「你不知道你昏迷了整整三天,我好怕你会就此不醒呢!」   「三天……这么久……」   「你不知道仇烈抱你回来的时候,我差点吓晕过去呢!」   傲凝不解的望著她,「吓晕?」   「你啊!浑身是血,到处是伤,除了我之外,仇烈把冥国所有的大夫全请来了,我们忙著救你,而他忙著吼人,把所有威胁恐吓的话全说完了,对我这个妹妹也一视同仁不可能……她这么恨他,逭点他也明白,他怎么可能对她好……这一定只是仇静胡说八道的……   傲凝睡到一半就被渴醒,她的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於是硬撑著身子坐起身,望著桌上的茶壶,她伸直了手,才刚踏出第一步,整个身体便倒在地,脚完全没力,她使尽了全力,就是无法由地上爬起来」   「这……嗯……」   这一晚傲凝几乎无法成眠,仇烈跟仇静的话令她一整夜心怦怦跳个不停,她的脑子杂乱得理不出头绪来   他走向她,坐在床沿,勾起她的下巴看著她,她赶紧垂下眼,完全不敢看他,被他触碰的下巴发烫,她的脸也发烫   「哦……凝儿……」他抓住她的腰更快速、深入的进出   他勾起玩世不恭的笑容,来到傲凝眼前,勾起她的脸,「想不到你还挺主动的嘛!几天没尝到我的味儿,就这么迫不及待啊!」   傲凝愣愣地望著他,看著他充满邪恶的双眼,她完完全全不知所措」说完她便默默离开   他将手伸进她的胸口,大手抓住挺立的双峰;傲凝紧咬住下唇,拚命忽视那种酥麻的感觉   「嗯……真甜……」   他吸吮著下面多汁甜美的果实,灵巧的舌头舔著花蒂,令她在崩溃的极限中游走,她全身又痛又麻痒,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小穴里爬著,令她难耐地娇吟   他巨大的撞击令傲凝身体深处有说不出的美妙感觉,她再也无法忍耐的吟叫,「啊……啊……」   他一面摇动自己下体,一面抚摸她的花蒂,她像是被电击,整个人弓了起来,双脚也不自觉分得更开   仇烈接过剑,一脸冷肃,「你不想学冥剑了是不是?」   她知道他为什么不悦,因为她使的不是冥剑,或说跟冥剑一点关系都没有难道……没有了仇烈,她连觉都无法好好睡吗?   为什么都这么多天了,他都没上她这里,是那一天她的话吓著他了吗?   不……仇烈这种人什么话也吓不著他,他不来是不是有别的事情?最近很忙吗?他不来……难道……她就不能去找他吗?   想到这里,傲凝快速坐起   望著放在最上面的几本黑压压没有书名的书,傲凝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想法子拿到书,结果是全掉了下来,砸到她的头,还好书不太厚,不然准被砸昏过去   仇烈转头看向来人,一见是她,心头有丝吃惊,不过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有事吗?」他问完继续拉弓   傲凝跑到他身边,「可不可先停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   他冷冷看了她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有话就直说   见他好半晌不吭声,她说:「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在这里?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傲凝举起剑,看著眼前人,她的心头闪过千百万个影像,但最终的影像却停在他紧紧拥抱她的画面   仇烈的眼前有著傲凝从小到大的身影,她的小手怯生生地拿著沙包给他,对他甜甜地微笑著   她靠在他的怀里痛哭,她紧握住他的手,她红著脸对他告白,她笑的样子、醉人的眼眸,都是她……   她一直就像火焰包围著他,闪耀的光辉教他无法闪躲,面对这样醉人红颜,他却只能冷然相对,压抑著自己泛滥的倾心   「天啊!」   傲凝坐在廊边的木椅上,看著眼前的梅林,树下的空气依旧,她好似看见仇烈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看她   她追了他一辈子,怎么能在这里画下句点,上穷碧落下黄泉,她都要追到底「总算是及时找到你了   这时,看似坚强的武装在一瞬间崩解,他奋力狂奔到她的身边」   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拿着竹条突然从花海出现,「想跑哪里去?还不快给我下来,花全都被妳拔光了!」   「啊……是娘……爹,快跑啦!」   「跑哪里去?!给我站住!」   仇烈抱着小娃儿边跑边笑,不一会儿就被追上,小娃儿十分不甘心,「爹!都是你,为什么你不跑快一点,每次都被娘追上」   「你们在讲什么悄悄话?」   仇烈笑着摇头,「没什么……」   「还不快给我过来!」傲凝对着小娃儿怒斥   小娃儿躲在爹的身后,试图做最后挣扎,「娘……妳先跟我说要打几下,我才过去  T 大的校园内今天穿梭着比往常更壅塞的人潮﹐大家的目的地似乎都一样﹐ 全是往大礼堂的方向迈进﹐若从高空俯瞰﹐黑压压的一群人头正呈〞反放射线 〞状排列﹐煞是有趣﹗为什么大伙兴致那么高昂﹐全往礼堂冲呢?原来是家喻 户晓的名嘴蓼吟今天莅临T 大﹐准备来场长达三个小时的演说〞夏雨 梅拉着林薏婵的手﹐横冲直撞的往前闯﹐就怕会落得颜面扫地的下场〞学姊需要你的滑板﹐借 用一下吧﹗你会有好处的﹐学弟  雨梅一楞﹐收拾笔记的动作顿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喂!雨梅是你 叫的吗?同学﹐你今天吃错药啦﹗是不是被我虐待久了﹐有点儿精神失常了﹖ 〞〞你也可以叫我慕凡  夏雨梅气得双手紧握反正他是出了名的特立独行、 寡情寡义不行﹐她得回去看看﹐可是这 一身湿﹐怎么进去呀!里面有强度空调不说﹐还得面对那一堆莫名其妙的眼睛 …妈的﹗转念一想﹐她又不是没穿衣服﹐而且那些人又不怕眼晴长针眼〞说完﹐他又转身走进刚才那个房间  〞不准你去!〞他挡下她﹐脸色阴晴难测〞薏婵噗哧一笑  〞我也没说这不可能  再回头想想自己﹐她又不属美女之列﹐又是大家眼里公认的男人婆﹐他是看 上她哪一点?八成有什么诡计  〞算了﹐你下回说谎也打打草稿好吗?我自己是哪根葱、哪根蒜?我又不是 没自知之明﹐你还是去找中文系的校花张小卉﹐她配你还算可以啦﹗〞沙慕凡 瞇着眼﹐看她那副失意的模样﹐反倒觉得不太习惯﹐〞你怎么了?你以前从不 会妄自菲薄呀?  〞妄自菲薄?得了吧﹗我是最爱自己的﹐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他双手抱胸﹐嘴角恣意一撇〞不了﹐我不跟你 玩了﹐你去找别人吧!〞〞你怕我?〞他就是懂得怎么激怒她﹐好达到自己的 目的  〞你玩过计算机游戏‘时光隧道’吗﹖〞沙慕凡好整以暇的问道  〞当然玩过  雨梅莫名其妙地被人给抬了起来﹐晃晃荡荡的来到了一问非常典雅的屋子里 ﹐里头的摆设真是富丽堂皇﹐若进入了某个民俗博物馆所展览的古代极品房舍 之中﹐雨梅只觉得头更晕了  老太医霍芎上前把脉听诊﹐须臾后才回头恭谨地道:〞禀娘娘﹐格格只是虚 惊一场﹐不碍事的久而久之﹐流言传进皇上耳中﹐使得皇妃在皇上心中失了宠﹐ 想当然耳﹐她们母女在宫里的地位较其它娘娘而言﹐也显然低下许多  〞为什么不敢?〞雨梅瞧了瞧他们﹐又看不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入境随 俗道:〞我是格格﹐咳…我叫你们说﹐你们就说〞雨梅跷起二郎腿﹐拎起 缎袖煽﹐一股热潮袭上全身﹐穿著那么多层的衣服﹐怎么会通风呀!再这样下 去﹐没有冷气的日子她要怎么过哟﹗玉儿看出了雨梅的烦躁﹐于是开口道:〞 格格﹐现在虽已盛暑﹐但春意依然缱绻﹐您可以上阁楼瞧瞧﹐那儿凉快些没 下面这般热得紧〞〞天哪﹗那不丢脸丢到太平洋 去了吗?〞雨梅大叹〞皇上好象有意要撮合他们!〞〞应该不会错  雨梅双手紧握着丝被﹐暗自在心底盘算着﹐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一定要去 见见沙慕凡﹐至少也得和他商议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做〞〞别那么多礼了﹐快﹐快来帮我梳 妆一下  〞没什么﹐只是想去瞧瞧﹐见见我那当皇上的老子  在太阳下头等人﹐还是她夏雨梅头一遭做的事﹐一个晌午等下来﹐等得她全 身发热﹐口渴难熬﹐火气也跟着上来了﹗他们可好﹐身旁有人拿着羽扇扇着﹐ 她呢?顶上光秃秃的连个遮日的东西都没?要不是顾忌着侍卫腰间的那一把把 大刀﹐她早就豁出去冲上前讨杯酒喝了〞他阴晴不定地瞅着她﹐脸 上虽有一抹笑容﹐但却一点也不真诚﹐反倒表情显得有些晦暗〞一甩袖﹐他便飘然离开 了雨梅和玉儿的视线〞〞什么事?〞她好奇的睁大眼  余光一瞥﹐雨梅瞧见站在第三曲桥中央的少女  〞你是…雨梅﹖〞瑜沁格格歪头思虑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出  〞我…说了也没用〞沙慕凡一楞﹐手微微一颤﹐但没说什么  他该复仇吗?他虽动不了她﹐可以动她的掌上明珠瑜沁格格吧﹗此事﹐他未 向阿玛提及﹐他已经长大了〞瑜沁格格﹐你说呢﹖我会欺负你吗﹖〞〞我…〞瑜沁已吓得冷汗直 冒﹐说不出话来〞雨梅吃力的坐起来﹐秀眉紧蹙地将恨意表现在锐利的词锋上 ﹐〞我没被你摔死﹐你很失望吧?可只要我一天不离开这里﹐我就不会让你欺 负瑜沁﹐王八蛋﹗〞见她没事﹐还会出口成〞脏〞﹐恶 魔!没错﹐他就是让京畿里每个姑娘家闻之丧胆的恶魔﹐沙慕凡贝勒﹗当然﹐ 也唯有这次﹐他要她痛苦一生﹗以偿还皇后欠下的债﹗〞救我﹐雨梅﹐你得救 救我  〞你不知道他昨天是怎么对我说的﹐他要请求皇阿玛赐婚﹐这么一来﹐我的 后半辈子就全完了﹗你又不是没看见他是怎么对我…〞想起昨天那个毫无怜惜 的吻﹐至今瑜沁的唇上还隐隐泛疼﹐她也知道﹐如果他去外面张扬曾吻过她﹐ 那她将名节不保﹐一样没有未来可言﹐只是她宁愿永不出嫁﹐也不要委身于他 ﹐免得永远生活在恐惧与暴力之下雨梅眼睁睁看着他在梁上狂笑﹐却无 可奈何﹗他的笑声嗄然而止﹐俯身冲下﹐猛地揪住雨梅的双腕﹐就想欺身进犯 ﹗玉儿早已吓得冲出轩外﹐抓着香云齐喊救命了!〞习昶贝子要侵犯格格﹐快 来人呀!快叫小莫子来  习昶面露惊骇﹐佯装出一脸迟疑﹐随即狂声大笑﹐〞别说皇上  〞还不快走!我说过﹐再来就是要你的脑袋了〞他的黑瞳骤然紧锁﹐更显 出骇人的效果〞〞你王八…〞他攫住她猛力挥来的手掌﹐ 眼瞳深处缓缓凝聚一道炯然的寒光﹐〞别再对我动手动脚﹐否则我会让你后悔 莫及!我老实告诉你﹐对瑜沁格格我只有恨﹐根本不打算好好善待她﹐你的担 心是对的﹐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不怕…〞〞怕?这是什么字眼?  如果我会怕﹐还能在宫中来去自如吗?〞他蛰伏在冷峻面貌下的原来是一股 火爆的怒潮〞一挥衣袖﹐他转身要走  〞小莫子﹐我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想太多了整排黑黝黝 的房间﹐隔着拱门弯桥呈蜂巢式排列﹐甚是雅致;几颗白槐树点缀出另一番风 情﹐阁楼屋宇、雕梁画栋﹐红色廊柱及绿色斜瓦令人感觉到一丝丝清雅的感受〞他大手一勾﹐倏然将她搂进灼热的胸膛﹐箝制在双 臂中﹐凑上自己性感的唇﹐狂暴地霸占她的红菱;他的唇虽霸道﹐但却非常柔 软﹐狡滑的舌尖不停地挑动着她的  〞可是您…他可有…〞玉儿支吾着﹐这种露骨的话她不知该如何启口  雨梅惨白的脸上带着一点儿苍白的笑意﹐〞他说我的身子太廉价了…〞〞格 格﹐您的意思是﹖〞香云捂着嘴﹐已然听不下去了﹐这该死的沙贝勒怎能在玩 弄过格格的身体后说出这种残忍的话﹗〞他这个杀千刀的!〞雨梅终究隐忍不 住地嚎陶大哭﹐那种沉沦又痛心的感受﹐不知是不是恶魔的召唤;她更气自己 ﹐为何爱上了未来的他﹐却也沉溺于现在的他﹗雨梅格格病了﹗这消息一传进 萤妃耳中﹐她立即来了趟萤雨轩﹐忧心仲仲地看着躺在床上﹐双眼空洞无神的 雨梅〞萤妃闷着气说〞雨梅急忙拦下她 的话﹐隔墙有耳﹐不得不防〞这样说﹐应该对吧﹗〞那还不快到床上躺着﹐干嘛站在窗口吹风?  〞瑜沁边说边关了窗﹐还把雨梅拉到床榻上坐着〞〞沙贝勒的事我可能帮不了你了﹐对不起  〞嫁就嫁吧!要命一条罢了瑜沁摇摇头﹐一双水汪汪的美眸浸淫在一层浅淡的水雾中﹐〞你现在是病 人﹐就该好好养病﹐别再想这些事了〞小莫子 还是说了﹐心想﹐若事已成定局﹐事后雨梅格格铁定会气得定他个知情不报的 罪名  〞还在御书房  康熙一直盯着雨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你是萤雨轩那位畏畏缩缩、闭 闭塞塞的雨梅?〞怪了﹐她怎么好象变了﹗〞是的  〞雨梅格格…〞小莫子眼看着她好好的出去﹐现下却趴着回来﹐内心自责不 已 都是他﹗这张嘴除了会惹事外﹐还会什么?  〞都是奴才多事﹐都是奴才多事雨梅仰头﹐迁回在小腹间翻腾的欲火﹐却 逐渐乏力﹐终究吟出了一声连她自已也十分惊讶羞怯的呢喃声…她抓住最后一 丝理智用力推开他企图逃离﹐沙慕凡未料到伤重至此﹐她还能逞强﹐一时松了 手﹗但他也动作迅速的长臂一伸﹐抓住了雨梅的脚踝﹐让她倒卧在他怀中﹐一 双眸子燃起烈火﹐〞你真有本事〞沙慕凡站起来着衣﹐故意不去看她那双受伤的眼眸猛地﹐他 低首噙住她的微张的嘴﹐激情、猛烈﹐仿若欲由她口中将她体内的氧气抽光似 的﹐不留情份地肆虐着她的唇瓣双手忍不住挤压她娇躯的线条﹐企图藉由这 粗鲁的对待与激烈的渴望中找到他遗失已久的心〞雨梅抽出个空隙﹐重喘的说〞她眸中有着前所未有的非 难之意﹐更满载着恐慌  他睨了她一眼〞在沙慕凡波澜不 兴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我当然知道﹐不过小儿不听劝﹐硬是喜欢雨梅格 格﹐事后我想了又想﹐好歹对方也是位格格﹐小儿若迎她进门﹐并没失了我们 德绍家的面子﹐所以…〞〞所以为了颜面,你就答应习昶来做说客﹐要我成全 他和雨梅格格的好事?〞沙慕凡微微上扬的下巴稍稍漏出隐藏在斯文表相下的 怒意我在这里也祝福您和喻沁 格格有情入终成眷属〞习晖作揖告辞习昶也未免太看得起他了﹐他是一个宁可牺牲自己〞香云急着解释﹐却说漏了心事  〞还不错﹐可…〞香云眉心微蹙﹐欲言又止  〞我很喜欢他﹐但既然进了宫﹐哪敢再有痴心妄想;我也死心了﹐不过﹐我 真的很想再见他一面﹐送上他最爱吃的甜枣糕  〞这么说﹐他明儿个才会离开是吧?那我们还有时问可以想想法子﹐不是吗?  千万别太早绝望呀!〞雨梅试着抚平她眉间深锁的皱褶﹐脑子也不停地转动 着想主意〞招来了香云 ﹐她叮嘱她把糕点放在枫竹篮内﹐覆上布巾后﹐双双换下宫服﹐偕同习昶贝子 坐上轿子  〞在来福客栈〞〞好好﹐我不碰你﹐难 道你还在想着那个恶魔?〞习昶噙着鄙夷的笑  〞习昶贝子﹐你是不是眼晴有毛病呀?别说宫中﹐就连外面随便一抓也全是 才貌在我之上的女子﹐你干嘛老对我纠缠不清?〞雨梅不耐烦地低斥﹐心烦意 乱的她着实没心情与他好言相向﹐尤其是在这个曾经欺侮她的男人面前再往前眺望﹐则是闪耀着金光潋潋的翠湖  马车停下﹐雨梅不自觉地跨下马车﹐走向那片金光闪烁的湖光山色  蓦然﹐她感觉到大大的不对劲儿﹐这么美的地方﹐为何就只有他们两人呢  〞以防别人破坏我的好事啊!〞他热血澎湃、摩拳擦掌地走向她﹐黑眼灼灼 地搜寻着属于她柔美的体态〞〞告诉你﹐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 跟你!〞脱了鞋﹐她仅穿著白袜﹐一拐一跛地往外走去﹐但才走数步﹐就被习 昶给揪了回来活命要紧﹐于是她开始撕扯着身上的外衣﹐直到仅剩一件白色衬底 衣裤时,立即挥动着双臂﹐正当她要从水中钻出头﹐突然腰际被一个强而有力 的臂膀搂住往上提升  雨梅潜意识以为是习昶﹐连声破口大骂:〞姓习的﹐你别碰我!我死了也不 要你救!〞咕噜一声﹐她又喝了一口水﹐但猛咳之下﹐她还不忘抵抗倘若真将此事宣扬出去 ﹐丢命的人是他﹐乘机欺凌格格的罪名他可担待不起!  〞你太狂傲了﹗〞习昶双手握得死紧﹐凝重的脸色好比僵尸般难看骇人沙慕凡将她横抱在怀里﹐冰冷的表情中看不出他 的心﹐只是往来时路走去  〞放心﹐只是让他躺个十天、半个月﹐要不了他的命﹗〞他转过头  那股自小腹窜升而起的欲望几欲淹没了她﹐令她只能闭上眼虚软地靠在他的 胸膛前﹐让他为所欲为〞冷锐的眼轻轻一勾﹐掩住他心中的激动〞好 象害怕她听不懂似的﹐他又重申一遍﹐随即马鞭一抽﹐用力之狠﹐令座下马儿 吃痛后立刻奋力地往前冲去﹗〞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明明是你把我让给他  此时﹐沙慕凡却沉声道:〞不准以物蔽体他嫉妒那时代的男人  雨梅蓦然懂了﹐她轻轻一笑﹐〞当然有罗﹗〞〞谁﹖〞沙慕凡抓着她手臂的 力迫突然加重﹐弄疼了她〞〞我 没…〞〞不﹐你有﹐否则你不会独独只让我吻你  他没有费神去听﹐低头攫住她的唇﹐温柔地舔舐着她的唇形﹐随着她的唇缘 描绘﹐直到她为他张开口﹐他使毫不迟疑地入侵﹐探索其中的滋味  沙慕凡收起步伐﹐以一种近似戏谴的眼神瞅着她﹐〞你总是为别人对我道出 感激﹐从不为自己﹖〞〞如果你能想起我们所有的过去﹐我也会很感激你〞他就是控 制不了自己的怒气﹐厅里一些价值不菲的古董器皿已在他的暴力下成为碎屑﹐ 却仍难消他心头之恨她只好安慰自己﹐他并非全然的无情〞他 意外的解释撩起了康熙满腔的好奇心〞〞怎么会这 么着?肤自认记性还不错﹐应该没记错人吧?雨梅格椭应该是硬在那儿阻挠你 和瑜沁的人呀!〞〞我想﹐或许是雨梅格格的坦率性格感动了臣吧﹗她一直对 臣有意﹐所以才会做出此举﹐对她﹐臣也渐渐发现了她的可爱之处﹐所以…〞 沙慕凡面不改色地扯着未打草稿的谎﹐但他喜欢的人的确是她没错看来﹐对他们来说﹐依旧满盘皆输呀﹗怎会变成如此呢?他一心要 娶的不是瑜沁格格吗?怎会反而选择她?如今她的心情可说是一团乱絮纠结﹐ 真想找他问个清楚﹐但此时  〞他定定地看着她﹐精神的眼眸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他语带玄机  〞你怎么了?〞她在他怀里探问  她只好以干笑来缓解尴尬﹐〞我答应你不走就是了  〞难道你不怕嫁给我会遭上天诅咒﹖〞沙慕凡难以置信地又问  〞雨梅﹐雨梅…〞瑜沁在雨梅身后唤她多声﹐她却充耳不闻似的  〞雨梅回了神﹐被她的调侃声惹得一脸绯红  〞真糟糕﹐让你笑话了我要见你一面就难罗﹗〞瑜沁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眼中有 着揶揄的神采  〞你…﹗〞雨梅没好气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可眼中的那抹黯淡却始终驱之 不散小莫子匆匆忙忙地由萤雨轩外跑了进来﹐〞雨梅格格、雨梅格 格﹐不好了﹐不好了﹗〞〞什么不好了?看你紧张的﹖〞雨梅的心脏猛然漏跳 了半拍﹐她不希望这消息是和慕凡有关的  〞你们怎么了?!究竟是怎幺回事?〞一股惊悚霸住心头,他四处梭巡着雨 梅的身影,为何独独不见她?  〞雨梅格格呢?〞他紧抓住小莫子急促地问〞小莫子哀叹着,完全没注意 到沙幕凡陡变的脸孔  〞不好意思,是乱了些,不过妳可以慢慢看,品味每一样物品的巧妙之处, 和经过数年的沉积后,它所呈现的价值  沙慕凡对雨梅的那股爱恋还真是无法以笔墨来形容,在他的坚持与皇上的允 诺下,他于十天前将雨梅带回了王府,安置在他房里,天天与她共眠耳语,已 将她当成自己的妻子般对待,唯独不同的是,她只是个不会响应的活死人  她千祈万求的回到他身边,孰料竟会得到他这种残忍的对待〞大步迈开,他直往目的地走去  〞啊──是你〞两梅抽回手,偷偷脱了他一眼,这家伙怎幺还是那么蛮横 啊!  〞妳既然怕我,就不该同意嫁给我  〞告诉我,妳究竟是不是?〞沙慕凡冷峭的眼底隐藏着轰蠢欲动的火苗,心 脏也忽地抽紧,就等她一句话  〞我是贺雨梅,和你作对了一年的贺雨梅,偏偏倒霉地跑到古代失心于你的 贺雨梅…你不认识我了吗?〞她的瞳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蒙雾,一颗心吊得老 高  可想而知,他这种语调绝不是开心的时候会出现的  〞想要消我的气没那么容易  他非得给这小妮子一点小小的教训不可,否则以后他铁定会被她玩弄在手掌 心上,试想,堂堂翟穆王府的沙贝勒,众人眼底的恶魔,怎能输给一个女人!  〞我已经向你道歉了,你还要我怎么做嘛?〞她对他眨眨那双万分无辜的瞳 眸,差点儿让沙慕凡失了魂  细腻的吻配上深情的爱抚,他散发出的男子气慨令两梅迷乱!她掐住他硬实 的肩头,渐渐地觉得全身发烫且呼吸急促〞他经咬着她细腻 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向口耳办鼓动着她的心〞雨梅顿感血流加速,浑身燥热 何康白身为华山弟子,纵然受了金玄白不少好处,也认为这个年轻人不致沦入魔道,却无法扭转两位庄主的想法,更无法否定枪神和鬼斧在遗书上的决定,只得沉默下来,而何玉馥是后生晚辈,更是不能改变什么了! 当天晚上,何玉馥收拾细软,拎着一把长剑,没有通知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便偷偷的离开了徐州,投奔在道观中修行多年的母亲祈氏 当天晚上,成洛君和风氏兄妹带着男女护卫赶到客栈和罗龙武会合,罗龙武摆出一副贵胄公子的样子,邀请何玉馥和母亲一齐赴宴,聊表爱慕之情 想到这里,他听到服部玉子笑道:“玉馥妹妹,祢还是算错了,替伯母少算了一番 就因为这个原因,她始终不知道自己的武功有多高,直到何康白失恋丧志,被父母逼着娶了好友祈磊之女后,祈流云才知道自己的丈夫纵然已是武林中有名的大侠,武功却还不如她 何康白的心里装满了盛旬的身影,根本没多看新娶的妻子一眼,更不知道她一身的气功修为,已远远超过自己,终日冷面以待 等到婆婆逝世后,祈氏的心终于冷了,于是丢下女儿,交给陪嫁的丫头照顾,托言已死,遁入尼庵,准备就此了结残生 直到那时,何玉馥才知道母亲一身武功,早已超越父亲,甚至连华山掌门都比不上” 他顿了下,道:“成大叔,你说在山东、河北一带,碰见过仇钺,到底经过情形如何? ” 成洛君道:“河北霸州农民暴动,我们行经该地,遇到一名枪法高强的千户,他说他是神枪霸王之徒,所以引起我们的注意……” 他顿了下,道:“洪锺洪大人十多年前与我有旧,曾力赞仇钺的枪法,并提到了贤侄你的名号,所以我们才急着赶来南方 他的名帖上写着少林俗家弟子的招牌,何康白和楚天云、欧阳悟明两位庄主不得不卖面子,被他请进庄院住下,一连两顿,都是摆出丰盛的菜肴招待 他皱了下眉,唤过身后的二弟子黄彪,道:“你带几个人去看看,到底陈捕头出了什么事?别让他扰了我们的酒兴!” 黄彪负责一家武馆,手下除了有五大教头之外,还有六七十个弟子,足可独当一面 楼八丈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交待了黄彪,便领着三位大侠,以及来自七龙山庄的楚家姐弟和欧阳旭日、欧阳朝日等人,带着十多名手下,往太白居酒楼行去 黄彪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吧!他们漕帮一向谨守本份,小心翼翼的,又怎敢得罪各位差官大人?” 李衍没看到褚山伸出的那块东厂人员佩带的腰牌,不知道张立夫根本没说一句假话” 黄彪知道李衍的意思,点头道:“小李兄说的对,这是江湖上的事,不会涉及官家,找你们来,也只是壮个胆,压个阵而已 她们两人一个心思,喜滋滋的下了悦宾楼,快步便朝街尾奔去 她们脚下一顿,目光一闪,已看到八九个身穿皂服的衙门差人就站在不远处,全都望向这里 而诸葛明、长白双鹤等东厂的官员,她们也是见过好几次面 他暗吸一口凉气,忖道:“糟糕,原来是四川唐门的人来了,可是他们到底是应漕帮之邀而来,还是有其他的人……” 一时之间,无法判定对方的来意,抬头望了望远处的悦宾楼,心想这批人无论是什么来历,总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他记起了楼八丈之言,不敢打扰两位庄主和何大侠的酒兴,于是意念一转,叫过一名弟子,道:“刘锦标,你的轻功比较好,快跟着这两个女子后面去看看 李衍和胡老六使了个眼色,随着盛杰往武馆而去 胡老六远远朝黄彪拱了拱手,领着七名差人,赶回衙门,准备按照黄彪的吩咐,召集二三十个同僚来支援黄彪” 唐凤抢着道:“你们不知道,傅姐姐的手下,个个都练了必杀九刀,厉害得很,连集贤堡里的铁卫都比不过他们” 黄彪听到这里,出了一身冷汗,记起了前两天听到从苏州传来的消息,说是集贤堡在一夜之间,化为废墟,堡里的人几乎被杀光 黄彪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悄悄走向另一个窗口,往对面望去,只见悦宾楼里席开数十桌,人影绰绰也不知有多少 由于所有女眷们都坐在两间厢房里饮酒,欧阳兄弟不好意思挤在脂粉堆里,只得和唐凤、唐凰二人分开 风漫天距离欧阳朝日仅五尺之远,听到他出言不逊,一个小擒拿出手,扣住了他的手肘,扭转过来,另一手搭上他的头部大椎部位”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我就等着他们来!”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心里挂念着欧阳兄弟,不知他们回到了欧阳悟明的身边,会不会搬弄是非? 他暗忖道:“若是两位庄主赶来兴师问罪,我该如何应付?” 且说欧阳兄弟飞身跃下了悦宾楼,差点没把站在街上的两名漕帮徒众压死 井六月根本没把锦衣卫放在眼里,看到那个蓝衣劲装大汉正是剑豪聂人远,仗着酒意,拔出笛中长剑,飞扑过去 他人在半空,还大声叫道:“聂人远,快拔剑,别让老子一剑把你刺死了!” 聂人远这次南下,除了是和海外魔门星宗宗主谢凯相约,最大的目的是要和神枪霸王见面,较量一下武功 金玄白横空出世,成名极快,被张永发现之后,便派出不少人北上,传出秘密命令,要潜伏在聂人远身边的密谍,胡意宣扬神枪霸王的高深武功 岂知何康白和楚氏兄弟还以为聂人远是金玄白的同僚,都等着金玄白出现,无人逃命 楚花铃纵然扮了男装,可是聂人远是纵意花丛的寻芳客,岂有看不穿之理? 当他发现两位绝色美女就在眼前,立刻下令动手抓人,凭着他一身绝艺以及锦衣卫的威名,不到半盏茶时间,便把楚天云、欧阳悟明、何康白等一干人全都制住 他高声喊道:“祢们这些女子,可是明教星宗女弟子?” 那些女子杀得兴起,根本无人理会他,剑阵回转,刀阵绞动,又是几条人命落在里面 他们看到井六月和聂人远仍在酣战,全都聚精会神的观看起来 诸葛明看了一下,道:“这家伙果然不愧是剑神之徒,剑法之高,连剑魔井六月都不是对手 从古至今,任何一个热闹的场所,都是人声鼎沸,嘈杂喧哗,然而这条大街上却是静寂无声,偶尔有从外围挤进去的人开口说话,也都是轻声轻语 不过也有不少人是扭着脖子,歪着头仰望悦宾楼上痴痴的看着一群华服丽人斜靠栏杆的风姿 就在那些散落的刀械前不远,有十几具仍在流着血、死不瞑目的尸体,静静的躺着 他回忆起来,思绪仍是一片紊乱,因为事情发生得太快,而他和同僚们又全都在利大爷所带来的大群弟子们身后 锣声未歇,剑豪聂人远突然向左走了两步,往怀信楼靠去 这招刀法是忍者们所学的第一招必杀九刀,对他们来说,最少挥刀斩出超过三千次以上,故此每一个人都非常熟悉 三百招之内,两人不分高下,漱石子完全攻不进对方布出的十七层剑幕,以致双方在剑法的比试上,以平手结束 一招天罗地网使出,聂人远立起了十四层重重剑网,随着他脚下快速的移动,看似剑网扩大,实则凝缩内聚 接着便听到雷吟一般的低鸣声响起,重重的剑网瞬间崩裂,聂人远连退八步,才站稳身躯 他被这一刀劈出一丈多远,任谁都看出金玄白显然是占了上风,尤其是练过这迎风一刀斩的忍者们,眼看这一刀竟有如此慑人的威势,屏息之后,立刻发出一声欢呼喝叫 成洛君和风漫天就立在二楼的窗边,他们从上俯望而下,可以很清楚的看清全局 是以,当他乍见朱天寿时,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正德皇帝如果离京,一定会易容变化,岂能毫不掩饰的带着一大群杀手和江湖人物,公然出现在淮安城里? 他当时便将金玄白视为生平大敌,却由于自信满满,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败在对方之手,这才挺剑而出 金玄白见他默然无语,脸上神色却是变幻不定,冷笑一声,扬声道:“聂人远,你说为日宗掌令令使,见到了本宗宗主令牌,岂敢不下跪?莫非想要受那万剑穿心之刑吗?” 聂人远这下看得清楚,金玄白手中持的那块令牌,和师父所有的那块宗主令牌,完全一模一样 他两眼圆睁,颤声道:“你……你从哪里拿来这柄剑?” 金玄白还未来得及回答,只听朱天寿在身后道:“聂人远,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手里的这柄剑!” 聂人远目光一凝,落在朱天寿手中的那支短剑上,又失声道:“射星神剑!” 他如遇雷殛,连退数步,两眼死盯在朱天寿的脸上,急骤的喘了几口气,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 朱天寿走到了金玄白身边,得意的顾盼了一下,道:“吾乃明教星宗宗主是也!” 聂人远看到他的脸孔在追日剑熠熠的剑芒映照下,明暗闪现,端正的五官虽不十分清晰,却很容易的辨认出,正是自己在豹房中见过的皇帝 聂人远一脸狰狞的看了金玄白一眼,又看了看天刀和剑魔两人,突然长啸一声 就在此时,啸声未断,聂人远竟然大出他们意料之外,转身朝街尾飞奔而去 由于他的速度极快,也同样的产生残影的情形,瞬间便已从伊贺流忍者肩上掠过,远达七丈开外” 邵元节和诸葛明快步向前,一人托住朱天寿一边胁下,带着他飞奔过去,蒋弘武和红黑双煞也赶忙追随于后” 松岛丽子见到诗音和琴韵兴冲冲的向厢房行去,相视一笑,也赶忙上桌,玩起麻雀牌 对于金玄白的武功修为和出身来历、人品长相,流云感到百分之百的满意,唯一让她不满的是女儿太委屈了,只能排行金玄白众妻中的第四或第五位 流云在乎的是女儿排名太后,何玉馥无论是相貌或武功,都不见得比其他姐妹优秀,唯恐她以后会受到冷落,甚至成为弃妇 这些忍者一刀在手,杀气腾腾,让聚在街上的东海海盗和漕帮帮众全都惊凛不已,纷纷向后面两边街沿移动” 齐冰儿应了一声,笑道:“师父,祢们别担心了,有大哥在这里,就算有千军万马来了,也不用烦恼 以至于围聚在一起的这些女子,简直形成了一座菜市场,根本没人记得大街之上,已是剑拔弩张的局面 井六月悄悄对余断情道:“老余,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娶妻的原因,你了解吧?” 余断情苦笑一下,低声道:“这也是我为何要休妻的主要原因!” 他们两个十多年来都是仇人兼对手,不料在如此奇怪的机缘下,为了追求武道的极至,而同时拜金玄白为师,成为同门师兄弟” 流云还在犹豫,井胭脂在她背后推了一把,道:“干娘,快走吧!救了干爹之后,祢好好的骂他一顿,不就行了吗?” 流云叹了口气,不再多言,随着何玉馥飞身往街尾而去 那种惨烈的战况,此时回想起来,仍是历历在目,犹如昨日发生之事 就在这时,水波似的刀气弥散开去,四周的空气瞬间降温,随着刀气延伸,领先的五六匹人立而起的骏马,立刻被刀气所伤 这些人动作迅捷,训练有素,仅是顷刻之间,便已布好两个阵势,可是金玄白视若未见,仍然缓步向前” 七海龙王边巨豪全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成洛君所说的话,愣愣的望着他,一脸错愕” 纵然七海龙王边巨豪见多识广,也无法相信这种荒谬的事 边巨豪目光一闪,看到了金玄白那条嵌着宝石的玉带,才有些相信眼前这人可能是朝廷的官员” 边巨豪扬目望了下站在忍者之后的那群魔门女弟子,问道:“贤侄,刚才二哥说,你如今是明教日宗宗主,可是……” 他看了看成洛君,继续道:“据老朽所知,留在中原的明教,除了一个分支之外,其他的都已覆灭,你怎会是明教宗主?难道当年沈大哥向我们隐瞒了身份?” 金玄白知道他误解沈玉璞,不过并未当场解释,仅淡淡的笑了笑,道:“三叔,你所说的分支,莫非指的是聂人远?” 边巨豪点了点头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想起苍龙七女之言,心知蓬莱魔门和边巨豪有纠缠不清的关系,而这批逃到中原,定居苏州的星宗女弟子们,似乎还受到了七海龙王的节制,否则不可能这么听话 ” 金玄白见到自己无法劝阻朱天寿,望向邵元节,道:“邵道长,能否请你劝一下朱大哥?” 邵元节明白朱天寿的个性,也了解他这么做的动机,知道此刻除非刮风下雨,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改变他要摆酒席在大街上的主意 回想起来,真是觉得丢人! 他抬头望着聚集一堆,全都神魂不定的苍龙七女等魔门星宗女弟子,觉得自己认错人,都是受到她们的误导,心想:“这些丫头真该打屁股!” 不过,无论朱天寿会不会打她的主意,金玄白认为自己总算做对一件事,否则这些远渡重洋,回到中原的魔门女子,还不知会有什么下场? 他在忖思之际,走到了忍者布下的防线之前,找到了山田次郎,扬声道:“田敏郎,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过来!”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听到吩咐,不敢怠慢,赶紧指挥忍者让开一条通道 可是,他才走过了八九桌的酒席,便见到从远处奔来了一群身穿官服,头戴官帽,披着大红披风的大汉,像是潮水一般的涌了过来事实上,以东厂之跋扈,就算得罪一个无权无势的侯爷,又有什么关系? 为何李承泰会如此重视这位逍遥侯爷? 胡定德意念急转,一直想不出其中蹊跷,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道:“禀告大人,属下昨日收到厂里发出的密报,要求各省所有的驻地同仁,找到诸葛大人的行踪,然后呈交上去,请诸葛大人亲鉴” 刘掌柜一震,转身看了看几乎靠到谢凯怀里的朱天寿,发现他怎么看都像是地方上的花花子弟,怎会是英明神武的侯爷? 他心中存疑,动作却不慢,双膝一软,朝朱天寿跪下,重重的磕了个头,道:“贱民刘天赐,拜见英明神武的逍遥侯爷” 他拍了拍蒋弘武的肩膀,道:“蒋兄,你放心啦!无论能捞到多少,我们兄弟是二一添作五……” 蒋弘武低声道:“不!你手下还有这么多人,你我各占四成,另外拿出两成分给长白双鹤他们” 那个推官被诸葛明一把抓住手腕,吓得全身哆嗦,差点没尿湿裤子,后来一听东厂理刑官诸葛大人要亲自侦讯犯人,这才稍为定下心来,不住的点头 而成洛君和边巨豪为了追查沈玉璞的消息,也几乎花费了二十年的工夫,还是在见到金玄白之后,才稍稍获得端倪,了解少许的情况,于是聚精会神的听他叙述……至于那些魔门女子则因井六月一句“明教烈火旗主”,便把全部的精神都放在里面,聆听着井六月的叙述,反倒无人望向金玄白等人” 他停了一下,解释道:“我师父就是神枪霸王金玄白,这点各位都很清楚了!” 边巨豪敞声笑道:“井老三,你这个家伙一向疯疯癫癫,就算你拜在我金贤侄门下为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老夫丝毫不觉惊讶!” 井六月冷笑道:“边老三,你别倚老卖老,你是我师父的长辈,和我井老三没有什么关连,咱们是各交各的,互不牵扯,不然,我岂不是吃大亏?” 谢凯见到他们斗起嘴来,连忙加以阻止,道:“井前辈,你别把话题岔开了,继续说下去嘛,我们都在等着听呢!” 井六月道:“祢叫边老三别插嘴,我就继续说下去” 邵元节和蒋弘武知道朱天寿的脾气,知道他风流成性,喜新厌旧,豹房里有数百美女,不到半年就被他换了,另一批进来,也是未过半年,出了京城之后,更是长驻青楼,每日置身花丛之中,没有一日得闲,如今,显然又看上了这个魔门星宗宗主,所以也都不以为奇 可是此刻四周有上百名星宗女弟子,每一双眼睛都望着谢凯和朱天寿 他们因为父亲失踪了二十年之久,纵然花费了无数的人力和财力,结果始终找寻不到枪神和鬼斧的下落,以致一直耿耿于怀 楼八丈受到弟子黄彪的误导,误以为漕帮带人要抢自己的地盘,更怀疑何康白等人来得凑巧,恐有阴谋,于是准备在太白楼中,使用二弟子黄彪之计,在酒菜中放置迷药,将众人拿下,作为可能谈判的人质 何康白等人问清楚情况之后,啼笑皆非,本想放了楼八丈,可是欧阳悟明气他放任徒弟要污辱爱女,坚持废了他一身功力” 他见到谢恺儿羞怯的抽回玉手,笑了笑,道:“我跟祢说的是真话,祢别以为我会骗祢,不相信的话,祢可以问邵道长或者我金贤弟” 邵元节道:“金侯爷,朱侯爷的意思是武当、少林都是武林中的支柱,如非万不得已,不必毁了他们,否则未免太……” 他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似乎看到金玄白一怒之下,毁了武当上百年的根基 她一见金玄白,立刻便道:“相公,你再帮帮忙,劝一劝两位老人家嘛!他们越吵越凶了!” 金玄白道:“让他们去吵,反正打起架来,祢爹也不是对手,而祢娘也不会下狠心动手伤他,否则十几年前就下毒手了!” 何玉馥恍然大悟,笑道:“相公,谁告诉你这个道理?真的就是这样 那整片绿林都是沿河而植的柳树,垂柳依依,一边在河旁,一边在土墙内,中间留了一条三尺宽的黄土路,显得幽远深邃,阴气森森 更夫抓起搁在脚边的灯笼站了起来,藉着灯光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高大汉子,缓缓的从林荫深处走了出来,面孔十分陌生,以前从未见过 什么天黑地寒?明明这是六月份的天气,夜里清凉,气温适当,哪来的地寒? 金玄白当时微微一笑,忖道:“这个更夫是个练家子,和赵守财的功夫差不了多少,他却只做一名更夫,可见其中必有蹊跷” 等他再一走近,听到更夫之言,立刻便发现自己的想法没错,这个更夫本来的身份绝非是更夫,而是藉此掩饰他的出身来历 急忙之中,这个更夫吐气开声,连挥两拳,右手持的烟杆连出数招,想要卸去这股劲道 他怎样都料想不到,拳力一发,如同撞上了铁壁,立刻震了回来,烟杆平时使得极为得心应手,此时连出数招,却是把枪、镢、钺的招数全数使出,反倒如陷泥潭,招式受到滞碍,越来越慢 刹那之间,他的脑袋一片空白,骇然望着金玄白,都忘了要逃走,一直等到金玄白点破了他的出身来历,才让他一震之下,清醒过来 金玄白刚把更夫的穴道封住,已看到楚花铃跃了过来,她关心的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没事!” 他张开大手,道:“这是天下排名第二的暗器铁莲花,威力比起唐门的龙须针更大,若非是我,换了任何一个人来此,恐怕就会栽在此地” 楚花铃拿出手帕,问道:“大哥,你留下这些东西做什么?你又用不着暗器” 楚花铃心里一寒,道:“可是我爹和欧阳叔叔他们……”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这两个老古板,脑袋里面也不知装了些什么,就是劝不听,讲不通……” 楚花铃跺了下脚,嗔道:“大哥,不许你这么说我爹!” 金玄白痴痴的看了下她脸上的神情,只觉另有一番动人的美感,忍不住道:“花铃,祢放心好了,不论我使出什么手段,我都不会伤害祢和祢的家人” 他犹豫了一下,道:“祢刚才说过,祢爹和欧阳庄主想要保全家业,不愿就此毁在他们手里,所以最怕官方朝廷的力量干涉,希望我由这方面下手,这样对吗?” 楚花铃点头道:“应该是这样才能攻破他老人家的心防,让他回心转意,不然,他抱着爷爷的遗书,坚持什么正邪之分,完全要用武林道义、江湖规矩来解决,恐怕永远都不会低头 然而他一念之差,听信了徒弟黄彪之言,误以为漕帮乔帮主大宴宾客数百人于悦宾楼和怀信楼,是为了耍阴谋夺取他的地盘 仅仅在短短的一个多时辰之内,楼八丈在淮安城内外的所有产业,包括酒楼、客栈、武馆、赌场、油坊、青楼、杂货栈房、店铺、钱庄、绸缎庄,全都易了主,他的老妻和二名子女全都被押进衙门,至于小妾和奴仆,还有青楼里的姑娘、店铺里的伙计,则留在原处,由东厂番子就地看管,择日再任由新主人另行发落 甚至连边巨豪统领的八大龙使,以及带领的数百名海盗,都被长白双鹤安顿在西院住下 固然故居仅是茅屋三间,菜园数畦,和万柳园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可是柳影婆娑,柳涛阵阵,却有相同的感受 蹲在草丛里的忍者双手掩唇,发出了一个暗号 是以当这一批负责守夜巡逻的东厂番子,倏然见到金玄白手里拎着个人,缓步走在碎石小径,全都警觉的手按刀柄,瞬间散开如扇,挡住了金玄白的去路” 口令一出,两列番子全都跑了下来,吓得罗标和身后的七名番子也一起跪下,喊道:“叩见武威侯爷” 李承中一愣,道:“侯爷,你把功劳都给了大哥和胡档头,小人呢?岂不是只有晾在一边?” 金玄白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若是嫌自己太过悠闲,那么就带几个人把在万柳园里的工匠或花匠扣起来,仔细的找出一个浑名叫小虎子的年轻人,这个人就是和这化装为更夫的人联络,他们双方还有暗号和口令……” 他顿了一下,又道:“除此之外,你还可以到衙门去查一查这更夫的来历和平常交往的朋友等等 李承泰飞奔过去,把金玄白擒下一名来自岭南霹雳堂的高手之事,详细的禀报了一番 诸葛明走到金玄白身边,看着手下的番子动作迅捷,也不禁赞赏道:“这胡定德的确是个人材,带的这批人还有模有样的,比起江西、四川一带的番子好多了 白发道姑流云谨守祖训,绝不显露武功,行走江湖她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到了何家,守着三从四德,侍奉翁姑,却又要容忍丈夫的轻视和不屑 这种度日如年的岁月,过了几年,终于两位老人家由于思念儿子而先后撒手人寰,留下了这个怨妇独自守着庄院,守着幼小的女儿,一天过一天的盼着丈夫回来 除此之外,单凭金玄白的一身修为,就算峨嵋派倾一派之力出手,也会在他怒极之下,化为飞灰,到时候其他各大门派不能坐视,一定会加以支援,终究形成了武林大劫……何康白一想到这里,不觉冷汗涔涔,然而思前顾后,自己若是涉入,首先便得面对盛旬,反倒更会引起误会,说不定会越帮越忙,把事情处理得更加难以收拾 井六月似是喝了不少酒,脸色一片酡红,眼神却越来越亮,他偕同余断情远远行来,显然已施出一身的功力,不过两人并非比快,而是比慢 何康白相信,直到这个时候,余断情才够资格称为天刀,而井六月纵然是魔,也是了不起的天魔,以他们如今的武功修为来说,足可堪称为一代宗师而不愧” 金玄白望了何康白一眼,问道:“大叔,你说该怎么办?” 何康白心情特别的好,笑道:“欧阳悟明这个老混球,总认为自己出身武林世家,身份地位与众不同,根本不把唐门这种川西小派放在眼里,觉得和唐门结亲是件极为羞耻之事,老夫这回偏不如他的意 就在他犹豫之际,唐凤和唐凰已放开了欧阳兄弟的手,跃了过来,满脸惊讶之色 金玄白凝神望去,听到井六月在跟何康白道:“何老兄,你刚刚说七龙山庄的那些个浑小子怪我师父抢了他们的意中人,我出个主意,你看如何?” 何康白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井六月道:“我大哥井三月生了三个女儿,二哥也有两个女儿,加上我弟弟井八月膝下的两个女儿,连同外室生的胭脂,我们家下一代总共有八个女儿,全都是绮年玉貌,待字闺中,如果姓楚的那三个小子成材,我就把他们带到虎丘去,让他们结识我的侄女们,说不定有什么好事会发生,你看如何?” 何康白笑道:“楚大哥如果能高攀,一定非常高兴,只怕令侄女会看不上我那几个不成材的侄儿 山田次郎此行,是奉行命令,要把留在苏州和南京的忍者们,除了照顾生意的重要负责人外,全数召来淮安,接受训练和差遣 至于欧阳悟明改变了主意,金玄白认为可能是经过何康白的劝说,才会奏效 刚才她和风漫云、风漫雪二人比试本门武功,才发现这些日子来,自己的功力突飞猛进,竟然凌驾师父之上,才会逼得她们联手而上 她喜滋滋的搂住了金玄白的手臂,却假作嗔怒,道:“雪姨,祢人还没老,怎么倒糊涂起来了?什么金大侠?祢该叫他玄白,或者贤婿才对!” 风漫雪瞪了她一眼,笑着道:“厚脸皮的丫头!真是不害臊” 楚花铃拉着欧阳念珏走了过来 由此可见井胭脂在成长的过程里,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但她从未表露在外,依然如此活泼热情,才会在结识流云之后,受到她如此宠爱,当成女儿的替身……心念一转,金玄白含笑道:“当然有祢们,呵呵!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曹雨珊被井凝碧拉着走了过来,红着脸道:“金大哥,你说错了,众位姐姐跟你是一家人,我只是一个外人!” 金玄白看到她那个样子,想到何康白之言,心中另有一番滋味,觉得她对自己果真有些情意,不然岂会在麻雀牌桌上,把自己给输出去,卖身给服部玉子? 一时之间,真不知是高兴,还是得意? 总之,身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已经得到充份的满足,随着自信心的提升,他早已不是那个每月赚不到二两银子的樵夫了! 一想到他如今已是朝廷下旨敕封的神枪武威侯,又是内行厂的右指挥使,他便更觉兴奋 服部玉子走了过去,把欧阳念珏搂在怀中,对金玄白道:“相公,都是妾身的错,没能好好的教一教念珏妹妹,以致闹出这场笑话 这些人都是杀手,冷静而凝肃,练起必杀九刀来,得心应手,很快便掌握要领,拿着忍者刀在武馆里,一天砍个五六百刀,都没一个人喊累 她们悠悠闲闲的过日子,反倒让服部玉子忙得不可开交,她既要顾里面,又要顾外面,忙进忙出的,还得靠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帮助,才能全盘了解苏州和南京二地的事业 可是井六月这人,根本不管这些俗礼,看到蒋弘武领人捧着十坛美酒,要送给金玄白,早就眼睛都直了,径自带着这些人穿堂走室,到了大天井里 否则蒋弘武要找金玄白谈话,哪里还用得着他来领路? 这时,他听到蒋弘武之言,立刻回嗔作喜,咧着嘴笑道:“这是绍兴的女儿红吧!看样子好像窖藏已有三十年了 蒋弘武出身全真派,眼力自是不同凡响,看到井六月这种功力,不由赞叹道:“金侯爷,令徒的武功造诣,只怕已至凝神返虚之境,本派一百多年来,大概只有丘处机祖师爷的武学修为才能堪堪与他相比 金玄白看到她含笑盈盈,笑容灿烂,问道:“祢有什么事这么开心,笑成那个样子?” 服部玉子收敛起笑容,道:“夫君,厅里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请你陪蒋大人、于大人入席 第六章第二八六章高官聚头 金玄白等一行十八人,悠闲的出了万柳园,缓步走在两旁柳荫夹道的麻石路上,往大街而去 至于随在仇钺之后的十几名年轻骑士,则是一些千户和驸马都尉蔡震的贴身护卫人员,虽经他一一慎重介绍,蒋弘武仅是点头了事 尤其他的年纪如此之轻,更让那些千户和护卫都浮现一种“见面不如闻名”之慨 蒋弘武看到金玄白露出这一手深湛的气功,让那些年轻的将军、千户和护卫们极度震撼,仿佛就像自己出手一样,感到非常得意” 井六月一生快意恩仇,无拘无束,为了追求武道的极至,而闯荡天下,哪里还在乎什么官位?更怕官场里的那套虚假文章 边巨豪低声道:“二哥,朝廷里的这些官员,贪污腐化,卑鄙无耻,再这么下去,天下的百姓如何是好?” 成洛君摇了摇头,道:“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你做你的海上霸主,我做我的海外散人,这种事是无能为力,只等看完了大哥,我们就一起归隐山林,做个真正的海外三仙” 神英跟着众官员一起大笑,随着便咦了一声,侧首道:“仇将军,你看,现在下轿的便是你未来的长官林俊林大人”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显然有所保留 比起金玄白在湖边水庄所传授的杨家枪法、岳家枪法和罗家枪法,这必杀九刀更是变幻无穷,威力之大,也更是难以想像 小林犬太郎极为尽责,听到了金玄白的命令,便切实的执行,除了吃晚饭时休息半个时辰之外,其他的时间都督促仇钺练刀法 仇钺恭敬的向他们二人抱拳行礼,换来的是亲切的招呼和笑容,让他感到心中一阵温暖” 蒋弘武咧开大嘴笑道:“邵道长大概赢了不少吧?” 邵元节道:“也没多少,只有一千多两银子而已,可把我累坏了 爱,只是一种感觉,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服部玉子此时沉醉在浓浓的情愫里,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 而最奇怪的还是他们领头的几人,一手控缰,另一手则扶着一根挂好旗帜的竹竿,五颜六色的旗子随风飘动,上面竟还写着一些斗大的字 此时,若是当今大学士来此,就能认出这些尚算工整的楷书大字,每一笔一画都是皇上的御笔亲题,立刻便会跪下来……只可惜这些凡夫俗子没有这份眼力和荣幸,竟在看了御笔亲书之后,仍自议论纷纷,尽在谈着这些旗子所代表的意义,真是愚钝! 数十骑骏马过后,便是二十几辆马车缓缓而行,紧接在马车之后的则是分成三列,衣着一色的百人大队 而五行也有其不同的代表颜色:例如金——以白色、杏色为代表;木——青色、绿色;水——蓝色、灰色;火——红色、紫色;土——黄色、褐色 只不过他的盘算虽然如意,可是邵元节和诸葛明仍是放心不下,于是商议之下,又派人到徐州卫所,调来一批千人队伍,命令这批人在易装之后,充当先行前导,这才安下心来 朱天寿听得晕晕忽忽的,再加上马车有些摇晃,两眼渐渐睁不开来,道:“道长,你替我去看看金贤弟,我想要睡一下 是以总结起来,这批人仅是靠着盛大的阵容唬人,完全是为了满足朱天寿的虚荣心态所摆出的阵仗,绝对经不起一场实战 邵元节也摸不清楚他们的企图,曾和金玄白、诸葛明、蒋弘武商量了好久,终于无法赶他们离去,只得任由他们留了下来 武宗皇帝在正德十六年三月驾崩,死于豹房,享年三十一岁,因膝下无子,复无兄弟,皇太后张氏和太臣杨庭和商议,太监谷大用、张永等进言,终于选定兴献王长子为继承人,是为嘉靖皇帝 邵元节个人行走江湖的日子并不多,尤其是进入朝廷,被封为国师之后,更是出入都有大批随从和龙虎山道士跟着,难得露面 别的不谈,光是出动这数十名镖师,摆出这种庞大阵仗来,任何一家镖局都承受不起,恐怕镖局至少得收万两银子以上的酬金,才能出这一趟镖 服部玉子就坐在车门边,凑首向前,低声问道:“邵道长,有什么话要交待,请说吧! ” 邵元节的鼻端飘过缕缕幽香,令他精神一振,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说道:“贫道刚才听朱侯爷说起,皇上准备颁下圣旨,让安陆兴王爷替金侯爷和诸位夫人完婚……” 服部玉子没等他说完话,已惊讶的叫出声来,车厢中的其他四女也都发出惊愕之声 再加上井胭脂的出现,让这一群年龄相近,背景类似的美女们,全都相处得油里调蜜一样,更舍不得离开服部玉子了 不过那些银票在桌上转来转去,远远不如真金实银来得过瘾,牌局到了一半,金锭、元宝全部上桌,让在牌桌边端茶奉果的诗音和琴韵两位丫环都领了不少吃红的赏银,足足有二百两之多 群英客栈里热闹非凡,而朱天寿所住的聚德客栈更是几乎闹翻天了,因为住在这间客栈里的人,全都是谢恺儿属下的明教女弟子 第四天的早上,五湖镖局的车队,终于离开了徐州,沿着官道,一路往西而去 朱天寿见他有些恍神,笑道:“金贤弟,你的酒量还是没有进步啊!怎么才喝了几杯,就有些恍神了?” 金玄白回过神来,道:“小弟并非不胜酒力,而是看到谢姑娘她们,才几天工夫,就学会了玩麻雀牌,并且玩得如此熟练,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说得是,井施主武功高强,剑法精湛,绝非粗卤之人,贫道倒不怕他出事,只是怕他们大开杀戒,把盟主巩大成给杀了,会引起丁重三出面,最后会引来少林的干涉” 他捋了捋颌下的短须,道:“他说没动静,便表示高天行仍在宅中,每日饮食正常,可见高天行并未因聂人远之死,采取任何行动 不过江彬心里明白金玄白的来历,眼看武威侯爷竟然单身从云聚客栈赶来探视朱侯爷,机会难得,立刻恭敬的跪下,叩首行了个大礼,道:“敬禀副总镖头,属下正是徐州卫千户江彬” 他脸色大变,道:“金大侠,你带着数百名镖师经徐州,过合肥,又弯到了江西,到底目的是什么?会不会也是为了对付我们绿林盟?” 金玄白脚下一顿,道:“李盟主,你多虑了,我们这次是要往湖广而去,至于行程为何如此缓慢迂回,则是另有原因,不过我可以保证,绝不会对贵盟有任何不利的行动,否则也不会这样 ” 他深吸口气,眼中精光迸射,全身突然散发出一股庞大的气势,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你回去告诉杨大侠,黄叶道长若是犯上了我,他的末日就到了!” 李亮三和扑天雕、翻天鹞子三人,距离他身边仅有双尺,被他身上迸散而出的庞大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连续退出八步之外,才能立得住脚跟” 他说到这里,突然见到金玄白转首望向远处,连忙问道:“金大侠,有什么事?” 金玄白道:“二十丈外,有两名高手向此窥视,似乎不怀好意,你们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话一出口,整个人已如脱弦之箭,跃到了街边的大树之上,然后换了口气,飞身越过三丈之遥,沿着屋脊,追了过去 李亮三脚下稍缓,望着灯火零落的村野,正踌躇着是不是追错了方向,蓦然间,见到一条匹练似的红芒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大弧,射向苍茫 他惊凛的失声呼道:“御剑飞空!” 眼中剑影凄迷,不知所击何处,青木道长只得身形一挫,布起两道剑幕,护住了上三路,脚下急转,滑出丈许之外 尤其盛琦又是白虹剑客何康白的师父,而何康白则是金玄白的未来岳父,论起关系来,又亲近了一层” 说话之际,他已拔出背上长剑,脚下一滑,到了金玄白身前,瞬间连攻三剑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深刻的体认,金玄白不但剑法熟练,内力之深尤在自己之上 他心里感念的是二弟,其实不知这三招剑法实是金玄白所创,当年曾得到铁冠道长的激赏,视之为不世出的武学奇才” 此时,他对于二位先师,已无一丝恨意,所记得的仅是他们的关爱和仁慈,不愿意计较他们的权谋和计算” 他四肢微一抖动,浑身关节一阵轻响,手中捧的追日剑陡然射出长达二尺的红色剑芒,沉声道:“九阳门是道家的旁支,和漱石子的太清门一样,九阳神功跟玄门太清罡气系出同源,无分轩轾,与明教的烈火神功看似相同,实则有异,你们明白吗?” 青木道长叱道:“胡说八道,难道漱石子道兄会说错吗?” 金玄白道:“他就是看错了!” 他冷哼一声,道:“若非是那个老糊涂看错,当年枪神、鬼斧、大愚、铁冠四大高手,怎会千里追杀九阳神君,以致酿成那场悲剧……” 说到当年的那一桩悲剧,金玄白突然在脑海中闪过一个意念,忖道:“莫非漱石子当年看到比他年轻十多岁的九阳神君,有如此高的武功修为,唯恐五年或十年之后,自己在武林中泰山北斗的地位会遭到摧毁,这才故意放出这种消息,以致引起枪神等人恐慌,这才千里追杀,否则以他的修为,和师父交手了七八百招,怎会不清楚九阳神功并非魔教邪功?” 这个崭新的想法,以前从未出现在脑际,纵然他已跟亲近的的人说了好几次当年的那桩悲剧,只是陈述事实而已,从没往这方面去深思 其中主要的原因在于昔年参与泰山武林大会,评定天下十大高手,排名第二的是剑神高天行,排名第八的是无名氏 他喃喃自语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浑然不觉青木道长在拉扯着他的衣袖 他完全不知青木道长、华山大侠和空性大师心里在想着什么,只是认为自己把一身的绝艺全都掏出了,也绝对能够对他们三人造成震撼 想必如此定能让他们认识到,纠结七大门派的高手,和自己为敌,是一件极为愚蠢,而且也完全不必要的事 就在此时,随着他的目光移动,竟然看到了河坝上的疏林边,站着三个人,凝目望去,正是南六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和他的两名属下 至于空性大师,则是唯恐自己和青木道长联手攻击金玄白,结果仍然败下阵来的丑事,被人看在眼里,更是心中焦急,运起全身功力,大袖挥动,有如一只大鸟,快速绝伦的扑向李亮三等人存身之处” 盛琦点头道:“臭道士这句话倒是说得不错,我们不必节外生枝了,反正这批人成不了气候,等到把神枪霸王的事解决了,这批人无论如何都逃不出高天行的手掌心!” 空性大师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盛琦道:“这个老夫知道,大和尚,你也得小心点!” 空性大师招呼了一声,道:“臭道士,我们走吧!” 青木道长临行之际,似是想到了什么,道:“盛道兄,你记住了身上的禁制,只有两个多月便已到期,无论找不找得到百草生,都要赶回衡山,和井老大会合” 李亮三听到他们如此大胆而又荒谬的建议,吓了一跳,接过扑天雕手里的腰牌,揣进了怀里,沉吟片刻道:“此事太过荒唐,不可贸然为之,得要从长计议 盛琦越看越是觉得眼熟,略一思忖,才发现那个少女所施的剑法竟是漱石子的太清剑法 他的目光闪烁,顺序望去,发现除此之外,还有三个女子使的是玄阴剑法,而远在十丈开外的两名年轻女子,一人手持银枪,另一人则挥舞着两柄大斧,全都神勇无俦,驱使着刀阵团团乱转,看来完全不似跟人搏命,纯是好玩而已 随着剑式运行,剑花满空幻起,钻进屋中的三名灰衣大汉都被森寒的剑气逼得退出了已剩断壁的破屋 朱天寿知道金玄白带着女眷就住在街尾的云聚客栈里,所以对入侵之人,根本没感到一丝畏惧,相信有这么一个天下第一大镖客在此,任何敌人都不可能杀进军帐里来 至于那些信心十足,勇猛无俦的忍者,则只是伤了八人,没一个死于鬼头刀下 军帐之中,此时已铺上了三层厚厚的毛毡,加了五床锦被,两张矮几拼在一起,上面摆着十道菜 江彬恭敬的禀报,从敌人身上取得软甲四百三十七具,外带白银一万六千二百两,敬请两位侯爷裁示,该如何处理” 江彬应声出了军帐,朱天寿却把目光放在那两大木桶的银子上面,讶道:“死了四百多人,搜出一万六千多两银子,岂不是说,每人身上最少揣了二十两银子?” 他脸色微变,道:“这些叛逆来路十分可疑,不知有没有查出来他们的身份?” 邵元节道:“胡千户曾经来过一次,侯爷你正好在入睡,所以贫道不敢惊动,据他说,那个被金侯爷擒下的叛逆,极能熬刑,至今都未吐露出一句口供!” 朱天寿脸色一沉,斥道:“真是没用的东西,连问个口供的小事都做不好,还能干什么?” 江彬这时提着一副银鳞软甲走了进来,双手呈给邵元节” 江彬听到朱天寿把自己的官衔都免了,径自直称自己的姓名,知道已在侯爷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恭敬的应了一声,退出军帐 邵元节看了看手里的银鳞软甲,道:“侯爷,这种软甲以精钢打造成鳞片状,然后用铜丝混合着丝线串结成甲,比起锦衣卫所穿的锁子甲要贵重,可能不是民间一般的铁匠铺的师傅能够铸造出来的 一想到从三大掌门人口中说出“九千岁”这三个字,金玄白不禁毛骨悚然 那些支出的救济金、抚恤金、掩埋费,全都是从卫龙神甲兵身上搜出来的银两,没有一分一厘需要朱天寿额外支出 金玄白也返回云聚客栈,和诸位未婚妻子相聚,谈起灾区之事,诸女大起恻隐之心,于是纷纷倾囊捐钱,救助灾民 这桩事处理完毕之后,等到金玄白回到楼中,又听到了哗啦啦的阵阵洗牌声,上楼一看,总共摆了四桌,女将们分坐四方,忙着在桌上厮杀 只可惜如今一室之内,摆了四桌的麻雀牌,打牌的女子,有大半都是他的未婚妻子,使他不敢任意而为,只得尴尬的放开了她的手 齐冰儿翻了下白眼,侧首望着金玄白,道:“哥!都是你坐在这里,让我精神不集中,这才放了个大铳,我不管,你要赔!” 金玄白正好把糕饼吃完,于是把茶杯放在矮几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道:“好!我赔” 何玉馥听了,笑颜盛开如花,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朱天寿眯着眼,一脸舒服样,见到金玄白进来,笑了笑,睁开眼道:“云云、蕙蕙,祢们回去侍候恺儿,这里暂时用不着祢们了 朱天寿坐了起来,道:“张忠,这里也没你的事,去洗个手,等会传唤你再过来” 朱天寿哦了一声,望向邵元节,道:“道长,胡定德怎么没把这桩事查出来?”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那个金尊者受过特殊的训练,熬刑的本事极为了得,胡千户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只查出一些皮毛,还是贫道施出抽魂镇魄的道法,才让他招出这些事 他点了点头,道:“道长说得不错,有金贤弟在此,还怕什么卫龙神甲兵?”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大哥,据我所知,高天行所秘密训练的这批人,可能并不是单纯的为刘贼所用,而是他用来复兴明教的基础 朱天寿望着他真挚的笑容,觉得自己像是吃了颗定心丸,继续道:“这些家伙还真是狡猾,明明是刘贼手下密谍,却混淆视听,冒充西厂人员,显然是要让我们误导方向”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如今,我们可以全力的对付高天行所统领的神甲兵了” 金玄白讶道:“老丈,这件事,何大叔非常清楚,难道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没有碰见过他吗?” 盛琦问道:“你说的何大叔,可是康白?他……” 他顿了一下,又问道:“他的妻子,明明在十八年前便已死了,怎么我昨夜好像又碰到了她?” 金玄白毫不隐瞒的把何康白夫妇当年的那段恩怨情仇说了出来,最后道:“她老人家吃了十几年的苦,如今能和爱女团聚一起,总算心满意足了” 金玄白问道:“老丈,你还没说,为何漱石子如此关心刘瑾的病症?竟然为他如此卖力?” 盛琦听他提到了几次刘瑾,这时才感觉到有些刺耳,瞪大着眼睛,讶道:“刘公公权倾一时,满朝文武百官都尊称他为九千岁,你……你怎敢直呼其名?” 金玄白傲然道:“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道理,至于为什么这样,你以后就知道了!” 他凝目注视着盛琦,沉声道:“老丈,听你这么说,莫非你便是在西山秘密训练卫龙神甲兵的四位教师之一?” 盛琦脸色一变,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金玄白道:“老丈,你别把我当成敌人,我们怎么说都不应该成为敌人,对不对? ” 盛琦脸上神色变幻了几次,终于不敢出手袭击金玄白,苦笑道:“贤侄,老夫是身不由己,受到了井老大的控制,其实……” 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声,再也说不下去,慢慢的倒了杯酒,仰首一干而尽,道:“这酒是美酒,可惜越喝心越冷” 金玄白听他解说了好一会,这才对天魔刺有些了解,见到这个老人赤着上半身,露出胸前根根肋骨,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似乎不停的打着哆嗦 他心中不忍,道:“老丈,你先喝几口酒御御寒,等在下详细查视一回,再看看该怎么办 朱天寿面对帐门,抬头见到金玄白,立刻笑道:“贤弟,你来得正好,看看这人是谁? ” 金玄白只见到那人的背影,便认出他是锦衣卫将军赵定基,笑道:“原来是赵兄!” 赵定基转过身来,磕了个头,恭声道:“下官赵定基,叩见武威侯爷 后来江凤凤为了不舍朱宣宣,认为她是个风流倜傥的青年侠少,于是刚到驿站,便留书给薛婷婷,一人独奔而回,投入朱宣宣的怀抱里,只有薛氏姐弟依照原定计划,随赵定基而行” 赵定基垂首道:“能为侯爷效劳,是下官的荣幸和福气,怎敢当得一个谢字 不过面对着朱天寿、金玄白二人,他根本不敢放肆,跪坐在矮几边,双手接过楚楚递来的酒杯,连眼珠都不敢乱转,恭声道:“谢谢侯爷!” 金玄白见他那种拘谨的模样,道:“赵将军,放轻松些,不须如此拘束 当时,他把酒楼里的伙计打伤了四五个,甚至连掌柜也被打趴下了,以致招来开设酒楼的店东,带着十几名壮汉,把薛士杰围在楼里” 赵定基笑着附和道:“侯爷说得不错,那姓洪的浑球,后来听到了你的名声,果真吓得魂飞胆破,不但在四季红酒楼设宴向薛少侠赔罪,还亲手奉送一千两白银,当时在场的陪客,除了衡阳当地的几位帮派把子外,还有排教的二位长老和南六省绿林盟的三位寨主以及洞庭湖水寨的二位舵主,可说风光极了!” 朱天寿大为惊讶,道:“哦,有这种事?” 邵元节也不解的问道:“有这种戏剧性的变化?赵将军,你赶快说出来听听!” 赵定基道:“这都是小的事后才获得的消息,还是衡阳城里的姜大捕头告诉我,才知道其中的转折 安顿好薛婷婷之后,赵定基唯恐还会有什么意外,于是留下两名校尉供她差遣,自己就带着其他的八名校尉上了衙门 可是当这一些不法之徒,眼看街上围着一百多名衙门官差,知道就算跳下去,也根本无法杀出重围,只得乖乖的就座,全都望着铁臂神拳,希望他能挡住这一场莫名其妙的灾难 他和姜大捕头、陈二捕头可以说是多年好友了,此时发现酒楼外围满了差人,接着二位捕头还带着推官上楼,起先还很镇定,后来见到知县大人都亲身来访,也吓得半死,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当场僵在楼梯口,呆若木鸡” 赵定基也跟着附和道:“何止是他们二人,谁都拿这小煞星没办法,连当地的卢知县都被他当场斥责,只有干瞪眼的份” 朱天寿极感兴趣,问道:“定基,你说说看,怎么卢知县也会被他痛骂?” 赵定基望了金玄白一眼,道:“这都怪小人,因为我心急薛士杰失踪,恐怕找不回来,有负金侯爷所托,让薛女侠不安,所以见到了县衙之时,特别跟推官交待,迷失的薛士杰,是当今武威侯爷的小舅子,若是不能在三个时辰之内找到,包括县官以下,都会遭到革职查办的惩处,所以卢知县急得要死” 赵定基略一思索,道:“这位薛少侠可说是语惊四座,不但二楼的那些宾客吓呆了,连站在楼梯上的知县、推官和二位捕头都吓得一愣,这时小人抬头仰望,正好被薛少侠看见,他立刻指着小人道:你们不相信是吧?可以问一问上楼的这位赵大人,他就是锦衣卫的将军,可以替小爷我作证 岂知他拎着宝剑,领着手下,高高兴兴的押着薛士杰回到城南的大宅后,正好碰到当地的四位帮派把子,陪着洞庭湖水寨的二位舵主,领着绿林盟的三位寨主来访 接着牟寨主提起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传出绿林箭,召集盟下二百余位帮派把子,在太行山总盟聚会,研商如何对付神枪霸王 当时,在场的多位寨主,也不断的在旁边敲旁鼓,各种阿谀之词把薛士杰几乎捧上了天,终于把他安抚下来,高兴的收下了一千两银子” 就因为薛士杰的风头太盛,锋芒太露,以致上山之后,反而遭到青城掌门薛逢春的痛责,认为他未经自己同意,自作主张的投入神枪霸王门下为徒,根本就是欺师忘祖,蔑视父亲不过等到薛婷婷详细的禀明经过,并且出示铁冠道长留给薛夫人盛旬的遗书之后,薛掌门才稍微释怀 原来,当薛士杰一身是血的冲进饭厅里,也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不过,他并不害怕,坦诚要阻止欧定邦带薛婷婷私奔,才痛下杀手,请父亲将他缚住,押往峨嵋向掌门人赔罪 成彪恭请薛逢春坐在大殿首席,然后把欧定邦放在殿中,当着峨嵋派上下数十名高僧尼众之面,数落他的罪行,最严重的一条是,他要诱拐当朝武威侯爷未婚妻,加以逼奸 刹那之间,大殿之中一阵哗然,面对着新仇旧恨,峨嵋弟子群情激愤,都被掌门压了下来 于是为了掩人耳目,这三位掌门人先后放弃了掌门之位,追随漱石子修练仙术,长途跋涉,到了长白山 也不知漱石子受到什么刺激,或者是受到了高天行的影响,他在修仙无望之后,突然热衷于功名富贵,成为刘瑾的客卿,保护他的安全” 他顿了下,道:“而第三个原因则是他可能修仙无望之后,心性大变,更加热衷于功名,唉!他已经年过花甲,怎么会突然转性,真是令人难解” 金玄白讶道:“这还是正常啊!” 朱天寿挥了挥手,笑道:“贤弟,我们不谈这个了,你还是没改变主意,准备让你的未婚妻子陪着盛大侠一起到衡山去找漱石子,而你则去对付高天行?” 金玄白点头道:“只有这样才是两全之策,我会合了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先把高天行统率的卫龙神甲兵击溃,杀了他之后,再转而对付漱石子 谁知聂人远在淮安被金玄白所杀,消息传回北京,高天行震怒不已,留下了水、火两名尊者,领着一千人,守卫刘府,自己则和金、木、土三位尊者,统领一千五百名卫龙神甲兵,分成三路出京,誓将金玄白擒住,然后予以碎尸万段” 朱天寿点了点头,难忍离情依别,道:“好兄弟,我在安陆等你,你要尽快回来!” 金玄白也点了点头,笑道:“大哥,虽然我不在你身边,这保镖费还是得算的,不可以少一文钱 这时,官道上有七八个四方小行商,背着箩筐,挽着行囊和包袱,聚在一起,往南昌城而去” 金玄白笑道:“说得也是 “啊,是吹箭!” 木尊者失声惊呼,已看到数根长针射出 人在空中,视力更远,清楚的看到道路两边的田埂,全都消失不见,变成了许多全身都是黄土和杂草的怪人,一直延伸到白杨树林边,最少也有三四百人之多 蒋弘武一下令,自己便蹿进白杨树林中,随后,那些内行厂的番子也纷纷下马,冲进林内 蒋弘武出了树林,进入稻田里,只见两边人马战成一团,难分难解 他大喝一声,飞掠而去,找到了头戴金箍的木尊者,便是一轮急攻 而那些内行厂番子也各找对象,配合着全身污泥的忍者们,夹攻卫龙神甲兵 这时,他犹有余暇可以分神观看稻田里的情形,发现原先跃入稻田的三百余名卫龙神甲兵,此刻在多达八九百名敌人的攻击下,只剩下了二百人左右,伤亡极为惨重 王府的四周,悬灯结彩,牵红挂绿,一连三座大牌楼,远从大街便已竖了起来 这一万多亲卫军封了武当山,除非皇上下旨,才可以解除,武当派的所有道士,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而留在真武大殿的少林派弟子更不敢置喙” 井六月笑道:“老头,你不知道,我师父可厉害呢!他最近把剑神高天行给宰了!”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不仅漱石子大惊,其他的各位掌门都当场吓了一跳"雅珊看看表,便对她摆摆手"这是什么?"   "哈!"他笑得激狂"你笑什么?"   "我看你不但善於伪装,还会作白日梦"她眯起眸,恶狠狠地瞪著他"唐子搴摆摆手,收起嬉皮笑脸"   "如果让张凯仁知道她的真面目,肯定不会喜欢她的"   "从后门走到前门很远的,这样吧,我顺道送你回去"白雪摇摇头"   "不用不用,我想他等不到人应该会回去"他笑了笑"   司机立即将车停下   白雪瞪著他那个唐子搴已经把你说的那些话全录起来了,还威胁我要寄给我爸,真是呕死了!"   "什么?"阿刚也白了脸,若是寄给白雪的爸爸,那他老爸肯定被炒鱿鱼,这下该怎么办?   "现在你知道了吧,以后做事小心点,可别再把我拖下水"他用力将她反转过身,就要吻上她   在这紧要关头,白雪不知哪来的力气将他推开,抖著声提醒他"你不要以为我怕你,告诉你,就算连校长也惧你三分,我张凯仁还是不会理你的"   率性地对她挥挥手,唐子搴火速地从她眼前离开了   直到眼前的人影从黑暗中现身,她就著月光看见他的脸孔时,忍不住又一次纵声大哭   "送我回家呀"她重重喊住他"白雪跑了过去,抓住他的肩就蹬上车后座说实在,他平日就常跷课,但为何今天她会特别烦躁呢?   第一堂是英文课,也是她最拿手的一门科目,但她自头至尾都没好好听老师讲课,连课本都只是随便翻了一页   眼看他直往篮球场走去,白雪也折转方向,尾随在他身后一步步跟著他   走了一段距离后,他居然顿住步子,赫然转过身瞪著她   白雪紧张地看著场内,这时唐子搴已步进球场,而后徐徐褪下上衣与长裤,这时大家才发现仅著篮球服的他,体格一点也不输给张凯仁,甚至比他更结实,雄壮!   "你还真有种,什么不比,居然敢跟我比篮球?"张凯仁也走了进来,第一句话就调侃他   这时,白雪再也忍不住大喊道:"唐子搴加油……快……快……剩下十分钟,再多进几球   女生们全捂住脸不敢继续往下看,有的还因为彻底对他失望而离去,甚至有一些前来观看的老师都不敢置信地拚命摇头,只有白雪嘴角缓缓勾起,因为时间只剩下几秒钟,唐子搴是赢定了!   "唐子搴,我要你的命"   司机将车停下,唐子搴二话不说就推开车门走了出去"旋过身,他加快了脚步   "唐子搴!"白雪小跑步的追上,站在他面前"   "他们可以到府收费"他突然吹起口哨,悠哉地对著刚刚从巷子旁骑单车出来的女孩做出逗弄笑容!   白雪看在眼里,气得横挡在他面前   "上回张凯仁和他比赛篮球时,我就发觉你的眼神直盯著唐子搴,更离谱的是你还用自家的车送他去就医?这不是你以前会做的,莫非传言没错,你喜欢上他了?"林雅珊愈说愈逼真了   "你别乱说,这怎么……怎么可能……"   "还说不可能?"林雅珊压低声偷偷笑说:"你别不好意思了,其实呀,从上回他跟张凯仁比赛之后,许多女同学都转移目标了   "还不是百分之八十的女生都喜欢上唐子搴了"他扬声喊住她   白雪对林雅珊交代了几句话后便快步跟上他,直到了操场他才徐徐转过身"她立刻转身,迫不及待地想逃离他的视线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对他大吼道   刚好这时候,他从两位爱慕他的女同学口中得知白雪的真面目,暂时办理休学的他无法到校,只好委托她们依照他的计划,在毕业典礼当天一早到校散布此事   可走著走著,她发现有不少同学直盯著她瞧,暗地里还窃窃私语著   "我知道,老大   就在他努力洗车的时候,突然来了一辆高级的白色莲花跑车,先是一个男人从车里走出来,口气倨傲地说:"我要洗车,多久才会好?"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都满了,你的车能不能放在这里,明天再过来?"身著工作服的唐子搴关掉水龙头,转身对他说      白雪压根不想陪杨士杰去参加什么国中同学会,刚刚不过是说给唐子搴听罢了,想试试他心里还有没有她?然而,他的反应却是如此淡漠,亏她恨他那么久却仍然忘不了他   "你在找谁呀?"   "我的未婚妻"   "什么?辞职了!"   她垮下肩,不禁自责   "就再一杯,你喝了我们就跟著喝"   "你……你们想做什么?"   白雪往后疾退数步,但那些人─拥而上,狠狠拽住她的手臂就要往楼上拖   白雪看著他那孤傲的背影,发觉他不但离她愈来愈远,也愈来愈神秘,他心里所想的也不是她能明白的"哦,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弄明白的,但是已经无所谓了   "我是因为──呃……"酒精尚残留在体内,她才想解释清楚,脑子便一阵晕眩"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望著她那张清丽的小脸"第一次,她喊他的名   她心一痛,却笑著回应道:"这不过是为了床上的情趣,你这男人还真不识趣   他用力爬了下头发,看样子已经不想跟她说话"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要找安慰绝不要选我,我现在很忙,没空伺候大小姐   "那您的意思是……答应了?"白雪兴奋地提高音调"   不管多困难,她相信爸都能为她做到"老先生坐在他身侧,趁他不注意之际细细观察著他   "这怎么行,我送你进去   "对,其实他早已知情,就是不肯就医,若不是今天受了伤,我想他不会来医院"你帮我还了钱?"   "对,我要人才,不惜代价,更何况是区区一、两百万"你干么那么凶?"   "太热天的,你在大马路上卖花,你父亲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实际是他舍不得她娇贵的身子曝晒在大太阳下   "我要向你证明我会彻彻底底改变,这次绝不食言,所以我决定自力更生,这阵子我兼了三个差,从没向我老爸拿钱"   "张老──"   "你们慢坐,或是在公司四处看看都行,原谅我无法陪你们了   "参观什么?我送你回去"就在那时候,你告诉我知道我伪装的秘密"唐子搴用力抓住她的手   倒是他,这几天来将全副心思放在工作上,一位主管边教他边学,还认真的做笔记,自己忘了吃午饭不打紧,可连问她一声"饿了吗"都没有,让她烦郁极了   平时她做惯了"白雪公主",总是穿著白色或粉色的公主服,活像个走在街上的芭比娃娃,可现在是要去接待大客户,还要让对方签下一纸合约,她总不能再穿得那么清纯吧?   对了,她该为子搴做点事,好让他对她刮目相看,不再认为她是个只会胡搞算计的坏公主"这是我和白雪的私事,我们现在谈的是公事,这纸约……"   "算了吧,没什么好谈的了   "喂,子搴"   "你只要好好过日子就行,别净变花样"他烦躁地揉揉眉心"人家什么东西都还没吃呢,我好饿"   唐子搴轻轻推开她,看见她脸上挂著掺著泪水的笑容时,更是无法控制地俯身重重吻住她   唐子搴由她的唇慢慢爬上她的嘴角,细细舔舐著属於她柔美的肤触,与迷人的香气   "子搴!"   她难耐地又喊了声他的名,双腿紧紧勾住他结实的腰,迷人的地方因为兴奋而缩放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真的,无论你是为我的人上瘾,还是只有身体,我都很开心,至少我有一样东西能诱惑你"看她还坐在桌上,他上前将她抱了下来   当房门阖上后,白雪忍不住重叹了声那些训话不外乎要他好好做事,别把他父亲交给他的公司毁了……唉,还真是烦人得很"   才刚说完,调查的人已回来了   再望向唐子搴静默不语、冷硬如昔的侧面,白雪便说:"子搴,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举动"   "你不用跟我解释可不知为何,今天她的心特别慌,让她无法静下心听歌,更没有一丝困意   "子搴,你怎么来了?"她意外地问,毕竟现在已近半夜,就算有急事明天一早见面再说也不迟呀"   唐子搴於是走进大门,跟著她进入不远处近三百坪的洋房内   "不是的,不要这么说……我全无恶意,真的!"白雪受了他言词上的刺激,再也忍不住地对他咆道"说著,他便走出屋子"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愿意原谅我?"转首看著他深刻的五官,她的心骤然揪紧了   白雪,再见了……我的公主!    第九章:   他真的走了……   第二天一早,白雪忍不住来到唐子搴的住处,却发觉那儿门扉深锁,问了住在隔壁的邻居,才知道他连夜搬家了"怎么了?来找那个吃软饭的洗车工?"   白雪心神震了下,停下步履,一脸受创地质问:"哦……我懂了,是你在子搴面前挑拨离间的是不是?"   "我只是想帮你"杨士杰,你根本就不懂爱!"   "我怎么会不懂爱,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哼,如果我不爱你,你又如何给我我想要的一切?"她撇嘴一笑,同时间在她灼灼黑瞳底燃烧出一股决心   "找不到也得找可是,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人怎会有结果呢?   就在今天,她缓缓走下楼,却意外看见父亲居然待在楼下泡茶   白克雄会意地点点头   白雪低头一看,赫然张大眼,这上头的字迹是子搴的……但奇怪的是,是从国外寄来的!   再看看寄件地──美国旧金山!他在那里吗?   赶紧打开,里头是一叠美钞,里头还附了一张纸──   白先生,谢谢你前阵子为我代偿借款,但我能力有限,如今只能分期偿还,这是第一次清偿的部分,请收下   唐子搴   就这么短短几个字,没有多余的话语,就连问问她的只字片语都没有!   "爸,他只寄来这封信?"她急切地又问"她隐隐一笑   子搴,你在哪里?不要让我找得这么痛苦,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找了一间饭店住下,她打算从旧金山开始往一定的方向沿路找寻   就这么找了好长一段路,转眼间已过了半年,她依然一无所获,眼看居留期将至,她心底不禁产生一股无力感,人也愈来愈憔悴"   白克雄於是将调查来的地址告诉她,白雪抄下后,迫不及待的想出发寻人   以往她都是抱著不确定的心情由这个地方转到另一个地方,可现在她却是信心满满,就怕在她赶到之前唐子搴已经离开了!   经过长途飞行与火车的交递搭乘后,白雪终於来到唐子搴的住处外,她站在外头,胆怯地看著屋内,心中可说是百转千折   所以,他只是无情绪地说:"我不值得你找   白雪看著这一幕,心口突生一记闷疼,疼得她再也站不住了!   发觉身子隐隐发颤、热得发烫,她痛苦地打开药瓶,倒出一颗药"我回台湾"娜娜扶著墙,也慢慢跟过去   但当他鼓起勇气抱住她时,才发现怀里一阵凉意,她根本就不在他身边但现在她终於明白他的心事是因谁而起了"   听见他的呼唤,她缓缓将眼睛张开,就看见一碗热腾腾还冒著烟的食物"他下巴点了下"   "可是我──"   "再不吃我就真的不理你了?"再这么让她盘问下去,他都语拙了"白雪张开嘴,吃了口面,咀嚼了几下又抬头看著他   "真要吃?"   她从小就怕吃药,每每吃药一定吐   白雪早病得虚软无力,哪有力气跟他抗辩,只好妥协将药吞下,可是……"哇!好苦……"   "快把水喝了就好"她喊住他"我知道你已经有了女朋友,她……她好漂亮,就像一个真正的公主,所以我不会破坏你们"她张著双祈求的眼,眼底闪著一抹从未有过的认真   如果……他这一生曾经爱过她,那她这一趟旅程即便再辛苦也值得了   "对了,你怎么没去上班?是为了那位小姐?"娜娜问的是白雪   耳闻她们离去的声音,白雪的心猛然揪疼,他能找到心目中喜欢的女孩,她该为他开心才是"我有车"   唐子搴立刻抱著她坐上车   "先生,她已经没事了,只是还没清醒,你可以进去看她了   紧握住她的手亲吻了一下,唐子搴依依不舍地离开病房   "两个男人!那就不可能是子搴了如果有机会再遇上他,她一定得好好报答对方      走著走著,白雪却不时往唐子搴住处的方向看,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仍回荡著刚刚半梦半醒间的情景子搴……"   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有人出来,她只觉心力交瘁,刚有些恢复的精神又疲累了   他是什么意思?他……他还想著她?   "你别老是露出一副傻瓜样给我看,你以前的精明呢?以前的强悍、不服输的精神到哪去了?"   她现在这副病恹恹外加憔悴软弱的样子,是他所造成的吗?   老天……他也不愿这样呀!   "子搴,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哦,这次白雪坏公主说的话我不信……我只信你刚刚说的那句她相信,刚刚娜娜说的全是实情还有,我旗下所有非法地下行业已经在前些日子全数结束,为了白雪,我白克雄从今后只干正当事业   编注:   欲知纪亚权与杨盼凌的爱情故事,请看玫瑰吻011《狠角色》   欲知林慕奇与李可欣的爱情故事,请看玫瑰吻014《太傻》他简直就像一只饿极的狼,管她什么反抗统统当作是调情   东芹也不理他,衣服乱七八糟地粘在身上,大半个乳房都露出来也好象没自觉似的,只拧开了盖子灌水   她忽然抽搐起来,紧紧捏住他的胳膊,低声道:“快……快点……用力……求求你   紧要关头,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一直朝这里走过来   左少芹眯眼看她脖子和肩背那里柔媚细腻的曲线,东芹是个美人,和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样明天见   东芹的眼睛猫一般眯了起来,“去湖边,我会和你的夫人解释她太需要一个完整安静的睡眠,三年来,她一个安生的觉都没睡过   她的腰很细,到胯部那里忽然圆润起来,呈一种完美的弧线   那人趁她无力的时候,猛然扯去身上的睡袍   然后,他将腰一送,蛮横而且不讲理地,送去最深处   左少芹心情大好,居然亲自来这里看成果,似乎很满意的样子,最后还给了她一顶宽沿帽子,要她戴上只有在与左少芹在一起的时候,她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做人上人   东芹冷眼看着她耍威风,突然觉得女人的要求原来如此简单,一件华丽的衣服,一顿高雅的晚餐,或者一次耍威风的机会,都可以让她们完全满足   不会错了,这一定就是陆经豪和陆拓你以后就是我女儿了   东芹无声地让开身体,他走了进来,把袋子放去床上,四处打量了一番很清冷啊……”   他感慨着,伸手摸了摸窗帘,清一色的墨蓝,白白的墙,光光的地板,简直像一间囚室弟弟你也要避嫌?”   陆拓摆出伤心的模样,“我们一直都没见过面,我那么期待”   她很想把衣服丢了,然后让他赶快走,但理智告诉她,最好不要这样做,除非她想被人丢出去,饿死街头   东芹实在没办法,只好走去床边,静静解开衣服扣子   似乎对在男人面前换衣服完全没有任何不习惯   东芹想了想,摇头,“没什么好生气的,被吓到的人是她们不是我   “拓!你爸爸叫你呢!有几个伯伯想见见你这一个月够你玩的,拓是你弟弟,你要多照顾他一点   “他对你做了什么?”左少芹突然扑上去抓住她的肩膀一个劲摇晃,“那个变态对你做了什么?!他一定对你做了什么!不然你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个秘密的!”   东芹软软地笑了,笑容出奇地妩媚   眼前忽然一亮,原来他将手移开,替她捂住了耳朵   “打雷了,我怕你会哭,所以过来陪你呀,姐姐”   他抓住她的手,拉开环住自己   陆拓盯着她冰冷的眼,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寂寞,那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它”   他的眼底泛起一种幽光,仿佛深深的川水中,一丁点的映射   只有那奇特的一秒钟   “东芹,你怎么这么见外?我说了我把你当亲生女儿的,你该叫我爸爸!我一直想要一个你这样可爱的女儿呢   找来了胶带,再过去的时候,东芹忽然发现,门开了一道缝!   里面居然有人?!   她愣了半天,觉得情况诡异,有些不想进去   她无奈,只好推开房门   屋子里很安静,东芹犹豫着走了进来,小心避开不去踩地上的那些纸   东芹去推他,他却耍赖皮似的粘住她,身体在她柔软的身上挑逗性地蹭着,她几乎立即感觉到他抵在自己腹间的那股灼热坚硬旁边两台打印机,三台传真机   陆拓做了个耸肩的无奈表情,“真朴素!我以为女孩子总喜欢花花绿绿的饮料呢!”   他去一旁的柜子里取了两个玻璃杯,去饮水机那里倒了两杯白水,笑道:“这倒像是口渴了喝的,算招待客人的东西吗?”   他见东芹站在那里,不由奇道:“怎么不坐?”   东芹看了看周围图纸的海洋,“不了,我只是来送传真的,马上就走”   她放下传真,喝了一口白水,转身走去门边,一拉——门什么时候锁上的?拉不开!   她去转门把,可是这门的构造显然是她从没见过的,弄了半天也打不开青春期是很受罪的呀!”   东芹望着他有些讥诮的眼睛,忽然有点烦躁   出乎意料,陆拓将她一把抱了起来”他突然叫她”   她对东芹眨了眨眼睛,“我的品味,你一定喜欢   陆拓摇了摇头,“不,我只是觉得姐姐就算不打扮也是公主,她和妈你长得一模一样,是天生的公主   俊美的转学生,家境富有,性格文雅,举止高贵到后来她每天和陆拓分开吃午饭,防止自己的饭菜也被那些女生“不小心”撞飞了   三,直接诉说好感,或者偷偷往抽屉里塞情书,假借手工课的名义送围巾之类的,占三成东芹还没来得及拒绝,女体委的眼睛都红了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受伤的心?”   陆拓的笑容微微一敛,“你的嘴永远那么毒   陆拓的手从她裙子里伸了进去,直接抚上内裤,大拇指老练地按在敏感点   东芹本能地叫了出来,双腿分了开,双手紧紧扯着他的袖子   天旋地转   绝望的黑,狂喜的红,堕落的紫,清净的蓝……   最后汇聚成一片无声的白   “左东芹,算你厉害   左少安或许做错了无数件事,说错了无数句话   原来,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居然是他”   左少芹笑他,“一提到依娜你就满面春风!人家来了不许欺负她!你这个小子向来让人不放心!”   陆拓露出委屈的神情,“妈!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依娜?我们是两情相悦好不好?我以后一定要娶她做老婆的!”   东芹心想,原来他女朋友叫依娜,难怪那天他做梦都叫着她的名字”   左少芹笑了起来,四个人在那里说了半天话”   依娜一听是陆拓的姐姐,眼里的防备顿时消失,亲亲热热地扑上来给她一个大拥抱   东芹想,她和陆拓一定很有感情,因为陆拓几乎一整个晚上都留在客房,两个人说说笑笑,声音都能透过墙壁,害她一夜都没睡好   呻吟声从隔壁传过来,东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陆拓和依娜   不会吧!这两人体力也太好了一些!一夜没睡第二天还有体力做爱   “很像水鬼   东芹打开音响,小房间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她将声音关小了一些,端一杯凉水去阳台上看书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突然觉得困了,打算去再睡一会   东芹合上书,淡然问道:“有事?”   陆拓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半晌才道:“吵到你了吗?”   东芹老实地点头,“很吵,我一直没睡好   东芹想了想,“我算不过来,计算这种东西也没意义   如果不是那天她早退,或许她的命运会完全不同这个举动又引来一串非议,加上她脸色苍白,面露痛苦之色,校园里从此又流传起左东芹流产十几次的谣言,甚至还有她在学校厕所里生孩子的传说   陆经豪突然看到了她,双手一震,依娜从他身上跌了下来,不明所以地回头,一见到东芹,她的脸色顿时惨白,发出短促的叫声,站起来不顾光着身体,转身跑去刚才的卧室”   东芹想笑   她的脊背正中,顺着脊梁骨,有纹身忘了告诉你,他对十几岁的女孩子特别有兴趣既然是他的情人,你怎么又能和她……”   她没说下去,相信他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   陆拓忽然笑了起来,“我这个乖儿子和好情人扮演得不错吧?左东芹,虽然我还是很讨厌你,但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我没有利益上企图的人我对那些欺诈虚伪已经厌烦了,在你这里,至少可以让我松一口气   而光明的明天,仿佛永远也不会到来   东芹陷入某种混乱的情绪中,迷茫地摇了摇头”   他笑着说道,抓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东芹双腿无力,头皮一阵剧痛,发出猫一样的叫声,被他拖着出了浴室,狠狠丢去床上   “不……”   她轻轻说了出来,“别……放过我……”   她哀求,想合上腿,却被他抓住膝盖,往两边掰开   “注意你在这个家的地位,如果乱说什么,自己知道后果   丑陋……   她闭上眼睛,心里一片空白   “说话!”   陆拓忽然暴吼起来,抓着她的头发拖起来,他的鼻子几乎戳上她的脸   陆拓想,她为什么能不发出一点声音呢?难道有人可以哭的时候还在笑吗?难道那些眼泪是没有意义的水吗?   他的心里某个地方变得温柔起来,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说什么,那就干脆不说话   “我要睡觉了,你也回去吧我们要把这些全看完但现在,她只觉得好笑”   陆拓笑了笑,“我会注意的所以你给我安分一点!如果再到处招惹男人,我就不客气了!”   东芹轻道:“你以为我现在的处境能够随便招惹男人吗?”   陆拓摇头,“我不管!总之你给我小心!”   他又甩开门,把她推了出去,“你出去吧!看见你就来气!”   门“砰”地一下关上了   出来的时候,屋子多了一个人   陆经豪——自从那个晚上之后,他再没找过自己,今天为什么会来?   陆经豪把雪茄随意丢去床头的水杯里,忽然伸手扯住她的头发,蛮横粗鲁地拽过来   “你脑子是石头做的,难道身体也是石头做的?”   他还在骂,一面又看着她身上的那些伤痕,时不时用手按一下,“现在知道疼了?”   东芹不说话,低头由他拨弄大骂   “你被吓哑巴了?”   陆拓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能说话吗?”   东芹半晌才道:“要我说什么?……谢谢?”   陆拓大怒,举起手反射性地想给她一耳光,可是不知为什么那耳光始终没能打出去   他将东芹猛然拉起来,压去墙上,仿佛要将她吞噬般的吻她   东芹仿佛被人推着上了天,头晕目眩,仿佛整个生命都被他占据,不留一丝空隙一点空间   他在与某种不知名的东西追逐着,无论如何用力,也追不到一片衣角   “我的天,那可真够刺激的   东芹又道:“他是个变态,只会爱上自己的亲人”   陆拓恼怒地摇晃着她,“你在胡说!如果你杀了他,现在你根本不可能没事人一样的上学!你是胡说!”   东芹定定地说道:“不,我没骗你   到任何地方任何时候,她永远只有一个人   他的方式是有些火暴的,想摆什么姿势就立即行动   或许她的人生也是如此,被粗暴地对待,痛到不能忍受的时候,就去享受   陆拓在睡觉,听到声音之后爬了爬头发,撑起身子抓柜子上的手表”   他摩挲着她的腰,在她的脖子后面啃噬,印下无数红痕”   他拉开浴室的门,两人躺去浴缸里,热水从头浇下,雾气氤氲   陆拓停了下来,低声道:“都不是,但也都是他能发现你机械方面的才能,也很细心嘛不过它们太冰冷了……没有你温暖   “八点十分了,爸爸,那个家庭教师该不会迷路了吧?”他笑,“你没派人去接吗?”   陆经豪忽然变色,死死瞪着他,陆拓悠闲地与他对望   过了一会,就听楼下一个低柔的声音笑道:“抱歉,我来迟了   那人对东芹轻轻一笑,转头望向陆拓   东芹想,他装得真像,就和第一次见面一样,明明眼睛已经泄露了一切   她被迫跟着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东芹忽然笑了,有些妩媚地暗夜里,足够温暖她的冰冷   这个人,有华丽的外表,斑斓眩目,但血却是冷的这种温暖,足够让她今夜睡个安稳的觉   她把手指探去两腿间,那里湿润粘腻,正常的动情反应,不正常的时机   催云点头,“我对东方菜肴很感兴趣,以前特地去学过   “没有胃口吗?是不是昨天没睡好?”   他柔声问着,东芹惊疑地瞪着他,他的声音忽然妖异起来”   他指了指粥和小菜不错,他擅长催眠,特别是暗示性的,在某个特定场合下指令,被催眠的人就会做关于他的梦   “我破坏了你的享受?”   陆拓的声音就在耳边,可是听起来却又很遥远,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他是火热的,真实存在的   陆拓的手滑下去,点住她的敏感处,那里已经完全湿透但自己又对这种心情是如此的不甘”   陆拓替东芹盖好被子,半裸着身体坐了起来,淡道:“总要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吧,所向披靡不会太无聊么?”   催云耸了耸肩膀,走过来坐去沙发上哈,我当然不相信,陆小子是有名的无情人呢   谢谢教导?   催云想笑,但他却又笑不出来   她的眼睛里找不到任何所谓的喜悦或者挑逗,是全然的漠视   “圣诞快乐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要欺负你,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你都有一张欢迎来蹂躏的神情   催云有些好笑,有些骇然,更多的是茫然那不止是因为催云所说的保护伞,陆拓对自己来说应该是更重要的某个人”   东芹惊讶地发觉荧屏上突然出现无数小画面,从陆家的院子一直到大厅,都清晰地展现出来东芹你把窗户打开,顺着排水管爬下去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色彩,东芹想,墨蓝的眼睛里不再有讥诮的冷漠,它们爆发出一种绚烂的光芒,那是专注,和享受刺激的快感   后面的人显然很快就发觉了,约翰那个矮胖子又开始大吼大叫,催云大笑起来   催云看了她一会,突然叹了一口气   这样时快时慢,一直走去了半山腰,催云忽然欢呼一声!   树林里果然停着一辆普通的吉普车!   “成功了!”   他喊了出来,回身抱起东芹,在原地打了好几个圈,然后低头在她脸上用力一亲   他笑道:“陆经豪那个老混蛋,逃命也要用这么好的车!他一定想不到,自己原本想收拾的人,用了他的逃命工具”   他一拉操纵杆,脚下猛踩油门,吉普车一下子窜出了树林,顺着小路飞快往山下开去”   东芹放松下来,才觉得肩窝那里的伤口一阵一阵火辣辣地疼,手脚也是酸痛无比   这一场逃亡,她顺利度过   但东芹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结论”   催云扯低她的领子,露出大半个雪白的肩胛,他沾着消毒水用棉球清理伤口,一面笑她   “你的身体,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   催云的眼睛微微一眯,张口咬住了她的胸,“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去想别的男人我会发怒的   催云笑了一下,“你说呢?这个声音,你不熟悉吗?”   他把手机放下一点,腰间猛然送力,东芹承受不了,发出压抑的呻吟,伴随哽咽   果然如此吗?果然如此吗?   他脑海里只有能力浮现这句话,他失去了一切判断力   他伏下身体,把脸贴在她脸旁,蹭去她的眼泪   “拓   左东芹,这个人像一根钉子,钉在他心头上,仿佛一个十字架   陆拓垂头,低声道:“我们走   猛地想起了什么,他缓缓取出手机,按了几下,屏幕上出现的是初次见面时,他给东芹拍的照片   拥有了她,那些时刻片段现在想起来都是空虚的,甚至连当时的感觉都忘记了   “喂……”   他忽然愣住,“弗朗西斯先生?”   手机对面的人声音十分慈祥,仿佛一个多年的老教授昨天你让玛格丽娜传的话,让劳伦斯气个半死”   催云心里一惊,“不!弗朗西斯先生!我不……!”   话没说完,弗朗西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阴森,“你不想做?还是说你也打算学陆拓干脆背叛组织?催云,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记住,人才什么地方都有,我们要的,只是忠诚!”   催云吸了一口气,脑子里无比混乱   他出了一身的汗,脚步不由自主放慢,却不想放手,将她紧紧揽着催云的车停在什么地方?”   东芹指了指旁边那辆吉普车,“不是他的,是你爸爸的吉普车”   陆拓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他走过去,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头,一下子把车窗砸碎,钥匙果然挂在车里”   东芹面上冷静而且严肃,双手却在微微发抖   “我……要夹了”   陆拓浑身是汗,咬牙道:“没事,不疼   她原本是如此厌恶这样的景象,它是她的噩梦,但现在,却只觉心满意足后悔还来得及以后要是忘了,我会发火的”   筋疲力尽之后,陆拓环着她 ,轻轻说着一般来说,主要的走私货品他们不会扣,偶尔扣一点不痛不痒的东西,随便套个罪名然后把人关起来他们也知道,主要走私的东西扣了之后,他们过年就没钱吃美味的鹅肝了劳伦斯好几笔大生意都砸在上面,他那时都快气疯了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怀疑组织里有奸细,处理了好多有嫌疑的人,一直到现在还是人心惶惶只不过没有条件享受而已”   东芹拿过日历,十二月三十一日,真巧,明天才到期限   他的一个动作轻了重了,都让她的灵魂深处随之震撼   太过靠近的后果,就是死亡   东芹忽觉身后那人一晃,然后往自己身上压过来”   组织的人能这么快找到这里,的确有点出乎意料,但派过来的却是个新手”   他取出白药,倒了一点粉末,然后飞快用纱布裹住,吩咐,“你乖乖坐着不要动   “你去后座,躺下来,不许抬头!”   他把东芹往后座一塞,然后就发动吉普车不知道对方的情报掌握了多少,但应该还可以撑一阵一旦看到了立刻告诉我!”   东芹有些不适应他过高的车速,挣扎着爬起来”   “拓,他们好象只要杀我”   东芹趴在座位上,轻轻说着,“如果只有你,可能会没事   好象有冰和火在夹击   他被逼出一个狰狞的笑东芹!”   东芹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火烧云的天空都暗了下去天边泛出淡淡的蓝   火箭筒打在海水里,原来会这么美丽   东芹什么都听不见   “玛格丽娜!”有人叫她的名字,东芹在恍惚中,忽然想起,原来她就是玛格丽娜,那个喜欢玩女人的LES   连死亡也不能自己选择?   车子停了下来,那个女人下车把她抱了出去   她的脖子忽然被人狠命一勒,顿时无法呼吸,眼前金星乱蹦玛格丽娜,祝你来这里旅游愉快   它有一种妖异的光芒,好象另一个太阳   “你的表现让我们很满意,愿不愿意脱离组织,和我们几个开创新天下?”   这样一句话,让他彻底陷入梦境左东芹,你的心真是石头做的?”   她在发抖,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爱   “……昨天,你睁开眼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带你走”   东芹紧紧靠在他胸前,想起攥在手心的月光让我知道爱情的味道,东芹你帮帮我……”   他解开她的扣子,吻上她的脖子   他用一种缓慢的,却是专注的态度对待她的身体   啊,他从没像此刻这样如此渴望自己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我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   他心中一紧,好熟悉的人!是组织里的人?!   他不敢久留,推着车子全身紧绷着,往没有人的保健品区慢慢走去   神啊,保佑他能活着回去!   一辆车忽然停在巷子口,然后一个人走了下来   催云放开她,两个人都快要透不过气,剧烈地喘息着   “在想什么?”   他贴着耳朵柔声问”   催云弹了弹她的额头,“虽然我很高兴你现在有精神和我说话,但我不得不为自己辩解”   东芹没说话”   不得不去喜欢,然后就会渐渐催眠自己,对这种日子上瘾了   东芹觉得眼前有一个巨大的黑洞,那是无比宽广的深渊   可她的眼睛却离不开他的脸   起不来了,他对自己说   催云恶意地笑了,“我动不了,让我怎么吃?”   东芹默然地拆开包装,递了一块去他嘴里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是地下室门口传来的踹门声惊动了她   那人顿了一会,突然冲过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催云呢?!”   他厉声问着,用手指把她唇上的血擦干,一见上面的伤口,他的眼睛顿时凝结成冰组织兑现了承诺,完全不干涉他的私人生活,甚至邀请了东芹一起参加这场盛大的庆典   他是什么意思?东芹有些莫名其妙”   陆拓拍了拍脑袋,“现在这个坏习惯是改不掉了吗?要讨好你原来这么困难”   陆拓吼了起来,小爱咯咯笑着我紧咬牙关,再反手抽一鞭”哽咽地连呼吸都不顺畅,顿一顿用力吸气,“只是,罗什,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走修行之人,爱欲乃最大的束缚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   “来不及了……”他颤抖着吻我,微咸的泪水在舌间停留,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你既然回来,罗什怎可能再放你走,再受十年的煎熬……”   “艾晴,你打在自己身上的一鞭,让罗什幡然醒悟你在罗什最艰难的时候回来,昨夜那般屈辱你仍以清白之躯交付正有些尴尬,被他牵起手,温柔地浅笑:“我们吃饭罢……”   我们对坐着吃,已经冷了的汤和肉,却是满口的香所以,再疼,也是值得   他面色酡红,低头呢喃着:“能让罗什看看么?”   我一愣,随即脸也发烫了,心里却有丝异样的感觉”吕光粗犷地大笑,看起来心情不错,“这人若无法享受销魂一刻,念再多的佛,有何意趣?若无吕某推波助澜,法师此生怕都不得尝此滋味呢败者输得稀里糊涂,庞大的前秦顿时土崩瓦解可是,现在他拥兵在如此偏远之地,符坚又被四起的叛乱搞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吕光有自立的想法也很正常   他凝重地点头:“正是如此而罗什,就是西域神权的代表心有大志者,怎能为一介武夫打倒?”   “可是吕光恐怕不光是逼你破戒,他还会用更多恶劣残忍的方法逼你就范十几个宫女排成一列齐刷刷向我们半跪,莺莺燕燕地唤着“听候法师差遣”看来,吕光想出的第一招便是用金钱美女收买罗什这些金玉之器,不过是身外之物,在我眼中与尘埃无异”   他转头,看到我笑,脸上的红潮更是泛滥成灾,垂着眼从牙缝里挤出低不可闻的几个字:“你……还是被你发现了……竟然一夜都是这样,怎么念经都没用……”   我呆住,他说的是……   眼光不由自主飘向他身下,虽然还盖着毯子,但也能看出来他的异样这一刻,忘了别的一切身份,你只是个男人他终于不再逗弄我,含笑凝视,柔情似水已近中年的他,却腼腆如少年   “不……别躲开……”我轻唤,拉住他手臂,“让我看全部的你……”   “艾晴……”眼睛还在闪躲着,想要遮掩,“罗什现在很丑……”   “你喜欢我的身体么?”   他终于转头,眼光从脸一直向下移,将我周身细细打量,害羞地点头:“喜欢……”   我幸福地笑,手在他光润的背上滑过,感受在我抚摸下一点点绷紧的肌肉,“我也喜欢你的身体,很美……所以不要害怕被我看见,那是你爱我的表现……”   他咬着唇,嘴角渐渐洋溢出放开心怀的笑我们现在紧紧相连着,我们是一体的咸咸的味道停留在舌尖,我好像闻到了庭院里混着泥土气息的花香,又像是小时候在海边闻到的充满了大海气味的空气女生摇头不同意男生很惊讶:“我们都已经有最亲密的关系了,为什么你不肯嫁?”女生说:“因为我不愿意当着你的面刷牙这些最邋遢最不为人所知的一面,我是否愿意在他面前展露出来?   而他呢?走下神坛的他,是否也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生活习惯?他是否愿意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呢?   性爱过后,要面对的是共同生活几十年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交错在一起,要找到平衡点,彼此适应对方,包容对方这些,可比性爱难多了   “怎么了?这么开心?”   “嗯,问你一个问题而我最喜欢紧贴着他,感觉他的温暖我于心不忍,可他却只是温柔一笑,说习惯就好如果不在软禁状态,我的白天时间肯定是出门考察这些佛经在从梵语翻译成当地语言时已经有一部分意思缺失,在翻成汉文中又缺失更多原意”   “汉文和梵文两种语言体系都很复杂但“维摩诘”是音译,也是他翻译出这个名字的,所以他应该能根据我的发音推断出来他温和地牵过我的手,由衷地说:“艾晴,罗什明白你的用意,你是以维摩诘的大智慧来劝慰我啊但泄漏天机乃是仙界重罪,所以罗什绝不逼你说出”   “罗什,你是我最亲密的人,我不会隐瞒你我的来历”   “不,你不用说……”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罗什心里有数”   暴风雨的前兆   我们每个白天都过得很充实我们的进度并不快,因为他的汉语虽然可以流利地说,但要形成文字,尤其是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古汉语,难度还是很大   爱情和理想真的可以并存么?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么?如同一个无法论证的哲学命题,这个矛盾,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始终存在   可是随着生产力的逐渐提高,物质追求不能满足精神追求时,系统化的有理论基础的宗教便出现了他的头枕在我肩上,面颊贴着我的脖子,新长出的胡茬扎得我微疼   真的能吗?为什么我总有不祥的预感呢?罗什,你的智商比我高,你恐怕早就嗅出暴风雨来临前变味的空气了……   “胡子又长了,来,我帮你剃吧最让我害怕的,不是这个红肿,而是他脸上从未有过的绝望虽然只有连一个月都不到,罗什已经感激不尽,别无所求了挣开他,紧盯着他的眼,嘴角狠狠咬下,只有这种疼能让我清醒地说出话来可是对我来说,一千六百五十年比康熙的儿子们久远太多,连史书上短短一千来字的记载,有多少真实性都难以保证,更何况这只字片语的背后会是怎样的过程,我更是一点都无法预测“只怕明天我一出这院门,根本到不了弗沙提婆家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我有一种武器,不会致人性命,只会让人昏睡一整天只要你愿意舍弃这个法师身份,我们可以隐姓埋名可你毕竟比那个时代的人多了千年智慧,你知道他们不知道的常识,你知道未来会怎样发展,所以你能表现出那个时代的人不具备的特性我知道大乘小乘涅槃维摩诘这些佛法用词是因为近五百年内会有很多高僧翻译佛经,其中就有你而我的容貌没有变,是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只是过了两年而已,那个机器可以让我到达你的任何年龄段”   他震惊地呆坐在地毯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我指着后面一排排高楼上的某个点,“这里面就是我的家”他再沉吟一会,如水的眼波炯炯望着我,“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么,你早就知道罗什一生命运如何,对么?”   心莫名地狂跳一阵,回答地有气无力:“我知道一些……但仅限于你的传记,短短一千来字,便概括了你一生我本来一直想为他找到理想与爱情的平衡点,我早就理智地告诉过自己我不要让他做这个选择题这次你出现,是在罗什被逼破戒之时不敢相信他会这样说,怔怔地盯着他修长的背影,忘记了流泪却被魔障蒙眼,与你有了肉体之实这片刻欢愉,怎能让罗什放弃佛陀?罗什不会再度被欲所左,余下的生命里,必将全心奉佛,不再为美色所惑这破戒之罪,万死不抵,罗什只能用余生忏悔”还想再多叮嘱他一些,却发现鼻子又酸了”   不等他回答什么转身便走,怕听到他的声音会下不了这个决心”   “艾晴!”他蹦起来,语气严厉,“你既然逃了出来,吕光说不定会到处搜查   “艾晴,我不是怕麻烦   “当然不介意了,能得夫人这么玲珑锦绣的女子做姐妹,艾晴实在太荣幸了“相公曾问妾身汉地是否有这首儿歌,妾身却是孤陋寡闻,不曾听过“晓宣,这首歌确是我唱的,他们兄弟俩都听过”我轻轻握住她的手,诚挚地说,“我也有我最想保护的人她应该能放开心结吧?在床上一直枯坐了很久,关于这房间的记忆,一点一滴涌上心头那番重话,我愿意理解你是为了赶我走才说的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这匹牛,绝不会有什么好性子,估计就是史书中记载的“恶牛”了”   他日后随着吕光去了凉州,十七年,这么漫长的时间却在他的传记里记录几乎是空白,只留下两三件怪诞不经所谓预言一样可信度很低的传闻所以,得不到你,也是必然”   扯着嘴笑一笑,想起他当年的年轻气盛,感慨道:“你终于放下年轻时的偏执了而他不肯跟我走是对的罗什,跟你在这么近的距离,却无法看到你,安慰你他抓着罗什的僧袍吼,“她真不该爱上你,看看她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几天没合眼,今天还晕倒”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   他右边颧骨上有一处擦破了,有点红肿命运既然如此安排,我就要顺应它,而不是逆天而行嘴角颤抖着,眼里闪动刺人的亮光:“对不起……”   “没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笑着面对,哪怕对现状毫无用处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这些,已经足够了这之后的路只会愈加难走,你还要与我一起坚持么?”   我抽抽鼻子,稳一下心绪,强行挂上笑:“有两位比你晚几百年的汉人高僧寒山和拾得曾有过这样一番对话,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说:只要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好,那我们就一起去面对”   突然传来弗沙提婆的哼哼声,我们都吓了一跳,赶紧分开外面都是吕光的人,我做兄长的,在弟弟帐里逗留时间过久,会引人怀疑明天,我们都有更艰难的事要面对”   他笑了,从怀里拿出我交给弗沙提婆的药膏,在我面前晃一晃吕某得天力助,宣吾王之威,力克贼军为感激天恩,故而来雀离大寺祈愿敬神,愿龟兹丰年安吉,愿吾王千秋万岁人群中有通汉语者,已经在交头接耳”   大殿上顿时一片哗然,每个人都不可置信地看他,震惊与失望交织心中默念:对不起,罗什一直在旁怒视的弗沙提婆突然抬高声音讲了一通话,却不是吐火罗语,而是梵语不如吕某好事做到底,为法师娶门亲,如何?”   大殿里所有懂汉语的全部吃惊地抬头,咬耳朵的游戏又迅速在僧众中蔓延我将麻醉枪在袖子中暗暗扣好,这个距离在射程之内赶紧回头,看到大殿上精美的佛陀像被吕纂和几个手下合力推动   “好,你们念,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吕光被激怒了,大喝一声,“来人,给我去把那块有佛祖脚印的玉石砸了!”   罗什冷竣着脸,眼里的坚忍不拔之色无可撼动,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吕将军,佛像毁了可以再塑,玉石砸了可以再找我偷偷抹掉泪,对着他努力扯出艾晴牌傻笑大哥那么聪明,也被我第一次蒙过去了还记得我的小兄弟,禁卫军里的输达耶罗么?”   这个名字有点熟所以他正在发愁怎么向吕光交差呢至于婚礼后……”他沉吟一下,“我没有想好,因为不知道吕光接下来会怎么做但是,吕光之所以要大哥娶妻,是希望向天下宣布大哥破戒还俗,从此失去大法师的身份   《晋书》上只有“妻以龟兹王女”这六个字,并未记载这位龟兹王女的名字”   我摇摇头,肯定地说:“他不会自尽的,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不言死字为防差错,我不能出门,一整天待在屋里心焦地等晓宣到来   听他讲着,心里其实很苦涩   “今晚一定要叫晓宣给我赶蚊子”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弗沙提婆皱着眉头告诉我还是没办法见到罗什,不过打听到罗什有按时吃东西,绝大部分时间在打坐念经尤其龟兹的婚服也是红白相间,铜镜里印出的那个面带羞涩却遮不住笑意的女孩,就是我么?   外面欢快的音乐声不绝于耳,有歌手在唱着婚庆的歌,倒是热闹弗沙提婆走进房间,脸色不太好看,我赶紧用眼神询问明知他并不知道是我,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微涩涩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否则,他若不是强力抗拒,只怕吕光会看出破绽   “吕将军,还有我呢   “你们……”吕光暴跳如雷,眉毛倒竖,又把腰上的剑拔出,“好,一个个都要敬酒不喝喝罚酒是罢,老子倒要看看龟兹人的脖子有多硬!”   “将军不可!”   有人拦在他面前,是吕光最得力也是最有谋略的大将杜进”   嗯?转身,透过红绸看他,整个人有种美丽的朦胧感刚刚他在众人面前还那么坚定决然,怎么突然这么大转弯?他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么?   “你肯定累了吧,这几日定是又无法睡好本来决定绝不走进房间半步,拿到这笔,罗什一下子明白了至于大象、五毒和老鼠,既然世间无人可免,罗什也是有七情六欲之人”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沉思笑着摇摇头:“我不介意的……”   “可我介意”不置信地低头问,“不负如来不负卿,艾晴,罗什真的可以么?”   “你可以的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这一刻,我是如此期望佛祖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会微笑着为我们祝福吧?   等我上完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问我:“那张有你父母的画呢?你说那叫照片我也将手腕上的玛瑙臂珠为他系回去”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   这样想着,又偷偷乐我梳洗完毕,对着早饭发了一会呆,连自己也觉得身份有些奇怪“因为战乱,我又被羁,现下寺里混乱,甚至有不少僧人出逃如今,他们是我的家人了”弗沙提婆镇定地微微一鞠,朗声说,“但这位的确是我王御封的公主,有我龟兹王室独有的佩玉为证小吕将军不懂龟兹语和梵语,自然容易听错没有犹豫挣扎,不再彷徨失落同时暗暗下决心,为了罗什的健康,一定要好好学习他也没有受到僧众集团的鄙视,这种结果完全背离了吕光的初衷我站在台上默不作声众口烁金,要是一句话不慎,让他们有所误解的话,会对罗什产生极坏影响那日法师本坚持不破戒,可是夫人魅力无边,勾人销魂若是眷恋凡人之俗乐,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罗什转头看我,半张着嘴,眼里流出疑问”弗沙提婆环视一圈,大声说,“连佛祖也看不过眼,告诫小吕将军莫要欺人太甚了”   “这……”弗沙提婆瞠目结舌,半晌泄了气,对罗什极不情愿的道歉,“是我一时情急了,没想那么深我以前无所谓,把自己当成游客,反正大不了回去现代罗什一定用全身心爱这个孩子耳鬓厮磨,旖旎缠绵,神魂颠荡的最极至一刻,他却突然抽离明年三月出发,要历经半年时间才到姑臧与他一起,走进苏巴什的街道哈哈,我要的就是这种期待已久的温馨好奇心大盛,拿起他的书   “还有三天便又要疼了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所以吕光不放心把罗什放在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方先天的优越条件让他傲然漠视世俗权力可是,欧洲小国的王室们不甘屈从,纷纷掀起宗教改革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出逃后被羌人姚苌抓住,公元385年5月,十六国的悲剧英雄符坚被姚苌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所杀   这惊心动魄的历史,正在离我几千里之遥的古都长安上演着,我自然是感慨万千现在是十二月底,丝绸之路上因为大雪阻挡无法通行那天跟罗什分析了中原的局势,然后说:“罗什,你得去劝他回中原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现在,只要罗什和杜进从旁敲击,他的决定,应该在近期便会定下公元439年,北魏灭掉十六国最后一国——北凉,中国北方,在混乱了一百三十五年后,终于统一他玩闹一会,见孩子们身上都是汗,叫下人把他们带去换身干净衣服”   晓宣正在厅堂里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看见弗沙提婆,眉梢带喜,上前接过他的外套   我打开,里面是两枚小巧的金戒指,简单的花形,却很精美   将大的那枚戴上他的无名指,我抬眼看他   有亲亲问我要写多少,什么时候完结我更希望写的是他的一生,以及他所处的时代(呵呵,我颇有点野心呢)”有上百号僧人,向罗什哭喊罗什向吕光请求,却被一口拒绝如果符坚无恙,他还可奉上罗什作为礼物,也算有个交差   大漠孤烟直这是新疆最多最大的胡杨林之一,每年十月,金黄色的胡杨将天际都染成金色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是罗什!他跑到我身边,把我掩在怀里,挡住风雨我已经尽我所能参与,及早通知众人,用现代方法疏散交通,可结果,仍是跟史书中记载一样,“死者数千人”那么,若我当时冷漠处之置身事外,死者会有多少?   “未伤及根本,乃是大幸幸有法师堪舆天机,又得公主辛劳通知,众人皆未睡,方能快速撤离”   罗什将眼光看向不远处那个恶梦般的山谷,眼中流出悲悯,长长吐口气,对着杜进再双手合什一拜:“杜将军,死难者下葬时,请容罗什为他们诵经超度”杜进突然抱拳对着罗什半屈膝,这么隆重让我们吓了一跳,罗什赶紧扶他起来”   他两眼又犀利地射向我,我赶紧做缴枪不杀状:“对不起,我不敢了这身体不光是我自己一人的,也是你的”   他嘴角弯一下,笑得风清云淡   我们休整了三天才出发吕光看见罗什总是阴着脸避开,大概觉得丢了面子在那场战争的最后,车师人把妇女儿童全沉入井里,以免他们遭受侮辱被奴役书卷气质,旷达历练,都是后天所得心境开阔之人,面貌也同样能反映出来想起以前在苏幕遮上想像过让他陪我蹲在路边吃羊肉串的情形,不怀好意地看向他不然,我估计打死他也不肯让我这样毁他的形象   那天我们逛到天快黑了才回去,几乎把整个交河城都走了一遍,工作啥的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走了一半路程时,火焰山出现在我们眼前   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这样描述:“夜则妖魑举火,灿若繁星;昼则劣风拥沙,散如时雨另一种比死亡之地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们   符坚所封的凉州刺史梁熙拒绝让吕光进入玉门关,责备吕光不遵从命令擅自还师梁熙派了儿子梁胤与部将姚皓,带五万人阻击吕光”   我们在后方,也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厮杀声   “一日,佛祖释迦牟尼带领弟子出行,突见路边有堆枯骨’”   已经有人抽泣出声,哭喊着:“今日才知母亲如此恩重”   “抛妻弃子非是成佛之道我在狭窄的马车里手舞足蹈,我的丈夫只是温润地在一旁含笑静听,不时拉住我被颠簸地东倒西歪的身体九月依旧大热,没有一丝秋天的征兆这里,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会建起一座鸠摩罗什寺,以纪念你十七年默默无闻的岁月主要是有几个地方几乎是推倒重来,全部重写了按照“v”发“b”,“a”发“o”不是“欧”,而是“窝”,就是英语音标里那个左边有个缺口的o的规则, shiva翻作湿婆,jiva翻作耆婆,Kumarajiva翻作鸠摩罗什u发幽音,而不是乌,a发窝音,v发b音倒也不算离谱将原来生硬的讲佛教知识的地方修改过了,该删的删告诉我你们觉得哪里改的可以,哪里改的不好全文大概四十来万字左右,所以跟磨铁商量后,分上、下册出版恰巧凉州并无更大势力只是,杜进为何要跟我们说这些军事机密?   正在想这个问题,罗什已经把这疑惑说了出来:“杜将军,罗什乃僧人,对兵法一窍不通杜进因此希望罗什能指点迷津无粮草支撑,张大豫围城必不长久”   心下佩服,分析得真准其实我之所以会告诉杜进,一是我信任这个人,更重要的是,我总觉得他在这个时候想到我们,应该也是天意要让我告诉他张大豫逃到广武,被人抓住,送至姑臧   他询问了几句,马上便知这些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之人,都是来混饭吃的,对基本的佛法一窍不通虽然他从不说出口,可我知道他在荒漠中踯躅,忍受着对比强烈的心理落差   我仍坐在地上,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一是河西鲜卑秃发乌孤,后来割据青海东北部成立南凉   收敛起现代女性特征,对他娇弱地盈盈一拜:“请恕小女子,冲撞了这位爷的高头大马,是妾身之过万望小爷宽宏大量,莫要计较”   真是生气了,这样被吃豆腐,还是第一次!抚着脸,被他粗糙手指滑过的地方有些微的疼他的身后,大队人马中,有个衣着鲜亮的中年男子,正在皱眉看他”   我笑,就知道他会这样:“放心吧,我会的我描着他细长的眉,手指滑到他深陷的眼窝,想为他抚平那一道道日渐明显的皱纹“呼延平明日便去从军,自然可得些粮饷……”   “不可!”女子惊叫,声音里透着极度悲凉,“我们已经害得你满门抄斩,家破人亡,只剩下静儿一条血脉呼延平带着公孙氏和段氏,还有自己的小女儿逃到羌人部落心里正暗叫不好,整个人已经被一只狼臂拖到宽阔的胸前这会儿我可不能示弱,回瞪着他,毫不避忌地跟他对视他当过小头目,管理工作做的井井有条李广难封,固然是命运作弄,却也是自身之过啊虽然不大,内里器物还算齐全”   我大惊,赶紧问:“法师有没有怎样?他现在何处?”   “凉王本来盛怒,终被百官劝阻出宫后,坐上杜进派来的马车,来到我们的新家暗自感慨,这样的乱世,生存比情爱更重要在龟兹时每天吃面食,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到姑臧后第一次吃到了高粱,才知道高粱的难吃,而且吃了高粱面窝头肚子容易发胀城内经济萧条一片,什么都在跌价,除了粮食每日还有人因为误食狼毒草中毒   “馒头得等入了营才发,现在没有单凭我们自己的存粮,最多只够赈灾两三日我知他不忍,可我一定得说来这里跟着我,让你一起受苦了……”   我拼命摇头,终于遏制不住,倒在他怀里哭我的确从来没有受过这样苦,21世纪来的我,太习惯和平年代的物资富足非洲的饥荒,中东的战乱,灭绝种族的仇杀   姑臧城内的难民营   第二天罗什在宫外等了一整日目前姑臧城内最大的执政官,被吕光封为世子的吕绍,始终没有露面今天一过,我们便再也无力赈灾了库房里只剩下最后五袋小米,还是在我强烈坚持下留住的在城门口我被拦住,赶紧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城门再开后我来找你他戴着我做的帽子围脖,站在积了十几天的雪地里,孤高的背影挺立他们并无户籍,也非本城人,自然是流民我等随同而来之人,皆未曾来得及领取户籍我乘着他分神,招呼那群流民进屋   小头目看到吕绍来了,为了撇清关系,急忙上前将事情原委禀报给吕绍   吕绍打破沉默,冷哼一声:“法师如此愚钝他的眼里也蕴着悲愤,却比我更克制蒙逊也上了马,调转马头之前,对一直站在门口不出声的我又看了一眼那天我们先得解决的便是住宿问题没有多余的被褥,罗什和我本来要变卖的衣服都拿出来给衣着破烂的人穿   现在不让出城,我们无法去城外捡柴,只有库房里的剩余柴火支撑着为了省柴,我们只在做饭时才生火   “发生何事?”罗什探头问他   他把我带到屋外一条小巷子里,看看周围确定无人,将我满是冻疮的手举到嘴边呵着暖气”他嘴里吐着丝丝白气,凄零一笑我只坚持我自己心中的那片纯真连三年自然灾害,到底饿死多少人,现在都没有具体数字怎么购入? “又或者教农民提前大量种植一些粮食”——种植粮食是在春夏季节,当时艾晴他们还在路上,到姑臧时已经秋天,又马上打仗艾晴不能阻止天旱   大年夜的白天,我在邸店外犹豫再犹豫对不起,弗沙提婆,我答应过要永远保存你的礼物因为想起张东健在《无极》里那句经典的“跟着你,有肉吃”有点懊恼自己太过嘴快,讪笑一下,突然闻到一股几乎都已经被遗忘了的味道:红焖羊肉!天哪,有多久没闻到过肉味了?从仆人摆放好碗筷,将羊肉搁在几案中间后,眼光就没转移过这暂且不说,你还居然有本事让李暠掏钱   “沮渠小将军,你有能力,又有野心,日后定能有一番作为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喝口茶,缓缓说道,“沮渠部降服吕光,条件之一便是粮食   把正在为流民切脉的罗什拉出门,走到街角,看看四下无人,将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出   “是我买来的,我当了弗沙提婆送的狮子佩玉还有那根玉簪子我怕要急用了,身边却一个子儿都没有他在做的,是他个人能力所能达到的一切 我个人极其看重第四部,所费的心力比写他破戒娶妻还大得多他会安抚民心,甚而扶植利用宗教,让人民甘于现状践踏民心者,终被民所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无论背地里使用什么肮脏手段,也要保持在民众中的良好形象男人大踏步上前,扯着我的领子向后拉耳边听得几声重击,那个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蒙逊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别动,带你回府处理伤口依旧绷着脸,将药膏推到我面前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蒙逊?”他开口,却是答非所问”   “超儿,去叫你严叔叔来   “吕光在张资病逝前设法营救你知道罗叉骗人,便在张资和吕光面前用五色丝结绳,燃烧成灰投进水中因为这些都是罗什不可能去做的」俄而梁谦、彭晃相继而反,寻皆殄灭而今屡见,则为灾眚,必有下人谋上之变,宜克己修德,以答天威」纂不纳时人方验什之言也”   第一次争执   我背着粮,从蒙逊家出来看向呼延平,他无奈地对我摇了摇头:“夫人,法师早已起疑……”   我苦笑,早该料到的此后,段业死于蒙逊之手,才知蒙逊的狡诈声声沉重的脚步,如同重锤,一下下击着我颤抖的心坎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抱住我,却依旧沉默着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我只懂讲经释道,这些本事在灾荒面前一无用处捂住他的嘴,贴到他耳边问:“罗什,你相信我爱你的心不会动摇么?”   他用力点头”他拥着我的肩,轻柔地说,“家里不用担心,我已交代呼延平打理”   他轻摇头,淡淡地说:“你吃吧佛祖不会责怪的这碗面吃得极慢,非得看到他吃一口,我才肯吃一口我平常都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在意身上散发的臭气和头发上的搔痒不如这样脏脏臭臭的,还可以让他对我提不起兴趣”他突然轻笑出声,略微离开我的身体”   我讪讪地转回头,脸比刚才更烫了   他的嘴里依旧留着肉丝面汤的清香,周身还有我最爱的檀香味   “爱你……”顺着脸颊流淌下的汗水,滴在我胸前”   鼻子有些酸意转着手腕,欣喜地看着这串晶莹的珠子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原来,在心爱的人面前,唱歌也能那么温情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在六道中的哪一道,我都要与你在一起分裂或王朝濒临灭亡时期,史书上出现大量的天灾记录,迷信之人总以天谴来解释   王粲《七哀诗》中所述:“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而流民,皆可领到麦种,登记后便即刻回家乡耕地跟在罗什身后的脚步凝滞,拉住他的衣袖,苦涩地说:“罗什,别再走近了猛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头的恶心强压下去,对着她优雅的美目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吐出:“人……相……食……”   她刚要呼喊出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尖叫起来”   我摇头:“法师还在这里,我要等他一起走仔细辨认,那个女人是我们收留的刘嫂,后面一个瘦得浑身露出骨架的男人无力地拉她领头的是吕绍和吕弘他们身后站着蒙逊,还有杜进、段业都来了   回到家发现,两百余人走了一大半,他们都急于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他在全民皆信婆罗门教的天竺传扬佛教,比你在佛法不兴的中原传播更加困难你在凉州十七年却记载寥寥,也说明他们与你格格不入无法相容罗什将来意告诉李暠后,他果真赞同,不住点头:“法师这想法甚好”   “可是,不是叫馒头山么?”   “那是百姓俗称看着罗什神采飞扬地为李暠描绘石窟寺的未来形制,思量许久,还是不想告诉罗什今天是最后一日办理流民登记领粮,吕光的儿子们都不在,只有吕光弟弟吕保的次子吕超在监督”   呼延平嘴里不住说着感激的话,一面跟我们朝家的方向走这些年,呼延平不才,辗转凉州,流离失所,仅得果腹慕容垂于公元384年复国,仍号“燕”)   他惨痛地摇头:“若无法师庇护,这场饥荒,我等怕是逃不过一死想了一想,再把我背包里的空白笔记本铅笔还有橡皮拿了一些出来这些,你学习时可以用上下令让我们家中所有人站在庭院中,他手下的进屋一间间搜愤愤然挥手,带上人走了   “艾师傅,好久不见”拐过一个街角,就看见蒙逊靠着墙,摆明了是在等我我停顿住,想一想后续的内容记得马基雅维里接下来说:为了表现摩西的能力,必须使以色列人在埃及成为奴隶;为了认识居鲁士精神的伟大,必须使波斯人受梅迪人压迫;为了表现提休斯的优秀,必须使雅典人分散流离”我站起,欠一欠身,将手伸到他面前我只是个小女人,并无野心,富贵权势非我所需我费尽心思讨你欢心,可你对我却越来越疏远”他仰头哈哈大笑,慢慢踱步到我身边,眼里流露出以前不曾有的提防神情但不过就是把帝王做了却从不说出口,说了又从来不必去做的事统统说了出来你的识见智慧,我从未在其它女子身上看到过而这个人的威胁,以我对他的了解,不会只是说说   “求你,千万不要让法师知道……”悲从中来,鼻子酸楚难忍他跟了我几步,在我嫌恶的眼神下终于停下,任我一人走了”   “你啊,到现在还那么怕看病然后发觉自己的手腕上搭着他的手指对我点点头,似乎回味起什么,俊朗地开怀而笑看他现在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甜蜜地无以复加,任他为我笨手笨脚地端茶送水罗什亦诊出拙荆之喜罗什沉默片刻,抬头时似下了很大决心:“潘医官,若罗什不要这胎儿,能否让拙荆康复?”   “不!”我激动地站起来,“罗什,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他他身后跟着罗什,温和地笑着,快走几步到我身边,扶我坐下罗什会意,笑着解释说:“今日在杜将军府上商谈请工匠建寺之事,跟杜将军讲起你有孕,将军非要亲自登门跟你道喜凉州虽是佛法之荒漠,但罗什无惧从头开始   “罗什筹建天梯山大佛寺,得众善男信女之力,初款已备,不日即可动工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感慨一声,春天真好……   到了五月,缠绕我许久的恶心反胃消失,我突然胃口大增,饭量比以前增加一倍可是我担心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   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筷子递到我手里   他脸一红,用筷子夹起面送到我嘴边:“快趁热吃吧罗什脸色铁青,只是死死护住我所以,难得蒙逊这次不在场我低头,泪水不可遏止地滚落,滴在隆起的腹上吸一吸鼻子,故作轻松地说:“女孩的话,就叫小晴吧”   扶起我的双肩,脉脉凝视:“罗什身处的时代,战乱流离,灾荒连年我没办法拉开与他的距离,想想他对一个孕妇也不会怎样,便放开顾虑,两眼无惧地直视他让吕绍跟吕光说,趁各国争相聘请法师前,由吕光来宣告天下,罗什法师已为他所用,以绝其它列强之心”他仰头大笑,笑声里却透着凄清再转眼对着我时,眼里哀伤渐渐隐去,沉思一会,平静地问到:“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蒙逊,法师一心想在天梯山开凿石窟,建大佛寺,却被吕光阻止一桩桩,一件件,细致而耐心这些东西,我本来以为再也用不上,可现在,却还是需要靠这些与21世纪联系的纽带,救我和宝宝的命   他的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俯下身时,看到他背上也湿了一片这次,终于是罗什送你走”   我已经将今后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他听后总是摇头,却不再像以前那么排斥有十六国中已发生和将要发生的历史事件,还有我心情的记叙他只是温柔地点头,用帕子擦我的额头,为我抹去汗珠终于自己也说累了,似乎还有很多很多要说,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怔怔地盯着他发呆他深吸一口气,再多望一眼,似乎要将画面从此定格在脑中昏迷前我只知道反复说一句话:“保住我的孩子……”   不负下册出版通知   让大家久等了,《不负如来不负卿》下册很快就要跟大家见面了!   下册有大概10万字从未在网上贴过,大家疑惑的问题都会在第五部得到答案"   他的声音清脆,小脸蛋上露出两个可爱的笑窝,再对着所有人点头:"叔叔阿姨再见我只是自己在紧张罢了   "对不起,不孝女儿回来了……"泪一下子开闸而出,我抱着妈大哭起来   "我不是未婚先孕,我已经结婚了研究基地上至最严谨的李所长,下至扫地阿姨,都被他的无敌电眼和天真笑容拿下,简直宠他上了天小什,还没超过他父亲呢   小什一直坐在爸怀里,乖乖听我讲,无邪的纯净双眼滴溜溜地转他应该知道自己特殊的来历,从他还没开始讲话起,我就让他每天看我画的罗什,教他喊爸爸我一直希望能劝服研究小组,让我再穿越一次他的皮肤更白皙细腻,也是我的基因"   老李又笑开了,小聂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长江七号玩具,递给我:"艾晴,这是给小什带的礼物"   小聂思考一下,说道:"我总觉得,可能跟实验者的特殊体质有关如果没有小什,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梦是醒每个人都欢天喜地地亲他,玩具和零食都放不下他自己的小房间   五岁的小什跟他父亲一样好学,这里又有那么多专家,都会跟他讲一些普通五岁小孩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   "皑皑,在发什么呆?"我停下讲课,叫醒眼前梦游的她我不像您吃受过辐射的药物,比不吃药的副作用还大"   "艾老师,你真的要……"   "皑皑,我的丈夫在长安等着我,这是我们的诺言……"   "艾晴,你等一下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你知道,爸爸在一个很难到达的地方"   "好堆积在枝叶上的雪,被我身体打到,簌簌落下,堆在我身上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   这群人看来是流民,打听一下,都是凉州来的眉宇间有着坚毅的气质,睿智而悲悯,年纪已近七十我费尽艰辛赶到姑臧寻他,却扑了空他是最早向罗什宣讲大乘教义之人   "罗什应该从未说过我过世吧?只是大家讹传罢了但沙勒救兵还未赶到,龟兹已降法师曾以为此生无法再见罗什,悲叹不已他叹息着微微摇头:"他说,破戒娶妻,他终身不悔……"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罗什太过完美,却犹如细绵佛陀耶舍看了一会儿,突然脸色变了,对我说:"快!找点泥巴把脸涂黑!"   一时没明白过来,佛陀耶舍已经弯腰在地上抓土了:"那是秦国的骁骑将军,连日里一直在凉州流民中抢掠年轻貌美的女子我伸手进袖子,暗暗准备好麻醉枪   等他走近了,我心下一凛说话如此粗鄙,真是委屈了这身好皮囊去牛车上拿了背包,我用吐火罗语对着佛陀耶舍说:"法师,不用为我担心有些纳闷,姚兴算是十六国中还算开明的君主,这个年轻男人敢公然强抢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向那些女孩打探,她们刚被虏不久,只顾啼哭我总觉得她依稀有些面熟,问她的名字,叫严静救军未至而龟兹已败时什在姑臧遣信要之可密装夜发,勿使人知连脸上露出哀戚之色,都会遭来杀身之祸好歹我有麻醉枪防身日后他脱离姚兴自立,首先杀的便是自己的养父兼岳父"   茶杯猛地砸在地上,发出脆响:"这个姚邕不过仗着是陛下亲弟,他胆敢这样说我!"   那人急忙劝道:"大哥息怒   "大哥,凉州歌伎收集得如何?"坐在他下首的是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五官跟他有些像   "这一路来的凉州流民里竟找不出什么好货色来我把手暗暗伸进袖子,握住了麻醉枪   那个精干的妇人指点我们见皇帝的礼仪,练习了几次臣下奏曰:此为祥瑞大德智人将至他绝对想不到,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会在今后的七八年中,以打游击战的形式,不停袭击,拖得他几乎绝望   等姚兴走了,王嬷嬷告诉我们,乐坊在长安王宫内,离此四十里地妾身肚子绞痛,想去茅房顺着太监指的方向,我用百米赛跑的速度狂奔   那个拦住你的明黄身影是谁?他为何拦着你?你说了什么,那片明黄不再挡住你?褐红色越来越近,水雾霭霭中,弥漫出亘古不变的牵念及坚国乱,遂有朔方之地,控弦之士三万八千身体在他的专注下迅速发烫所以很多女人这样生孩子"我笑着吸鼻子,"罗什,我认识你十年了……"   他笑得风轻云淡,眼角眯起时满是深深的沟壑,无情的岁月在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刻上了几道抬头纹   "依你所言,韬光养晦,几将所有能得到的汉书都读遍了让你一个人受苦了……"   他摇头,将下巴搁在我头顶:"被囚禁之时,罗什庆幸,幸好当初送你走只要能让更多人接受佛法大义,甚至贫苦百姓也能度成佛,便心愿足矣   他译的《阿弥陀经》,文字简短,容易背诵,成了净土宗人人每天必读的"课本"   我告诉罗什:这几个字母是I LOVE YOU,我爱你们!   罗什的手不住颤抖,泪水滴落在照片上,他赶紧用袖口擦去罗什惭愧至极,身为父亲,却什么都没做过……"   "罗什,别自责,你只是不得已罢了你可需要我帮忙?"   "不妨事但是妈妈很孝顺,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能老是让他们操心她能来看你,小什也很高兴但她工作一忙,就会忘了吃饭吃药,还经常熬夜看书写文章   您的儿子:小什   我的泪也忍不住掉落他拿着小什的信又细细看了一遍,再抬头时,脸上有一丝凝重:"艾晴,你这次来,只能待半年吗?"   我缓缓点头本想过几天再告诉他的,不料还是被儿子说了出来心,变得柔软如棉姑臧谷价踊贵,斗值五浅文,人相食,饿死者十余万口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   在接近正午的阳光下我眯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庭院,是个很大很雅致的院子,花圃中一边是松柏,一边是蜡梅,种满各色花卉   坐进客厅的上座,僧肇奉上茶听得姚兴又说:"当年国师之妻,若能产下后嗣,如今正是青春年岁到时我该怎样办?   罗什摇头:"陛下无须费心罗什已垂老,还有更重要之事,等待罗什在有限之年完成然已存之汉文佛经,皆为天竺西域僧人所译如此经文,实难为中原众生理会贯通他对好友来长安相助译经雀跃不已光线亮堂多了,却依旧不能与现代的电灯相比步入老年的他,与当年的鸠摩罗炎像一个模子里刻出这个眼镜,利用光学原理,可以帮你恢复正常聚焦他的气质已经升华如窖藏多年的醇酒,岁月磨砺增加了绵厚的浓香,滴滴沁人"他抬脚看看,自己忍不住又笑,"千年后的东西,罗什居然能用上,真是奇妙我絮絮叨叨地拿给罗什看,他微笑着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用手帕小心地层层包裹"   他将眼镜摘下放到几案上,然后一把抱起我:"儿子交代的,每日要监督你吃药早睡尝读老子德章肇既才思幽玄又善谈说,承机挫锐曾不流滞他跟赫连勃勃差不多岁数,都是二十出头我们在帘子后暗自思忖,这个年轻人的眉眼依稀有些熟悉,不知是谁呢?没等到他走近,马车已经动了从怀中掏出几块从现代带来的碎金,偷偷塞给郑黄门,他受了贿赂,更加殷勤的为我指路 我苦笑我将一直放在袖袋里的一截铅笔拿出:“你可认识此物?” “姑姑!”他大喊一声,扶住我双肩,欣喜若狂,“你是姑姑!” 然而,他退开一步,面露疑惑:“可是,姑姑不是比我母亲年长吗?为何看起来比静姐姐还年轻?而且听说,你,你不是——” “小鬼,不许乌鸦嘴咒姑姑姑姑是仙女,长生不老 说起呼延平的死,娉婷眼圈红了,进步之又落泪她一个大家闺秀,满腹诗文,十指不沾阳春水 ,却命运如此凄惨我感觉一下,没崴到,只是硬伤,不过还真是疼,忍不住诅咒赫连勃勃和这该死的台阶” 我一边为他拿捏肩膀,一边聊:“是些什么人?” 他开心一笑:“其中最有学识者法名为竺道生,道融,僧叡结果道融一字不差地背诵完毕他之前曾师从苻坚最宠信的高僧释道安那时他狠心赶我走,我伤心欲绝的念出这句句偈语我觉得有一张漂亮的脸很陌生,仔细看,不是一路到逍遥园的女子” “国师莫要推辞那好,朕就将这十名女子交与夫人,日后与夫人一起侍奉好国师不知夫人可否让初蕊现在就走?” 这么急?我点头:“那我着人送你回家 问燕儿家中情况,她垂头告诉我,家中唯有母亲,逃难时身染重病,已经离世,她无一个亲人在长安 呼延静一直在旁默默打量我,似乎有话想说姑姑都没有准备贺礼呢初蕊比我们早一个多月进乐坊,也是那个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刘将军所送” 我微微点头”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我叫住他,掏出一块碎银子:“多买点好吃的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打哈哈说:“超儿长的太俊,连姑姑看了都要流口水啦我轻轻唱着歌,想起自己老是拿这首歌逗小孩,罗什,弗沙提婆,求思,泳思,呼延静,还有眼前的慕容超 “夫人相救之恩,初蕊感激涕零!”她眼带泪珠,便要下跪早点歇息吧今天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头晕目眩 有些尴尬,不知是哪个僧人在与一女子相会 他与除我之外的任何女性都保持非常明确的距离,而与他同时代的女子却难以达到他的思想高度,这也让人对他望而却步 可是,之前还有希望在支持者他,等我长安一别呢?还有等待的必要吗? 我的嘴里涌出苦味,恍恍惚惚地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房” 我鼻子酸酸,忍不住又想落泪他在我脸颊上轻吻:“那些女子,既然是刘勃勃所掳,她们的佳人定在心急”慕容超放下斧头,高兴地上前迎我 “他们去替人浆洗衣物了无论什么原因,既然罗什已经跟他表明了态度,我就不该因此亏待她泪光中,飘然脱尘的清癯身姿向我伸出手,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一如当年车师城中浅笑着说要陪妻耍玩的一介俗客罗什又是禁不住在想,你老了会是什么模样?” 我从他怀里出来,退开一段距离”我吸一吸鼻子,稍微离开他的身子,泪中带笑,“我饿了,你请我吃饺子” 我拉起他朝宫门小跑,朝阳洒在我们身上,暖意直透心底似乎生出了一对自由的翅膀,如蓝天上飞翔的翩鸿,畅快淋漓地欢唱着生命之歌 我嚷嚷着要吃饺子,他奇怪地问我何为饺子原来这个时代不叫泡馍,而是“牛羊羹”” 我咬着嘴角笑,点点头:“是爸爸送的,他都会喜欢” 一直到西市关门,他都在摊子上寻找玩具,买了一大推东西看他们衣着谈吐,应该是寺庙中的下层僧侣,并没有见过罗什他大惊失色,掰住我的脸,便要我吐出答应我,好吗?” 他抬头,眼睛扫过那包假针,终于凝重滴点点头罗什自带的梵文佛经来中原后大多散落” 他怔住,脸上飘过失望”他抓住我的手,说,:“艾晴,你的智慧领悟,已是这个时代难寻此事罗什愧对佛祖,自会与妻同赴地狱,偿还孽债今日当着诸位告之:诸位从我受学,罗什自当倾尽所有,教授不倦这种僧服,直到现代也没有多大改变罗什读出一句梵文,然后自己译出汉文证明梵文与所译无差者叫证文,一般为华梵皆通的僧人,罗什自己充任了这个角色,僧肇任副手罗什的居所,在现代堪比风景名胜幽静处的高级疗养院我在清晨罗什去寺里后,便每日到不远处的奎峰登山,锻炼身体他惦念着小时候听过的刘邦项羽的故事,缠着我给他讲 他跟我并排站着祖母遗言:定要找到叔叔,光复慕容家大业” 我早已下定决心,即便历史的车轮无法改变,他始终都会如史书上记载的那样,走上不归路,可是不能由我来指点他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我终于忍不住发怒,看见他就避开” 他停手,依旧笑着,俊逸的剑眉上扬,说不出的倜傥潇洒:“姑姑渴吗?” 我点头赶紧侧脸,滚烫的唇落在脸颊上,灼人的火热似乎让水沸腾了超儿早就看出,你对超儿也是有情意的,不是吗?” 我怔住,避开他的唇:“我有情意?” 他了然地笑笑:“姑姑时常偷眼看超儿,眼露痛惜他的言谈举止无一不充满魅人的诱惑” 他含情脉脉地牵起我的手,柔声细语:“超儿绝不辜负姑姑,定能让姑姑过上富贵日子终于明白了他动的心思!以往的哀求无用,便用自己的年轻英俊做诱饵,费尽心力诱惑我! 我抬起下巴,斜眼看他,语气冰冷:“超儿,你若要姑姑跟你,须得休了静儿突然明白了慕容超身上近乎疯狂的偏执从何而来当年他对于我教蒙逊《君主论》那么反对,现在却让我以平常心来看待慕容超的偏执这些天,我总是容易累”我放下茶杯,看着他摇头,他还真是没有政治头脑姚兴向罗什问,罗什证实这年轻人便是当年差点胎死腹中的慕容血脉初蕊费力抬眼看到孩子,眼泪突然喷涌而出来不及多想,我俯下身子,用嘴开始吸取孩子口中的羊水以及一些黏液,小心地做人工呼吸我赶紧用枕头垫在她腰下我要喂水给她,她不喝,还在匆忙地说:“可是,自从我进攻后,陛下没有一次观看歌舞,我根本没机会见到陛下,这肚子可怎么遮人耳目?我正无法可想时,又被送给了法师那日,他便起了杀我之心,却被夫人救了……” “我在法师和夫人庇护下平安待产,本想生下孩子后便逃离长安没想到,他们不放过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初蕊的泪缓缓滑落,眼里慢慢蒙上灰黑的死寂,突然用很大的力气拉住我的手,竭力喊出:“夫人,求你收养这两个可怜的孩子但愿两小儿能顺利走完人生路,容得一切晴雨” 罗什亲吻我的额头,点头轻声道:“好” 我费力地仰头看他,他悲悯的面容重叠了好几个虚影他眼里隐着波澜,却异常镇定:“你在昏厥时又流了一次鼻血……” 我咬一咬嘴唇,吸口气,笑着说道:“好” 旁边有人符合:“就是!明日苏幕遮,可不能让这疯子在街上搅了大家兴致一个衣着破烂的高大身影蹲在地上,长长的乱发遮住了脸,正在若无其事地啃着发黑的馒头 我们的马车夫叫嚷着要人群让道,那个高大身影抬头朝我们这边看,乱发下一张满是污垢的脸,我一眼便认出,那是慕容超! 蹲在地上的慕容超眼神一震,突然起身朝我们的马车本来家人会担心……” 不提防间,突然被他搂住我和他都戴着面具,罗什换上俗衣,没人认出,我们便放心大胆地手牵手,融入欢乐的人群纤长高挑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英姿飒爽我还有责任,要将孩子带大卑摩罗叉故意不对我和罗什的婚姻致任何言辞,是以此方式告诉罗什他的态度吧? 罗什恭敬地回答:“汉地经律未备,新经及诸论等,多是罗什所译出不入烦恼大海,则不能得一切智宝佛祖,谢谢你,让我再次见到他…… 弗沙提婆慢慢放开我早知道得有个法名,我就自己起了他年轻时,应该就是我这样的长相吧?难怪草堂寺的僧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罗什才疏,自然无法与师弟抗衡,无须论战,罗什认输便是 冬日下午五点一刻,天色渐暗,寒风呜咽,明天可能要下雪了站在林荫道翘首企盼,心情乱糟糟的,兴奋又有些犹豫他咬着嘴唇,轻声说:“她没有来 “恩 “她……”咽一下嗓子,深吸一口气,期盼着望向我,“可好?” 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模糊地“恩”一声” 我们在众僧诧异的目光下往前走外公在妈四十六岁时死于肝癌所以我来之前,把这些照片打印出来因为我相信,你渴望能看到妈是如何慢慢变老的,是吗?” 爸用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照片上妈略显沧桑的脸,眼神票源,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再次将眼神落到照片上,嘴角挂上会心的微笑:“她不老,一直是为父心中的模样 “所以,爸,我来找你……”终于说到关键了,我不禁有些紧张,咽了咽嗓子才继续说,“你跟妈,可以不必等到地狱再见面,那毕竟太过渺茫高瘦的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 “爸,你跟妈在凉州时经历的饥荒,目睹几万甚至几十万人饿死,有心救人却无力回天,我在中学时听妈讲起这段历史,心中便立下志愿:我希望能从事减少人类灾难的工作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我委托掖好被角,拉张地毯铺好,坐在床旁的地上,坐趴在床沿看他 我的时代,女孩都太过早熟,高中生便开始化妆打扮,,整容塑身我暗自发笑如果真落水,她那点力气怎么挡得住?努力再往前够,终于够到了既然在爸的住所里看到她,她必定认识父亲然后牵起他们的手走了我嗖滴站起,紧握拳头要往前冲 不过,想到后世将这场驱逐算在爸头上,心里有点不安长安城内流言四起,觉贤遭到僧俗二界的猛烈抨击他那些不成器的徒众或者匿名隐潜,或者半夜越墙逃走,半日之间,差不多全逃光了他的专长在禅法上,翻译的佛经为后世大乘瑜伽学说开了先河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却只有两个字---“等我” 去年今日此中门,人面桃花相映红”对我而言,时间只是过去了半年,当然不会有什么变化便劝陛下莫要委刘勃勃以兵权,可惜陛下不听,两年前刘勃勃果然反,陛下懊悔某及,便又来逼迫我还俗从政道桓若去隐居,也能免得经历这场战乱 他对我看了一眼,却不在继续讲下去僧肇和几个大弟子流着泪到火堆上收拾,却无任何碎骨今天,是我跟父母每周的家庭日 我用钥匙打开门,口里喊着:“爸,妈,我回来了看来今天,爸又被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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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漱石子成名武林已有二十多年,已经年逾半百,早已打遍天下无敌手,却在泰山之巅容许年未三十的沈玉璞,跟他力拚了八百余招,可见那一战之惊险 当漱石子望见大笑三声后翩然飞身下山的九阳神君离去后,曾对观战的少林掌门空性大师和武当掌门青木道长提起,九阳神功乃天下至刚的武功,功法共分九重,而沈玉璞当年只练到第六重,若是他再有精进,恐怕要想取胜,非得在千招之外了 不过,据事后赶上泰山的漱石子好友——当年有枪神之称的楚风神追述,漱石子曾表示,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气,无论禀赋多高、体质多强的人,在练到第七重之后,都会面临阳火焚身的危险,那股炽热的亢阳,如果不压制,随时都会使练功者灰飞烟灭,尸骨无存,所以漱石子不担心九阳神君会无人可制 下了山,金玄白沿着田野间的小路继续前行,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便转上一条大路,往树林深处而去 此刻,在那张长约一丈,宽有五尺的巨大石床上,正盘着一个面貌清跃,蓄着三绑长髯的老者,他身穿一袭麻布长衫,坐在似有丝丝寒气涌出的白石床上,仍是满头汗渍,好像他刚纵外面晒过太阳似的” 老者点了点头:“这么说,你是情有可原” “这就是因为他修练九阳真经的缘故,”沈玉璞说:“也就是刚才我说的那句‘孤阳不生,孤阴不长’的核心所在 沈玉璞继续说:“本门心法至阳至刚,练到最精纯的时候,可说是无坚不摧,不仅我身下的万斤巨石可以一掌击碎,连鬼斧那家伙的乌金巨斧也可以运功时之销融,可是为何理论上如此,实际上却无法做到呢?因为在突破每一重关卡时,缺少一份阴柔的滋润,于是便形成了孤阳不生的状况了!” 金玄白听了一大串,似乎越听越迷糊起来,脑海中转来转去的,也没转出个所以然来” 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脑袋,说:“师父,请你老人家再解说清楚一点,弟子真的弄不清楚” 金玄白讶异地说:“师父,您老人家的意思是要藉助女子的阴气” 金玄白走进了厨房,只见沈玉璞正蹲在地上洗菜,灶里的火烧得通红,锅里蒸气直冒,显然正在炊着饭” 金玄白蹲在地上,一面剖鱼去鳞,一面问道:“师父,照你这么说,江湖上不是有许多招摇撞骗的家伙吗?” 沈玉璞一边用铁锄通了通灶口的柴火,一边说道:“其实也不能说是招摇撞骗啦!只是有些人练了几年功夫,认为自己已是天下无敌,再加上打倒几个壮汉后,更加不可一世,于是取了个吓死人的外号,在我看来,他们只不过是井底之蛙,像这种人,在乡里之间还能活下去,若是行走江湖,大概活不过十天,就会死在别人手里 金玄白听了之后,只觉热血沸腾,豪气冲天,恨不得这就找个对手试一试武功” 金玄白说:“师父你睡吧,弟子去去就来 金玄白宁神聆听,耳边除了潺潺的流水声之外,远处六、七丈之外,还传来一种怪异的呻吟之声 金玄白提气而行,藉着树干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前蹑行而去,转眼之闲便已到了五丈开外,触目所及不禁使他看了大吃一惊 她的身上伏着那个健壮的江百韬……他们两人一黑一白,一粗一细,纠缠在一起,就像是一只大黑熊抓住一只小白羊正在大快朵颐,使人看了有种不忍之感 因为,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的奇景,尤其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看见,更使他觉得万分刺激 他心中隐隐知道那一对裸身男女将要做什么事,却又不知道将会有什样的情形发生,所以睁大眼睛,屏息凝神,准备看完全程 他回头道:“小鹃,你就在那儿别动,且看我把这些王八的眼睛都挖出来喂狗 他们紧张的神情落在远处观看的金玄白眼里,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看到了全部的过程,也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 当百战刀客江百韬和断魂刀彭浩动手时,他也曾全神贯注地看着他们使出的刀法,本来,他还以为这两个人有如此响亮的绰号,刀法一定神奥无比,岂知两人这一动手,每一招、每一式的变化,都让他看了非常失望,因为那些刀法里的破绽太多了,江百韬刀式变幻,看来力沉刀猛,实则刀势运转间,金玄白最少看出了七、八个破绽,无论是哪一个破绽,金玄白自己只要出来,一枪就能破解,而且封住了后续的刀势,并且一枪就可刺死江百韬 由于他们突然出现,以暗器配合袭击,加上动作迅捷,刀法毒辣,故而那数名镖师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在一连串的惨叫声里,鲜血四溅,纷纷倒地” 那些镖师在侯七的吆喝之下,一齐转身奔向马车而去 杨小鹃的生死,在他来说,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那两匹神骏倒使他颇为喜爱,他不忍见到为此美丽的马匹遭到暗器杀死,手腕一动,两根柳枝如闪电般的脱离树干,向下疾射而去 那个蒙面黑衣人眼见两根柳枝将自己射出的四枚暗器穿透截下,所受到的惊吓,不在杨小鹃之下,他脚下一顿,拔出背后的长刀平放胸前,目光投向那排浓密的柳林,沉声道:“是哪位前辈在此,请你现身好吗?” 金玄白听对方开口,才发现那个黑衣人竟是个女子,而且说得一口江浙口音的方言,音调颇为悦耳 她的眼中射出惊诧的神色,在金玄自身上打量一下,问:“你是谁?” 金玄白道:“你别管我是谁?快叫他们住手!” 那个黑衣女子问:“你为何要管我们的闲事?” 金玄白想起师父以前说的一些关于当年行走江湖的轶事,喝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公然蒙面打劫镖车,莫非眼中没有王法了吗?” 他还以为自己这句话说得极为得体,岂知那个黑衣女子听了,还以为他是那里钻出来的怪物,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金玄白听得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凝目望去,只见到又有一个镖师被砍倒于地,其他的四个镖师更是在浴血应战,危险万分 金玄白身如箭矢,一直射出三丈多远,那个黑衣女子才仰天一跤跌倒在地,僵硬地躺着,无法动弹 他们侧着身子,成三角形站立,交互发出暗器,瞬息之间,数十枚暗镖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朝金玄白疾射而至,如同电光闪烁,银蛇钻动,使人眼花缭乱 十字型的暗镖像是长了眼睛的巨蜂,所攻击的对象就是那六个黑衣人,刹时之间,没有一个黑衣人能够闪避开去,全都在惨叫声里中镖倒地 他的身上最少也中了五、六刀,伤口深的地方,几可见骨,刚刚奋战黑衣人,全都是仗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在支撑着,这下敌人全都中镖倒地,顿时心神一懈,全身痛楚难忍,再也无法站立 彭浩很快便停住了悲伤,擦去眼角的泪水,说道:“你们还不快点拿出金创药来,莫非要等到血干了才肯动手擦药止血?” 侯七等四个镖师听到彭浩之言,这才手忙脚乱地取出个创药,进行上药、包扎、疗伤等动作 由于彭浩等五名镖师全都身受重伤,出不了什么力,所以大部分都是金玄白在动手 彭浩等人向金玄白再三致谢,金玄白不想多说什么,挥了挥手,道:“你们快走吧!” 彭浩等五人挤在车辕上坐着,缓缓地驾着马车离去,金玄白望着马车消失在视线外,这才里嘟嚷了两句,跳进河里又洗了个澡,直到把一身血腥洗去,他才跃上了岸 金玄白脑海之中忖思道: “师父虽然说江湖中三教九流,杂乱之极,不过对于镖行的评价却不坏,看来我这次管这桩闲事,大概不会到他老人家的责备 那些叫声不断传进耳中,加上黄土地上有些虫蚁爬在她的身上,使她又痒又热,心里和身体都遭受打击,彷佛置身在炼狱中 但是,她却在忽然之间,看到了金玄白赤裸着全身在散步,那健美修长的身躯,完美架构的体型,健壮结实的体魄,使她看了之后,心中起了一阵莫名的涟漪,不知是什么滋味涌上心头,使得她的心跳逐渐加速,干燥的嘴唇更显干渴,彷佛刹那间,全身多爬了数十只虫蚁,使她痒得更加难受,不禁鼻翼微动,发出一声腻人的呻吟金玄白不知道她在何时冲开了被封闭的穴道,被这猝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金玄白此时犹是元阳未泄的童子之身,根本不明白沈玉璞的意思,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道:“师父怎么说,弟子怎么做就是了!” 沈玉璞大笑,道: “楚风神传授你二十七招神枪抢法,放眼天下,可说罕有敌手,可见你练了本门的九阳心法,更使你另一杆神枪天下无敌,将来杀进胭脂群里,只怕拜倒在神枪之下的美女,会多得让你难以分身……” 金玄白皱着浓眉,问:“师父,你今天怎么净说些弟子不懂的话?” 沈玉璞笑道:“哈哈!不久之后,你自然就懂了!” 他看到金玄白还想说话,作了个手势,道:“不要说了,让老夫看看那个齐大公子的伤势如何!” 沈玉璞走到昏迷不醒的齐大公子身边,伸手抓起他的左手,二指按住脉门,准备替他把脉,却突然“咦”的一声,问:“玄白,这人便是齐大公子?” 金玄白颔首道:“对呀!五湖镖局的彭镖头和侯镖师都说这位是什么太湖王的大公子……” 沈玉璞道:“若不是他们骗你,那么便是被骗了” 金玄白不解地问:“师父,你这句话弟子更不明白了” 沈玉璞道:“这个人不是什么齐大公子,因为她是一个男装打扮的女子!” 金玄白的目光在齐大公子的脸上和身上浏览了一遍,只觉得这公子爷五官清秀,长得极为俊俏,虽是眼睫毛有点长,嘴唇有点小,但是胸部平坦,怎么看都不像个女子,不禁有些讶异地道:“不会吧!他虽然不够健壮,可是怎么看都不像个女子呀!” “蠢货!”沈玉璞叱道:“男人的手有这么纤细白净的吗?一个男子会没有喉结,不长胡须的吗?” 金玄白蹲在齐大公子的身边,又仔细地看了一遍,道:“可是……或许他从小娇生惯养,又或许他年纪太轻,长得比较慢,所以胡子没长也不一定!” 沈玉璞又好笑、又好气,道:“傻小子,你的脑袋虽然聪明绝顶,可是眼光实在太差了!当然,这跟你经验不够有很大的关系,来!老夫让你看看男女有何不同!” 他右手小指在齐大公子的文士衫上一划,长衫应指而开,如同利刀割过一般,现出了里面的短衣和一条长裤,沈玉璞小指疾伸如电,划破了短衣和长裤,露出里面的一袭粉红色缎子亵衣和一条淡绿色绸质短裤 那个女忍者首先醒来,她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腾跃而起,接着另外两名忍者也醒了过来 他们发现自己仍然置身在树荫之间,就在不远之处着一个相貌清曜的白衣人,本能地成犄角之势站立,两名忍者身形低侧,右手已拔出一尺多长的倭刀,取了个“一字架势”,将刀尖对准沈玉璞 沈玉璞望着他们的紧张的神情,微微一笑道:“刚才打昏你们的那个年轻人,是我的徒弟” 金玄白道:“师父,这样不是很难分吗?如果三代同堂,岂不一屋子的半藏,叫起来岂不别扭?” 沈玉璞见到那个女忍者脸上有股不以为然的神情,淡然一笑,换了个铁片,道:“这就是百地家的记号” 金玄白一听到他们的名字,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玉璞换了另一个铁片,给那三名忍者看了一下,道:“这是藤村家的记号,现在藤村长们他也还活着吧?” 田中春子恭敬地道:“藤村首领据说已进入富士山里修练仙术 所以田中春子等下忍,仅是执行服部半藏的命令,漂洋过海从东瀛来到中土,至于为何要来中国,则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 沈玉璞问:“如今服部半藏在不在中土?”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告主人,首领仍在东瀛!” 沈玉璞想了下,问道:“那么,你们在这里的最高负责人是谁?” 田中春子回答道:“我们都接受玉子小姐的命令,至于本地的最高负责人,我们也不知道是谁,需问玉子小姐才知道” 沈玉璞望了身边的金玄白一眼,心中泛起了一个意念,道:“春子,这是我的徒弟金玄白,他明天要护送齐小姐回太湖,你们三个如果就此回去,对玉子也不好交代,这样吧!你们去换好衣服,明天午时在此等他,他到了太湖之后,随你们去见玉子小姐” 他淡然一笑,道:“当年,我若非护身气功强韧,恐怕也会伤在这种暗镖之下,所以,你以后如果碰上忍者,千万小心暗算或许齐冰儿已有许多天没有洗过脚了,所以袜子一脱,有股异味传出,但是那股异味并不难闻,混合在袜子里原先洒放的香粉中,如兰似馨、似香犹香,可说气味颇为复杂 齐冰儿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武功如此之高,右臂一落对方之手,她立刻左掌一扬,朝金玄白胸前拍去” 齐冰儿骇然侧首,这才发现床边还坐了一个身穿白衣,高冠长须的长者,顿时,一颗惊骇的心才慢慢平静,因为她原先还以为落在淫徒的手里,会遭到侮辱,这时一见到沈玉璞,那种高雅超逸的神情,使得她直觉没有落人恶人之手,所以便镇静下来” 他停了一下,神色凝肃地道: “第一,我必须很明确的告诉你,你是中了东瀛一种强烈的春药“他的话说得很明白,齐冰儿纵然自认是女中豪杰,却也立刻红云上脸,羞得垂下头来” 沈玉璞道:“既然不是漱石子那个假牛鼻子,那么你该说出想要破你贞操的那个大恶人是谁了吧?” 齐冰儿道:“老前辈,我说出来,恐怕你们不会相信……” 沈玉璞笑道:“就算你说是少林或武当的掌门觊觎你的美色,想要破你贞操,老夫也肯相信!“齐冰儿“啐”了一口,微嗔道: “呸!老前辈,您怎么为老不尊?说起这种笑话来?想那少林和武当的掌门人身分何等崇高,怎会做出那种卑鄙无耻的事情?” 她虽然现出啧怒的表情,心中其实却暗暗窃喜,因为沈玉璞这句话其实是称赞她美貌,世界上任何一个女子都不会责怪别人称赞她美丽的! 金玄白自幼生长在山野小镇,何曾见过如此绝色的年轻女子?早先见到散花女侠杨小鹃时,便有种惊艳的感觉,后来看到女忍者田中春子,也使他看到了另一种妩媚,如今见到表情变幻如此之多的美女齐冰儿,更使他目迷五色,觉得秀色可餐,不禁面上浮起浓浓的笑意” 金玄白点头道:“师父,弟子这就去打发他们 像这种快速的手法,这种骇人的功力,若非亲眼看见,刘彪绝对不敢相信 就在暗器射向金玄白的时候,刘彪立刻果断地一拉身边的两名护院,转身飞奔逃走,因为他心中非常明白,凭着他们三个人,就算联手进攻,恐怕连刀都没能出手,便被神力惊人、棍法高超的金玄白所杀,故而一见属下发射暗器,他立刻便趁机逃走 沈玉璞站在茅屋前面,见到金玄白,问:“玄白,事情办妥了?” 金玄白道:“那三个家伙是田春他们帮我收拾了,我根本来不及动手” 沈玉璞拍了下金玄白肩膀:“玄白,你随我到堂屋去,别碍齐姑娘休息” 齐冰儿听不出他语中的意思,也不明白其中的玄虚,望了金玄白一眼,娓娓地把她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 凝目望去,她只见一个面目姣好、身材健美的少女站在大门外,那个女子长得个儿不是很高,可是身型比例极为均匀,细细的柳叶眉下,是高挺的瑶鼻,一张樱桃小口抿得紧紧的,最引人注目还是她高挺的双峰和细小的腰身加上丰腴的臀部,就像一只黄蜂样这种身分的掉换,纵然身为忍者,也是极难适应的,所以她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田中春子接过金玄白手里的包袱:“少主,这个包袱让属下帮你拿 金玄白双腿夹紧马腹,一抖缰绳,领先策马奔驰而去,身后三骑紧跟,在黄土道上扬起一片灰尘 --------------------------第 七 章 玫瑰香精黄尘滚滚中,四匹快马在不到一盏茶的时光里,便来到了这个位于灵岩山下的小市镇外不远之处 金玄白虽是头一回骑马,不过他的武功高强,加上马匹驯良,所以很轻松的跨在马上,迎风奔驰,只觉万分惬意,直到远远看到小镇,他才一勒缰绳,缓了下来” 接着,他又指着山脚下,被一片苍郁树林掩盖中,犹露出的一角红墙绿瓦,道:“那是白云观,观里的主持清风老道士常找我去下围棋!你说说看,到底谁蠃?” 齐冰儿见到他脸上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神情,欢愉中犹有留恋,晓得他在为离开师父而难过” 金玄白道:“等一下那两位镖头回来,你就跟他们说,齐大公子已经来了,请他们来见个面”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都归田中春子管辖,自然不敢多言,躬身退出房外,互相商量警戒守卫的先后次序,执行命令去了 她痴痴地望着金玄白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才低声唤道:“少主,你睡着了吗?” 练武的人特别的警醒,其实金玄白在田中春子进屋后便已醒来,只是他没有睁开眼睛,纯粹用灵识去感应田中春子的行为,因为他想要弄清楚这三个忍者到底要做什么” 金玄白从床上坐了起来,取过茶杯,斜睨了田中春子一眼,笑道:“田春,你没有在茶里放什么春药吧?” 田中春子闻言,脸色大变,立刻跪倒在地,道:“少主,你如果怀疑奴婢,我愿意在少主面前切腹自杀……” “好了,我跟你开玩笑的,”金玄白道:“其实就算这里面放了你们伊贺流最毒的毒药,也对我无损 田中春子褪去外衫,露出里面的小夹衣以及淡红色的肚兜,走到金玄白身后,蹲了下去,从大木盒边的铁盒里取出一块棕黑色的东西,在水里沾了一下,然后在金玄白身上涂抹起来” 金玄白翻身趴在床上,田中春子跪在他的身边,打开琉璃瓶盖,从里面倒出一点绿色的油液在掌心,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瓶盖盖好,双手搓揉一下,立刻便有一股香浓的芬芳传出,很快地便布满整个房间内”田中春子双手按在金玄白的肩背,开始替他按摩起来:“也是由欧罗巴那里带进来的,据说是那里的王公贵族才能使用,因为这种香精是由一种叫玫瑰的花瓣中提炼出来,数量非常稀少之故” 金玄白“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因为他的感官又陷入那种舒适至极的境界,随着田中春子双掌按、压、拍、敲、揉、搓等等不同的手法,他的舒适感如同登山一样,一点比一步高、一层比一层舒服,这使得他不禁发出一声呻吟 齐冰儿不知那是山田次即奉了田中春子的命令在警戒,还以为最集贤堡来的夜行人,当时便吓了一跳 谁晓得她一靠近那间房,立刻便听到屋里传来的说话声,好奇之下,于是她便偷偷的在纸窗上挖了个小洞,凑在洞口向内望去,岂知这一看可不得了,倾倒之间,心旌摇曳,一团强烈的欲火从丹田升起,遍布全身,燥热难禁,而私处间如同千百只蚂蚁在爬动,使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搓揉 当田中春子一见到齐冰儿两颊火红,全身汗湿,立刻便知道她体内的春药药力已经发作,丧失了理智,若非她仍是未经人事的处子,恐怕早就会冲进屋来,投进金玄白的怀里 金玄白还留着最后一分理智,摇头道:“这,这是乘人之危,不好吧田中春子掠到窗口一看,只见金玄白已经到了五丈开外的屋顶上,心中不禁惊叹说:“少主的武功真是惊人,难怪当年主人能够凭一人之力,杀了十九个甲贺流的中忍,这种武技,不但东瀛找不出对手,恐怕中土也没几个能够跟他对抗的!” 金玄白飞身跃到客栈右侧的屋角,只见一个忍者伏在檐角间,正探首往外望去,远处漆黑的大路上,正有着一条长长的火龙在移动着 他轻咳一声,道:“你是山田还是小林?” 山田次郎这时才发现金玄白出现在自己身后,他慌忙在瓦面上跪下,道:“禀报少主,属下是山田次郎 铁蹄迅疾的敲击着石板路,在静谧的夜里响起,如同夜空里骤然产生的霹雳,把这个小镇的宁静整个打破,金玄白已经听到有人声从街道两房的房屋里传出,他站在街心扬目望去,只见三十多个劲装彪形大汉骑在马上,每人手里都持着一根火炬,就那么不疾不徐地纵马奔来 田中春子一想到这里,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望着田中春子倏然出现床边,一时之间,脑海中似乎一片空白,不知要说什么,这才发出那没什么意义的两个字 晚风从窗口吹了进来,烛影摇动,齐冰儿的魂魄似乎也在飘摇不定” 齐冰儿望了她一眼,道:“我先走了 齐冰儿这时已认出赵正是神刀门主天罡刀程列的大弟子,她眼见双方合璧竟然产生那么大的威力,看到碎石激射,落在墙上和门板上,发出那么大的声响,唯恐金玄白会受到暗算,于最身形一动,准备跳下去助他一臂之力” 赵升道: “可是……” 风雷刀张云敞声笑道:“我神刀门纵横江南二十年,虽然没有少林、武当的名声响亮,却也算得上是名门正派,无论遇上何等强敌,总不能让我们退缩不前吧……” 他的话未说完,只听有人嗤笑道:“胡说八道,神刀门如果算得上名门正派,那么拍花党、神手门、五毒教都可以算是名门正派了!” 风雷刀张云一听竟然有人将神刀门跟专门拐带小孩贩卖的拍花党,以及专门伸出三只手的扒窃组织和用毒物害人的五毒教相提并论,不禁顿时怒火中烧,叱道:“是谁在大放厥词?污辱本门清誉,有种的下来,让在下见识、见识!” 他循声望去,只见右首不远是一间客栈,在客栈大门的屋顶上,正盘踞着两个人,凭藉着微弱的火光,他可以看到那是两个女子,只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她们的面目” 金玄白道: “张师父,你们神刀门出动如此大的阵仗,连夜来到这座小镇,是否为了追杀五湖镖局的镖头?而最终目的便是想要捉回齐冰儿姑娘,对吧?” 此言一出,不仅风雷刀张云为之一惊,连那些已经下马,站在他身后数丈远的所有神刀门弟子全都大惊失色 风雷刀张云冷冷望了屋上的齐冰儿和田中春子一眼,抱拳道: “失敬、失敬,原来金少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弟子,并且还是太湖王齐老爷子的乘龙快婿,真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 金玄白尴尬地说:“张师父,没这回事,你别听我的同伴胡说八道田春,你想想,一条狗既不会看门,也不会打猎,只是专门在放臭屁,那是一条什么样的狗?是不是一条放屁狗?“田中春子听她说得有趣,忍不住笑了出来,不仅是她,连金玄白也忍不住地笑出声来,最惨的则是那些神刀门弟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的怪样子,有些人嘴都憋歪了 那些神刀弟子叫完之后,全都拔出背上背着的大刀,从马群中跑出了十七名弟子,在无情刀客的带领下,三两成群地成一个大圆,将金玄白围在里面 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以一套三十六招天罡刀法享誉武林,他和师弟地煞刀韩永刚合力创下神刀门之后,广收门徒,扩大势力,门下弟子三教九流都有,出师之后,不仅成为巨门豪绅们竞相争聘的护院和贴身保镖,并且还有不少进入六扇们中,成为捕快 齐冰儿身为太湖王齐北岳的独生女,虽然拜在玄阴圣女风漫云门下,却仍然算是江南的武林人物,她岂会不明白这天罡刀阵的厉害? 所以她虽然知道枪神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也目睹金玄白展露的一身绝艺,可是慑于天罡刀阵的威名,仍然有些忐忑不安 她一见无情刀客赵升领着十七名神刀门弟子出小天罡刀阵,心头一紧,抓着田中春子的手道:“田春,你能不能找把长剑给我?万一金少侠应付不了那个刀阵,我也好下去帮他……” 田中春子正要答话,只听断魂刀彭浩惊讶地道:“齐公子?原来你不是齐公子!那么你是……” 田中春子闻声望去,发现不知何时彭浩竟然也跃上了屋顶,就站在身后不远处,她也是心中一惊,晓得自己和齐冰儿一样,太关心金玄白的安危了,以致没有发现身后来了人,这在一个忍者来说,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因为忍者的任务便是执行主公交付的命令,其中包括警戒、侦探、搜索、暗杀、争斗等,为了完成任务,忍者最注重的便是隐秘性和安全性,岂能让人悄无声息地靠近?如果来者是敌人,岂不是连怎么死的部不明良? 所以田中春子吓了一跳,连忙面对彭浩,本能地伸手探人怀中,夹住一枚十字镖,可是当她看到彭浩身后丈许之外的屋边伏着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她立刻便放心地缩回了手,道: “彭镖头,你不在屋里养伤,来这里干什么?” 五虎断魂刀彭浩没有理他,依然两眼直直地凝视着齐冰儿,田中春子嗤之以鼻道:“亏你们还是见过世面的保镖老爷,连男女都分不清楚,她明明是齐家大小姐,你却把她当成了齐家大公子!真是笑话 他失声道:“啊!那是天罡刀阵,金少爷危险了 他们出刀的时间先后虽有些许差距,然而就因为有了这种差距,于是构成了一面绵密的刀网,一刀快似一刀地急砍而下,而留下的那一方空门,却有九名手持狭刀单刀的神刀门弟子堵住,并且刀行险招,专走下三路,更增刀阵的威势 不仅如此,枪神楚风神的夺命三式,不愧有神鬼莫测之奥秘,竟于枪尖震颤间,在每一个人的肩胛和右胸,留下了三处枪尖刺中的伤口,那些伤口虽仅深入半寸,不足以置人死地,可是那十八名弟子右手伤残,经脉受伤,保证从此一辈子都无法再练刀法了 “当”地一声大响,风雷刀张云那雄浑的一刀砍在七龙枪的枪杆上,进出一点火花,随即刀刃受损,缺了一块 金玄白脚尖一踏在瓦上,手腕急旋,七龙枪如同灵蛇游走,封住了风雷刀张云手中的厚背大环刀,然后喝叱一声:“张云,你真该死!” 冷厉的叱声里,枪尖如灵蛇吐信,毫不留情地刺进张云的胸口,透体而过 金玄白这一连串的动作,迅如雷光石火!风雷刀张云怎样都想不到自己圆满的计划,竟然如此轻易地便被金玄白一杆铁枪破毁了 就因为河水潺潺,垂柳依依,充满了诗情画意,遂使得意绵绵的一对情侣在情难自禁的情况下,由于肢体接触而致欲火中烧,竟然在柳荫之下,幕天席地的白昼宣淫 就由于他们一时之间的打得火热,双方裸程以对,这才引起五湖镖局镖师们的注意,双方发生冲突,神刀门弟子江百韬出刀砍断五湖镖局镖师彭浩手臂,陷入刀阵之中受伤 如果不是忍者们出手毒辣,也不会引来随着师父隐居郊外的金玄白出手,就由于金玄白的出现,救下了五湖镖局的镖师和齐冰儿,遂驱使九阳神君沈玉璞改变原先要让金玄白多练二年再出江湖的意念,提前让他出师 然而齐冰儿竟不明白整件事的缘由,她听到金玄白言下之意似要推卸责任,不禁伤心起来,嗔怒地道: “金玄白,你到底是不是男子汉?明明是你做的事怎么怪起田姑娘来?好!你不负责没关系,我这就去死,死了之后,你就不必负任何责任了!” 田中春子见她气冲冲地站起,连忙将她拦住,好言相劝道:“齐姑娘,你坐下跟我们少主好好地谈嘛,我们少主并没说不负责任呀!” 齐冰儿泣然欲泣,抱着田中春子,道:“可是他,他……” 她一时之间,无法说不去,竟放声哭了出来” 中国自古便有指腹为婚的事,更别说自幼由双方家长替子女订下婚约的事情了,所以金玄白这么一说,齐冰儿倒是能够了解” 田中春子问道:“那……为什么有三、四房之多?” 齐冰儿紧接着又问了一句:“到底是三房或者四房?怎么你不说清楚?” 齐冰儿诧异地道:“天下怎么会有这等稀奇的事?你不但没有看过你未来的妻子长得什么样,并且连你令尊老大人当年到底为你订了几房妻室都不清楚?咦!这未免太奇怪了吧?” 金玄白不自觉地又抓了抓头,道:“我知道这件事不但奇怪,并且还有点荒唐,不过,这是先父当年替我订下的亲,他老人家的遗命,无论为何我都会遵守,何况这件事也是我师父亲口答应的,我更不能反对 这种情况直到樵夫金永在的出现,才获得了改善,但是金永在纵然可以找到长索将食物及日用品吊放谷中,却无力将五个人背负着攀上高达十数丈的崖壁,所以那五位当代高手,仍旧只能困居谷中石室,无法逃脱出去 就在那种特殊的环境和情形下,金玄白成为五个人共同的徒弟,并且由他们协商之下,排定课程,轮流施教 当时,他藉着在地室闭关的理由,曾偷偷地出谷三个月,结识了一个女子,两人发生一段极为缠绵的爱情,但是沈玉璞不甘就此埋没一生,决定要练回九阳神功,于是留下笔钱财,悄然离开那个女子,返回灵岩山的石洞里 金玄白只觉她的笑容妩媚,灿放似花,临行那秋波一转,更有风情万种,不禁看得呆了,怔了一下,道:“喂!我还没问过师父,是不能答应你的……“可惜齐冰儿已经走远,根本没有回答他” 金玄白颔首道:“你好好的侍候齐姑娘,等她洗完了操,你也早点睡吧!” 田中春子应声离去,金玄白掩上了门,想起田中春子所说的话,禁不住打了寒颤,忖道:“天哪!如果一个男人娶十个老婆,要花多大的功夫才能摆得平?” 一想到这个问题,他便觉一个头两个大,于是决定将这问题抛在脑后,坐在床上盘膝运功,不一会便到达人我两忘的境界,进入寂定之中 显然那些纯朴的山城小镇居民,在神刀门弟子进入镇中不久,便全部被铁蹄声吵醒了,不过他们胆小怕事,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开门出来查看,甚至连神力门战败离开后,依然无人敢出门探视” 金玄白望身上所穿的那套天蓝色的劲装,觉得果然跟自己以前所穿的土灰色布衣不同,虽然没有铜镜可以看看镜中人是什么模样,想必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他颇为满意地道:“田春,你的心思细密,这件事做的不错” 金玄白一怔,随即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我奉了师父之命,要去办几件事,岂能做什么镖局的副总镖头呢?” “说得也是!”田中春子道:“少主您要朝着武林第一的目标前进,在修练武艺的过程中岂能被这个毫无价值的头衔所羁绊?当然一定要加以拒绝” 金玄白听她说得有条有理,忍不住问道:“田春,你在中土多年,不但口音完全是江南味,连说话的语气也像我大明朝的人了,看来你读了不少书,否则也说不出这番话来” 田中春子两眼紧盯着他,道:“少主,这是您跟婢子的约定吗?” 金玄白颔首道:“我可以给你这个承诺 五湖镖局的五位镖师全都带伤入座,连齐冰儿也换了一身男装,老老实实地坐在板椅上,他们一见金玄白和田中春子、小林犬太郎下了楼,全站了起来朝金玄白恭敬地道声“早安”, 齐冰儿看到他穿了一身天蓝色的劲装,神彩焕发,气度非凡,更是欢喜,眼中露出无限柔情“金玄白不懂镖局的规矩,闲言看了看马车上挂着的那面红色三角形镖旗,只见随风招展的镖旗上绣着一把金色的九环大刀和四个古篆字“五湖镖局”,问道;“彭镖头,那面镖旗上绣着的一把金刀,就是代表贵镖行的总镖头?” 彭浩颔首道:“敝行总镖头外号金刀镇八方,在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排名第二,不过他老人家却常常自谦,说他是苏州人,因为苏州城有八座城门,他这把九环金刀镇的只是苏州的八座城门而己,远远比不过统率三万六千顷太湖群雄的太湖王齐老爷子,更不能跟天下十大高手相比,所以请少侠不必介意 齐冰儿见他像孩子样的开怀大笑,心里也份外高兴,不过纵然是嘴角含笑,却依旧白了他一眼,道:“真是个傻子,这么点小事都让你笑成那个子” 金玄白道:“刀剑都是凶器,端看使用者心性为何,只要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那么再怎样凶狠毒辣的招式仅是备而不用的防身技艺而已,无所谓必杀与否” 他纯粹是跟那两个忍者开玩笑,岂知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真的跳下车辕跪在地山,伸出一条左臂,山田次郎恭声道:“请少主动手!” 金玄白叱道:“真是胡闹,还不起来?”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响头,道:“少主,请成全我们,让我们也学会必杀刀法 金玄白还待说话,却陡然发现他们这一停留路边,已引来不少人围观,不过看到马车上的镖旗,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望着”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你是学剑的人,练什么刀法?并且还是独臂刀法……“金玄白看她翘起红唇,一脸娇嗔的模样,禁不住心一软,道:“这样吧!我改天传你九招必杀剑法如何?” 齐冰儿回嗔反喜道:“谢谢你……”话声稍顿,道:“我要学的是很厉害的必杀剑法,你可别敷衍我唷!” “不会的!”金玄白道:“其实你不知道,我的剑法不比枪法差,可说比枪法花了更多的时间和心血……” 田中春子应声道:“齐公子,这点我可以证明,少主仅凭一根细小的柳树枝就可以使出绝世剑法据在下所知,金花姥姥昔年和天刀余断情曾有极深的恩怨,所以她一直禁止门下弟子和刀客来往,那散花女侠杨小鹃跟神刀门的百战刀客交往之事,恐怕金花姥姥也不知道,这回事情闹大了,恐怕双剑盟和神刀门也会结下仇来 苏州早就有“丝绸之府”、“工艺之市”、“园林之都”、“美食之乡”、“水运之城”等等的许多美誉,尤其从京杭大运河开通之后,使得苏州更成为历朝历代最繁华的江南大城,这从俗谚“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里可窥及一斑了” 金玄白呵呵一笑,道:“这里的店铺好热闹,来往的路人衣着很漂亮华丽,不愧是江南最富庶的大城了!” 齐冰儿道:“这里还不算什么,等你到了观前街,看到那里的情况,才会更惊奇苏州的繁华呢!” 她向金玄白解释,位于玄妙观前的观前街,聚集着许多杂耍卖艺,传统小吃,古玩如肆,花鸟宠物等等,可说五光十色,令人目不遐给,听得金玄白几乎目瞪口呆,忙道:“有这么好玩的地方,我非得去逛一逛不可,否则岂不是白来苏州一了?” 齐冰儿道:“除此之外,苏州还有许多名胜古迹,名园胜景,像虎丘、寒山寺、报恩寺塔、罗汉双塔等等,都值得一游,而最值得游玩的地方则是太湖,你不晓得,太湖里有四十八个岛,七十二座山,在船里喝着吓死人香茶、吃着白沙枇杷,是何等愉快?此时当夕阳西 下时,以湖里盛产的白鱼、银鱼、白虾作菜、再喝上一壶洞庭春色美酒,更是舒畅万分……” “嘿!”金玄白笑道:“你别再说了,再说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金玄白“哦”了声,想要问她,到底要做三件事什么事,才能带自己游历苏州胜景,品尝太湖名产?只见齐冰儿用马鞭拍了彭浩一下,道:“彭镖头,我们在这儿先等一下 钱庄里的掌柜和伙计一见齐冰儿,全都恭谨地欠身行礼,齐冰儿表明来意之后,立刻便被掌柜赵守财请入偏厅奉茶,不一会工夫,便有四名壮汉护送着—只大木箱走进厅内” 赵守财大掌柜和那四名彪形大汉听到齐冰儿亲切地跟金玄白说话,全都脸上浮起惊讶的神情,不断地打量着他 金玄白微笑道:“赵大叔,大力鹰爪功最高练到七层,到了那个境界,足可以制石摧铁,不过你顶多只练到第四层上……” 随着地说话之际,赵守财只觉他的肩部突然变得如同钢铁一样的坚硬,运指招下,竟然使得自己手指隐隐作痛,惊骇之下,他急忙松开三指,闪身后退” 赵守财高兴地道:“金少侠,老奴已有二十年未曾见过老主人,能否……” 金玄白一口加以拒绝,道:“不行,师父他老人家已经闭关,一年之内恐怕谁也不见,你去了也是枉然” 看到赵守财满脸不信之色,她笑了笑道:“神刀门的风雷刀你听过吧?他带着三十多个刀客要找我麻烦,玄白哥三招便破了天罡刀阵,一枪就将风雷刀刺死,你说你能挡得了他一招吗?” 赵守财和所内的四个彪形大汉全都大惊失色,他深知神刀门的厉害,不明白为何会找上齐冰儿,骇然问道:“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那程烈可是个厉害角色……” 齐冰儿道:“你放心啦,枪神老前辈曾亲口对我说,就算我师祖和师父、师叔三个人联手,也不是玄白哥的对手,我看,他老人家还是太过谦虚了,此刻就算江南七把刀一齐而来,我玄白哥也能凭着一杆七龙枪击败他们”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齐冰儿道:“神刀门若是想用暗算的手段,恐怕他们覆亡之日也不远了!” 她拍了拍手,道:“好了,我们不用多说,现在是付钱的时候了三日后的中午,我们就在这里见面,然后我请你到我们家开的松鹤楼去品尝一下苏州名菜!” 金玄白道:“好!你要小心,如果有什么事,尽管派人到五湖镍局通知找,我会立刻赶到” 齐冰儿默然颔首,眼中似乎浮现泪光,金玄白在她的小手上转拍两下,然后放了开来,朝赵守财道:“赵大叔,请你亲自带人护送冰儿人湖,如果太湖水寨里有任何变故,就派人到五湖镖局通知我” 赵守财道:“少侠请放心,从这里进入太湖,我们有专人专船接送,不会发生什么问题,何况老夫亲身护送,就算天罡刀程烈来了,也不会让他占什么便宜 可是,很快地,这份惆怅便被街上出现的许多新奇事物掩盖,立刻便又把精神放在街景和人群上了 那个黄面中年入朝金玄白看了两眼,然后挥了挥手,那七、八名镖局全都收起了兵刀,四名镖师回到镖局门口站岗,另外四名镖师则随在彭浩和他身后,向金玄白行来” 他们向镖局行去,那四位随同刘崇义的镖师则牵马拉车向镖局另端的侧门而去 诸葛明跨着马步的双脚开始抖动时,邓公超已看出不对,一个箭步向前,道:“金少侠,请手下留情,诸葛兄并无恶意 邓公超和诸葛明但觉一股柔和的劲道从对方掌上发出,推得他们身形往后退了几步,这才站稳了步伐 他这两式使的是少林大愚禅师传授的“般若掌”和菩提指”,以他目前的功力,只要施出三成,便可将那两名大汉的“红砂掌”和“黑砂掌”破去 他沉声道:“我师父常常训诫我,要我守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今天,我是看在邓总镖头的面子上,放过你们一次,下次若是再惹上我,小心废了你们的武功!” 说完他朝邓公超抱拳道:“邓总镖头,告辞了 诸葛明满脸堆着笑,抱拳深深一揖,道:“少侠神功盖世,老夫是心服口服,都怪老夫太过托大,竟然无知地想要试少侠武功出身,老夫在此向你陪罪……” 他侧身对邓公超道:“邓总镖头,小弟要在得月楼设宴向金少侠赔罪,还请你作陪客,到时多喝几杯” “以后的事不必多说,”金玄白指着那两个他闭住穴道,无法动弹的大汉,道:“诸葛老兄,你这两个随从一个练黑砂掌,一个练红砂掌,刚才若非邓总镖头出声,我已废了他们这门功夫了 诸葛明叱道:“两个蠢材,还不向金少侠赔罪” “不敢当,”金玄白道:“两位楮兄练的掌功毒辣,还请你们以后慎用,否则遇到了像我这种人恐怕会吃大亏 经过练武的大广场时,金玄白侧首望去,只见广场上有十几个镖师打着赤膊在练功,有的打石锁、有的走梅花拳、有的则在练拳 金玄白在刘崇义和诸葛明的簇拥下走出了镖局,向着得月楼所在的方向而去 走了几步,诸葛明忍不住问道:“金少侠,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内功却如此深厚雄浑,真不晓得你是怎么练的?” 金玄白笑道:“我既没吃什么灵药仙丹,也没机缘服下百年人参或者千年灵芝,还不是在师父的督促下苦练而成的” 诸葛明大吃一惊,道:“三成?你只用了三成的力道?” 一想到自己刚才所受的痛苦束缚,诸葛明顿时面露土色,暗忖道:“这家伙太厉害了,如果不能为我所用,一定要趁早想办法除掉他!” 金玄白怎知他心中想什么?他坦然道:“不错,当时我若再加上一成力道,恐怕你的心脉会立刻震断!” 诸葛明心底泛起一阵寒意,虽然置身在大太阳底下,四周又是许多路人,可是他仍觉有点不寒而栗” 彭浩犹疑了一下,道:“金少侠有许多事要办,恐怕不会屈就副总镖头之位,不过……” 邓公超看到得月楼就在不远,忙道:”彭浩,你等会多劝他喝几杯酒,然后趁他酒后兴致高时提出,或许金少侠答应也不一定,到时候他就成了我们的王牌了……” 就在这时,他见到前面一阵喧哗,路上行人纷纷避开,将得月屡前面空出一大块来 邓公超一见俞大贵本想现身,可是转念一想,却退在小林犬太郎的身边,缩着脖子等着看好戏 果然,那剥皮鬼手俞大贵持铁尺时将金玄白和诸葛明一拦住,立刻扬声道:“各位乡亲本大捕头在捉拿要犯,不相干的人,请一概回避 俞大贵大吃一惊,嚷道:“造反了,你们好大幞子,敢拒捕,还打伤衙门补快,我看你们只有死罪一条,无法逃脱了!” 诸葛明冷哼一声,道:“褚山、褚石,把这几个混账东西痛打一顿,每人都叫他躺在床上三个月不能下床!” 红黑双煞听令从诸葛明身后闪出,冲向前去是进入羊群里的两只老虎,凭着两双铁掌,便将那六名手持兵器的捕快打得骨折腿断,尤其是俞大贵,尽管练成了铁壁功,可是一碰到红砂手,全然不管用,铁臂被砍断数截,两条腿被打折,胸口中了掌,鲜血叫得满地都是,看来一年半载都好不起来了 大掌柜领着邓公超等人进入二楼最大的一间天字房间,金玄白只见房间里除了摆放一张巨大的圆桌和十二张楠木高椅之外,四角还放着八张红木太师椅,椅旁的几上摆有盆景,四壁还悬挂有字画,显提得非常雅致清幽” 金玄白略一沉吟,立刻干脆地收入怀里,这时 邓公超站了起来,举杯道:“原来是王大捕头光临,来,请入席喝上一杯 诸葛明和邓公超看他满脸通红,似乎已经酒醉,于是劝他就在悦来客栈住下,但是金玄白记住了田中春子的话,坚持要回到她所铸的寓所,于是众人相约次日再采,就在得月楼门口分手 金玄白似醉未醉的踏着月色而行,随着阵阵晚风吹来,他嘴里吟喝小调,一脚高、一脚低的随在田中春子身边,摇摇晃晃的行走着 不一会工夫,黑影涌现,只见小巷、大街、屋顶、檐下倏然出现二十余名黑衣蒙面人,那些人全都人手一刀,从四面八方围住金玄白” 他深吸口气,功运全身,眼中发出熠熠光芒,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呸!谁敢动手?杀无赦!” 最后一个字刚从他嘴里发出,站在他身前数尺之外的三名黑衣人已运力合击,闪出三条孤形的刀光,急速地劈向金玄白而至 月影下,金玄白的身形倏然似乎幻成为三条,随着他大袖飞出,劈落的刀气立刻全消,接着他掌势虚拍,那三名黑衣人已挂着数条长长的血影,倒飞而起,跌出八尺开外,身驱抖动一下,便已毙命 他的动态仅是眨眼之间便又变静态,而那些蓄势出击的黑衣人却在刀势的牵引下,无法停住身法,只得继续围攻金玄白 田中春子看到十几技快刀似月夜的电光,向金玄白闪射而去,禁不住伸手入内,夹住一枚十字镖,就在此时,只听得金玄白沉喝一声道:“我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必杀九刀!” 话声尚回荡在街头巷尾,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只见金玄白在电光石火的刹那,夺下一柄单刀,随着刀光连闪,他连环劈出九刀” 她拉着门环敲了几下,不一会功夫,红门被拉了开来,一个头梳双鬟的年轻女子从里面探首出来,一见田中春子便高兴地道:“姊姊,你回来了 他深吸口气,走到一弯冷泉之旁,只见水中荷叶掩映里有着婷婷而立的十多茎莲花,那些莲花有的含葩待放,有的正在盛开,而在荷叶之间,也有许多小鱼在池中游来游去” 金玄白抢前一步,把木箱从她手里接过来,单手拎着道:“这里面是黄金,等一会送你一个金元宝作见面礼” 金玄白骂道:“这小子果然是狗儿子,真他妈的胡说八道,说我是个什么么从地狱里来的魔神,狗屁不通!” 田中春子一想起金玄白挥刀时的惨烈情景,仍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道:“少主,婢子从没有看过那么厉害的刀法,杀起人来是劈瓜切菜一样,太恐怖了 田中春子道:“穿过听雨轩,后面便是怡情室,怡情室之后还有翠玲珑,一共三进,六房一大厅,不知少主想要住那里?” 金玄白道:“我说就住怡情室吧!你们俩姊妹住在翠玲珑好了 金玄白想起自己所住的那间茅屋,禁不住叹了口气,道:“这里跟我原来住的茅屋相比,真是有天地之别!” 他接过枪袋放在茶几上,然后把木盒放在椅上,掀开盖子,取出一个金元宝交给美黛子,然后又拿出了四个元宝给田中春子道: “田春,这里面有你两个,另外两个元宝,碰到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时,给他们一人一个 金玄白走进洞内,顺着小径行去,发现曲曲折折、绕来绕去,竟然绕到了一个秘窟里 椅上坐着一个身穿花衫,有着一张瓜子脸的年轻女子,她的嘴角有颗痣,衬着一根笔管似的鼻梁和水汪汪的一双大腿,看来有种艳丽风骚的韵味” 金玄白看到这里,还没完全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已觉秘窟中气息流动,似乎有人出现,他脚下一动,挪移八尺,探手已将一个人从暗处揪了出来” 金玄白问道:“这是什么地方?”田中美黛子道: “这是一条秘道,外面的秘窟有十间房,专门提供贵客做……那种事用的,不过有时候丽子姊也用来教训不听话的姑娘!”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忍者也经营青楼!” “青楼?什么叫青楼?”田中美黛子好奇地睁着一双黑眸望着他 在他忖思之际,田中美黛子问道:“少主,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金玄白脸一红,道:“小孩子问什么?” 田中美黛子小嘴一撅,道:“打屁股有什么好看?我还看过公公带着自己的媳妇到这里偷情的呢!” 金玄白惊讶地道:“有这种事?” 田中美黛子点头道:“我听芳子姐说,那个做公公的还是苏州府衙里的什么师,官做得很大呢!“金玄白感叹地道:“这真是禽兽!” “这有什么稀奇?”田中美黛子道:“我上回还看过一个做哥哥的带着自己的亲妹妹到这里来幽会 难道真如她所说,集贤堡和神刀门结盟,图谋的便是控制太湖水寨? 那么齐冰儿之兄,齐大公子齐玉龙爱上了集贤堡堡主之女程婵娟之事,也仅是这整个阴谋中的一小部份而已 金玄白从沉思中醒来,问道:“美黛子,那个程家驹和他的妹妹常来这儿吗?” “这个我不知道,”田中美黛子道:“不过他们兄妹如果想要幽会,一定会到这里来,因为他们做这种事,总不能在自己的家里或者客栈里,对吧?” 金玄白颔首道:“嗯!你说得不错” 田中美黛子轻轻一笑,道:“既是如此,少主,我们何不一间间地看看,就可以查出他们今晚有没有来了!” 金玄白再度点头,道:“对……” 他话声一顿,道:“美黛子,你只是个小孩,不可以看这种事情……” 田中美黛子红唇一撅,道:“谁说我是个小孩子?我已经够大了,在我们那儿,像我这种年纪,还有人生了二、三个小孩的呢!” 她见到金玄白双眉皱起,又道:“少主,何况这种事我看得多了,也没有什么希奇的……” 金玄白双眉一轩,道:“我说过,不许你看就不许你看,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田中美黛子嘟起了嘴,不悦地垂下了头,可是不一会功夫,她的脸上便泛起狡猾的笑容,道: “少主,请问你见过那个玉面神刀程家驹吗?” 金玄白一愣,随即摇头道:“没有 他走到第一间房,从窥孔里望了进去,只见里面灯影摇曳,里面那个被剥光了衣服,绑在长板凳上的女子,依然像一只大白羊似地趴伏在长凳上,背上和腰间的条条鞭痕依旧鲜明,只不过她显然是喊累了,竟歪着头趴着睡了 田中美黛子悄悄地到他身边,低声道:“少主,要不要美黛子服侍你,就在这里…¨ 他的心底轻叹口气,暗忖道:“一个女子,无论她长得多么美丽,只要不幸沦落风尘之中,便会遭遇到非人的待遇,越是有才情,越是有思想,也越是会感到痛苦 看到她肯定的神情,金玄白心里顿时又升起那种“如此佳人,奈何作贼”的遗憾感觉 秘室里程婵娟突然立起,金玄白只见室门一开,一个长得剑眉星目,身穿银白色长衫的年轻人走进屋里” 程婵娟惊悸地发出一双娇呼,用绿袖掩住樱唇,两只黑眸睁得极大,显然对于所听到的事,不敢置信 他暗忖道:“原来今天晚上那二十多个杀手是集贤堡里派出来的!可是,程家驹像是亲眼目睹,那么他当时人在那里呢?” 金玄白对于自己的功力有信心,当时,他面对黑衣蒙面杀手围攻时,灵识已展开至极限,可说方圆百尺之内,一片落叶都逃不过他的耳际,但他却没有发觉程家驹的行踪,可见程家出绝非功力超绝,而是另有其他方法可以避开他的灵识探索……金玄白在忖思之际,只听得程婵娟讶异地道:“哥——那个人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程家驹点了点头,道:“江南七大刀客里,恐怕只有天刀余断情可以跟那人一拚,其他人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程婵娟问道:“哥——你说的这个人是谁?他又是那一派的高手?” 程家驹道:“我听神刀门的二门主韩大侠说,那人姓金,据说是昔日江湖十大高手枪神 的徒弟,就是他凭着一杆铁枪,破了神刀门的刀阵,杀了风雷刀张大侠,还击伤赵升赵世兄……” 他的脸上现出难以言喻的惊惧神情,道:“想那枪神楚风神已经从武林中失踪二十年之久,怎么会收这么个年轻的徒弟?所以我在不相信的情况下,才未得爹爹同意,便派出二十四名铁卫,谁知道,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我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倒楣运,总是碰到这种事情,如今也不知要如何向我爹交待……” 程婵娟道:“哥,关于这点,你不用烦恼,我去跟义父说好了,他老人家机智百变,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那个凶狠的刀手” 田中美黛子诡秘地一笑,道:“少主,你想继续看秘戏?要不要我找姊姊?万一你受不了,她可以服侍你……” 金玄白双眉一皱,叱道:“叫你回去就回去,还罗嗦什么?” 田中美黛子见他脸上有愠怒之色,不敢继续多言,跪在地上磕了个头,便循着秘道离去 金玄白颇觉诡异,不知程家驹此刻为何突然练起刀法来,并在思忖间,只见程家驹倏然将刀交右手,反刀斜挥,连比带划的运转了三招,这才停了下来 可是有一种人,职位并不很高,权力之大,却往往超越巡抚之上,这便是由宦官太监所主持的东厂” 程家驹一个箭步窜向前去,拉开房门,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灰黑色劲装的矮胖年轻人站在门口,右手伸起,似乎正要拍门 那女子堪堪走到近处,凑首朝屋里望了一下,似乎嫌手中拿着的灯笼碍事,蹲下身躯,把灯笼平放地上,又继续紧贴墙壁,凑首朝窥孔向内探视 这些仇人不知有多少,也不知何时会遇到,纵然他相信以金玄白的修为,不会畏惧有人寻仇,但是由于应付各种不同的压力,势必会分散金玄白的精神和时间,使得他无法将修为提升至第七重的境界” 程家驹道:“齐兄,我不送了,回到西山,请代向令妹问候,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我不会介意的 金玄白登阶上行,推开覆盖顶端的一块铁板,只见出口处是一张大床之后,床角还摆放着一个描花金漆马桶” 眼见室内无人,他钻出地道口,盖上铁板,从床后闪身而出,来到窗口,推窗向外望去,只见屋外是一大片庭园,园中花草树木、假山石景都笼罩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幽清高雅 仔细聆听,有着丝竹音乐之声,随着晚风飘来 他不愿引起骚动,更避免出手,所以略一思索,立刻从假山跃起,仅一个起落,便出了这座园林,来到高墙之外的小街之上 而在面对高楼的街道另一侧,则是一大块空地,上面停放着七、八辆马车,在马车旁有座八角亭,亭里围着几个马夫打扮的汉子,正聚在一起玩着纸牌 金玄白走近楼前,一个灰衣汉子迎上前来,笑着道:“这位公子,你有没有熟识的姑娘?要不要……”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问道:“太湖的齐大公子还在不在里面?” 那个灰衣人道:“哦!原来公子是找人来?齐大公子刚刚离开,不过程少堡主还在倚翠楼里,要不要我替公子通报一声?” 金玄白问道:“齐大公子从那个方向走的?” 那个灰衣人伸手朝街道一端指了指道:“齐大公子带着四个随从乘马车从这里走的……”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举步急行而去 这四大石拱古桥之中,尤以“宝带桥”最为壮观,它有五十三孔,并且孔孔相连,其中最中间的三孔最高,则是为了方便船只通过而设计,整体桥面弧线也因此显得更加优美站在屋顶上转身望去,只见两骑灰马在前,中间一辆高辕马车,另有两骑快马在后,正沿着大路,朝渡口驰去,距离他尚有二十多丈远 他正心惊之际,只听到一声有如鹤唳的清吟传来,接着眼前一花,两柄朝自己砍来的钢刀已被拦住 齐玉龙喘了口气,往后一退,背部靠在车蓬,只见一个黑发被散的年轻人手里持着一根长约三尺有余的树枝,架住了两柄钢刀,仿佛游戏似地朝自己笑了笑 他这一手功夫是累积十多年练剑之后的习惯动作,以往在山中,他练完剑法之后,将手中树枝脱手掷出,可直透巨木尺许之深,在他来说,这个动作稀松平常,可是看在那些人眼 里,便觉得不可思议,刹那间,每一个人都被震慑住了 金玄白继续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堡主,告诉他说,我金某人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叫他今后离我远远的,不然我早晚像杀鸡样地把他的脖子给砍了!” 静极之中,他的话声非常清楚,可是那些黑衣人,没有一个人吭声,连身受重伤倒在地上的两个人都不敢呻吟一下,显然全都受到极大的震撼,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那黑衣人抱了抱拳,道:“金大侠,您如果没有其他吩咐,小的们告退了 这座茅棚搭盖在渡船口,显然是为了等候渡船的旅客遮阳用的,所以棚里不仅有石凳石桌,连供奉茶水的木桶都有 金玄白走到木桶边,只见桶盖上放着一根用竹枝做的长杓竹筒,他扛起桶盖一看,发现桶里还有将近一半的茶水,于是毫不客气地拿着长杓在桶里打水饮用 故此他一听到江南三女侠之名,倒是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尤其是少林、武当的门人,更可以说是他的同门师兄弟……一想起自己出身的特殊,金玄白有点自嘲地忖道: “不知道那武当三英、七宝神僧会不会认我这同门师兄弟?” 刹那之间,他的心绪急转,只听得情法和尚清亮的嗓音响起:“阿弥陀佛,贫僧天资愚纯,虽曾被家师处罚,关在藏经楼中七日七夜,却是被那书架上成千上万的古书吓呆了,整日坐困书城,不仅般若掌、龙象功这种深不可测的武功没练成,连十八路罗汉掌也仅是练个皮毛而已,所以在出了藏经楼之后,就被我师父大骂,说我就是基础太差,没念几天书,这才悟法不够,无法深入少林武学……” 悟法和尚说到这里,笑了笑道:“若是按照戚威少侠之意,那么我师父就应该下地狱了?” 穿云神龙戚威似是一怔,道:”在下怎敢论断令师?想那空明大师执掌达摩院,不仅佛学渊博,并且武功上的造诣更深,远非我这种凡夫俗子能够望其项背,在下之言,仅是譬喻而已,并无他意……” 话刚说完,那低沉的声音又响起,道:“戚师兄,悟法小师父是在跟你说笑,你还当他是真的恼怒你?他精通少林三种掌法,一种指功,被认为是近二十年来在指、掌两方面最有成就的后起之秀,至于空明大师更是了得,精通少林七十二艺中七种绝艺,被视为是继大愚禅师之后的少林罕见的天才,你想想,名师出高徒,空明大师既是天才,岂会有愚钝徒儿之理?” 飞霜女侠秋诗凤笑道:“龙少侠说得不错,小妹昔日也曾听家师提起过,近四十年来少林以大愚禅师在武学上成就最高,据说精通八种绝艺,无论是软、硬气功或剑、刀、铲、杖、指、掌、拳法都是全寺之冠,只可惜他老人家自昔年离开嵩山之后,从此二十多年不见踪影,以致令人悬念不已……” 金玄石听到此处,顿时眼前似乎浮现大愚禅师那斑白的眉毛和慈祥的笑容,颇为惋惜地想道:“和尚师父看起来一身是病,想不到当年却是名震武林的少林一派中的奇才,只可惜他老人家受到朋友的拖累,没能把时间花在研习少林绝艺上,否则成就当更惊人……” 当年,大愚禅师曾大略地提起,他受到好友铁冠道人之邀,偕同枪神楚风神等人千里追蹑九阳神君的行踪,准备一举歼灭这个将要为害武林的绝代奇人,替武林造福 在那琴几之后,坐着一个全身白衣,头挽双髻的年轻少女,当画舫轻盈地破雾而出,远远望去,她如同画中仙女一般,有种清纯脱俗的美 而在琴几之旁的另一张矮凳上则是坐着一个身穿粉红间杂浅绿坎肩绸衣的年轻女子,她生得一张鹅蛋脸,两颗乌黑的眸子透露出慧黠的神色,而她的怀里抱着一面嵌有白玉的琵琶,显然正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女侠何玉馥一时之间,他找不到什么东西可以束发,于是拔下一根茅草,匆匆地扎起头发,挽了个发髻 他笑声一款,凝目望着缓缓走来的金玄白,把手中行囊快速地挪至左手,空出右手,准备随时可以拔剑出招,应付不测” 金玄白冷冷道:“圈套?我有什么圈套?” 戚威面色凝重地道:“阁下的意思是以手中这根树枝代替长剑,并且要在两招之内让我三弟长剑脱手?” “不错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小和尚正是自己午前进城时,在城门外见到的那个少林七宝神僧中的刀僧悟性 这种忍者服装正、反两面是不同的颜色,外面是紫黑色,里面则是柿色忍者服装之所以具备这种特色,是因为有时候为了适应地形和环境,会有需要里面那种柿色的关系,才如此特别制作的 除此之外,忍者背上背的是长鞘忍者刀,而集贤堡铁卫背的则是厚单刀,两者差异极大 就在悟性小和尚呼叫之际,站立在茅棚中的秋诗凤和何玉馥也飞身从棚内跃出,迎向跃来的悟性而去,准备拦住那些黑衣蒙面杀手 从那人的背景看来,秋诗凤发现他便是被武当双英围住的金玄白,她没料到这个被贴上榜文通缉的“淫贼”竟有如此高明的轻功身法,娇叱一声,伸手自镖囊中取出三枚暗器,振臂朝金玄白射出 --------------------------第 六 章  逸电飞霜何玉馥之所以有逸电女侠的称呼,是因为她使用的暗器呈梭形,上面镀着银所致 金玄白身形陡然停住,赞赏道:“嗯!这招‘夜战八方’使得不错,不过还没得到精髓 掌僧悟法小和尚见到刀僧悟性傻愣失神的样子,还以为他受到了伤害,连忙焦急地问道:“悟性师弟,你怎么啦?有没有受伤?” 刀僧悟性小和尚定了定神,问道:“师兄,那个头上扎茅草的施主是谁?” 掌僧悟法小和尚道:“他姓金,是官府缉拿的淫贼!” “淫贼?”刀僧悟性大惊失色,道:“武功这么高的人会是淫贼?” 掌僧悟法小和尚惋惜地道:“事实如此,我也觉得很遗憾” 掌僧悟法大惊失色,因为他知道刀僧悟性在少林刀法上的修为,是年轻一代少林弟子中的翘楚,少林四种刀法,他都练得极为深入,曾经得到达摩院空明大师的赞许,认为他已得少林刀法之神髓” 田中春子道:“可是……少主,丽姐命令我们要在天亮之前带回少主可是却只有极少数的人才晓得那个把唐大先生十指拗断的人便是鬼斧欧阳珏 他露出这手“碎铁成粉”的功夫,比起少林的般若掌“碎石成泥”功夫又更高一层了,可是手法的基本路数却是少林所传 他们不明白为何金玄白竟能一眼便认出这是太乙剑法的起手式,并且还将心法诀要说了出来,这……这简直是太奇怪了 她唯恐方士英和戚威会一口拒绝,赶忙道:“戚少侠、方少侠,你们曾答应杨小妹,要助她一臂之力,此刻实在不宜另生枝节,更何况这位金大侠是不是淫贼,还不能确定,所以……”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等等,你们莫非已经答应杨小鹃,要去对付五湖镖局?” 何玉馥“咦”了一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金玄白脸上泛起古怪的笑容,道:“杨小鹃自己行为不检,惹出如此多的麻烦,现在还要把你们牵连在内,真是无聊” 他深吸口气,道:“在下严重警告你们,不许过问神刀门、双剑盟和五湖镖局的恩怨,不然休怪我无情!” 何玉馥见他说到后来,眼中神光毕露,顿时一股刚猛慑人的气势涌出,使得她心头“砰砰”直跳,差点便跪了下去” 敢情金玄白露的这一手正是华山派的镇山绝技“寒梅剑法”,自从昔年华山老人创出寒梅剑法以来,三十年之中,从未有华山弟子能够在剑上幻化出九朵梅花,就是当今华山掌门, 被尊称为西岳剑圣的姜文斌,也不过仅能在剑上幻化成七朵梅花而已 也就在他稍一迟疑的时候,方士英已经受制于人,无法动弹了 他们两人交手仅是两招而已,并且这两招完全是由方士英主攻,而金玄白则根本连身躯都未移动一下,仅是利用手腕运转,便制服了方士英,像这类似儿戏的举动,给人一种像是观看师们长辈在考验门人剑法造诣的感觉 可是没等他们赶到,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金玄白头也没回,反手一挥,长袖扬起,袖 角已神奇地接触到刺出的长剑剑尖” 刀僧悟性和掌僧悟法两人并都恭敬地向金玄白行了个礼,悟法道:“小僧和师弟明日正午一定赴约 那两个负责倒酒的丫鬟看到她们两人走出茅棚,也都跟着走了出去 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在他回来之后,争先恐后地替他倒水拿酒,抢着要帮他洗澡,不过都被他赶回后面翠玲珑一室” 他这句话的确是天下男人的心声,在男人生活中,恐怕所有的麻烦都是来自于女人,然而,男人却离不开女人 眯着有些醉意的眼睛,他的眼前似乎浮现起松岛丽子、伊藤美妙两张美丽而又恭谨的面孔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之间,他似乎做了个春梦,梦中,他搂着一具火热而又丰腴的胴体,挺动着神枪,奋勇地搏斗、纠缠着 她缠上了金玄白,伸出丁香小舌舐着他的耳珠,轻轻地问道:“少主,你舒服吗?” “舒服,真是太舒服了,”金玄白痴痴地笑道:“你是伊藤美妙,真是太美妙了,你的名字取得好!” 伊藤美妙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少主,你既然觉得美妙好,就多疼惜美妙一些,好不好?” 金玄白道:“好!当然好!” 可是松岛丽子却勾住他的脖子,赤裸的上身挺起,将丰隆的双峰在他胸前摩擦着,嗲着声音道:“少主,我也要你多疼我一些 他望了望窗外,只见仍是一片漆黑,墙上挂着的灯笼,依然吐出昏黄的烛光,是空寂的房间里,已经看不到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的倩影” 他心头一动,忖道:“莫非这阵钟声正是从寒山寺里传来的不成?” 一想到寒山寺,他顿时想起和齐冰儿的三日之约,于是打消了想就此一访寒山寺的意念,穿好了衣裳,束好发髻,他准备到庭园里走走,或者凭藉着那种环境运功,可以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临走之前,他找到了放在书房的文房四宝,草草写了几个字,留下信柬表明自己搬去五湖镖局的意思之后,便飘然离去 金玄白虽然不是上忍,可是他的身分比上忍还要超出,就算服部半藏和服部玉子两位上忍在此,也要尊敬金玄白三分 面对着如此优秀、且又如此强壮而又身分高尚的金玄白,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当然心动,想留下这么优秀的血统,替伊贺流留下优秀的后代 所以她们才会串通起来,设计出这个计谋,至于田中春子执行,在玫瑰露美酒中掺入春药,趁金玄白欲望高涨之际,潜入房里,投怀送抱,取得“主人”优良的品种 苍穹里只有一些鱼肚白,大地似乎笼罩在一层薄纱里,似梦似幻的,有种奇幻的美丽 一想起他的追缉图文被高贴在城门口,金玄白的心底立刻便有一股火往上冒 心念回转之下,金玄白重新又将枪袋背回背上,就那么昂然地站立在街心,等待着远处那些捕快的到来 苏州的街道类似棋盘架构,金玄白所站立的这条街道,左右前后皆有通道,他立在靠近四道路的街心处,不一会功夫,便看到右侧道路上出现三、四条人影,凝目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僧人领着两名少年和尚和一个劲装青年,迈开大步急行而来,距此约有十多丈远 他心中意念电闪而过,还没决定要如何之际,攸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三、四十个短衣大汉蜂涌而至 因为,从直觉上他是认为那些捕快是为了对付这批地痞流氓而来,这下双方狭路相逢,自己若是揽和进去,未免太无聊了 金玄白看到那片璀灿的火雨,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定过神来,问道:“陈老兄,你们这是做什么?在下白问跟尊驾从未谋面,也无任何恩怨,你们出动这等大的阵仗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过山虎陈明义一脸惶恐地道:“金大侠,您老人家暂请息怒,请容在下禀来!” 这人长得虽是满脸凶像,但是口齿却很清晰,有条不紊地将找寻金玄白的经过说了出来 陈明义苦着脸说:“王捕快说得很明白,如果找不到大侠您,那么苏州城这二十二个老人都会被栽上个罪名,处以死刑,等候秋泱,所以从昨晚开始,我们这三十多个堂口派出了所有的八百多名弟兄在苏州城内外四处搜寻大侠,几乎都把苏州城翻转过来,总算在这里碰上大侠你……”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陈兄,你可知道,苏州知府为何要找我吗?” 陈明义摇头道:“在下只是城西李老爷子手下的一名管事,地位卑贱,怎会知道宋大人为何要找金大侠?在下所接受的命令是找到金大侠之后,恭请大侠到拙政园去 左、右两条道路上的武当,少林两派弟子,以及飞霜女侠秋诗凤和逸电女侠何玉馥眼看这二、三十名捕快擎着灯笼飞步狂奔,全都停住了脚步,露出惊诧的面色望着这些人,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 可是随着目光的移动,他们都看到了站在距街心不远处的金玄白,顿时,刀僧悟性等一行人立刻便恍然大悟,知道这群捕快是在追捕通缉的淫贼大盗金玄白” 飞霜女侠秋诗凤满脸惋惜的神色,轻声道:“啊!想不到他真的是官府通缉的盗贼,太遗憾了” 逸电女侠何玉馥道:“不!打死我也不相信他会是淫贼!” 她奔前几步,冲到刀僧悟性之前,只见金玄白昂然挺立,身后不远之处却聚集着数十名短衣劲装大汉,那些人一看便不是好人,显然都是些作奸犯科之徒 何玉馥心中一沉,忖道:“天哪,像这么个武功高强的年轻高手,为何偏偏是个淫贼大盗呢?真是让人伤心!” 她心中意念电转,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却听到掌僧悟法低声对刀僧悟性道:“这位金 施主武功高得吓人,又带了这么多的党羽,遇到了衙门的捕快,一定会拒捕,到时候我们是不是要助那些捕快一臂之力?” 悟性小和尚道:“我们站在侠义道的立场上,自然是出手相助,可是那位金施主的武功太高了,我们都不是对手,恐怕要向师叔禀报,请他定夺,才不会有什么闪失……” 掌僧悟法听到师兄这么说,立刻便想奔到对面街上去将经过情形告知师叔空证,岂知他还没开始行动,只听到那些捕快发出一阵欢声雷动的呼叫:“金大侠,谢天谢地,总算让我们找到您老人家了” 随在他身后的一众捕快随着薛义站起,听他这么说,也纷纷出声向金玄白请安,而那地随同陈明义而来的苏州城内外的地头蛇,也都争先恐后的开口向金玄白问起早安来,一时之 间请安之言此起彼落,让人看了之后,忍不住要赞叹中国不愧是礼义之邦,而苏州城也不愧是礼义之城,地痞流氓和官府捕快见了面都会互道早安,相互问候……空证大师这时正在聆听掌僧悟法扼要地禀报遇到金玄白的经过,脸上的惊诧之色未褪,眼看这种“奇景”,不禁更觉匪夷所思,弄不清楚那个“金大侠”底是何方神圣,不仅通晓少林武功,武当绝艺,华山镇山剑法,并且连黑、白两道都对他如此畏惧,纷纷讨好他,于是脑海之中不断地转着,想要找出记忆中是否有这种人物,可是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天下有这号人物 金玄白这时有点哭笑不得,看看身外围着的这两批人,觉得有点头痛起来,忙道:“薛捕头,你们不必如此客气,听说你们忙了一个晚上,就是为了找我,不知有什么事?” 薛义道:“敬禀金大侠,不仅小的这批人,整个苏州府城连四周乡镇在内,能调度的衙役捕快,全都动员起来,就为了要找到金大侠您……”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你们用这么大的阵仗找我,为的就是要抓我进苏州大牢?” 薛义满脸惶恐之色,道:“岂敢,岂敢,小的们泰命要迎接大侠到拙政园去,因为有……”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既然不是要抓我,为何把我的相貌绘图张贴在城门口,说我是淫贼大盗,要把我缉拿归案?” 此言一出,薛义吓得连退两步,颤声道:“禀报大侠,这不干小的事,都是陈麻子他们乱搞胡整,捅出来的漏子,不过他们三个人都已被宋大人处以重罚,此刻正在蹲大狱 他之所以如此恭敬地面对着金玄白,只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来历不小,后台奇硬,否则知府宋大人不会通令全城的一千四百多名衙役,放下手边的一切工作,全部派出来连夜找寻金玄白 薛义“啊”了一声,道:“缉捕人犯是官府的事,跟什么少林、武当有什么关系?这此江湖人以武犯禁,若是敢乱来,小的们立刻把他们关到大牢里去” 薛义恭敬地应了声,招呼身后的五个平素要好的同伴,随着他向聚在一处的空证大师等人行去” 秋诗凤见到薛义转身欲走,连忙上前两步,问道:“薛官差,请留步” 薛义吃了一惊,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只得含糊其词的“哦”了声,不敢多说什么,但他眼见那些聚在金玄白身后的牛鬼蛇神全都脸上现出贪婪之色,禁不住出声骂道:“你们估计着看自己长了几个脑袋?哼!谁想动歪脑筋,谁就别想看到今天的太阳升起来了 空证大师使的这一手是般若掌中的一式“童子拜佛”,跟武林中一般的“童子拜观音”之式并无多大差别,所不同的则是其中所蕴含的强大力道和招式的后继变化 以空证大师的想法,自己发出五成内力,大概刀僧和掌僧两人合力才能撑得住,想必金玄白年纪轻轻,不可能藏私,必定以全部力道来应付这一招,那么不仅可以衡量出对方的功力深浅,也可以探查出对方的师们出身,来历为何……可是他双掌力道刚发,金玄白已虚虚抱拳向前一立,顿时,一股柔和而又浑厚的劲道从双拳之间发出,触及空证的掌劲之后,立刻便将之逼退 所以一看双方一触即散,而金玄白潇潇洒洒地放步离去,立即全都涌现起满腹的疑惑” 他略一沉吟,道:“此人一身精绝的少林武学,放眼天下,能堪为他对手的人,绝对超不出十个人……” 戚威听了半响,忍不住插话,道:“大师,照你这么说,他的武功已超过当今少林掌门了?” 空证大师道:“说来惭愧,这位金大侠的少林功夫恐怕已是百年以来,成就最高的,如果要打个譬喻的话,那么他的成就已到了鸿鸟的地步,而我们仅是麻雀……” 戚威道:“不可能吧!他明明使出过本门的流云飞袖绝技,又怎么会变成少林的弟子?” 空证大师道:“金大侠是否曾经使出贵派流云飞袖绝艺,贫僧未曾目睹,故而不敢推断,但是他一身精纯的少林内功,却是非本门弟子,不经过洗髓、易筋的阶段,是无法练成的……” 他向后退了两步,道:“各位请看贫僧脚下 在场众人全都骇然惊凛,少林四位小和尚更是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空证大师沉声道:“方少侠如果认为贫僧之言无稽,想要以武当剑法一试金施主的武学修为,贫僧也不必多言劝阻,只求少侠三思,以免为师门惹来灾祸 数百人汇聚在一起,声势极为浩大,可是却没有人敢高声说话,全都默默随着队伍前进,而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各地的牛鬼蛇神,也都在找到自己相识的同伴后,悄悄进入行列中 至于那些从不同方向奔来的捕快差役等,眼见这等声势,也都个个脸色凝重,全神戒备的加入官差行列,默默护送着金玄白向着位于苏州东北的“拙政园”而去”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从园门里首先走出的是诸葛明和褚山、褚石,随在其后的则是一个身穿锦衣、鼠目如豆,肥胖矮小的中年人,在他身旁随侍的正是昨日午后到过得月楼的苏州城大捕头王正英,却没看到二捕头俞大贵在行列之中 他的脸色一沉,侧目道:“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摆这种场面干什么?”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鼠目肥胖中年男子正是当今苏州知府宋登高,他眼见这种场面,也似乎吓了一跳,听到诸葛明的话,更是吓得脸上的肥肉哆嗦了一下,忙道:“大人请息怒,容下官去问个端详” 薛义应声领着十多个衙役离去,金玄白见到那扛木箱的衙役也在列,连忙将自己的木箱子要了回来,扛在自己的肩上” 宋登高如释重负,笑道:“当然,能够结识金大侠这种年轻俊彦、武林大侠,是下官此生最大的荣幸,等会儿一定要多敬大侠几杯,表示在下虔诚的敬意……” 诸葛明道:“你能认识我这位老弟,果真是你这一辈子最大的荣幸,不久前,蒋大人还曾这么表示过呢!” 宋登高满脸惊讶,道:“同知大人也这么说吗?可谓英雄所见略同,嘿嘿!” 金玄白根本没见过什么蒋大人,更不知道“同知”一职在锦衣个中是何等崇高的地位,不过他看到未登高一脸惊讶之色,便想像出那个蒋同知大人定是个阶级高于知府的大官 诸葛明见到他一脸茫然,赶紧道:“好了!我们别站在这里喝风,还是到‘归田园居’里去吧!蒋大人还怎着想见金老弟呢!” 宋登高满脸堆笑道:“是!是!是!金大侠请,下官已命人准备早饭,请大侠……” 金玄白摇头道:“不必了,我在这儿等一下,得要看到那二十二路堂口的头儿被全部释放,我才能安心” 褚山尴尬地站着,不知如何是好,诸葛明笑了笑,把他叫回去,然后对宋登高道:“宋大人,你晓不晓得金老弟的那只木箱里装的是什么吗?” “这个……”宋登高望了金玄白肩上的木箱一眼,道:“下官虽不知道箱中装的是什么,可是看到金大侠如此爱惜,可见里面一定装的是绝世珍贵无疑 那些人有的长相斯文,有的满脸横肉,更有人残肢瞎眼、脸有刀疤,虽然年龄不同,相同的是却是满脸沧桑,显然都是在低层社会里拚搏多年的江湖人 故此,当金玄白出面解除危机时,每一个人都充满感谢又好奇地望着金玄白,纷纷抱拳行礼 金玄白侧首向着宋登高知府道:“宋大人,这些良民大哥可以离去了吧?” 宋登高走了过来,躬着腰道:“当然!当然!下官并无留下他们的意思,自然放他们回去” 他见到那些地头蛇没有一个人听话离去,不禁摆出了官架子,脸色一沉道:“你们还不快走?莫非真的想要成为本官的座上宾客不成?” 那二十二个各路窑口的首领,都全身一震,没有一人敢多停留,纷纷举步离去” 说完了话,他弯腰拎着地上的木箱,就那么一只手举起,搁在肩上,臂力之强显示他的确也练过不少年的功夫 所以一听诸葛明之言,立刻笑道:“好!反正我肚子也饿了,就边吃边谈吧!” 他们相偕往拙政园大门行去,宋登高和褚山、褚石紧随在后,而王正英则带着上千的衙役,监视着那数百名地头蛇,看着他们慢慢离去” 空证大师沉吟一下,道:“那一笔勾消诸葛明如此看重金玄白此人,显然是蓄意拉拢,想要把这位金施主拉人锦衣卫,这样吧!你们也一夜未眠,现在各自回到居住之处,稍事休息、梳洗之后,我们再找个地方聚首如何?” 戚威道:“弟子等投宿在悦来客栈,不知大师……” 空证大师道:“贫僧在寒山寺挂单,等会悟法和悟性就随贫僧回寒山寺,中午的时候,你们就到寒山寺来找我,寺中素斋不错,大家用过餐后再谈!” 戚威略一沉吟,点头答应 秋诗风和何玉馥带着两名丫鬟,在武当三英的陪伴下,也往客栈方向而去 归田园居有主厅“兰雪堂”,是坐北朝南的三开间王楹草堂,兰雪堂之外,园中假山、石峰、亭、台、楼、合亦都齐备 那坐着的两人中一人白面无须、身形中等,另一人则面貌颇丑,一张长形马脸上从眉际额边拉下一条长疤,更显得他凶悍冷酷” 他指着那两人对金玄白道:“金老弟,这位是张永张大人,这位则是蒋弘武蒋大人,他们都是昨日黄昏从南京城来的 他心中暗忖道:“这两人一黑二白,一善、一恶,不但外型、相貌相反,连声音都差别如此之大,真是绝配 张永个性阴柔,所练的功夫也走阴柔毒辣一路,所以凡事都思虑较深,而蒋弘武出身北方全真派,个性剽悍而又刚直,本身可说经历百战,之后,才博得今日这种地位,所以意念一动,立刻跟着行动 他的动作迅捷,可是金玄白的动作比他更快上半分,本来蒋弘武以“擒龙手”抓向对方脉门,却反被金玄白翻出的五指扔出,而他那算张的左手五指则在半途就被金玄白右手截住,以一招“金丝缠腕”之式抓住 眼看蒋弘武突然出手,诸葛明心知要糟,连忙喝道:“金老弟,手下留情” 金玄白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否真话,想了一下,道:“张大人,你那位亲戚愿意出多少钱聘请我?” 张永道:“听说金大侠喜欢黄金,敝亲戚准备付一百两黄金一天的高价请你作他的贴身保镖” 金玄白吓了一跳,问道:“他要聘请我几天?” 张永道:“少则三十天,多则两个月” 那四个大汉齐都怒不可遏,其中一人反手拔出腰背后面插着的一柄铁斧,怒喝道:“小子,你别太狂妄了,小心大风闪了你的舌头” 他露出的那一手气功,简直是蒋弘武和张永等人从未见过的,他们似在梦魇之中,呆呆地望着那根树枝,好一会之后,张永才咽了口口水,尖声道:“你……你真的要用这根树枝对付东北四豪?” 诸葛明道:“金老弟,东北四豪成名已有十多年,你还是换过兵器……” 金玄白道:“诸葛兄,在下的刀法被人称作从地狱里出来的魔刀,而抢法也是追魂夺命,这四位江湖大豪既然要试我的武功,我既不能伤他们,又不愿被人看轻,所以使用树枝最妥当了” 蒋弘武侧首望去,只见东北四豪此刻气得七窍冒烟,而那刘康更是气得浑身发起抖来,于是沉声叱道:“看你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人家两句话就把你们气得乱了分寸,亏你们还练了十几年的武功,简直让人笑话 这种怪异的敲击声方停,只听得金玄白沉喝道:“第二招!” 喝声中,他那雄浑的内力从树枝上传出,刹那间起了十二次微幅的震动,这种震动的力量从树枝传进那四柄兵器,再从兵器上传进他们的手臂,顿时四人全都半身一麻,不由自主地后撤半步,在惊骇中手里兵刀已经脱手,被那根树枝黏走 时间彷佛凝结住了,景物也似乎变得不真实,好一会功夫,蒋弘武这才首先回过神来,赞叹道:“哇!这真是神乎其技,令人不敢置信” 金玄白道:“你们查你们的,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对这种事是一窍不通” 他这番感叹之言,惹得张永等人一齐大笑,直到笑声稍歇,张永才说道:“女人的事嘛,非常好办,只要你供应她们大把银子花用,三不五时地送点珠宝黄金,包她们个个服贴,我在北京城里的三个老婆就是这样,被我管得服服贴贴的,没一个敢调皮……” 金玄白暗暗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个像没卵蛋、娘娘腔的家伙,竟然有三房妻室,正自思量问,只听蒋弘武道:“金老弟,张兄说得不错,女人就是这么回事,现实得不得了,有银子就好打发,老弟,虽说你的武功盖世,但是御妻之术,你还得要向张兄多多讨教才行” 他眯着眼,道:“我在北京还有一所宅院空着,那天你成了亲,我就把那个宅院送给你作为贺礼 张永道:“老弟,你只管收下就是了,宋知府在官场上混了那么久,这种眼光还是有的,他晓得你不是池中之物,必将飞黄腾达,所以先下点本钱讨好你,以后,你只要拉他一把,就够他吃三辈子了” 金玄白望着诸葛明,只听他说:“老弟,把银票收起来,喝茶吧!” 金玄白只得把那叠银票收入怀里,喝起茶来 知府宋登高坐在席上,蓄意奉承,不时说些苏州的掌故和一些任上的笑话,逗得众人大笑,这一顿早膳吃下来,足足花了半个多时辰,大家都觉得心满意足,口齿留香之余,这才又回到兰雪堂玄白这才发现街上的路人不仅更多了,连路边的衙役也都变得更多,几乎三、五步就可看到两两成对的生路役在路边巡行 事后,他也曾后悔过,但是黄金既然出手,便已无法收回,他只得坦然以对” 他们继续前行,不久便来到五湖镖局之前 蒋弘武骇然道:“真不晓得他的轻功是怎么练的?我看那扰乱北京城的什么千里无影,比起金老弟来,也要差上一筹 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一见到蒋弘武引起对方怒骂,本也心中不悦,可是看到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三人,立刻满脸惊喜地迎上前来” 金玄白闪身进入树后,田中春子于是说出此来找寻金玄白的目的有二:一是从太湖传来秘报,齐冰儿在返回水寨后,已遭到太湖王齐北岳囚禁,并同意独子浪里白龙齐玉龙的要求,与集贤堡联姻 他擦手之际,听到那些一镖师中有人在怒骂,有人拔出刀子,而双剑盟的一群人也都鼓噪起来,双方人马一触即发,很快便会变成一场混战 当他们眼看金玄白以如此笨拙的身法翻身上台,有些人禁不住开始嘲笑起来” 姜重凯道:“在下刚才和贵局总镖头约定,以三局定胜负,这第一局是我方赢了” 金玄白冷冷道:“不错,是你赢了,所以我才来接这第二局……” 姜重凯见他年纪轻轻,眼中毫无高手的精芒,再加上金玄白连外袍都没脱,于是有此一不屑地道:“尊驾认为刀法胜过冯镖头吗?” 金玄白道:“我会的刀法只有九招,当然比不过冯镖头,不过我再跟你约定一件事” 喝声之中,他凝聚起浑身的功力,一式“龙子初现”施出,剑气“嗤嗤”作响,剑影如重山叠嶂层层布起,显然是攻中有守的绝招 岂知他的力道发出,如同泥牛入海,完全不知去向,手腕还没来得及绞动,已被一股沿着剑身传来的巨大劲道震得长剑碎裂,手骨寸断,呕血倒地 从那三名双剑盟门下年轻剑客出手,到他们被金玄白击飞,仅不过是两个呼吸的时间,谁也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更不知为何会有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情形发生 --------------------------第 六 章  银蕊金花银蕊金花暗器是金花姥姥韩翠花成名的暗器,据说这种暗器是二十多年前,岭南霹雳堂堂主西门无忌亲自设计打造出来,传授给韩翠花的 邓公超深知银蕊金花的厉害,一见十多枚的暗器飞射而至,忙道:“各位,小心银蕊金花!” 喝声之中,他挥动厚背金刀,布出两层刀幕,护住自己和身边的蒋弘武和诸葛明 金玄白见他们没有答话,道:“好!既然你们不愿留下身上的长剑和暗器,那么就让在下以单刀领教你的剑阵 那名中年儒士朝邓公超抱拳道:“邓总镖头,久违了 金玄白在昨夜已经看过秋诗凤,当时便恍觉她是从月宫下凡的广寒仙子,此刻在日间看去,更觉她的美丽中带有一股圣洁的光辉!竟然使人不敢逼视” 秋诗凤脸上泛起一片红晕,低声道:“金少侠,杨大侠成名不易,请你手下留情 所以金玄白出自好意地展露了这种轻功身法,却没能产生效果,杨子威依旧全身蓄满真气,挺剑凝视着金玄白 看到杨子威眼中似乎有股火要冒出来,金玄白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不知要如何处置这个崩雷剑客才好,因为他刚才在气愤之下,说出要以三招剑法击败杨子威,如今真要他这么做,那么岂不是要毁了杨子威一生奋斗得来的名声? 如果成名武林十多年的崩雷剑客,连人家三招剑法都敌不过,这种伤室已见是他能承受的?更深一层来说,对于立派百余年来的武当也是极大的伤害 邓公超、蒋弘武和诸葛明都算是武林高手,眼力自是不差;当他们眼看杨子威发出如此威猛的一剑,全都有此一骇然,知道武当派传世百年,果真有超凡出世的绝学这个时候便能分出功力的高低了,同样的武当剑法,同样的神兵利器,可是金玄白功力深厚,远非杨子威所能比较,剑式被封,剑气一空,秋水剑已穿透中宫而入,而那柄软剑则在剑气被逼退之际,垂落下来 --------------------------第 八 章  海南剑派当那些劲装大汉成群蜂涌而入时,双剑盟的十多名弟子全都发出声欢呼,剑阵迅速移动,配合那些人,杀向五湖镖局的镖师而去 他是打翻了醋坛子,一时之间忘了自己的功力远非金玄白之敌,仅奔出数步便觉悟出自己太过冒昧了,略一犹疑,他的脚下一顿,正待呼唤其他两人一齐出手 金花姥姥的目标对准金玄白而来,也没料到方士英会挡在她前进的路上,并且还陡然地朝自己出剑,她那高大的身躯霍然一顿,刹时间龙头拐杖已带起一阵巨大的劲道,有如泰山压顶地朝方士英落下 然而她这八成劲道发出,金玄白仅凭五指之力便全部承接下来,一时之间,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一个意念从方士英脑海涌起,他连嘴角的血迹都没擦拭,单足跪地,举起手中断剑,从金玄白背后刺去 何玉馥从腰边挂着的绣花布囊中取出一个小瓶,道:“金大侠,你受伤了,这是本门的外伤圣药,你……”金玄白接过玉瓶塞入怀中,道:“谢谢你,不过我此刻没有空疗伤……” 他见到她们两人全都满脸惶急,只觉一股暖意涌上心头,煞厉的目光也转为温柔,朝她们笑了笑,道:“你们放心,这点伤不碍事的,你们快走吧!” 说完了话,他深吸口气,跨开大步,向着激战之处行去 金玄白欺身进入剑阵之中,双手忽拳忽掌,转瞬之间,连出七拳八掌,顺带飞踢四腿,把那十九名持剑围攻褚山和褚石两人的双剑盟弟子全都打得断手断腿,吐血倒地 金玄白击落了金花暗器后,回头望了望那活着的二十多名的镖师,只见他们几乎没有一个人没受伤,有的人甚至连军刀都拿不住了,也有人两腿直打哆嗦,更有人被浓浓的血腥味薰得忍不住呕吐起来,总之,狼狈到了极点眼看满地尸骸,金玄白心中一紧,也觉得太过凄惨,长叹口气,道:“你们休息吧,这里一切有我玄机道人好不容易逮到这一丝机会,斜步向前,剑式乍闪,施出海南剑法,在瞬间连攻三剑,凄迷诡异的剑光,已将金玄白半身全都罩住,看来凶险之极 玄机道人一想通这个道理,眼前便闪现一蓬火焰似的尖刀,他大惊之下,连退五步,双袖连挥,把毕生功力全都发出,想要挡住那枝枪尖 岂知他剑势如电而去,却因金玄白一枪击溃玄机道人的剑网,顺势移步前刺,而使得银剑先生这犀利的一剑落在空处 不过金玄白的武学修为较之邓公超而言,差别何止百里?远非银剑先生所能想像的范围,他的剑势初发,便已听到玄机道人发出惨叫,心头一惊之际,陡然发现金玄白如同背后长着眼睛一般,枪尖收回,枪尾一摆,从胁下穿出,如同乌龙摆尾,连振三下,全都敲在银剑的剑脊之上 她那高大有如男子的身躯挺立如山,衣袍微微鼓动,显然遭到金玄白以龙象功震伤的伤势已经痊愈 当她一连挡住七股劲道之后,终于无法挡住那随之而至的第八股劲道,“蹬蹬蹬”连退三步,手中龙头拐杖脱手飞了出去 他们三人这一交手,真是快如电闪,在金花姥姥手中的龙头拐杖卷起弥天的灰土后,直到此刻,尘土落地,众人才看清双方交手的情形 枪影一敛,黑网乍闪,那团被金玄白以绝世神功聚成的一颗金球从空中掉落,如同活物一般,落进他伸开的左手之内 金玄白看了看掌上那颗拳头大小的金球,突然道:“我还当你们双剑盟发了大财,连暗器都用黄金打造,原来是用黄铜鱼目混珠……” 随着他的手腕一翻,那颗铜球已“咻”地一声,投入地中,不见踪影 金花姥姥挺了挺腰,缓缓站直了身躯,拔出腰际配带的铁剑,指着金玄白,道:“你不要以为你是枪神的徒弟,便可不问是非,为虎作伥,老身就算拚了一死,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金玄白冷笑道:“究竟是谁不问是非,为虎作伥?老太婆,你仗着门下弟子众多,无故闯入我五湖镖局内杀人,我金某人既是镖局的副总镖头,便有义务要接下所有的挑战,否则五湖镖局今后还能在江湖上行走吗?” 他的眼中神光暴射,跨出一步,枪尖斜举,喝道:“老太婆,受死吧!” 他根本没有出招,可是那股强大的气势已逼得金花姥姥必须挥剑连出两招才能抵消袭至身上的如山气势 这时,那围聚一起的双剑盟弟子在杨小鹃和姜重凯两人率领之下,分成两路,持剑向金玄白攻来,有如一枝大剪刀一样,准备剪断金玄白和金花姥姥、银剑先生之间的气机连击 枪影一敛,金玄白以君临天下的气势昂然站立,枪尖下指,落在仆地不起的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身上,显然只要枪尖一吐,他们两人定将命丧黄泉 杨子威躬身朝金玄白抱拳,道:“大侠教训极是,弟子等此刻事了,立刻便带他们返回武当,好好督促他们练功……” 金玄白冷冷地道:“武当绝艺何等精深博大,你们这些人练功末臻小成,竟敢下山,真是有辱武当清誉,是该好好地反省反省” 杨子威吩咐武当三英协助双剑盟弟子们疗伤,何玉馥和秋诗凤扶住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也趁机取出独门的药丸替他们服下 过了半响,杨子威叹了口气,道:“金大侠,如果这件事真的如你所言,那么这些人死得太冤了……” 金花姥姥哑着嗓音道:“老身如何知道你说的话全都是事实?” 金玄白浓眉一轩,正想说话,只听得邓公超从外头走了进来,大声道:“老夫可证明金老弟没有一句假话,因为本局尚有十多具棺木停在白云观里,尚未运回来,而神力门的三门主风雷刀张云此刻停灵在家中,也尚未出殡,除此之外,集贤堡昨日也曾派人去采购二十二具棺木,你们若是不信,可到后街长寿寿材铺去打听,看看有没有这件事” 银剑先生韩重谋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停了下来,仅是叹了口气,抱拳道:“韩某御下不严,以致造成如此大的争端,真是罪孽深重,唉,韩某无颜在此久留,就此别过” 杨子威面上现出惶恐的神色,歉然道:“这都是弟子管束无方,以致使得他们胆大妄为……” 他话声一顿,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道:“这是本门疗伤圣药,请大侠收下治伤 他有些激动道:“金大侠,弟子就此别过,明日古松茶铺见……” 金玄白颔首道:“好!明天见吧!” 看着杨子威恭谨地行礼离去,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互望一眼,虽说全都是一脸疑惑,却没人说出一句话,显然这是杨子威和金玄白之间的隐私,他们身为武林人物,当然明白其中的禁忌 这时,他们两人才发现金玄白一身武学造诣果真不是他们所能想像的,因为那道剑伤在金玄白的神功运行下,虽没痊愈,却仅剩下一条浅浅的伤口,就算没敷药,顶多三、五天便会愈合 得月楼没有接外面的生意没关系,可是整条街上的餐馆、饭铺却被搞惨了,由于路人不能随便进入,所以造成歇业,却又得不到官方的任何贴补,真是惨到极点” “好!”王正英挥了挥手,道:“你去忙吧!” 他看到许麒离去,转身进入楼内,巡视一周,只见手下弟兄们全都换上便衣混杂在店伙计之中,守住所有通道,而厨房里的出入通道也都有人把守,那些厨师杂投此刻正忙着洗菜、切菜,炉中的火正烧得炽热,只等贵宾一到,便可在最短时间上菜 王正英把负责厨房安全检查的衙役叫来,指出了几件事后,立刻又回到大厅,登上了二楼 最煞风景的则是四面靠窗之处,每一边站着两名穿着蓝黑色劲装,腰际挂着佩刀的大汉,他们每人都是手按刀柄,凝目向着窗外,自然有股杀气扬溢出来,使得厅中的气氛显得凝重起来 王正英晓得那些人都是蒋弘武同知大人带来的锦衣卫中的力土或校尉,每一个人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他脸上带着微笑,向着屏风隔出来的小包厢行去王正英一拉超定基,道:“赵大人,呶,金大侠就在那儿” 金玄白笑了笑道:“我不是来存钱的,我是来找人” 话声稍顿,道:“赵掌柜是不是送你们齐姑娘回太湖去,还未回来?” 孟子非道:“原来金大爷是我们赵掌柜的朋友,老实跟你说,赵掌柜昨晚就已经回来了,不过今天上午就被衙门里的人抓走了” 李二牛道:“禀告金大侠,我们盛当家一向安份守己,在自己的地盘上活动,从来不敢派人到城里来生事,可是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城里神刀门的门主却带著手下一百多名弟子到了木渎镇,住进客栈里,显然是想要夺厂我们盛当家的地盘……” 他有些激动的喘了口气道:“我们查觉情况不对,也有向太湖求援,可是太湖齐老爷子那儿始终没有动静,所以……” 金玄白一笑,道:“所以你要我去木渎镇帮你们对付神刀门?” 张普同接著道:“金大侠,神刀门这回的行动,显然是计划好的,因为他们一半人马到了木渎镇,另外一半人马则由副门王地煞刀韩永刚率领,进入了同里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明来历的黑衣人在镇上出没,看来好像要对付太湖齐老爷子,并非单纯I的要夺我们的地盘” 诸葛明道:“恐怕未必,不然按察使和都指挥使还有巡抚都会在受邀之列……” 明代的官制是在洪武九年,由太祖朱元璋著手改革,他下令将原行中书省改为承宣布政使司(简称布政司),当时置左、右布政使各一人,其职权仅限於民政和财政,事事都需秉承朝廷的意旨,不能逾越” 诸葛明身为东厂大档头,原先是锦衣卫的镇抚,官衔五品,后来受到重用,调至东厂,这回太监谷大用掌西厂,本想将他调至西厂,无奈掌东厂的太监马永成不肯放人,这才作罢 所以他的官衔虽低,受到重用的程度却较之蒋弘武毫不逊色,此刻听到蒋弘武骂人,仅微笑了下,道:“蒋兄,俗话说:‘千里求官只为财’,这何庭礼十年前只不过是钱塘县令,就靠著会搜刮财物,巴结上司,这才在十年中升上布政使的职位,小人得志,他怎不显显威风?” 蒋弘武目光一斜,望著那顶官轿,问道:“诸葛兄,你晓得这姓何的家伙,背后的靠山是谁?” 诸葛明道:“据说他是高凤大人远房的一门亲戚,不过此事未经证实” 王正英一愕,瞄了金玄白一眼,随即心中不以为然,知道蒋弘武为了讨好金玄白,这才说出要送银子的事,他不敢多言,垂首道:“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办妥此事,务必不使金大侠丢失面子” 蒋弘武清了清喉咙,道:“首先,我说这四字真诀,第一是吹,就是不时要懂得吹嘘,不仅要自己吹嘘自己多么能干、有学问、够贤德,并且还要让别人替你吹嘘,吹得你成为古往今来最忠、最孝、最有品德、最有学问的大贤人,便踏出成功的第一步了” 金玄白想想,觉得他说的话也颇为有理,却忍不住道:“蒋老哥,你说的这些人,全都是有真材实学,否则也不会留名千古 蒋弘武兴致勃勃地道:“至於那‘哄’字诀则是用在上司夫人或公子少爷的身上,甚至连长官的姨太大都得用到这个‘哄’字!” 诸葛明问道:“蒋兄,小弟不了解,若是小孩子还好哄,那些夫人、姨太太又怎么哄?” 蒋弘武笑道:“天下的女人都是一个样,没有一个不喜欢胭脂花粉、漂亮衣服或者珠宝玉器首饰的,只要经常跑跑上司的官邸,送上一些珠宝首饰,夫人或姨太大对你的印象极好,便会不断的在枕边夸奖你,想想看,若是有升官的机会,你的上级长官不提拔你,还能提拔谁?自然你升官最快,而且占的还是肥缺……” 诸葛明拍掌叫好,道:“这一招好,自古以来,枕边的话最中听,这‘哄’字诀,比‘拍’字诀要更有用了” 蒋弘武道:“你知道万岁吧?’ “万岁?”金玄白颔首道:“我知道啊!万岁就是皇帝嘛”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九千岁是万岁的弟弟” 诸葛明脸上泛起苦笑,道:“老弟,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金玄白道:“我是真的不知道,难道不知道九千岁是谁,很丢脸吗?” 蒋弘武见他神色有点不悦,忙道:“金老弟,这是说哪儿的话?你是武林人士,只懂江湖事,不懂官场里的规矩,知不知道九千岁没什么关系,倒是我们这些在官场里打滚的人,非得了解这些不可,否则脑袋怎么掉的、哪一天会掉都搞不清楚”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这么说来,这九千岁可以掌控你们的生死?” 蒋弘武左右望了一下,道:“老弟,此时不宜谈论此事,关於你提的问题,今晚等你赴宴之后,我们再好好的谈谈 此刻那七名红衣大喇嘛目中无人的以袖风开路,以致人群喧哗喊叫,纷纷走避 在一片惊呼声中,金玄白很清楚地听到有一个喇嘛以乍硬的官话道:“小姑娘,还不快点放下手里的长剑,跟佛爷快活去?佛爷会好好的教你参欢喜禅,好好的疼爱你……” 一股怒气从心底涌起,金玄白很明确地觉察出浓郁的杀气从自己的身上散发开来 顿时之间,人群传来一阵欢呼,显然部是为金玄白暍采 他觉得自己心中一跳,忖道:“这两个少女可比冰儿美多了,与秋诗凤、何玉馥比较起来,也毫不逊色,甚至气质尤要胜上半筹,可说是两个超级美女,就算是集贤堡的程婵娟来 此,恐怕也胜下过她们 至於齐冰儿,虽说出身不差,可是或许她久居北方,行种豪爽的气慨,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北地胭脂,眉宇间不时泛起的英气,是她最大的特色 那三具尸体刚好落在人群前站立的三个身穿杏黄色道袍的道人身前,他们脸色一变,纷纷蹲下去检视喇嘛的伤势,却发现这三个喇嘛胸骨断裂,内腑破碎,就是神仙来,都无法救活 瞬息之间,他们全都面现惊容,站起之后,中间那个蓄有三络长髯的老道沉声道:“两位师弟,你们有没有见过如此霸道的拳法?” 两位道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右侧道人问道:“师兄,听说少林的大力金刚手有毁金裂石之能,不知那位施主使的是不是这种功夫?” 中间的老道摇了摇头,道:“他刚才头未回,反手指出一掌便以袖角击落对方手中的余刚忤,看来好像是武当派的秘技‘流云飞袖’,可是武当并无此等刚强霸气的拳法啊?” 他们说话之际,那四个喇嘛似乎已警觉金玄白武功超绝,用藏语说了几句,将手中的铜钹全都掷出,霎时,一阵“呜呜”的声响,铜钹交义纵横,八道金黄色的光影漫天飞舞 更何况那些平日以练武为主,认为暗器手法乃是雕虫小技的武林人士,他们以刀、剑、兵刀为防身杀敌的工具,平日不重视暗器,更不会想到天下还有这种玄奥离奇的特异功法,因而给予他们的震撼更大 金玄白习惯性的摸了摸脑袋,只见那两个少女走了过来,穿青衣的少女拉开蓝衣少年,另一名身穿鹅黄劲装的少女则朝金玄白抱拳道:“小女子薛婷婷,是青城派三代弟子,承蒙大侠相救,舍弟士杰才能全身而退,救命之恩,无以言谢……” 她的话声未完,已惊叫一声,挺剑移步,想要替金玄白挡住那自后猝然出掌袭的红衣喇嘛 当时,大愚禅师菩提指、般若掌和大怨掌与章巴什珠法王的大手印对了三招,双方 不分胜负,一笑分手” 左首的中年道人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这个年轻人手段真是狠毒,出手便要人命,不知是那一派的弟子?” 右边那道士问道:“师兄,你可曾听过武林中有‘神枪霸王’这号人物?” 长髯老道摇了摇头,站了起来,默然望著金玄白,低声道:“两位师弟,你们千万别多管闲事,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不是我们能够力敌的” 薛婷婷脸上泛起一层红晕,摇了摇头道:“大侠不必客气,是我太不自量力,竟想要替大侠挡此—掌……” 金玄白婉转地解释道:“藏土喇嘛的武功跟中原不同,尤其这种大手印,变化繁杂,颇为玄奥,姑娘若是贸然出手,恐怕会剑折人伤,倒不是……”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见那薛士杰一扬手中长剑,道:“喂!你的武功虽然不错,可是我们青城派的功夫也不差啊!你就这么看扁我姊姊的剑法?” 金玄白没料到自己刚刚救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落得被他如此数落,可是看他满脸稚气,也不忍心加以责骂,耸了耸肩,转身走了过去” 金玄白抱拳道:“在下金玄白,请问道长出面,是要替这三个喇嘛求情吗?” 玄真道人指著身旁两个道人,说:“金大侠,这两位是贫道师弟,玄妙和玄空 所以金玄白在每次动手时,都牢牢的记住这两句话,不让敌人有逃生的机会 至今为止,他唯一一次仁慈,便是面临武当派弟子的挑战,如果方士英不是武当弟子,凭著他那点武功,怎么暗算得逞,让金玄白挨了一剑? 故此,仔细的想一想,金玄白发现师父九阳神君之言的确是金玉良言,完全是闯过刀山剑海之后,得到的最宝贵经验 想到这里,他昂首道:“玄玄道长,我是不是枪神传人,好像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如果看不惯,或者要替这几个喇嘛架梁子,尽管放马过来!” 他的眼中射出熠熠神光,嘴角冷起微笑,伸出右手指头,道:“一招,只要一招就可以试出我是不是枪神传人了” 玄玄道人道:“好,请尊驾取枪出来吧!” 金玄白嘴角一裂,不屑地道:“凭你们?哼!还不值得我用枪 仅这一招便可显示出他的功力深厚,绝对不在武当崩雪神剑杨子威之下,那一招之威,让人看了之后,绝对相信成束如剑的拂尘可以洞穿人体 金玄白一察觉出来,笑了笑道:“有意思!” 他逐渐加强劲道,逼攻过去,想要察探对方究意是以何种方法聚力,因为这种移转的功法,是他以前从没遇过、也从没听过的 玄空道人眼看情况下妙,跨步提气,摆出一个蹲裆坐马之式,右手平伸,也搭在玄妙道人的背上,把浑身的内力传进玄妙道人的身体内,再经由玄妙道人传进玄玄道人的身上,合三人主力和金玄白抗衡 谁知金玄白竟然表现得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仅招式犀利,连内力的修为也深不可测,连三位同门施出众力之术合击,也都无法取胜,露出痛苦的神态 他们每一个人心中的震撼都是极大,复杂的情绪更是难以言喻,然而却都有同样的一个疑问:金玄白的内力为何会如此的深厚? 内功的修为丝毫不能勉强,是随著岁月累积而来的,绝无侥幸取巧的可能,除非自幼服下什么仙丹妙药,仙果内丹,否则依照常理来看,金玄白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一个老道之敌,更何况有四个之多? 可是练功并非单纯的数学问题,并非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一个人的禀赋,也就是练武者所讲究的根骨最重要,其次必须有明师教导,再者还得有悟性、有耐力、肯苦练,才能造就一个武学大师 在他的想法里,金玄白纵然是一代高手枪神的亲传弟子,也不过是在枪法上有出类拔萃的成就,至於内力的修为,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自己三十余年的苦练,如果比拚内力,那么他将是百分之百的占上风 由此可见金玄白和官府方面的关系极为密切,甚至可能是来自北京的厂、卫大员 所以在他们的思想里,只有一提到官差来了,可能那些红衣喇嘛和老道会心生忌惮,而停止攻击,如此对於金玄白来说,是绝对有利 鲜血喷出,两条红色的身形侧飞开去,金玄白身后发出“叮”的一声,那枝急刺而来的金刚杵已被枪袋里的枪杆撞中,那个喇嘛禁受不起巨大力道的撞击,手腕一麻,虎口破裂,金刚杵巳脱手飞去” 薛婷婷和江凤凤看到金玄白那轮廓分明,拙朴黝黑的脸庞上露出的灿烂笑容,不由得脸上齐都泛红,惊惶的情绪,也在刹那间镇定下来   这是就是她的幸福啊……期待了二十四年的幸福呢”云镜之温声安抚,又笑道:“你对这个弟弟未免太疼了吧,那我呢?”   风若悠红着脸偷偷捶了他一下:“小舅子的醋你也吃,小天去了美国八年,我一年难得见他几回   随着房门的打开,她梭地紧张起来,手心沁出细细的汗水,似乎感觉到她的僵硬,镜之只是低低道:“别怕”他不答,只掀开她的红裳,毫不客气地吮上那从无人采撷的樱红花朵,雪蕾巍巍颤颤,若受惊的小兔,惹来他更加肆无忌惮的吮吸揉捻,留下湿润的水痕”恢复了自己原本声线的美少年,笑得清雅无辜,却压住了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几乎皱眉呼疼,却也迅速明白了,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一回身撞入一个带着淡淡樱花香气的胸膛”   风墨天美丽的凤眸里带着嘲讽:“姐姐,你还没弄明白情况么”风若悠看着面前的少年,留着乌黑及腰的长发 ,眉眼精美如同人偶,滟涟的唇边唇边噬着冷笑,白色的衬衫敞开,露出白皙却结实修长的上身”风若悠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消失   “小天,你做什么?”她看着他从腰后抽出同样的装了消音器的K-15,惊恐地后退,潜意识里终于明白,眼前的人不再是那个温暖、顽皮的弟弟”   “你下药……   “你疯了么   他冷笑着,一点点挑逗她的感官,身体也因为即将而来的享受颤抖”   他修长的指尖滑过她的细腻的脸,仿佛在确定什么,然后停留在她红肿的唇上,定了片刻,再探入,压住她的丁香舌”修长的手技巧地撩拨着她最脆弱的娇美花心,身子也有技巧地律动起来   “求求你,不要了”身子在极致的快感与极度的疲乏间挣扎,她意识几乎要混乱,只感觉那巨大的粗悍与火热不断地进出着,带出滑腻的暧昧的液体,一次又一次地占有着自己,身子已然酸痛却有意识地迎合着,脑海中满是羞耻与罪恶”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过我跟不知道什么钥匙   “我不会再随便做这种事了……   “姐姐,抱我”利刃又再次没入她的体内,有力地摩擦起来,而她连哼都哼不出声了”   “你还知道很久不见泷泽司忽然抬起眼,锐利的视线射向上方,几人顺势望去   “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最亲爱的姐姐,小悠”风墨天亲热地揽着她的肩头,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僵硬,他又故意再揽得更紧”   “彬彬有礼的德国人?还是恶魔之鹰最得力的帮凶?”被那些打量的目光看得满心不悦的风若悠冷冷地道,对他伸出的手视若无睹,毫不掩饰自己话语里的讽刺”匆匆跑回房间”冰蓝优雅地双腿交叠,点燃一根烟   “那又怎么样,爱是不分性别的”   众人默然,打零尘主意的人貌似、好像也包括他吧   “不要这样   塔罗这个不知从多久以前就存在的古老神秘组织,如同一架桥梁控制着世界黑白两个世界的平衡,在一次世界大战和二次世界大战的期间,它的存在才渐渐被人所知,但不论是协约国还是盟国,对此都是讳莫如深,组织里骑士的职责便是守护国王,而国王是组织里的统治者,教皇是组织特殊势力的管制者,祭则是最神秘的存在   “天灵之于我而言,并不只是国王而已”他下颌微收,扬起个温和高雅的笑那种完全欧化的有些做作的贵族语言以往在电视里才看到,如今在冰绿口中说出,却一点也不觉得突兀,那种绅士作风会让每个女孩都觉得自己真的是中世纪的淑女   风若悠控制着自己不要做出逃跑的举动,这样的行为只会刺激一些人,冷汗一点点地沁出手心,虽然他自从那两天后没有再碰过她   风墨天维持着那样的姿势看了她半个小时,淡淡留了一句话:“不要接近双胞胎,他们不是你能碰的夜半被手脚的束缚惊醒,黑暗中惟一能看得清的是那双如黑钻一样晶灿的眼睛,嘴被封住,有湿软的舌尖在唇上勾画唇,被狂野的撕咬着;齿,被生生的撬开;舌,被激烈的纠缠着”风墨天轻笑,放肆地在她娇嫩的蓓蕾揉捏如果换在过去,她早就蹲在一边大肆欣赏加流口水了   镜之珍藏的酒,镜之喜欢玩的游戏,镜之的电脑,还有那些她忍住心痛特意订购的昂贵水果,还有为了镜之购买的原版电影   苍白着脸,她定神走向楼下的书房,感受到恶意的、鄙视的、调笑的、冷淡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风墨天笑笑,漫不经心地扫过她:“我也没办法,不过她确实是   之前被软禁的时候,站在窗边就看到过几次那样的的光芒,那是消音器的反光”零尘杀人的机巧简直是一种艺术,优雅、简洁、利落,并且见血极少,意大利的那位教父大人是恼羞成怒了么?   懒得理会他,风墨天推开房子大门,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句尸体,穿着黑衣人们正提着尸袋熟练地善后   无语地看了冰绿一眼,风墨天转身离开   她甚至可以听见那些黑衣人上楼的脚步声,这个天台他们不可能不派人上来监视驻防   看了眼那通向对面楼悬空的架子,忽然想起刚才潜伏在水池里听到风墨天的谈话,她鼓足勇气向对面进发”风若优轻笑,心中暖暖的,自从那日她跑出来后,便直接来找到自己读书时代的死党,她什么也没问,便毫不犹豫地收留自己,并答应决不泄露她曾来找过她   “我先走了,这里有点钱,你先拿着”清瘦保安的声音略低,低着头,被大檐帽遮住大半张脸   他身上的男人薄削利落的深栗色发丝染了汗水,贴在脸颊边,斯文俊美的面容因此显得性感和邪气,暗金色的眸子里满是霸道的欲望”她瞳孔一缩,迅速低头,在秘书惊讶的目光里,步伐不稳地朝门外冲去,一路跌撞,顾不得弄掉别人的东西   黑长的甬道似是没施工完毕的楼层,身后地人声渐渐消失,她才呼了口气,慢慢地   向里走,思考着下一步的退路,这栋楼必然有许多出口,她只要等到下班混在人群里就好   “呵,抓到了,五分钟”那双金眸里却满是爱怜   但两个陷入自己世界的人,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姐姐?   疼得仿佛就要死去,她慢慢地闭上眼,如果死去的话,是不是心就不会那么痛”SNOW——雪在美国黑话里就是可卡因”白夜冷笑,指尖轻轻滑过他的喉结,杰森一个激灵,才发现自己竟然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呵,杰森,有胆子,便叫你身后的人来罢   “嘿,我的雪呢!该死!”杰森骂骂咧咧地跺脚,他的洗澡票可是他每天在监狱工厂下班才有的福利,看着那苗条的背影,他不禁又咽了咽口水   他本来就不是男的,他是……胆大妄为地混入男子监狱的——女子”   忘了说,在监狱里,白夜依然孜孜不倦地从事着‘物流’工作,黑市商人”    第十三章 白夜 中   白夜微笑,並沒阻止他的動作,反而用手指勾住他的脖子上黑色精致的木质十字架将他拉近自己:“上帝说,信我者永生,为了这份福利,您何必改变信仰呢   “是么,谢谢”几个吊儿郎当的身影伴随着猥琐的嬉笑声传进来”黑人特有的白牙在在澡堂昏暗的光线中异常显眼,那种恶心的目光赤裸裸地传达着欲望”白夜是神父假的宠物,可她怀里这个确是货真价实   “夜……”亚莲紫罗兰色的眼眯了起来,脸上有些潮红,妩媚地叫着,手指也滑上了白夜平坦的胸膛和没有缠绷带的脖子   “他,才不会在乎   亚莲身子难耐地扭动呻吟,正是想要抱住身上的人,却被白夜单手擒住双手扭到身后   “啊,你做什么!”亚莲诧异而愤怒回头看着白夜,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像个孩子一样趴在她腿上,小屁股翘得高高地,上面还有个鲜明的掌印”   “我只是替神父管教一下你这四处勾引人的小东西   白狼因为我是东方人,却归附你的手下,想教训我同时挑衅你,那么你想要利用亚莲试探我什么,神父?白夜看着在自己掌下扭动挣扎的小兽,因为羞耻憋红了小脸,却不肯再出声”白夜看了眼远远站着的那个狱警,见他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便知道如果他不是组织的人,便是被收买了   “亲爱的,你也知道如果想晋级红牌,这次任务是关键”老康苦笑,摊开手做了个无奈的姿势:“我只接到情报塔罗在BLACK也有人,你要小心,那毕竟是业界最神秘的老大,我们几乎不了解他们   “垃圾们,给我发挥你们在BLACK教养,让新来的老鼠们明白这里的游戏法则,这可不是联邦监狱的天堂!”一电棍狠狠地劈在无意挡住路的囚犯身上,听着肉体被撞击和对方的惨叫,那名狱警冷酷的唇边划开满意的森冷笑容”FISH:新囚犯或者美人)   “滚蛋,新货这次该我们先挑!”囚犯们发出猥亵而兴奋的笑声,互相比着下流的姿势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她忽然发现身边出奇的安静,正要奇怪地抬头看去,却听见一片抽气声,随之而来的更是一片震耳欲聋尖叫和口哨,兴奋的囚犯们激动地拍打着铁丝网   “Oh,上帝,你把你的天使送来是为解救我们的欲望么?”   “我的老二简直等不及了,我的堕落天使,哈哈……   浅浅阳光落在那人黑色如缎子般美丽的及肩黑发上,泛开浅浅的光芒,白皙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皮肤上尖利灼热到难以忍受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哀鸣,一瞬间睁开眼,锁骨下方,柔软的蓓蕾上已然被刺上一朵蔷薇的雏形   “喜欢吗,姐姐,这朵蔷薇再刺上十三遍,就成型了,它代表你永远是属于我的宠物,永远摆脱不了”少年绝美的脸带着残酷而温柔的笑,手里特质的纹身针冒着烟   手在瞬间习惯性抬起做出攻击的姿势,可下一秒,她立即抱头缩肩,懦弱,亦是让对手对你失去兴趣的最好伪装   她叹了一声,做人难,做低调的人更难   烦躁地翻覆几次,忽然猛地睁开眼,看见半张苍白微笑的脸在透过小小窗子的月光下静静看着她,她瞳孔一缩,按捺下瞬间出拳开扁的冲动,露出谦卑的笑:“神父大人,您最近改修吸血鬼是怎样练成么   “连夜也觉得他比我漂亮么?”妒忌的清脆的声音响起,白夜刚转过脸,就看到一双矢车菊般的蓝眼里带着怒气,像只生气的小兽,正很不忿地瞪着她   以前曾有人上厕所时,因为扰了别人帮派的好事,被捅了三十七刀”   “嘿,莫森,今天咱们的对象只有亚莲   她很明白自己动手打卖家的话,会影响到生意,但是……暴露身份,她就直接出局了”拨了下垂落的发,白夜唇角微翘,漾开个妩媚而危险的笑”话音落地,她已出手,拳握凤眼,最易伤人,并合爆发的速度,击中对手身体致命柔软处,瞬间便可让其丧失攻击力   白夜瞬间绷紧了身体每一根神经,她垂眸:“谢谢”她颓然一笑,躺上自己的床,忽然间觉得异常疲惫   如是这般试探三四次,确定自己不会又莫名其妙地软成泥,他才红着脸放心地轻轻吸吮那张丰润的唇,伸出软舌调皮地描绘她的唇型   感觉自己被舔吻得黏痒,怀里少年的呼吸喷在脸上,湿润、温暖而急促,像只试图亲近,却又不得其门而入的可怜小兽”他轻轻呢喃着   虽然他也很喜欢美人,但是本能告诉他,这摸不清底细的危险分子,更合适成为伙伴”   “有奖赏不?”亚莲偏紫的蓝眼里闪过期待”   “亲爱的,我没有什么意见   亚莲乖乖做坐好,她默默地喝着碟子里的汤,继续苦恼还能用什么方法再去接近那个被自己揍得午饭都没办吃正狠狠瞪着她的莫森   公然而放肆的挑衅   当然,也许有人正在等这一刻虽然说这里的桌椅都是钉死的,刀叉也是塑料的,但是人类天生的创造力,让任何东西都能变成凶器   站在隐蔽处的CO(狱警)面无表情地看着混乱的场面五分钟后,才按下身边的按钮,尖利的警报声片刻后响彻监狱上空,暴力斗殴也在迅速地在叫骂声中停止   黑暗中,神父摇头轻笑   “无上荣幸   “真他妈有弹性,难怪神父连莉莉丝都不要了   白夜微微瑟缩一下,继续刷墙,她可不希望再树敌”干瘦男人笑着靠过来,满口黄牙,身边跟着那几个人发出尖利的荡笑   德克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风墨天看着怀里的快僵成石像的人,深感有趣的道:“我长得很可怕么?”除了某些特定的倒霉鬼,竟然还会有人这么怕他,真是稀奇啊”   一脚踢上更衣室的门,他温柔地放下她:“那么,就到我这边来好了   不怕的,她不怕的,他绝对不会认出她,这张被火焚过的脸,做的手术,只保留了三分原来的模样   “放开我,混蛋”   环着胸看着远离的人影,风墨天神情莫测,忽然淡淡道:“把三年前新泽西军火库爆炸案的材料拿来   “诚实是交易的前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别忘了,只有在神的庇佑下,你才能不受黑暗的侵害   她不论怎么挣扎,都避不开那只手,只得愤愤地道“好吧,我只知道他是塔罗的高层人物,当初我曾在塔罗训练岛呆过,我是从那逃出来的,可以了吗?”   塔罗训练岛专门负责训练内部的高级掮客还有……人形货物,她是在那里呆过,要骗神父那样的人,至少必须说九分真话   神父仿佛能洞悉人心的银灰眸子静静看看着身下的人,空气里只有轻微的呼吸……   在她以为这次完蛋时,他停手了    第二十六章 祭品   “夜,你要和那个北派人搞在一起的话,不论是南边还是北边你都会混不下去的!”亚莲板着漂亮的小脸   白夜的脸色冷了下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么?”她实在没兴趣在这个时候应付小孩子的无理取闹   曾经以为,这样的话是爱的宣言,后来却成了午夜梦回最深的梦魇,再也听不得……这一辈子,都听不得   洗漱完,正巧见着亚莲准备出门,脸色苍白,走路姿势怪异,看也不看她地跟着门口等着的两个男人出去了,那两个男人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露出个怪异的笑)   她定定地看着他闪避的蓝眼,在监狱里如果一个人得罪了权势人物,想要换得平安,还有一个方法就是献上另外一个够分量的祭品   “你是……为了我?”   “你他妈别自作多情!”亚莲的愤怒地试图推开她,却不知撞到哪个伤处,疼得脸色发青   安抚地、轻柔地吻着怀里的小东西,她轻喃:“我的亚莲怎么会是这么个小傻瓜呢,别哭了”白狼吊儿郎当地搭上他的肩膀,啧啧地道   “别生气啊,一个优秀的掮客,当然要明白自己合作的对象是谁   “哈,想不到天也有被嫌弃的时候   走到一个人少的角落,‘蟒蛇’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唇线勾起森冷的弧度:“不要去惹塔罗的人,早点完成任务,小心莉莉丝,我可没有闲功夫处理你们这些下等人的破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种垃圾真是因该消失在这世界上,她眸里闪过恶狠狠的目光”莉莉丝怔然地看着白夜离开,半晌才恼怒地涨红了脸,呸了一声,心有些莫名其妙地失了频率”亚莲忽然顿了顿,低声道:“在历史书上   亚莲身子微微一绷,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上来缠她,让她更确定心中所想,原来,那朵皇家玫瑰离自己那么近   强权的天下,弱小的、被践踏的人们也似乎活得稍微滋润了些   那个岛很美丽,开满了七彩的花朵,泉水清澈,只是却从此成为噩梦的来源   分成两个部分的岛,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狱   只因除却美丽的外貌,各种才艺,更有能满足买主一切要求的性子,只因调教的过程无比复杂而残忍,能将一个人生生地变成一条逆来顺受的狗   如果不是为了在母亲那里听见一个确切的答案,她总也无法死心,是不是……当年的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却依然放弃了我?   那么干脆的、连风墨天和塔罗都找不到,如果没有事前的计划大概也无法做到   她从来都没看清楚身边的人都是什么模样,彻头彻尾的笨蛋啊……白夜抬手挡住眼前的阳光”亚莲看着她微笑的眼,有些窘迫地道,那个时候他还以为她在哭呢,浅白阳光在她身上投下那样孤寂的,绝望的影子,让他莫名的心痛”   “好   轻哼一声,风墨天笑着搭在他的肩膀上:“那就抱啊,反正回去了,你让我抱回来就好   “呵呵,要抱有的是时间,反正下个月就是万圣节舞会了,咱们有的是机会抱   亚莲从床上探出头来,一脸好笑:“你以为跟大仓那群人渣们混在一起,牙刷有用么?”在监狱里,用大型焠钢黑色回形针在地面上磨,犯人坐着看电视,拿着回形针不停地磨,大概一两天就能做成武器”白夜耸耸肩,大仓里面被判一、两百年刑期的变态杀人犯也是大有人在的,说实话,她实在搞不懂美国人的想法,有死刑的州不多,联邦法律弄的这种叠加刑期有什么意义?   要说人权,也许杀一个人是初犯,也就判个十几年,坐几年牢保释的也不在少数,但如果你是个小偷,连续倒霉被抓了三次,很有可能就是个无期徒刑,原因——你是个惯犯”白夜轻笑”   杀手的专业器材之一,她曾经在某位顶尖杀手的装备里见过   而这里,是人间恶灵们的狂欢舞会……   男人们的眼里冒出狼一样的绿光,她几乎可以感受到空气里雄性荷尔蒙的特殊味道和那些血脉的涌动   这是难得的全监狱活动,短仓的全部风云人物都到齐了鱼龙混杂,人员繁乱,为了防止突发事件,警备也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有了这种火力强大的武器助阵,CO们的神色都比平日里得意上几分”宛如憨厚的圣诞老人,那细眯眼里却闪着冷酷厌恶的光芒,仿佛底下的人都是肮脏的臭虫   “抱歉,我是GAY”   神父若有若无的目光和她交错而过,唇边勾起一丝莫测的笑    第三十三章 玫瑰的欲望 上   “你果然和那金发小子有一腿,神父真能容忍你们这些变态,哼”莉莉丝冷笑   “啪!”看着白夜被自己的力道扇得脸偏过一边,迅速红肿起来,唇边流下鲜红的血迹,她眼里的兴奋愈加明显,在她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将那些孱弱无力的人践踏在脚下,虐待   看着对方打上瘾,竟又抬起手打算扇下来时,白夜忽然边擦着唇角的血,边道:“神父有没有告诉你过众生平等,尤其是……   “尤其是在死亡面前   她捡起枪,从莉莉丝身边离开,向来时路小心翼翼地退去   她手腕一扭刚想弹出袖刀,却被对方按住手腕,一道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对同行客气点,圣殿的掮客,”   那熟悉低柔性感的声音,分明是——风墨天?!她的神经在瞬间绷紧到极限,但却在下一秒强迫自己放松   “你想干什么?”她无声地问   亚莲?!她一震”   白夜一眼认出那两个身材颀长的男人都是南派下面管事的老大,都是有名的火爆脾气”   “少爷……”美丽的少年粗暴第一把扯住面前男人的衣襟,眼睛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冷酷”   白夜轻叹一声,没有说话   白夜静静地看着他片刻,礼貌地点头:“抱歉”随即往出口走去   白夜定了片刻,叹息一声:“你不用解释”听着那冷淡的语气,亚莲一颗心猛地下沉,大眼里开始泛起水雾,两手死死地抱住那人,仿佛一松手就要失去什么   “亚莲……好了,别哭了……唔   “呜呜……我才没有哭……   美人生气也能很漂亮,她暗自叹气   “不知道的人,大概会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是暴动么?   呼啸而过的大口径子弹,嘭地击穿一个管道,滚烫的热水和几百度高温的水蒸气迅速往有限的空间里弥漫,标示着这个地方已经不再安全   “怎么办?”众人从通风口爬下来,看着三百米外那塔楼上不停奔跑的人影,和整个响彻BLACK监狱上空的尖利警报,心都一沉,看来整个监狱外层都戒严了   亚莲忽然开口:“从这里到达医务室下面的门,距离一百五十米,奔跑时间十二秒,打开门的时间四秒,铁闸门落下封闭A区通道的时间需要十秒,背对非直线奔跑中,中弹的概率低于百分之二十,你们先走”声音哀伤而带着绝望的温柔   亚莲肩膀单薄削瘦,漂亮劲瘦的腰线,窄臀挺翘,双腿修长,白嫩的皮肤因羞窘而染上的诱人粉色光泽   只是……   “亚莲……”亚莲微抖着手捧住她的脸,送上一记湿黏温暖的吻,手褪去她的衣衫和绷带,在触摸到那凹凸不平的肌肤时,他的瞳孔忍不住瑟缩一下,掩饰不住眼里的心痛”   他蓦地觉得口干舌燥,一把抱住她的细腰,语无伦次地道:“男的我都不在乎了,何况女的,我要你呢,不,你要我吧,啊?要我吧,夜……夜,你抱抱我啊!”   白夜怔然,看着双腿叉开跪在身上,一脸意乱情迷像只小狗儿在她身上四处嗅闻的少年,大大的眼里满是氤氲着羞涩与情欲的雾气,水汪汪的,忽然忍不住轻笑出声:“好,我要你”快感一滞,小兽不满地哼了一声,随即微微睁开眼,却不说话   轻轻关上门,他转身那一刻,温柔尽褪,美丽的脸上只剩脸冰冷   蹲在桌子上抽烟的红发男人看见他,利落地跃下地,试探道:“少爷,你也尝过那人的味道了,现在……”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几个CO们脸部顿时开始抽搐,同时低下头去,但他的大舅子却没有给他这个面子,秘书先生乐不可支地道:“哈哈,我说施莱德,你是不是喝伏特加喝多了……   一道笔挺优雅的身影正立在窗前,纯手工剪裁的经典款西服衬托出他高挑的身材,白色的礼仪手套上绣着精致的黑色飞鹰,鹰眼以金丝挑绣,在光下反射出华丽而冷酷的光芒,一柄精致的元帅杖握在手中”几名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恭谨地站在他身后   “海德里希”白夜微微点头,并不多话   “所以与其将一个定时炸弹放在墨天身边,不如扔掉,那么,为什么你不杀我呢?”真是稀罕,爵士大人竟然这么直言不讳,白夜嘲弄地勾了勾唇”她耸耸肩,这位爵士先生真是很喜欢卖关子   轻捷地不知道何时已经逼近她身边的男人看了她半晌,随即很无奈地道:“请别怀疑条顿骑士的守则之一是保护美丽的小姐,但是……”他的翡翠眸里闪烁着宝石般毫无生命的冰冷:“某些时候,条顿骑士必须回应恶意的挑衅和保护重要的人”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边扬起优雅而冷酷的笑   马基雅维里Machiavelli,1469—1527是意大利政治家和历史学家,以主张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而著称于世,马基雅维里主义machiavelliansm也因之成为权术和谋略的代名词    四十二章 信我者得永生 上   一路挺直着背脊,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转个脸对着把门关上的狱警露出个讨好的笑:“帮我请‘蟒蛇’泰德来一趟好么?”   那CO轻蔑瞥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可方才强撑着无异状走回来已经够费劲了,此刻一动地上就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体温下降,头晕眼花,分明失血过多   一只手越过她的头顶递给她一个小袋子:“也许你该去医务室”她眼前有些模糊,强撑着精神倒退几步”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能照顾一下她的意志呢,白夜无意识轻喃着,那种脆弱而倔强的表情,仿佛绝望的白天鹅在猎人面前嘶鸣,竟让风墨天的心狠狠一震”她狼狈地抓紧他的衣襟”   偶尔她也对自己的个性恨得牙痒痒的   神父……也只是合作者而已,谁也不能保证,是不是下一个路口就把她卖了”   神父含笑:“我正职是神的布道者,偶尔兼职净化黑暗的灵魂   “白狼   她忍……她忍……她忍忍忍!这只白毛大狗是狼王,不能随便杀掉,不过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对她这么热情?    第四十四章 狼窝 上   放荡不羁的声音伴随着矫健的人影迎面扑来,附带霸道色情狼吻一个:“嗨,小子,咱们成了室友,荣幸吧”   她忍,她忍,她忍忍!这只白毛大狗是狼王,不能随便杀掉,不过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对她这么热情?   白狼像只大狗圈到自己抢来的小狗,丝毫不顾白夜脸上满是阴沉和挣扎,抱住她开始热情地问候   “白狼,你真会惹人生气……把夜放下吧   “不要那么小气啊,我不过是和新的舍友打声招呼”白狼耸肩,松开了手,就在她以为会被顺势拉进风墨天身边,全身紧绷时,却见白狼忽然迅雷不及掩耳地猛地贴近她,然后长臂一揽,她就感觉自己撞进一个满是男人矫健肌肉的结实胸膛里”这小子抱起来很舒服嘛”风墨天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把她从白狼怀里拽出来,搁在床上:“你很讨厌我?”   “我没有……   “好吧,梅花K”风墨天似笑非笑地瞥了眼一脸兴奋的白狼”神父有些疑惑:“怎么,你不是没意见么?”   “我拜托你……好歹我是你人,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大方”   2、3、4、5、6,最小的单牌却是同花顺,神父静静看了他片刻,随即淡淡点头:“希望你的胜利能一直持续”   跟着那狱警,走到一个隐秘处后,狱警忽然回头低声道:“先生很不高兴,莉莉丝小姐在你们眼皮下受伤的事,但是他没有任何动作”教父这一次又要出什么谜题?真是让他兴奋的挑战”说罢,便回到自己床上安静休息   那带着三分寂冷的身影,让人看了……真是火冒三丈,尤其是连白狼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不悦,仿佛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事    四十五章 厮磨   她猛地睁开眼,窗外月色如流水,黑暗静谧,有平稳的睡眠呼吸声,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她方才松了口气,却在下一秒被一个鬼魅般的黑影猛地按住四肢,丰润的唇瞬间被封住,极其熟练地辗转吸吮,留下湿润的水痕   他在观察,估量着价格”感觉他将长腿逼迫性的嵌入她双腿间,暧昧磨蹭,手指在一颗颗解衣襟,她终于忍不住冷笑”   “神说,贪欲是魔鬼   “FUCK!……搞什么鬼,放烟花用得着放那么大么,还是地震了?”他愤怒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不幸的是……似乎有人早料到她会躲在此处,直接把她迷晕架走   她早已想到,不用死她该庆幸,可是……   “和男人做那种事真的会比和女人做更爽么?”她好奇很久了”不知谁发出闷笑”另外两人在看清白夜的模样后,眼里闪过欲望的火焰”她淡淡道”   爆炸在瞬间发生,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艾森瞬间按下手中按钮,却不知怎么消失不见了,然后便是地动山摇,而那一瞬间,一道熟悉而陌生的身影向她扑过来”白狼嘿嘿笑着跨下忽然用力顶了她一下   白夜无奈,洋人还有个毛病,就是有时很喜欢不分场合的调……情   “不行,你要这么撑着,还是会出血,最好躺下来   “我也想,可背后这些没人撑   看着那截白嫩纤细的脖子,他目光灼热而冷酷:“你是……   “妈的,别这么笑,你这妖孽,不,妖魔”   他忽然轻轻地哼起曲子,嗓音干净而迷人:“   奇异恩典 何等甘甜   我罪以得赦免   我曾迷失,今被寻回   盲目终得看见   如此恩典,使我敬畏   使我心得安慰   初信之时,即蒙恩惠   真是何等宝贵   许多危险,试练网罗   我可安然经过   靠主恩典,平安不惧   更引导我归家   “他失血过多,昏迷了   白夜星辰般的眼里闪过迷惑,这担生意对你这么重要么?   “很奇怪是不是,他虽然没有受到致命伤,但也伤得不轻,可是为什么伤势一好转就坚持回到BLACK监狱,也许,他在牵挂着某个人   “中国古老的格斗技……白夜,你的孱弱伪装骗了不少人   “他不是   他默然片刻,犀利的视线象剑一样,仿佛可以穿过血肉,轻而易举撕开神经纤维,深入到人的骨髓中:“嗯,也许我们可以来证实一下”    第四十九章 狼性(下)   他的大手不顾她的挣扎粗暴地罩住她的蓓蕾揉搓,利齿咬着她白嫩的耳朵嚣然的笑:“想想,他就在一墙之隔,会不会觉得兴奋呢,宝贝”   左手顺着她后背滑过挺翘的臀部在那滑腻紧致的肌肤上留恋不去,吻也一个接着一个不断压上来”大手毫不客气地在她身上掠夺,揉捏,唇也一路下滑到那娇嫩的蓓蕾上” “在床上对男人说这种话,不是明智的行为 “这种事,不会只有痛苦吧 慢慢走出医务室,经过操场,正是放风的时间,有冷冷的风呼啸而过,她静静蹲在角落的长凳上看着囚犯们打球和进行着各种私下交易”德克苦笑,眼睛闪过一种暴虐和无力:“你明明看着那些弱小的孩子受尽残忍的虐待,在绝望中死去,可是那些变态却在你面前嚣张地笑着离开法庭……”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德克一怔,并不理解那句话,只是看着那削瘦青年离开的背影,忽然心底微微闪过一丝寒意 风墨天慢慢走进来,明明光线很好,但那精致的脸上似拢了层雾气,教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轻轻开口:“白狼,为什么要惹我生气呢,你明知道我想要那个人”风墨天低柔清冷的声音让他微微一颤,脸上出现一丝被揭露的红晕 …… “唔……可以了 “放心,我没那么卑劣 “小夜,天真与理智,并不相悖,你该相信我 白夜轻哼:“天真在前进的路上,早就被荆棘割裂得体无完肤”神父的声音有些飘渺 她自然知道,从那位开膛手留下的谜题……“伤了小姐”来看,她伤了的人只有莉莉丝,可她想不出莉莉丝身后还有什么人 但是逻辑告诉她,如果有人不想让你离开一个地方,如果不是打算困住你,就是因为那里要干掉你很容易 她从床上低头朝正在冥想的神父笑得一脸谄媚:“神的使徒大人,如果我在这里挂了,亚莲会很伤心的,好歹我也是他的授权人不是么” 神父的银灰色眸子在接触到那条挂在她脖子上的精致黑绳时,闪过一丝锐利森冷的异芒,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白夜默不作声地上前,在他衣领处摸索一阵,摸出一颗银色的东西,在杰森惊恐的目光中卡啪一声捏碎 监狱世界,有属于监狱世界的规矩,捞过界,要有变成下水道蟑螂食物的准备 “会有的” 看着德克一副老鸡护小鸡,却又一脸别扭的模样,白夜忍不住弯了唇,她会想念BLACK的 “我一向认为自己走自己的路,让说的人去死吧是条真理”风墨天把脸埋进她颈项,很委屈:“夜,你不要我了么 || 第五十二章 越狱 下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便是有再强的背景,这般时候硬来,一样会被击毙当场,从窗前隐蔽死角望去,前方便是BLACK的塔楼,这个清洁室位于右边偏后,右边是一片林子,左边是成片的麦田”她微笑扫了眼色各异的三个男人,主从犯罪,量刑差异巨大”蹲在马桶上的白狼哼了一声,仍旧为自己被关长禁闭,手下人又出了叛徒而耿耿于怀脆弱的如同一根丝,一扯便断   “等特警队来就走不了了,从这里到围墙、电网,有五百米的距离,我已经叫人在外面准备了烟雾弹,还有八分钟,冲过开阔地需要三分钟   “里面的人双手抱头出来,否则警方……”‘蟒蛇’泰德立在他的身手,冷酷的面容一如平常红外瞄准镜里出现了第一颗脑袋,枪管微微抬起,他的同伴也同时锁定了另外几个身影   架设着绳梯的神父淡淡瞥了她一眼:“你要一场惊天大逃亡,我给你了不是么?“   “但我没有告诉你让其他犯人跑出来,你不知道他们会死吗!!”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愤怒得手不停颤抖   “您辛苦了”神父神秘的银眸闪过一丝诡芒   意识一晃,她暗道声不妙,最后只看见他轻易拿下她的枪   他呼吸微微一窒,随即道:“原来是神父大人,我还以为走错时空了   她是没有那两位的本事,但只需放出风声,那两位自然料理好一切,但他们大概怎么都不会想到她敢在最后时刻把他们踹下船”   银光微动,神父笑容有些莫测:“作为兰开斯特第三十一代监护者,我亦希望夜能理解我的谨慎,我不希望家主在我的守护下出事”   他当然知道,若他想要她死,她又如何有机会坐在这里和他进行这种勾心斗角的对话   “我答应您不会再见亚莲   “但是,我必须……”她试图垂死挣扎,最后在神父清冷柔和的眸光中,把话咽回去   听着神父轻轻的吟诵,倒真是让人心宁神静,教人很是舒适……昏昏欲睡   忽然想起什么,她随口问了句:“您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半晌,没听到有人回答,她也索性放弃答案,窝在大座椅里打算好好养精蓄锐”清冽的声音带着怜惜”神父微笑,忽然微微倾身,在她错愕的目光里回以一个冰冷的不容拒绝的吻   “神的使徒,你真有能看穿人心的本事   轻叹一声,神父按住她的手,细细打量那朵镌刻在她左胸上的蔷薇片刻后,淡淡一笑“不必这样激我   轻吁了口气,白夜在柔软的真皮座骑上轻松身体,低低笑起来,神父大人莫非还是对男子更有兴趣,不,应该说他对这种会触动脑海冷静那根弦的事都是极尽克制的   椰枣树下那极具现代化风格的建筑与阿拉伯风情的建筑融合得异常奇妙,一弯新月隐在浅蓝的天际边   飞机下方早已泊着辆加长的LWB元首级别的劳斯莱斯幻影和三辆奔驰厢车及若干黑衣黑袍保镖状人物若干   穆罕默德一怔,随即大笑出声来:“呵呵,阿拉伯的男人喜欢直爽的客人,也许以后你会有机会见识到的   很快到了穆罕默德的家,白色的建筑倒是传统的圆顶尖塔式,建筑区的精美庞大占据了一整片海滩,宛如一千零一夜的美丽梦幻城堡,看得白夜暗自心惊,她到底来到一个什么地方,   直到躺在那柔软巨大的水床上,她才深深叹息,有钱人真是……敬斐然那真正的金丝银线来装饰窗帘   水中忽然划出几道奇怪痕迹,她懊恼地低咒,,泷泽司这小日本,竟然不分青红皂白便开枪,但自己却偏偏这副模样,怎能曝光!   一双大手不知从何处一拉将她轻柔又不失力道地拉进怀里,他刚要挣扎,男子冰冷的薄唇便覆盖下来,封住她欲张的唇,慢慢碾转,有力的手臂也环住她的腰   “你是谁!”泷泽司带着日本口腔的英语在身后响起”   “抱歉”他冷冷丢下一句,便离开了,留下白夜一个人气得牙痒痒地,这人什么都不告诉他,她怎样去提防!   晚餐时,她并没有去,不想直接与泷泽司碰上,在自己房间里用餐后,她再次顺着海滩漫步,观察着房子的防卫设备”冷淡地毫不掩饰鄙夷的日本式英语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泷泽司的唇绷成一条直线,目光阴沉地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就是这个人让零尘第一次失手么?虽然看不出这么平凡的男子有什么过人的本事,但是不知为何,看见他就觉得心里不大舒服,就像当年零尘的那个死掉的宠物……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越是脑袋里一根线条比较直接的男人,或者说兽性直觉保留比较多的人,反而更能看穿事物的本质   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么?   似碰了什么脏东西,泷泽司厌恶地甩开钳制她的手,转身离去”略有不悦却并不影响神父嗓音的磁性,难得显露出自己的情绪”   白夜一怔,随即走进神父,小心翼翼道:“我是否耳背,误会您的意思,您是说要挑选新的合作伙伴?”   神父扫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落回圣经上,闭目祷告起来   “你这混蛋那别给老子装神圣,老子不吃你装神弄鬼这套,你到底想怎么样,亚莲不把代理权给你,是你丫的没本事,少拿老子来出气,有本事你杀了我”这把掌心雷并不曾安装消音器,她这一开枪不过是自寻死路”神父听她在一旁口吻谦卑地道:“仁慈的父,原谅我的罪吧   “这里   “清醒了么?”鄙夷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她缓缓睁开眼睛,轻笑:“泷泽先生,您若想请我来做客,何必使用这般手段,以你能力,我自当孝犬马之劳竟然是那样特殊的身份,洗黑钱,这个罪名进了Black倒是名副其实,也惟有塔罗才能查到他的真实身份,想来他也与塔罗有过不少合作从他知道零尘在监狱里对这个人如此感兴趣,就让他极其不愉快,国王他不能动,这个人于公于私,他都不认为该让他活着”   这臭小子竟然还敢反抗他,怒极反笑,泷泽司一把捏住她的喉咙:“你倒是伶俐,零尘可是看上你这张利嘴?”看着那双淡漠灿冷的眸子,他忽然一怔,这双眼,竟与记忆中零尘的美丽凤眸这般相似,只是零尘的美眸总是带着幽邃迷离,仿佛能吸食人心般靡丽,却教人看不清他的心泷泽司眼神渐渐变了,在白夜错愕的目光下,略现丰润冷酷的唇竟然吻上了她的眼   论搏击,她未必是此人对手,只是   目光微微闪动,白夜轻勾了下唇角,一脸惋惜:“其实我也很想陪你过过招,但是找我的人来了”随即就在泷泽司微愕的目光下,好整以暇地松了松领口,露出一截白皙肌肤,扯过被子,往床上一躺”声音不急不慢,沉稳有力,显示出良好的风度”轻巧一跃,脱离他的怀抱”她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盘膝坐在重新整理过的大床上”   她必然是看到那女仆去了如此久,知道生了变数,穆罕默德很有可能去找他了,于是索性让泷泽司看到她孤身一人,泷泽司十有八九会想办法逼问她内幕,于是她亦可以将计就计呈请圣殿的立场,还顺着借机从泷泽司那里套出一些秘密   那些幽深的地下甬道,一间又一间,驯养着名为“人”的宠物,紫醉金迷的奢华水晶灯,溅碎鲜红的血液,破碎的肢体,欲望的呻吟,卑微惊恐地美丽脸孔,福尔马林与血腥交错的刺鼻味道,持鞭者兽性的笑颜,曲扭着谁的神智,撕裂谁的血肉   漫长的黑暗中,潮水慢慢退去,东方泛出一丝鱼肚白”   白夜微微动了动手脚,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血液与心跳,她该感激他只是赐给她一个噩梦,而未伤筋骨么或取自己性命么   神父微微侧身:“什么事?”   “帮我叫两个男人来 ,谢谢”   “你?”看着她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渐渐泛起不正常的嫣红,唇色亦渐深,神父有些担心而疑惑地探手在她额头:“你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当真需要疏解一下欲望而已,相信你能理解”这般凉薄的吻,几乎感觉不到对方的情动,是否太过委屈黑主教大人   神父眼眸里带着不悦:“看着你这副模样,就不怕对不起亚莲么?”   这人是怎么回事,白夜挑眉,再次耐着性子提醒:“您若未老先衰,不记得,容我提醒一下,当初是谁几乎要我赌咒发誓,绝对不会再见亚莲,否则立即取我性命的?”   到这地步,干柴已遇烈火,更有何说,她放松四肢,任君享用,他亦不是清心寡欲的主,这会子又这时间开始脑残地满口仁义道德起来,忘了是谁将她的这身黑色欲焰挑起来的”   白夜忍不住失笑,差点连眼泪都出来,看着对方额头上的青筋隐现,方才止住笑意,索性松开勾住他脖子的手,慢条斯理地开柜子拿新衣:“一天之前,某人刚在飞机上给我下了定语,便是在古代我亦非三贞九烈之人   那漂亮有力的肌体,完美而诱人,面容清冷,若壁画里持着长矛的大天使长,想到这人待会算是献身,白夜就有失笑的冲动,仍旧是好脾气地为使徒大人传道授业解惑   “没有一刻停息,用了药的每一寸肢体敏感得一碰便会痉挛,潮水涨落的声音刺激着崩溃的神智   “嗯”   理智像被一点点的撕裂,白夜终究忍不住一把推到他,很合一口咬在他胸前结实的肌肉上含着那小点撕扯玩弄,听着耳边的闷痛的叫,性感而诱人,白夜闭了眼扬起个诱惑的笑,粗鲁地捏住他挺立的下身一捏,梭地被人按住手腕   夕阳在那海面上反射出水晶般的迷人光芒散落,橙黄光芒落了满满一室   从近清晨疯狂至又余晖下落,她无奈的苦笑,微微动了身子,一股股白灼淌出来,见证那黑色欲焰的狂烈   神父没有说话,银眸依旧清冷,看着她片刻,她安静与她回望,他忽然抬起她略尖的下颔,在那丰润唇上的伤痕烙下温柔一吻:“愿你心中的羔羊终会安静沉眠,不再悲鸣”   她默然,漾开一丝飘忽的笑:“但愿   顺道打量下面那些贵客们,猜猜都是些什么人,也是不错的游戏   嗯这一点有待徽商”   泷泽司额头青筋跳了一下,随即轻哼了声:“还是恭喜你拿到兰开斯特家的代理权,但愿圣殿会是秩序的维护者   那略粗糙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不得不仰头,对上那双霸道冷酷的丹凤目,淡淡青叶香夹着男子气息缭绕鼻端”这位虔诚的真主信徒目光从神父的手上扫过,忽然变得有些怪异   他用手肘撞撞神父,一脸暧昧:“差点忘记问,你的伤可好得差不多了?”   目光扫到她身上时竟也有意思敬佩:“想不到白夜看似瘦弱,竟那么厉害,不过男人在床上还是不要太粗鲁” 第六十章 索多玛的救赎(中)   索多玛城的罪孽甘必诺,《教父》原型,犯罪策划大师)   “幸会,威尔斯先生,不知您有何事?”白夜温和微笑,谦逊是完美掮客必备的美德”剩下半句话在她目光无意触及那踱出来偎依在威尔斯身边之人时,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黑发美少年妩媚地笑着,丝绸浴袍下露出白皙而修长的大腿,勾引般地摩梭着威尔斯的腿   “这张脸很美是不是,可惜”他轻叹一声,有些出声,灰绿的眸子似带着无限的遗憾,及流露出裸露的凶让人不寒而栗   看着威尔斯对另外一个接替原来的人跪在身边,容貌一模一样的少年露出个疼爱的笑”   威尔斯似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   “公主   所以白夜微笑着取下请帖,做荣幸状:“不胜荣幸   “美国的电话”秘书递过电话   “啊,是的,转告那位先生,梅迪西家感谢他慷慨大方的投资,我当然愿意帮他这个小忙”   “”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神父优雅的剪影落在她身边的墙壁上”白夜微讶,是了,在这里有什么能瞒过这位手眼通天的神的使徒”神父将她搂入怀里,轻声道:“睡吧 但他身上有一种令她感到平静的力量,她一向秉持物尽其用的原则,但某日散步气氛好时,她感慨了一句,若有安好未来和他这样的朋友,定在他教区内租下小屋,每周去听他免费布道 神父听了,那双银灰色的眸子用一种看尸体的眼神盯了她半晌,直到她毛骨悚然,才慢条斯理地离开,三天不搭理她,这人总让她有无所适从的挫败感”微凉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腕,神父淡淡地道,又回过头去不再出声 她越听心中越沉,她以为这批冷战遗留武器数目与涉及的种类已经足够惊人,谁料这其中更令她不曾想到的是,这还涉及到全球武器走私渠道与势力重新洗牌,这些神秘的客人中不少甚至具有某些国家的官方背景 明暗不定的树影落在神父线条优雅的面容上,他淡淡道:“你没有成为顶尖掮客的自觉和信心么?” “我该感谢你的信任么?”白夜轻嗤了声,今天听到的关键资料,才知竟然牵涉这样惊天内幕,他又何曾信任她半分 神父微微一笑,伸手拨开她垂落的发丝,几月没剪,半长不短的发丝柔软地垂落下来,让白夜眉眼显得清美柔和,除却那双星眸总在看似卑微下隐藏倔强的锐利 白夜含笑握住他的手,眸光飘忽:“不必这样,我了解,这个游走黑白边缘的世界,尚有许多要去学,没有谁能伴谁良久,不论未来怎样,我都会感激曾有你这样的朋友陪伴过我” “King或者镜之,都可以 他的围棋手谈话国手级别,写得一手能被苏富比拍卖的狂草,极善禅宗荼道 “白夜,圣殿的代表”King淡淡地看着面前修挑的男子,清秀的面容,垂下的看似恭敬的眼,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我这有一些有趣的饭后消遣,这一天大家都辛苦了,放松一下 “好了,请吧 神父语气淡定得理所当然:“是你接了威尔斯的帖子,何况你比我更了解成为优秀的掮客需要什么条件” “说脏话不好 目光投落在那舞台上,一楼四周渐渐挤满了人,阿拉伯人、西方人、亚洲人,什么人都有 这是个雏妓及奴隶黑市,索多玛,被国际刑警通缉的原来不是一个人,而是属于威尔斯的一个黑市 片刻,他忽然呵呵低笑起来,目光诡谲:“是啊,很漂亮的玩具,上次白夜先生看到他时就很喜欢吧,那就作为见面礼送给你罢,我说过要送给夜一份礼物的 …… 空气里有些郁燥腐縻的味道,混杂着人的体味,昏暗中不太好闻,也许是因为迪拜的天气如此,也许是因为雄性荷尔蒙分泌得有些多 “ 吱嘎……吱嘎……叽叽……”威尔斯脸上闪过怒气,猛地站起来向她抓去,而两名保镖的枪则威胁性地指着白夜的后脑勺做个乖一点的玩具,也许我会给你条出路,否则……哼”年轻的秘书忽然探身进来,恭敬地递来一只电话”看着这张‘公主’的脸那幅虚弱怨恨的模样,还真是……怪异,白夜皱了皱眉” “你……为什么要救我?”他紧咬着下唇,眼里闪过矛盾”白夜慢条斯理地操作台开袖口,扯出一圈细细的特制强鱼线,这是个好玩意,隐藏方便,钩鱼杀人兼逃跑等等,一举多得,乃居家旅行必备之物 同时,包厢门外传来钥匙的声音,门外的人很快就要破门而入   可是……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厌恶地在地上擦拭溅了满手的粘腻血液,白夜恶狠狠地瞪着那正慢悠悠撕掉伪装的人”看着低头毫无表情的白夜,风墨天漂亮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哀伤”风墨天淡然道   不想有其他男人的味道,那么因为是KING,所以便无所谓么? 很深,很深地呼吸一口气” 她终于明白为何那些人之前的行动这么低调,在别国展开行动,即便有外交执照,怎样都会受到限制吧,而且近年来CIA分化了不少FBI的职权,包括在国外展开行动这项” 可是,杀了威尔斯的明明是……白夜抬头对上那双妖异的凤眸,蓦地不能动弹 变态……需要理由么? …… 扫盲:FBI——联邦调查局的任务是调查违犯联邦犯罪法,支持法律 “嗯,至于我,虽然很不想承认呢,但是,大概很多人都会认为我是个可怜的被爵爷送人的牺牲品而已” 白夜慢慢地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她估摸着这会自己的脸比鬼还苍白,更别提去阻止对方这种放肆的行为” 这变态什么时候也学会自我反省了?通常他的反省便是他人倒霉的开端 “其实很简单呢 ‘嘭’地一声,剧烈气浪与震动让她觉得那一瞬间仿佛是这座建筑就要塌陷,尖利的叫声与惨烈哭声让这里瞬间化为地狱,再无人顾得上相互攻击,争相逃命 人们奔走呼号,拥挤践踏、连总是一脸舍我其谁酷像的FBI特工都在一连串的小爆炸后,失去了镇定,开始疯狂而歇斯底里地朝着那出口的门扫射,除了打坏了电子锁,却丝毫没有用 白夜大脑有片刻空白,目光飘落到瑟缩在墙角,已经完全丧失言语的能力的二号身上,二号在触及她的目光时,惊恐地低下头去 片刻,她淡淡开口:“你的第一份礼物很好,这个盒子就算了,不要太破费” “不要勉强哦”风墨天轻哼了声:“但是我只要她啊,你连姐姐都能容忍,多容忍一个不会太难” “别人就倒霉 满意地见到面前的人脸色微变,毫不犹豫地一晃身挡住风墨天,白夜眼里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跃上阳台,轻快地道:“抱歉,陛下 拉着布帘跃下一楼的白夜只来得及看见他肩膀和手臂嘭地爆出几朵血花,面容波澜不惊地抱过昏迷地风墨天瞬间隐藏,但射向她的目光满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沉 这个人,到底有几分可信,如今的她别无选择,比起被风墨天抓回去,她宁愿走一走这未知的路…… 刚打开了包厢的门,‘砰’地一声,子弹击出的淡淡硝烟味让两人一顿,回过头看向那拿着枪,手不停颤抖的少年 “站住,你……你不要以为我不敢……不敢开枪,你们这些混账,有钱可以不把人当人么?去死吧,我现在要你们救人,跟我出去把那些孩子放出来,他妈的快点!!”少年的目光痛苦而凄厉,鼻涕眼泪胡乱地淌了一脸,握着枪的手抖个不停 刺耳而凄厉的枪声刺激了楼下的人群,原本已经算有序涌出的队伍又乱作一团 二号绝望之下开枪,却握不住那威尔斯那把改装后座力颇强的意大利贝瑞塔M92F型手枪,手软的后果就是神父大人差点直接亲热回归主的怀抱,所幸的是他的机敏子弹只擦伤了脸 仔细地避开大门及正在门外花园里戒严、四处奔走的FBI与闻讯赶来的第一波记者,远远地看见隐藏着的直升机,神父忽然若有所感地停下了脚步,转身向站在不远处的白夜:“怎么了?” “先去救人”神父容忍地道:“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做这种激怒梅迪西家的事 白夜侧过脸,看着他 亦不过如此,若是一具尸体,便是保存再得当,也无法维持那体温不变,死人与活人的基因活性到底是不一样的 白夜心底倒似松了口气,看着神父莫测的面容,她轻笑着,眼里有淡淡惋惜:“其实你不说,我亦能猜到大约如此”感情这事本就不适合她和他,她本是真有心想成全维护一段战斗友谊 ‘恰好’跌坐在一群仓皇的FBI特工与扛着摄像机纠缠不清的记者面前,看着错愕的一群人,白夜从容地拨了拨垂落下来的头发,朝那群人好整以暇地大哥招呼“HI “不要什么?”KING一低头舔咬上他颈项上的露珠,感受着薄薄皮肤下肌肉坚硬又柔软的感觉,与充满情欲的身体动作不同,他的目光闪着不再掩饰的霸气锐利,如同暗夜中的帝王 风墨天半趴着,端子般的黑发盘旋在床上,遮了大半张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汗水沿着额头滑落,润泽了那羽扇般的睫毛,一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手紧紧扣着床头的铁栏,艰难地开口:“不是”轻轻在kING的唇角印下安抚的吻,风墨天闭着眼任由他的手温柔而暧昧地滑过自己身体每一个私密的角落”他淡淡开口 但,谁会怀疑自己的父亲? 无数个夜晚,忍受着那个中年男人恶心而肮脏的手在自己身上流连,撕裂的巨痛,令人作呕的喘息还有被下药的身体不自觉地抽搐,似一块烧红的烙铁,将原罪深深烙在灵魂里 他忍无可忍时,曾试图向母亲求救,母亲却只是哀伤地望着他,沉默许久……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绝望 KING恍若未闻般继续走,只丢下一句:“那个叫白夜的底细,如果还查不出来的话,你这塔罗的‘死神’也就不用再呆在这位子上了 “NO更何况他和教父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如果你真的舍得放手的话,又何必再对于那个叫白夜的出现那么在意,至于未来零尘会在教父手里变成什么样,那是教父的领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叹什么气呢”风墨天轻笑着捏住他的下巴”风墨天目光恶意地飘过他身后,从这个角度看很像某人正强压着他 “如果你不想‘屁发’的话,就把冰绿叫来,我有些事想请教一下他”紧贴着他说完这句话,风墨天优雅地转身离开 “八嘎!冰蓝,你刚才在什么!” ……他怎么忘了,还有一头一碰零尘的事就暴走的暴龙1号,小人果然不能得罪 “嘿,美人儿 她抬起头,瞥见一双平和微笑的眼,平和到像一只狰狞蜘蛛在看自己猎物的理所当然,令人极不舒服”白夜轻叹” 看来是位大人物,白夜暗附 “Tw ?light 是么?”男人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口吻极其简约:“克莱森,FBI高级探员” 白夜微微点头” “你失职了 “嘿,我说”艾森不悦地试图解释什么,却又被打断,“嫌疑人不愿意合作,我们的时间很有限,现在开始吧”克莱森转身坐下,向一边的人打了个手势,那两人立即向白夜走去”白夜诧异地看着那人打开一份报告开始看起来,这人一上来就要给她大刑伺候么 两名男子架着白夜直接倒在茶几上,强逼固定她仰躺着,随即拿出一叠玻璃纸张搁在旁边的桌子上,一塑料桶的水搁置在旁边” 白夜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闭着眼平复着胸口的灼痛”克莱姆伸手抬起她的脸,第一次露出一个可以称之为笑的表情 何况这位克莱森先生如此的手腕高超,让她想起某个变态”克莱森灰色的眼珠专注地盯着那把据说开膛破肚的一瞬间连血都不怎么流的刀子 克莱森转过脸轻笑:“对,你只是散步,顺道出来对着月亮学狼嚎 “嘿,难道你以为你打得过我,这可不是李小龙或成龙的电影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艾森手上的刀子利落地甩出几个花式,身子一纵朝她逼近,锐利的刀锋毫不客气地朝她落下,干脆而凶狠” 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彻底甩出去,艾森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灰眼里闪过丝错愕,撞痛的背脊让他的灰眼阴沉如蕴含风暴,“……这么说我是小看你了” 看着那灰眼里渐渐浮起的兴奋与嗜杀,白夜慢条斯理地甩开了衣服,“不,你的力量与格斗技巧当然比我这半道出家的药高明,但第三……”她笑眯眯地朝他比了三个手指道,“你对药物没有抗药性……倒”面无表情的男人站在他身后低声报告” “你啊……要知道,圣殿现在很不方面出面,你上了通缉令,可不能像以前那样的随便,太危险”白夜笑着转过脸,目光落在他的方向,那种锐利的目光竟然让艾森瞬间一僵,刚想闭上眼,却赶忙睁开,不屑地瞪着她:“哼,下次再让我听到男孩这两个字,我就让你肠子在你脖子上打个漂亮的蝴蝶结” “哈 “一个变态杀人狂为FBI服务本来就是条惊天新闻,还是你真的认为那些常春藤联盟毕业的菁英们觉得你是个好人兼好同伴,是一份荣光?” 白夜轻哼了声,看着他气怒地别开脸,走了出去 逗蝈蝈可是门学问,这和逗人没什么区别,得给这位一个缓冲时间,不可操之过急” “没错,你也可以尝试伤害他,再让我乖乖地听话就范” “你……”被揭穿了心头所想,艾森哼了声却说不出话来,目光阴狠地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痛恨这种所有一切被掌握的感觉么?”白夜轻笑着看向远方轻喃,“我也是,那种被束缚的痛,痛苦在于它永远看不到尽头,也不知道下一次会持续多久,想要解脱却解脱不得” “你……”艾森震惊地看着她,她竟然查到了他精心掩盖的过去,看着白夜好整以暇的微笑,良久,他忽然阴沉地冒出一句话,“你身上有他们放射性的追踪物质” “……” 看着那人的背影,艾森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寒意……这个人,是真意外之下才被他们抓住的么,是克莱森在利用监控她,还是连他在内都是…… 他无端记起探索频道里曾播放过不少热带雨林的片子,一些寄生在参天大树的蔓藤植物最终却将硕大寄主一点点缠死 “先离开这,到意大利找到甘必诺家新的继承人 刚打开房间门,嗤嗤两声细微的风声,他动也不动,任由两把尖利的飞刀险险擦过脸颊钉在木门上,看着歪躺着椅子上的男人淡淡道:“容我提醒你一句,这扇门造于1782年,瓦伦诺木匠世家的作品,房东如果要赔钱,那是你的份儿 “机会来了,不是么 一声无奈夹着悲叹的惨叫响起……一切归于平静,阿门 …… 梵呃伶俱乐部是这小城最神秘的酒吧,但坐落在贫民区附近,外表毫不起眼,确是会员制度 俱乐部里分成两部分,完美的高级服务除了提供美女,还有满足一些另外癖好 “……哈哈,这眼神真像,你这来卖的NB,打扮成李小龙的样子,还不错嘛 或者说东方人在西方人的眼里很难看出什么不同,除非如风墨天那种生来奇异魅惑的如水墨风流般的美丽,要么就是细眯眼、扁鼻子的夸张‘东方美’类型 “老大,新货到了”白狼有些不耐,专心致志地享受着身边名模的胸部对他大手的‘按摩’”梅尔用力挤过来坐在白狼身边,朝他媚笑 目光无意地扫过,又快速地瞟了回来,对上远处角落一张好整以暇微笑的脸 “……我们的情分……,你怎么了,霍斯” | 第七十章 “霍斯……”梅尔僵了僵,看着那个矫健的身影毫不在意地越过众人,忽然从靠门的角落里拎起个人,然后就夹着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潇洒地甩门而去 …… 乖顺地任由白狼几乎是半架着进了房间,男人粗鲁地一甩,白夜便觉得自己和货物一样被扔在大床上,所幸早有准备,轻巧地一撑才没有被摔个七荤八素 带着薄茧的大手在钳制住对方的那一刻已经毫不客气地探向胸口的丰盈,揉搓起来   “生什么气呢,不过是等价交换而已   似乎是对方的动作取悦了自己,白狼紧绷的身躯微微放松,却哼了声撇开头”(你不知道我说话困难么)听到自己口齿不清的声音,白狼无比地挫败,如果眼光能杀人,这家伙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她竟然把药物涂在身上,引他上当,卑鄙,中国人实在太卑鄙了,可是他明明吻了她,她为何却没事?   某人直线思维力,死不承认是因为自己兽性大发才着的道”   打一巴掌,得给个枣吃   这也是她选上他的原因,她要面对的人,连FBC都为之操纵,也许是风墨天都要忌惮三分的人,那必然与政治和金钱有关,黑金游戏有黑金游戏的玩法”   “不行”   ……   原来这年头,坏人……都上天堂念经去了,那么好人呢?   ……   “真不知道,霍斯怎么会变成这样”轻轻的低喃从他玫瑰色泽的嘴唇里逸出,漂亮清秀的容颜上却是一片迷惘与空洞 伊丽莎白的手还未碰到少年,便僵在半空” “对了……”少年轻笑起来,只是那抹笑里带着隐隐的残忍,一把握住她的手:“我怎么忘了,温莎陛下最疼爱的小侄女是我的未婚妻” 这个娇怯的女孩子,和那个人完全不一样,温柔、纯真,美丽,一点都不像那个人的冷冽、孤寒,明明就是那样卑微的、什么也不是的人,骨子里却偏偏像谁也无法驯服的皮毛华丽的黑猫,独自地站在远远地高墙上,却让人想要靠近,去触摸”男人沉默了半晌,轻声安抚着,温柔地帮他挑掉手上的刺” 他小心翼翼地从不曾付出自己的真心,第一次就被人毫不留情地践踏……像BLACK里那些愚蠢的弱者 “谁能不记得你的熊掌 白夜摇头,正要转身离开,客厅里分明是一幅正开会的气氛,似乎各路老大都来了,并不适合她这个外人闯入” “利诺,你笑得真他妈的邪恶,上帝保佑那孩子   8千克,长1300毫米,发身0”   天堂二字,让他放得异常轻柔与漫长,听得人不寒而栗   “哦   “喂!”   “我出去睡,否则会压到你的伤口   “梅尔小姐,卡罗甘必诺真的是您的外祖父吗?”看似有礼的说完一句话,他径直推开门进了休息室,留给梅尔一个大门板,片刻之后,梅尔才反应过来,恶狠狠的瞪着门:“臭小子,迟早收拾了白狼,下一个就是你”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的人,轻叹   “小傻瓜,我没有”亚莲冷笑着打断她,目光灼灼:“那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和白狼在一起?”   白夜淡淡的点头:“但是我们黑手党在意大利和美国的行事作风,你应该知道,招惹他们不是明智之举,神父之前背弃合约,已经让霍斯很不悦,你这次又这么鲁莽地在黑手党委员会上   白夜迅速地一退,单手钳住对方的手腕,叹了声:“这东西,我不能还你、”大概只有亚莲才能取下这条链子”白夜挑眉,忽然轻笑起来:“好,你想要的话,就亲自来拿”   “兰开斯特家能从那么多次风暴中存留到现在,以及二战时期的狙击奇迹,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我们的枪枝功不可没,也许你未必了解这项危险而刺激的技术能达到一个怎么样的巅峰”亚莲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MKIS上膛,握着枪的少年,有一种极端的机械而冰冷的气质   “当我们握着枪,它就是   “不要   一个没留神,等白狼发现时身边的人影已经站了出去,白狼酷脸扭曲了一下,一个健步立到她身边,瞧着亚莲在看到他时面容上的毫不掩饰的杀间,白狼不屑地哼了声,故意将手搂在白夜的细腰上,亚莲的眼里泛起怨毒的光”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白夜淡淡的说道,血液顺着微颤的手慢慢滑落在黑色的链子,在地上积成小小血坑可是为什么,你的脸上仍旧那么平静温柔,凭什么,你认为我会宽恕你?凭什么” 一身黑袍子的修长人影立在床边,看着裹在绸被里的漂亮人偶,许久,才轻叹:“亚莲,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神会宽恕你的” “……” 他轻叹一声:“你休息吧 男人英俊成熟的脸上闪过一丝难辨的神色,转身温和地看着他:“怎么了,要吃点东西么,你已经很久没用像样的餐了,茉莉妈妈准备你最爱吃的英格兰草莓干酪热奶露和松露蛋糕 “你出去吧……神父,我想睡一下这是第二夜公演,今夜公演的剧目是柴可夫斯基的《胡桃夹子》,一个关于木偶与爱的故事 “是,亚莲是白色的小傻瓜……”他崔下长长的睫毛低低喃着,如果这是幻影也请不要消失……如果……亚莲梭地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建筑,几乎是不敢置信而紧张地试图看清楚对面塔楼顶上的人影 亚莲紫罗兰色的大眼迅速地模糊,狂喜与忧伤在心扉激荡着,紧紧咬着下唇的牙齿,浑身颤抖,细细喃喃自语般的声音逸出口来:“对不起……对不起……我身上都是你的血,我以为我害死你了,我害死了自己爱着的……” “你爱着的什么?”极富磁性的嗓音,温和动人,却让亚莲浑身一僵,身后的男人缓缓走近,推开了玻璃窗,微笑:“怎么了,她来接你么?小爵爷?” 蒙昧的星光落在他英俊成熟的面容上,半明半暗,半边圣洁柔和,半边……冷魅阴鹜”亚莲别开头,淡淡道,紧绷的身体却出卖了他的紧张 “不是……只是我很累 “别关,风很舒服,夜色也很美不是么 远远的看去,像一对甜蜜的情人在耳鬓厮磨”(参见梦露经典语录)   她对这只随时出在发情期的野兽果然不该抱太大希望:“算了,我还是只能去求其他人”见风使舵也是他成为教父必备本事之一”      XXXX   五天后的第三夜剧目上演的是《罗密欧与朱丽叶》   歌剧院里的情人,初遇如此甜蜜,像水晶玻璃般的少年与少女,吟唱着幸福的天籁,墙角下的窃窃私语淹没在忧伤而美丽的钢琴声里   身边的美少年神色异样的苍白冷冽,紫罗兰色的大眼里透着一股对一切都无所谓淡漠”   话音越来越低,对方却没有丝毫反应,让她终于失去了勇气,硬咽着红了眼睛,悲伤地捂住唇”   看不见那美丽少女因他的开口夹着惊喜与忧伤的面容,听不清歌剧里曼妙的舞姿、唯美的唱腔,亚莲淡漠地看着舞台上痴缠爱恋与生死缠绵   婚约,他不会拒绝,那是得到权利的捷径之一,温莎家得到他们想要的,他也能得到更多的筹码,掌握不了自己的人,永远只会是别人的傀儡木偶,总有一天他会要那些夺走他在意的一切的人,跪在他脚下”亚莲冷静地吩咐:“伊丽莎白去大开门是”高壮的黑人露出口白牙,笑得一脸狰狞与猥亵   “你不怕我扭断她脖子么?”黑人呲牙人神经传平均导速度是12-120米/S,我的神经传导速度测试结果是9到12米/S”   “白痴,这小东西说他在我们扭断这小娘们的脖子前,能把你的肠子用子弹拽出来然后在你头上打个蝴蝶结不要抢我的台词”   “这是你的真心话么?”清冽如冰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蓦地浑身僵直   亚莲的唇颤了颤,闭上眼紧紧抱着对方:“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这是你的权利”德克不屑撇撇嘴,面色严肃地道:“三角洲,第三中队,韦瑟少校”   莫森脸色微变,刚想说什么,就被白夜打断支着下巴,懒洋洋地打断:“血的解放军正在完成战术合围,根据我对他们的研究,大概还有五分钟的时间,你的身上的专用通讯工具在我们出来以后已经被暂时屏蔽只能用这个克莱森也许把这个人想象得太简单了些   可惜,她从来不想成为这些男人的同类,从来   空气里漂浮着古旧的气息   他熟练地用橡木桌上那套十六世纪的法国银茶具里沏好茶,在蒸腾浓郁的茶水气息漂浮上来前,移开那些古旧而昂贵的书籍,满怀仰慕地轻道:“主教大人,有位先生想见见您   上帝啊,他在晚课后偷偷看的那些好莱坞的片子里,不少坏家伙就是这样的,他一进门就会迅速的掏出枪   还在胡思乱想,随着嘭的摔门声,鼻尖与门板的亲密接触让他顿时眼冒金星,鼻血长流   “出来吧,”他忽然放下圣经,淡淡唤了声”   神父淡淡道,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忽然面无表情地道:“是恶兽,就会伤人,不能关到笼子里,就该早点交给神处理掉”   神父轻笑起来:“这就是我的家,Papa,我也不小了”老人声音意味深长而温柔:“这些年你辛苦了,有些事情我们总不方便去做,而要你”   “是”   看着神父金色的眸子里一闪而逝的异样,老人将脖子上的十字架取下来同时放来他的手心,轻叹道:“记着,神与你同在,做出任何选择都要听从心灵最深处的召唤   不幸与幸运同时伴随,他们的直升机出了故障,不得不迫降在马尔凯州的一处山脉上,幸运的是,这个意外让人无法追踪他们的行踪”   “你也可以随时回去,跟在只会利用你的人身边太委屈你了   “我只是不希望,当你真正长大的时候,会怨恨,我这种人满是没有回头路可走的,但是你可以   亚莲闻言米奇带着水雾的大眼,凑上前,伸出粉粉小舌头舔了一下她的唇,清朗的嗓音滑向甜腻软哝:“那就欺负啊,是夜的话,怎样也无所谓这孩子是小受做惯了么?   “夜”玫瑰的香气浓郁起来,兰开斯特家直系继承人的一个特点,便是情动时,身体汗腺会散发出特殊的玫瑰般迷人的味道”亚莲轻喃着,专注地挑开她的衣襟,膜拜似得一点点地从她的锁骨上向那柔软的雪峰吻下去,留下湿润潮红的水渍,唇未到目的地,却感觉身下的人一顿   温泉眼   白夜:“”   泡水打盹中,有不明柔软物黏过来 亚连毫不介意地笑笑,正要跟上去,就听到耳边传来讥笑:“嘿,小东西”蹲在路边抽出根烟,德克呲着大白牙,怪声怪调:“你知道该怎么满足一个女人么” 拖着马儿的莫森也随之带着几分猥亵地大笑起来 “夜,我们做草莓酱吧 一片片漂亮的绿色草坡蔓延到远处成片的松树林,田野里正准备播种的农妇们看见他们走过,笑眯眯地打招呼:“兰开斯特先生、夫人出去么?” 兰开斯特先生、夫人? 瞥了眼身边笑眯眯回应对方的少年,看着农妇们暧昧的笑脸,白夜单手掐住他的小腰,风清云淡地道:“你又跟别人说了什么闭上眼,便是一切现世安稳 “天,小东西……你去哪里学来的”和德克的嘲弄完全不一样,伺候人快乐的这种技巧,他很早就会不少 眼睛危险地微眯,白夜捧住他的精致的脸色:“不准用在其他人身上”搂紧她的细腰,亚莲腰一挺,深深地把耸挺坚硬的青芽一点一点缓慢而坚定地埋进她紧致的体内 “慢一点……温柔一点……嗯 “很疼吧……”心疼地看着他漂亮肩膀上的血痕,白夜歉疚地轻轻在上面温柔地轻吻 爱谁谁去死吧,这是她的白日梦,与任何人无关 片刻后,少年轻轻地道:“我们今天还要一起去小河里捞虾的不是么,村里糖果铺子的安吉尔夫人今天会准备很好味的披萨等我们呢 白衣下意识地收紧双臂,把怀里的人儿抱紧”说罢,转身离开 “为什么是他?”似乎料到身后有人,男人开口,声音听不出起伏,让白夜有些不安,这有些不像那个嚣烈而霸道的黑手党徒的作风 沉思了片刻,她淡淡道:“你并不缺女人,白狼,只是你生命里的女人都太易臣服或者一个模样,才会觉得偶然间出现一个奇怪的角色那么有趣,但这样的有趣是不会持续……” “这并不需要由你来判定” “什么?”白夜忍不住想,如果这时候她笑出来,会不会直接被撕成碎片,一脸荒谬拍拍他的肩膀:“我从来不觉得你的字典里有SORRY这个单词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认为强暴那种事是她自找的,嗯,从某种规则上而言,反抗与挑衅监狱里的王者,只是被强暴已经是很仁慈的处罚了”白夜叹了口气,任由对方的手劲大得像要捏碎自己的肩膀:“让我们把事情变得简单点,这才是美利坚的风格,我只问你……如果有人要杀我,你做得到为保护我而死么?” 白狼不可置信地挑起眉,讥讽地道:“大半月不见,你脑子进水了么,这是什么狗屁问题,难道是我过去太看得起你了?”竟然会问这种和所有女人一样蠢到死的问题” 如果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怎能要求别人做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自私是十宗罪之一”说着递给她一只耳麦 白夜僵了片刻,抽了抽嘴角:“我该说很高兴见到你么,莱因哈特·龙德施泰特·冯·史虏伯先生” “叫我冰蓝就好,我记得以前在庄园里,你都这么叫我的” || 第八十二章 耶路撒冷的雨季 中 “好吧”冰蓝微微推了下他的帽子,扫了眼不远处的士兵们,淡淡道:“血的解放军确实是只通过塔罗接受委托,至于我……”他顿了顿,露出个浅笑:“你说的没错,这趟任务由最高负责人交给我的任务是……清除训练岛叛逃者——风若悠,现名白夜” 听着她讥讽而怨毒的声音,冰蓝叹了一声,目光有些无奈:“KING不是那么残忍的人”白夜嗤笑尖利的声音,引来满仓人瞬间的注目,雇佣兵们看到长官没有表示,立即又转回头去”冰蓝轻描淡写地打开手上的微型笔记本电脑:“何况这也是为了他们好,至于加入雇佣兵只是爱好而已 圣城另外一个被公认的名字——死亡之城,血腥之城 白夜意有所指的笑笑:“知道秘密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他们在西城区即——以色列的犹太人聚居区域,这里是属于比较繁华之地,已经展开相关的调查将近一个星期了,却没有丝毫收获”卡莎笑眯眯地塞了一袋橘子给她,白夜忙着拒绝:“不了,你们家也不容易……”“拿着吧”冰蓝宣布,众人跳下车,开始找合适解决需要的地方”并没有拒绝那两人直接跟着往加油站走,亚莲立刻形影不离地跟上去   中年男子看了下他递过去的证件,也许是因为有女人的缘故,让他的敌意少了一些,要笑不笑地扯了嘴角的胡子:“抱歉,最近这附近发生了好几起抢劫案”加油站主看到亚莲时,神色热络不少,眼里毫不掩饰惊艳,直接用怪腔怪调的英语献殷勤   伴随着公路上激烈的交火声,加油站里不知从何处迅速地冒出许多手持AK47和各式混乱装备的阿拉伯人尖叫着迅速地朝亚莲他们包围过去   而身边少年再一次让他们吃惊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色苍白若纸的少年,双眼在瞬间变得猩红狂乱,手上的动作却比任何人都快   公路上清一色制式高阶武器的响声渐大明白地表示,这样的乌合之众正在彻底的溃败中,乌合之众们脸上慌张的神色表明,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招惹的是一只怎样的嗜杀的顶尖佣兵团体”从来都不是多话的两人对着他们的中校长官还有不少围在身边的同僚,眉飞色舞地表达自己的惊奇”   男人恶狠狠地瞪了她片刻,终于点头,白夜遵守诺言,松开了他嘴上的东西,而在下一刻,他立即试图咬掉自己的舌头,白夜叹了一声,两手捏住他下颌轻轻一扯,“喀喇”一声,男人还算斯文的脸立刻因为下巴被拆下来,痛苦到扭曲,只能张着嘴咿咿呀呀的不知骂些什么”六岁小娃娃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着身边青雅女孩的校服裙,纯净的像水晶一样的大眼睛一闪一闪,映衬着院子碧绿草地上剔透的水珠”小小的少女不耐地捏着小娃娃肉嘟嘟的脸儿:“臭墨墨,鼻涕虫,放手,小心我把你掐成猪头哦   “墨墨不是鼻涕虫,墨墨很干净,两岁就不尿床了,姐姐六岁还尿床”院子外骑着自行车的俊秀少年轻喊   白夜梭地睁开眼,焦距慢慢对准面前的人,一张呲着黄板牙的厚厚嘴唇正对着她,瞧见她醒了叽里咕噜地叫了一阵,便见到小小土坯房的门帘被掀开,出现一张熟面孔   高高的?……白夜松了口气,冲着他真诚的轻道:“谢谢你   …………   出乎白夜的意料,来到这里已经有将近五天的时间,可除了第一天那个大黄板牙的中东老头儿给她送吃的,连那个叫黑子的男人都没出现过几次,不论她怎样要求,都没人理会她   可是有些东西,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比如感觉……比如眼神”   良久,身边的人没有丝毫反应,女人手微微颤了颤轻道:“小悠……对不起,是妈对不起你,但是不要任性,先吃饭好不好”安吉尔失去了冷静,含着泪慌张地抱住她,紧张地一遍又一遍地轻喃着   “谁允许你有这样的权力,触碰她的?”低柔动听的声音伴随着骨节被踩碎的声音和黑子的惨叫响起,有鲜甜的血气笼罩在空气里   阴影居高临下地笼罩住她,又或许,那片黑影从未淡去   如果你的温柔也不过如此,我该如何去承受你的残忍?   也许是她在塔罗岛上都难得一见的温顺取悦了他,也许是她第一次主动环住他脖子的动作让他生出猜忌,不论如何,至少到此时,所有的一切都还在她能忍受的范围内   浸泡在巨大的浴缸里,伤腿搁在架高的支架上,白夜安静地任由带着香气的热水滑过肌肤,老实说,对于一个身处燥热肮脏地带又一个星期没有沐浴的人而言,没有比这更好的享受   被你碰了,才会不干净吧   白夜只僵了一会,便松开了膝盖,低柔轻笑声响起,修长的指尖细细地侵入那细稚的花瓣,不放过每一丝软腻,熟练地揉捏,在感到她的颤抖后,满意地一点点地寸寸深入   “不……我是说可以了   指尖陷入伤口,白夜脸色发白,咽下到口的痛呼,身体还是不可自抑的因熟悉的记忆开始颤抖”他似惊觉自己的动作,微微移开手,怜惜地看着她   “痛   风墨天凤目深得教人看不见底,忽然微笑低头温柔地含住她丰润的唇:“你知道痛,可为什么总是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伤心,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心会更痛么?”   “唔……”正在愈合的伤口被撕裂的尖锐巨痛伴随着他指尖不断朝伤口里的侵入瞬间狰狞地蔓延全身,白夜浑身颤抖,不停地扭动,冷汗一点点地沁出皮肤,却被禁锢得动弹不得,双手下意识地扣住对方同样赤裸修长的大腿,让指尖也死死扣入那结实的肌肉,她几乎能听见指甲压入肌肉的细微破裂声”   他的唇再次压下来,双手也离开她的伤口,改架起她的双腿”   白夜闭上眼,忍耐与情欲交织成凄艳的粉色染满全身细腻的肌肤   身下的人儿呢喃着,侧过脸,温柔的亲吻着敏感身体的每一寸,修长的双手抬高她的身躯,然后重重落下,在结合的那一刻,叹息里有她听不懂的凄然:“姐姐,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总去寻你啊   天色由明到暗,近乎半昏迷的状态与身体的颤抖,让白夜知道自己的伤口感染与失血正在让自己发烧,这也是惩罚的一部分的话,已经代表对方的手下留情   上药的动作停了下,风墨天云淡风清道:“他就是想违抗命令,底下的人也必须听从总指挥官的命令”   白夜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警惕地看着他   “抱歉,兰开斯特公爵,姐姐刚回来,我都忘了你在等我们呢,让你在这看了这么久我们亲热,真是很不好意思   她怎么会忘记,将别人的愤怒与绝望当作佳肴来品尝,本来就是他最大的恶劣嗜好”   “是么,惊奇是件好事情,太麻木了和死人没什么分别吧”紧紧熨贴着她的只隔了层丝绸浴袍的肌肉也放松了”   沉默半晌,她几乎就要睡着时,方才感觉床侧陷了下去,即便不开眼,她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疑惑与猜忌,是,谁能想要只要被他一抱,就浑身寒毛直竖到有如过敏反应的人会主动邀他上床”   风墨天抬眼看他,幽冷的光落在精致的线条上,却看不出他的表情   “我不想和你吵架”她又打了个哈欠,实在是太困了,偏偏这两人又在门口聊天”   KING看着她,忽然淡淡笑起来:“士别三日,现在的白夜真是更有意思了,难怪零尘不舍得呢,你……”他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厉色,迅速地一侧身,呯的几声,原本他手位置的木门上出现了好几处弹孔,四周瞬间枪声大作   她的温柔与顺从,从来都是下一次反抗的开头,真要打断四肢才会让她乖乖地呆在他身边,那么也是她自找的   一如当年的许多少年,怀着崇高的理想登上飞机,女孩含着泪,目送载着自己深爱之人的飞机向大洋彼岸,守候着为对方做个小小新娘的承诺   短短几年那少年与以前判若两人,出落成迷人俊美的青年,长发如墨,身上弥散着一种颓废而堕落的美,事业极其成功,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可精神状态差到必须住院,并且屡次吸毒被强制戒毒   等她发现自己可爱的小儿子满身伤痕、沉默寡言时,却已经太迟……她的软弱让她无法面对自己的丈夫,只能把孩子送到国外,却没有想到……当年的噩梦再次缠上了她的爱子   所幸的是飞机下面就是特拉维夫的海洋,不幸的是远处明显有许多冲锋艇正朝他们坠落的海域冲来   不再有爱恨与对错那些纠结的问题……   其实……这样的安静也没什么不好,白夜疲惫地闭上眼,任由身体在水中沉浮……直到一只手忽然拉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扯   在冒出水面的那一刻,白夜手里的枪已经指上对方的头,她微愕地看着冲锋舟上的人低呼:“莫森,怎么是你?”她明明记得这次行动,是瞒着莫森和FBI的,FBI寻找安吉尔的动机不明,若不是为了利用FBI牵制神父和塔罗的势力,她根本不可能留着莫森” 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面容狰狞地在白夜惊愕的目光里说完这些句话,黑子开始不停颤抖痉挛,死死地拽着白夜的手:“答应我……咳咳……给我一枪……” “我……”白夜手微微地颤着,慢慢的举起枪,食指却怎样都无法扣下去,对着那双和自己一样的黑瞳,黑子不是敌人,而是她的同胞…… “求你……”黑子死死地从牙缝里挤出话,双满是血丝 她几乎能看见死神拖着黑色的裙安静地坐在他们的对面”嘶哑低沉的嗓音想起,莫森垂着眼灌了口瓶子里的酒,将手里的瓶子丢过去,“补充点水分,今晚我们还要摸黑行动 “啦……啦……啦啦……”莫森那有些神经质的声音飘荡在黑暗里 …… 亚莲沉默着,伸出微颤的手轻轻的附上了莫森的眼,从他满口是鲜血的胸口磨出了一枚脱了色的勋章,微颤的轻喃:“我想把安德烈的勋章待会西伯利亚,他那么重视在阿尔法的荣誉,一定会希望娜塔莎……” “娜塔莎因为血癌没钱治疗,早在四年前去世了,没多久莫森就上了杀人犯通缉榜……”莫森是只永远做着回到爱人身边与家乡的梦,却没有脚可以栖息的疲倦鸟儿,他不是美国人,却在不得不讲枪口对准自己的战友时,便被自己祖国永远放逐,这样的迷失的鸟儿,或与死亡才是他……最好与唯一的归宿,随着海风……离归去——白夜 “主教大人……”黑色的人影崇敬地朝着站在巨大的彩绘窗下的背影鞠了个躬”神父冥思地闭着眼,没有回头,淡淡开口 “……我期待死人的复活,及来世的生命,阿门” 他修长的手在胸前优雅地比出一个十字 以十诫命名的陡然的高高耸起的黑色火山岩崖,凌厉地立在那方灰色的天海之间,毫无遮掩,似一把森冷的剑 坐在悬崖壁上,脚下就咆哮着的深渊,白夜翘着长腿,懒洋洋地哼着歌,头亲昵地歪在怀里美少年的肩膀上,“这海景真不是一般的丑,谁说特拉维夫是度假胜地的,垃圾的眼光 片刻,白夜垂下眸子,低下头叹了声:“好……” 亚莲眼中幽光微闪 沉寂的一秒后,风墨天微微睁大了眼,迷惑地看着安吉尔:“……你在做什么?” 血从她背后的枪口慢慢地淌下,安吉尔死死地抱住克莱森,焦急地回头,撕心裂肺地冲他们喊着:“墨墨、小悠,快走啊!!!” 克莱森面无表情地看着身上的女人,在厌恶地皱了下眉,毫不留情地扣下手里的扳机,巨大的撞击让安吉尔身体不断地剧烈颤抖,却好不松手” 安吉尔轻而满足地微笑着,气息渐渐地微弱 “小悠……原谅是妈妈害了……你,我的小悠……应该是快乐的新娘,最幸福的……”安吉尔眼前已经看不清,恋恋不舍地想要去摸女儿的手,却无力动弹 消逝与湮灭的温暖 白夜冷厉的目光梭地射向他,片刻之后,忽然淡淡道:“跪下” 话音刚落,无数黑洞洞的枪口立即上膛对准她,却由于她在风墨天的身后隐蔽得极好,正面根本无法找到射击的角度 终于因为剧烈刺痛而俊脸微微扭曲的男人依然没有放下拦住身后手下的手,他抬起颤抖的手擦了下唇边溢出的血,沉声道:“放了零尘,我可以留下”就是没办法对那个呆傻若六岁儿童的少年生气,大威摇摇头,大黑脸不知忽然想到什么,黑中泛红,犹豫了一会:“那、那个天气很好,要、要不要一起去、去看电影?” “不了,今晚没有人收钱,黑哥明天又要来收账了,你为我们看病花了不少钱,总要还上,高利贷不是那么好借的 “嗯 白月光,一间房,两地心思 让她一时错愕松了勒在他脖子上的死亡鱼线,从那时起,便再没下过手,哪怕每次看到那双无辜水润的大眼时,总让她心在不断抽痛间记起另外一双紫罗色大眼” 我当然会好好的‘爱’你…… 从她告诉他,她是他的姐姐后,许是天性,许是智商退化,他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全无戒心、满心依赖着她 然后一整天的精神萎靡,难过不堪”粗鄙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让你到今天才还钱,就算我黑哥给你的满月酒礼金啦” 待着指头粗金项链的大块头男人,叼着牙签从背后走过来,背后跟着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 苏陌停在房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因陌生人出现而畏缩的漂亮淳澈大眼,忽然弯下腰,指尖轻佻挑起小乖那尖尖的下颌,露出个笑 “小朋友,跟哥哥去吃糖好不好 白夜不可置否地提着篮子,继续慢悠悠地洗菜做饭 剔透香甜的水晶糖葫芦很快吸引住了正蜷缩在角落里啜泣着的少年,肿得像两颗小桃子的大眼水水亮亮,瞄了眼糖葫芦,啜了啜精致的唇,忽然一扁嘴,泪珠儿又大粒大粒地掉下来:“呜呜……姐姐,我要姐姐,小乖要姐姐啦……呜呜” L的手段,他当然了解,但是……苏陌利落起身,向房间走去 柔和的橘色灯光落在格调高雅的房间里,半依着床头湿漉漉的少年正抱着被子,努力地想把自己塞进安全的缝隙,露在单薄浴袍外一双修长完美的长腿,在灯光下泛着象牙的柔腻光泽,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去触摸 灯光下,精致婉转若曳丽工笔细描的线条,大眼尾上挑斜飞的凤眸墨色氤氲,挺鼻优雅、微微撅着的薄唇嫣红,这该是张邪美到极致的面容,却因为那双眸子里的水光澄澈与纯真稚气,显出两种极端来,那样盈满委屈与畏惧,教人莫名地心痒难耐,激出人心底最原始的侵略欲”L分析着,手指恋恋不舍地在小乖漂亮赤裸的胸口上来回抚摸,感受着那里肌肤的细腻滑手,很是嫉妒地喃喃自语:“怎么会有男孩子的皮肤能好成这样”L冷笑,另一只手顺着小乖滑腻的背脊一顺,落在窄翘的臀上,毫不客气伸出两指朝那粉嫩的私密处深深一探 单手利落地一按,将那削瘦却依旧漂亮的身体牢牢压按在身下,仔细打量”泪汪汪的小猫儿在身下不停扭动,摩擦着身体的感官,苏陌轻哼了声,勾起一丝奇特的笑:“不过与其说你身体淫荡,倒不如说,这是具完美的武器” 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他的住所,真是让人‘惊喜’……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乖眼瞳几乎要变成竖起,喜悦地要扑过去,却被人一把捏住脚踝拽回来:“姐姐!!……呜……坏人,放开我!” “钱我带来了,苏先生,是不是该让小乖回家了”女子清冷的声音,让苏陌几乎能想象到对方唇角勾起的嘲弄弧度,心中微微一动 黑暗中,小乖睁着水亮亮的大眼,傻傻地跪坐在地上,咦?姐姐说上床睡觉哦? 是奖赏吗?他惊喜地破涕为笑,一手揪住布熊,一手撑着自己拼命爬上床,自动找好白夜腿边的位置,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太子陌”L低头,撑着沙发贴近他的脸,暧昧微笑:“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这般好说话 对别人狠不难,难的是她对自己一样狠,而且够聪明” 苏陌轻笑:“当然”乖巧地坐在门边抱着大布熊的少年,一看见那高挑的身影,立即跳起来,尖叫着往收银台里跑,引来麻将馆里一众警惕目光”苏陌狭眸微眯,似笑非笑地道:“我一般,只和女人上床,你要和我上床么?” 直接人,有直接人的相处方法 白夜略微偏头,似想了想的样子:“老实说,不想”不够妖、不够艳,却够清魅,与小乖完全不同的类型,而如出一辙超越性别的魅惑,却更……耐人寻味,他很久没有对女人有感觉了” “……”苏陌沉默了一会,摇头:“你的恶趣味还真是一如既往 清冷的月光下,一身黑色修身服务生装扮的艳绝少年亲昵地依偎着淡冷清烟的女子,即使她一脸漠然,却仿似有什么东西笼在他们身上,外人走不进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隔出一方孤冷却暧昧的天地”带着烟草味的呼吸碰在她细腻的脸颊上,调情似的言语,却掩不住里面的森寒 “香港黑白两道位高权重的肃老爷子知道唯一的孙子宁愿当夜店的保镖,也不愿意继承他的产业,会很难过吧,太子陌”感觉对方眼里寒意已经换做杀气,白夜指尖挑起对方的下颌很是惋惜轻叹:“听说Henmens本打算聘请的最新主设计师DC”她眼儿微弯,声音轻柔蛊惑,看在苏陌的眼里让他下腹一紧 “事成之后,你自然知道 “坏人!!你放开姐姐!!”低柔的嗓音带了愤怒,伴随着一阵厉风砸下来,一时不察,苏陌苦笑,等着钝痛来临 小乖一个踉跄,顿时红了大眼,委屈地死死咬着下唇:“呜……我讨厌你们,讨厌!” 一转身,飞奔而去,所有人都被这变故看得一呆”比起BLACK监狱,这里的目光与氛围根本就是上流社会的游戏 曾经很像,苏陌哑然 白夜摇摇头,戏谑的道:“你不会真想要和他们比的” “传闻DCm作风温润,与其设计多变的风格大相径庭 苏陌垂目良久,再抬眼时,绒薄狭长的丹凤眼里已有淡然无奈的笑:“没人喜欢被人窥探看穿,何况那么深” 白夜微怔,眉尾一挑梭地立起身子向内场走去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是你太贱格还是被男人上,真的会开心么”白夜忍无可忍的一把拽起趴在地上的少年,再扬起手,却在看到那双茫然懵懂眸子里的惊惧泪水时,手颤了颤,颓然的垂下 苏陌沉默着颔首 …… 一把将一直扭动着的少年狠狠的按进水缸里,白夜手里拿着布巾用力的擦着他身上的痕迹,大力得立即让那细嫩的皮肤起了青紫红痕 黑暗蔓延,窗外的雷雨交加,眼前一切都模糊   他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坏人’,姐姐却会对他笑   “咳咳,才不是,才不是……你们走开   “小乖就是白痴”   “白痴没人要,你姐姐也要跟人走了,丢掉你哩   茫然不知所措地紧紧抓住门槛,不停地去擦头上流下来的东西,却和眼泪一样怎么样也擦不干净,小乖呆呆地坐着,直到有焦急的声音响起   喜神正南,财神正东,贵神东北,吉神正北宜出行,求财,见贵,求嗣   “嗯   丝毫不曾有胁迫感,却让人无法拒绝,不是被迫,而是遵从得理所当然,这样的气度,白夜想,她曾在某人身上见过”   白夜这才咬牙直起酸痛的腰,微笑:“谢谢肃爷,”心中忽然明白,若非这套‘老掉牙的物事’宣告了肃陌有意护着她,今天她未必能全身而退”片刻之后,肃爷起身,向里厅走去   在书房一幅蒙着薄绸的画前停下,肃爷站了颇久,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仿佛透过那绸缎看着什么,白夜留意到那精致的木框上有些地方异常光亮,是手经常抚摸的痕迹   秦毅尧这时才发现父亲身旁多了一个女生,她看起来约莫只有十一、二岁,秀丽的小脸,显得无措   「恩谊,从现在起妳就住在舅舅家,有什么事可以问表哥毅尧   不知是害羞还是人生地疏使然,于恩谊微微地点头,很快就垂下眼睛 爱上猪头男1      把心意偷偷藏在心底      没有希望      就没有伤害……   第一章   书房里散发的火药味,连站在门口的于恩谊都闻得到   处在人生巅峰时期的秦颐昌予取予求惯了,当然可以无视董事会反对,擅自做主解除他的职务   这五年来,他热爱凌音,非她不娶,可是每每动了结婚的念头,最后皆因为父亲极力的反对而不了了之   秦颐昌为了扩展事业的版图,企图染指一家银行,而最快的方法就是和这家银行最大的股东联姻,利用这一层关系,少绕些路,迅速拿到银行的经营权   「你敢?」秦颐昌满脸通红,血压飙高不下,「你要是敢娶那女人,我就和你断绝关系,不承认你是我的儿子!」   一时没辙,最最最下策脱离亲子关系的烂伎俩,他也拿出来使用」秦毅尧生气地回道   「笨蛋!没有这些东西,你以为人家会看得起你吗?」秦颐昌生气儿子过于天真   他快速地瞥看父亲一眼,一针见血地说:「你那么有钱,也不见得赢得大家的敬重」   「你……」秦颐昌气得两颊发红,挤不出话来   「滚开!」秦毅尧不客气地怒斥,把对父亲的不满迁怒于于恩谊身上     于恩谊一带上书房的门,就听到秦颐昌气急败坏地怒吼,「那家伙真的走了吗?妳没有阻止他吗?」   于恩谊摇摇头,面对处在盛怒的秦颐昌,她顿感自己的无辜,不过是为了将公司交代她处理的公文请他批示,却不幸被这场流弹给打中   纵然秦颐昌最后一句话道出于恩谊的无力,可是她心中仍然泛着酸意,「舅舅,你不要生气,你这样血压会控制不好他天性热情外向、直率磊落,大概是无法认同她把自私自利的秦颐昌看成天神一般,绕着他团团转,所以从她来到秦家以来,从不正眼瞧她   只不过……秦颐昌不中意她,非常不中意她当媳妇」有时候人太目空一切,真的无法找到解决问题的诀窍   「小姐,让我请妳一杯酒好不好?我们来交个朋友好吗?」见于恩谊没有拒绝,男子厚颜无耻地开口   搭讪不成就要摧花折柳的无赖,一看前来英雄救美的秦毅尧足足高他一个头,一条臂膀是他的一倍粗,吓得气焰顿时消失,赶紧放开于恩谊的纤手,开始讨好看起来不好惹的秦毅尧   「谢谢你……」于恩谊幻想过几百次和秦毅尧见面的情景,却从没预料到会是在如此糟糕的情况下   「哈!妳这一身打扮从一出现就引人注目,我说表妹,妳如果想到南部寻欢作乐,建议妳最好换下这身打扮,才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在这南部的夜店乍看到她,秦毅尧吃了一惊,一时猜不出两人是不期而遇,还是她有心寻来   「你是舅舅唯一的儿子,不是你说了就算了!」于恩谊不怕他脸上的厉色,勇敢地说   走出夜店,秦毅尧将于恩谊拉到巷道一侧的路灯下   除了呼啸而过的车子和机车发出的聒噪声响外,这里比起夜店安静许多   三年前,他从国外出差回来,准备娶答应他的求婚的凌音,万万没想到,她却利用他出差的期间,琵琶别抱,嫁给她父母所选择的男人   「不可能!」秦毅尧一口回绝   于恩谊早设想到会遭到拒绝,但仍努力劝说,「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我有开车,我载妳回饭店   「随便妳!我累了,我要回去,而且我不想站在马路边当傻瓜……」秦毅尧不管于恩谊跟不跟得上,径自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逼不得已,于恩谊只好尾随着他的身影,跟着他钻进一台车龄至少有十年以上的旧货车」他现在只想摆脱她   「不……今晚得不到你回家的承诺,我不会离开你身边」于恩谊坚决地说」待秦颐昌发现自己有青光眼时,视力已经剩下不到两成了」于恩谊大胆要求」   他很想看看她肯付出多少来促使他回家?   「你如果不想回去,就不要开我玩笑!」于恩谊面红耳赤地轻斥   他要她?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到目前为止,她还能感受到他仍像三年前一样不喜欢她,而这一刻,他竟说要她……这不是捉弄人吗?   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不被他喜欢,所以一向很安分守己地做他没血缘关系的表妹……既然这样,他为何要吹皱一池春水?   「我不是开玩笑,只要妳答应今晚给我,我就回家,如果不肯,一切免谈   「不能!」秦毅尧字字铿锵有力,「我回去,爸也不会恢复视力,至于公司方面,我本来就不喜欢争权夺利,更无意要替爸拿回公司的主导权   她一向冷静自持,看到她为了他开出的条件心绪不宁,他心里竟有一丝异常的痛快   对她来说,今晚的结果只有两个,一个是拒绝他的提议,保有自己的清白,然后一无所获地回到台北;另一个则是答应他的提议,贡献自己的身体,然后达成目的,将他带回台北」见他再三提醒,不禁反唇相讥,「倒是你,如果后悔,也可以跟我说一声,不要让我为你订的机票白白浪费   「什么?!」于恩谊愕视着他   「好先脱去外套、皮带、上衣、裙子……只剩下遮住重要部分的贴身衣裤   她红着脸抬眼看他,他对她露出一个邪肆的哂笑,「妳脱得太快,我根本来不及享受妳脱衣时的乐趣」   几乎全身的红潮都涌进小脸上,于恩谊恍然大悟,原来脱衣的过程也是男女调情的一环」秦毅尧突然把膝盖张开,催促着她,「妳过来我这里,我来帮妳脱」   该死!她不仅变漂亮了,藏在衣服下的胴体更是令人心痒难耐!他以前一定是瞎了眼,竟然以为她平凡无奇、索然无味   于恩谊面上红霞朵朵,又羞又急地驳斥,「你胡说八道!」   秦毅尧被她的嗔怪惹出一串恣情的笑声,「哈哈!我哪有胡说八道,说妳有料不好吗?难不成妳喜欢人家说妳的身材像洗衣板?」   「我……」于恩谊窘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本来就打定任由他上下其手,却在胸罩掉在脚边时,不由自主地惊喘一声,「不要……」赶忙想要捧住毫无遮蔽的一对椒乳   果然如他脑海所遐想的,她柔嫩的身子不仅令人爱不释手,甚至让人想立刻生吞活剥   他现在几乎可以笃定一件事情──就算接下来她反悔喊停,他也一定不会收手!   因为,今晚他要定了她!   事情怎会演变成这样?秦毅尧在激情燃烧中慢慢回想   「好乖……」秦毅尧忍不住俯头轻啄她姣好的唇瓣,没想到竟如此滑嫩柔软,让他根本离不开   原来这就是男女之间的接吻,而她作梦也没想到,给自己情欲之吻的人竟会是秦毅尧   她积极热烈地配合他,因为这是她梦想中的激吻   眼看她被自己吻得恍恍惚惚、晕头转向,秦毅尧用低沉温柔的嗓音问着,「喜欢我这么吻妳吗?」   全身被他吻得酥茫茫,于恩谊轻轻点头,两颊通红,「喜……欢   秦毅尧接着用牙齿轻囓她嫩白的颈子,在上面留下浅浅的咬痕,然后循序渐进地滑下,来到她高耸迷人的双峰,以火热的舌来回不断爱怜,「宝贝……」   于恩谊受不了地尖叫出声,「毅尧……」   她浑身颤动,激动地咬住下唇,他不只用舌头疼惜她饱满的浑圆,原本固定在她肩膀的大手也往下挪,双手握满她的雪乳往内挤去,使劲地揉搓、捏压   「哦……宝贝……」他被她沉醉于激情的媚态迷惑,手上的力道不仅加重,连咬下乳晕的力道也跟着用力   「啊──尧──」她不停地打哆嗦,小嘴更是不断发出淫荡的嘤吟   「啊──不──」冷不防,一阵这一生从未领略过的快意突然席卷她,让她犹如被抛到九霄云外   犹在高潮中沉浮的于恩谊,半睁起迷离的双眸,看见秦毅尧宽肩窄臀、布满结实有力线条的男性身躯   「啊──好痛──」刚刚的痛楚根本是小巫见大巫,于恩谊不停哀号,痛苦的小手在他前臂抓出血丝,奋力地扭动疼痛的身子   他有力的大手曲起她乱蹬的两腿,使得她被迫接受他抽插的动作   听见她痛苦的声音转为甜腻的娇喘,秦毅尧汗流浃背,腰际使劲摇摆,狂猛地进出她湿热的窄穴,索取的动作愈来愈激狂、凌厉   顾不得自己的身体被蹂躏了一晚,她跃身坐了起来,两眼透露惊慌,「你要去哪里……」   衣服套到一半,秦毅尧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坐在凌乱床铺上的于恩谊,「我不过是穿衣服而已,妳大惊小怪什么?」说完,澄亮的眸子没有移开,仍驻足在昨晚遭他狂肆掠夺的胴体上   「你穿衣服要去哪里?」于恩谊丝毫没发现秦毅尧徘徊在她身上的眼神愈来愈贪婪,紧张地继续追问   「呵呵……不穿衣服,难不成要像妳一样光溜溜地任人观赏吗?」他肆无忌惮地注视她丰满翘挺的椒乳   「更何况什么?」于恩谊嗫嚅地探问」秦颐昌抢在于恩谊开口前解释,「坐轮椅是方便恩谊和其他人可以把我推到每个地方」   原来秦颐昌半盲之后就像失去行动力一样,对于摸索行动心存恐惧,为了不要让他感觉寸步难行,于恩谊逼不得已才想出这法子,让他坐上轮椅   秦毅尧半蹲下来,平视父亲涣散的瞳孔,「爸,你的眼睛真的不行了吗?」   虽说于恩谊早已提醒他,父亲因青光眼而视力减退,可是乍见难免措手不及、心中难受   「毅尧,爸就算眼睛无恙,仍期盼你回家」秦颐昌诚挚地说爸,这次我回来,就打算不再过飘荡的日子,你和恩谊不必担心,我不会待一阵子以后,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颐昌听到儿子的承诺,揪紧的心终于舒坦,嘴角高兴地上扬,「太好了……爸终于盼到你留下」秦毅尧慎重地说   小小年纪的于恩谊,像成人一样,已经体会出仰人鼻息的无奈   「唉!」秦颐昌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还无法求得儿子的宽宥   「是谁?」她再次出声询问,回答的依然是沉默   「太好笑了!我为什么不能待在妳的房间,可以做的事我们都做过了,我待在妳的房间算什么?」秦毅尧好笑地轻斥她的矫情   小笨蛋!他可没忘记是谁曾在他身下娇吟浪喘、翻转蠢动?   于恩谊狠狠地倒抽口气,面泛绯红,「你……」没想到他竟然大胆至此,她的预感没有错,他今晚的出现别有居心!   现在,她好后悔刚刚为何不承认要睡觉,然后请他离开,这叫什么?引狼入室吗?   坐在贵妃椅上的秦毅尧慵懒地伸直双脚,顺势侧躺下来,支着头,笑看着一脸懊恼的于恩谊,「我怎么样?我有说谎吗?」   根本无法驳斥他的于恩谊想了一下,忍住羞赧地说:「我想睡了,能不能请你出去?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好吗?」跟他继续扯下去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干脆快刀斩乱麻」   「你说什么?为什么要我答应才肯帮助舅舅?你回来不就是打算帮舅舅的吗?你自己也告诉舅舅,你不会离开的」于恩谊神色一凛,对于秦毅尧提出的条件诧异不已   她不懂,他人都回来了,为什么还要她继续牺牲下去?   秦毅尧朝于恩谊摇摇举起的食指,「我想妳会错意了,我是说不会离开这个家,但没有承诺会回公司   「为什么不可以?」秦毅尧连连眨眼,假装不了解她在反对什么   从小两人虽然同住一屋,可是气宇轩昂的他对她来说是那么遥不可及,对他的所有情感,都必须藏在她刻意伪装的冷然脸孔下   「当然,我会留下来   秦毅尧以双掌捧起她迷人的酡颜,「不后悔?」   「不后悔!」于恩谊双眼闪亮,面露彩霞   于恩谊羞涩地垂下脸,低垂的视线一见到抚摸自己雪肌的黝黑大手,全身不禁窜过一阵战栗   忽然,她感觉那张炽热的嘴往下挪移,来到她洁白的细颈上,轻吻着留下痕迹   「尧……」于恩谊也气喘吁吁,望进他大胆的俊眸,瞬间明白其间蕴藏着索求,立刻害羞地点头   虽然她一身性感睡衣十分诱人,展现千娇百媚的风情,可是此时此刻,他浑身欲望勃发,急着剥光她,探索她令人兴奋的胴体   「啊……尧……」于恩谊和他灵活的舌头嬉戏玩耍,也拱起上半身,大手肆意地揉搓她美丽的胸脯   「毅尧……」于恩谊全然地相信他,交出自己,让他手指随心所欲地撩拨   「啊……」于恩谊翻动着身体,深深感觉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驰,体内的欢愉绵绵不绝地升起,令她颊畔香汗淋漓,浑身上下泛起红潮   「啊──」她重喘一声,不由自主地抬起翘臀   「啊啊──尧──」凌厉的快感猛烈窜出,她弓起身子,无法自抑地娇啼   可是,因为她,他竟然开始淡忘和凌音相处的情形……   现在的他,几乎忘记凌音当年的抛弃所带来的伤痛,反而和她相处的那十年,记忆愈来愈鲜明   于恩谊倏地脸红,吶吶出声:「没什么!」见到他忽然不发一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禁不住好奇他在沉思什么   一个长得福泰的董事忽然站起来走向王长丰,「王董事,你看秦颐昌今天会不会出席董事会?」   王长丰努起尖刻的下巴,眼中绽出异彩,「林董事,我不太清楚,听说他已向公司请了一个月的长假   谁教他无意中得知秦颐昌几乎失明,要不然他还不敢随意出手咧!   「是啊!神神秘秘的也不说请什么病假,现在公司群龙无首,一团糟……还要我们出来收拾善后」林董事十拿九稳地说   想到秦毅尧,他就坐立不安,他记得前几年,「旭东」南部的钢铁厂因为加班费太少而罢工,初出茅庐的秦毅尧衔父令去安抚这些罢工的员工,本来大家都等着看笑话,看这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出糗,谁知道,罢工的工人不仅被他安抚得服服帖帖,连资方的权益也未损及,可说劳资双方皆满意,当时还赢得出来斡旋的劳工单位的评价   秦颐昌当于恩谊是自己人,对她信任不已,所以即使她在公司位居财务副理,仍按往常习惯让她做会议记录   「没错」秦颐昌不反对」秦毅尧不怕王长丰矢口否认,坐下来后,请于恩谊接续他继续爆料   「他有提到是什么人给他错误消息的吗?」秦毅尧抬头问道   「是哪位?」秦毅尧大声地问」于恩谊直截了当地说   当然,她心知肚明,是秦毅尧刻意安排自己在他身边」   「是吗?」秦毅尧挑眉一问,的确很像他父亲财大气粗的感觉「反正眼不见为净,妳就把它移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就好了   相较于董事长办公室的华丽,休息室显得简洁多了,除了一张看起来很舒适的大床以外,只多了一只可以放置替换衣物的大衣柜,就没有其他家具了   「唔……」她闭上眼接受他唇舌的蹂躏,直到他的舌玩够了她的唇瓣,伸进她饥渴的小嘴里   正准备拉下长裤拉炼之际,他突然拉起她的一只小手,要她替他脱下裤子   「拉下!」他直勾勾地监视她小手的动作   「妳的衣服我都帮你脱了,妳帮我脱掉这件内裤有什么关系?」见到她忽然双眼发直,屏息不动,他出声劝诱着她   「啊!」她被眼前的壮观骇得倒抽口气,四肢百骸发软   他攫住她敏感的浑圆,盯着她沉醉欲潮中的容颜,轻柔地捏挤、揉搓   「啊──啊──不要──」下腹传来的酥麻快意比刚才还要猛烈、凶狠,她情不自禁地逸出串串令人脸红的娇吟,臀瓣随着他热情的攻击而忘我地摆动   被欲火恶意侵袭的不只是她,他也是汗如雨下,下身勃发的欲望肿痛难当,不断嘶吼着需要满足   自从秦颐昌视力不好之后,报纸、杂志这类字体较小的刊物,都必须仰赖于恩谊朗读给他听   她常在想,要是有天秦颐昌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   会不会反对呢?严格说起来,要不是秦颐昌父子收留她,她在世上孤苦无依、一无所有,家世、出身样样都比凌音还要糟糕……   「恩谊,妳在想什么?」秦颐昌见于恩谊沉默不语,突然问道   「嗯……」于恩谊垂下浓长的睫毛,平静地应答   「我不知道……」于恩谊赶紧垂下头,心里也怀疑秦毅尧是不是还忘不了凌音……   「唉!」忧心儿子有可能一辈子不结婚,秦颐昌喟然而叹「舅舅,我去整理东西,你们慢慢聊   「没有,要等你点头同意   上次替秦毅尧安排的婚事,不仅让秦毅尧愤然离家出走三年,也让横行商场三十多年的他首次吃鳖   这样的结果,一度让不明究竟的外界以为「旭东钢铁」发生财务危机,害得他必须召开记者会公开说明公司财务状况   「那不用问了,我是不会答应的」秦颐昌只羡慕别人可以享受含饴弄孙的日子,以前对媳妇的严苛条件,早已置之脑后   当初确实是于恩谊建议他从凌音家人下手,可是,那是她想要帮他解决问题,并不是出自私心……   父亲哑口无言就是最佳的解答,秦毅尧盯着父亲凝重的脸,咬牙切齿地问:「我说得并没有错,对不对?」   「毅尧,你不该为凌音而误解恩谊,把错推在她身上不公平……」好歹也养育于恩谊十多年,秦颐昌不忍儿子为了过去一段恋情,怪罪他视如亲生的于恩谊」秦毅尧冷漠地说   于恩谊凝僵半晌,毫无回击的力量,只能惨白着脸无言地接受秦毅尧恶狠狠的视线   于恩谊受够了,不想再忍受他的污蔑,「我不要在这里被你羞辱   「放开我!秦毅尧……」于恩谊怎么甩都甩不开他令人窒息的拥抱   于恩谊又气又急,不断在他怀里挣扎,躲开他逼近的脸庞,「你疯了吗?这里是外面,你不怕大家看到吗?」   光天化日之下,他竟然想要……她觉得他不仅是个疯子,还是匹精子冲上脑门的大色狼!   「妳害怕吗?」秦毅尧终于捉到于恩谊闪躲不停的小脸,扣住她的下巴,「我告诉妳,我一点也不怕,而且我还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妳──于恩谊是我秦毅尧的床伴、情妇!」   「你疯了!」于恩谊恐惧地尖叫,却来不及闪避他欺过来的薄唇「妳也想要我,对不对?」逼她承认需要,似乎可以否认自己对她的依恋   她僵直身子,杏脸冒出赧色,「你……不要这样子……」   「怎么样?是这样吗?」他紧紧贴住她,大手往她大腿内侧慢慢前进,最后来到细毛覆住的花穴口   她瞪大漂亮的美眸,感受他大手的魔力,渐渐尝到情欲的滋味,依着本能晃动腰肢回应他掠夺的大手……   「啊啊……」招架不住身下不断传来的快感,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啊……」明知自己的叫声可能会引起屋内的人注意,甚至前来探看,可是她就是无法克制   「妳想不想要我?」他忍着欲火焚身,一身大汗,气喘吁吁地问   「尧……」她双眼蒙眬地看着他忙乱地解开紧绷裤头   全身肌肉被欲望拉紧的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喜欢被她湿热紧窄的肉壁紧紧地挤压,这种销魂的快感让急欲宣泄的他受不了地抽插起来   她气喘吁吁,两颊染红,被欢愉夺走的意识已听不出他惊讶的赞美,现在的她是肉欲的俘虏,只能听命欲望的驱策,用力摆动臀部,沉溺在他带给她的快意之中她先抽出面纸擦擦哭花的娇颜,随后便提笔开始写辞呈……   秦毅尧脱下身上的外套,虽然秋天的脚步接近了,可是花莲乡下的太阳仍很大,清晨的沁凉在接近晌午时已转为炎热   他踽踽独行地往火车站方向前进,这是他这次漫无目的的旅行中,来到的第四或第五个火车站,像前面几个火车站一样,都是要将他带往下一个未知的旅程   他猛一抬头,露出难以相信的表情,「是妳?!」   「是我,毅尧」他万万想不到在他心情最乱的时刻,竟会在这里和她不期而遇!   凌音发现秦毅尧的视线盯着她怀里的婴儿,脸一红,讪讪出声,「嗯……这是我第一个孩子……」   「恭喜!要不要坐一下?」秦毅尧立刻将摆在椅子上的背包拿起来   「我……我婆家在这里……我带小孩陪丈夫回来看生病的婆婆   连他自己都以为这辈子非凌音莫娶,可是,出乎大家预料的,他们无法结为夫妻」   她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不该只字片语不留就杳无音讯」秦毅尧对她没有怒气,只有一股幽怨   「对不起……」凌音见秦毅尧一脸冷然,再三道歉   「因为我心里很不安……」凌音回忆当时的心情,惨淡一笑,「你爸声势吓人地出现,又满口反对我们的婚事,我爸妈见了很担忧,想想反正无望,所以收下了两千万,怂恿我放弃和你的感情   可是,当她在乡下疗伤时,遇见对她有好感的丈夫,相恋不到一年就嫁给他,真的应验她当初所撒的谎   「我知道,我曾在妳的婚礼匆匆地出现   「你来过?你怎么会知道?」凌音很惊讶,没想到他会知情   「嗯……一个朋友在罗东凑巧看到妳的身影,他打电话告诉我,等我赶到时,发现妳正在举行婚礼」他淡淡地说   这是她自己挑的路,没有人对不起她,该怪的是她当年意志不坚,没有足够勇气和秦毅尧继续在一起   凌音一目了然,微微一笑,「于小姐聪明伶俐,和你又是青梅竹马,你们在一起不会教人意外   把背包一扔,他不顾在客厅的佣仆看得目瞪口呆,一鼓作气地跑到于恩谊的房间门口,用力地敲门   「找我爸……」秦毅尧往楼梯口冲,要去秦颐昌的卧室   辗转反侧的秦颐昌一听到房间外面的骚动,立刻起身,坐在放置在卧室内的大沙发上   「我答应她不能让你知道   「为什么?」秦毅尧脸色愀变,一副受伤的样子」秦毅尧坦承自己犯下错误   「你为什么非得找到她?」秦颐昌后知后觉,还窥不出这小俩口情爱的瓜葛   「因为我爱她,爸   秦颐昌忍不住惊呼,「你们……」难怪于恩谊这么在意秦毅尧……   「因为她的关系,我才回家,爸   秦颐昌颔头,「是……」秦毅尧欺负于恩谊他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当时他不以为意,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秦毅尧双眼盯着父亲,坚决地说出心里的决定」秦颐昌言之凿凿地说」秦颐昌毫不留情地指责儿子的顽劣   听到儿子不知在嘟嚷什么,秦毅尧探身问道:「什么?」   「没事!」秦毅尧神色一敛,「爸,恩谊现在在哪里?你告诉我好不好?」   「好!」虽然会辜负于恩谊的交代,不过,这对她绝对有好无坏,他老人家乐观其成   她的清白就是毁在他手里,他还有脸说别人?   秦毅尧猛地语塞,顿时有些难堪,不过仍嘴硬地强辩,「那是妳情我愿好不好!」   于恩谊愤愤地撇开脸,再次问他:「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今天带辞呈来还妳」秦毅尧真心真意地说   于恩谊听了泪流满面,捶打着他的胸膛,「为什么?为什么要向我道歉?说啊!」   见到她委屈地哭泣,秦毅尧心底难过不已,「我从没同情过妳的处境,我看不起妳讨好爸,看不起妳对爸唯唯诺诺,我……从没为妳设身处地过!」   要不是后来父亲告诉他,初见到她是怎样的情形,他绝对猜不到她在父亲和继母身故后,有一段不堪回首的梦魇」于恩谊抖动着身子,哭诉他的恶劣行径   「就是舅舅买的银色宾士,你忘了吗?」于恩谊看他一副记不起来的模样,忍不住斥责   「对!我骂了妳,我现在马上向妳道歉!」他立刻向她致歉   是这样吗?于恩谊抬眼盯视他俊美的脸孔」   「可是……她不会想要和你……」于恩谊吶吶地问”   肃爷唇边微微带起涩然的笑,目光怅然而悠远 | 第九十六章 我们都是好孩子 中   不过这对于白夜来说足够了,对于塔罗出来的“极品”,她从不抱太大希望,但至少他愿意出手,即使动机不明   而肃陌……   意外是个中性词,可以让你上天堂,也能让你下地狱   “曾经的是非对错,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我曾见过零尘……或者说墨天那个孩子,他和逸月太相似,我只希望那些孩子不会重蹈我们的覆辙   悠悠渺渺的唱腔飘荡在寂落宅院的上空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所至也……   白夜顿了顿足,目光渐成凉薄   她从爷爷书房里出来后,两人间的气氛就再不如从前自在   “……”肃陌沉默少许,表情滑稽,最终忍不住大笑”肃陌忍下笑意后,揽着她的肩:“作为你利用我的代价,我要明春的意大利时装市场百分之五十的份额   “等一下,小乖”   “就是、就是   “小乖?”   “我去洗白白了……”少年轻道”   看着两人依依不舍的模样,白夜垂下眼睫,不发一言片刻后,少年稚气好听的声音”在房内响起,还伴随着哗哗的水声   “小乖,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小乖自己洗白白,青青也帮啊   清秀的脸梭地变得苍白,思绪一片混乱,她也被同化成那种恶心的人了么?白夜厌恶地沉下脸,看着他紧张地死死拽着衣角   白夜默然,忽然明白   却在这个惶惶不安,动辄得咎的孩子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轻柔地哄劝,白夜单手从怀里捧起他哭得一塌糊涂的小猫脸   “不要!不要!!小乖不要!小乖要自己洗!!”紧紧地揪住自己的衣襟,小乖努力地缩成一个团,激烈的反应让白夜秀眉微微拧了一下,随即松开手,妥协:“好吧,你自己洗,不要再让水弄到头   “老大……?”   “早上好   一年前,莫名其妙变得斯文许多的霍斯·甘比诺,不但让手下们如履薄冰,血腥狠辣的手段、狡狯多变的形式作风横扫老甘比诺挂掉后,甘比诺家一蹶不振的萎靡,从意大利杀回纽约,将老甘比诺的遗风发挥到极致,除了在全国黑手党委员会上毫不客气地夺回大教父的头衔,更让敌对势力的人胆战心惊   偷偷瞄了眼白狼身后不远处坐着的人,还能隐约看到一丝不挂的皮肤,两人颤了颤又立即低下头去   许久,白狼阴沉的声音响起:“你们出去吧   “……嘿嘿……敢玩老子……姓白的……嘿嘿……你他妈活腻,老子不在床上操死你,就让你姓甘比诺……嘿嘿嘿”门一开,大手扔出个人来,随即又砰地甩上门   两人看着那光溜溜被五花大绑翻着白眼的男子,面面相觑   * * * *   “小乖有没有听话呢?”女子温柔的嗓音伴随着水声响起   “青青小姐,有人找”门外轻轻响起敲门声   “青青小姐,有人找”   “孤儿院的善款拨过去了么?”韩青青微微一笑,两手插入口袋   “当然,当然”护士忙不迭地点头,圣玛丽医院院长大人的小姐,即便只是见习医生,也教人不敢得罪”   韩青青顿住脚步,白皙的脸梭地沉了下去   第一次见到小乖,他就像街边被人虐待后遗弃的小猫咪,只是纯粹出于怜悯才将他带回来治疗   修习的心理学,让她很轻易就从稚儿般少年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以为将小乖当成拖油瓶的姐姐,是粗浅鄙薄的人,却在看到那清冷的人的瞬间,明白,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白夜挑眉,嗯,果然还是白痴比较可爱   ……   即使不记得一切了,身体也依然对她有感觉么?   黑暗中,白夜执着只杯子慢慢地喝着茶,目光慢慢地滑过创伤那服了退烧药,睡得有些不安稳的少年   也许,你真的是爱我的”白夜嘲弄地轻哼,手腕一转,将一脸懵懂的小乖拖过来   连自己的龌龊心思都搞不懂的大小姐,白夜眼里闪过一丝诡谲的笑,忽然一伸手捏住小乖的下颌一抬,唇直接印下去,恶狠狠地在那微张的薄唇上咬了一口 “睡美人醒了?” 空气里弥漫着祁门红茶散发的兰花香,戴着白围裙的侍者,间夹着蜂蜜蛋糕的甜蜜味道,还有……彬彬有礼的英俊绅士 “很久不见,海德里希克虏伯先生 “条顿骑士乐意为您效劳,淑女 出自德国名厨手艺的蜂蜜乳酪蛋糕,色泽泛着金黄,鲜嫩醇软的蜂蜜伴着奶香,酥软绵厚,入口即化 嗯,如果对面不是有只看似华丽却似千年吸血老僵尸一样的玩意儿盯着你,感觉会更好 “希望小姐还满意 完美体现出德国人特有的秩序与严谨 浴室的门打开,水气飘出来,一身素白潮湿的人儿站在门口,湿润的发丝垂贴在难得泛出淡粉色的苍白细腻的皮肤上,素来淡漠的星眸大眼因睫毛染了水雾,可以用一个一贯被白夜痛恨的词形容——楚楚可怜 白夜僵了僵,手指刚摸上腰间的腰带,眼角余光就瞟见挂在沙发前四十九寸的纯平背投上,画面上正显示出一处她颇为熟悉的景色……浴室 “还是小姐需要我帮忙?”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上次他帮她脱衣服的后果是,她一丝不挂的在恒温检查室里躺了三天 衣服褪到腰际,还半挂在身上时,一只修长的大手就搁在她手上,阻止了白夜继续下去的动作 白夜疑惑的抬起头,戴着口罩的海德里希,越发凸显出那双漂亮的让人着迷的深翡翠色眼珠,但此刻那翡翠瞳里除了一如既往的冰冷还有一些让白夜寒毛倒竖的东西 “您就不能提个醒么?”白夜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话刚出口,白夜就后悔得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一刀捅下去和拿刀子慢慢来回矬,她选了最蠢的那种 “敏感度很好,但似乎,你的智商有些退化”咬牙忍受着那种诡异的触感,白夜瞪着那只在自己柔软蓓蕾上流连不去的大手,这人为什么做这种动作也不让人觉得猥亵呢? 海德里希的眉挑了一下:“我指的是你竟然被移民局逮到,你要昭告天下自己的愚蠢么”把白夜从头到脚摸了一遍,他眼里闪过一丝奇特得让白夜有不妙预感的光芒”搁置下笔记,换了乳胶手套,又抽验了血后,海德里希慢条斯理的把那让人很不好受的装置从她身体里取出来 白夜默不作声,扣着床沿的指尖微微泛白 白夜一边咳嗽,一边漠然的估计,大概是撞到了肺部吧,这人今天有点不正常,竟然没有拿手术刀把她手腕钉在检查床上”带着讥讽的声音响起来 “最柔软的地方还在别人的手上,就这么放肆,看来这一年的平民生活真的让你懈怠了只是,白夜亦不管此后会被拆穿,只要此刻他信了,就足够 足够……做一些事 “你做什么?”脱了手套她可以理解,这心理洁癖重症患者每一个小时换一双手套,但为什么…… 海德里希停下解皮带的优雅动作,目光上下扫了她一遍,很容忍德微笑,寒气蔓延:“你消毒完毕到现在一个小时,还在我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前提是,她没光着身子,还有一身凌乱的起不到任何遮挡视线效果的,却缠住了她手脚的该死浴袍”她完全无法想象着冰冷严谨如机械的男人会愿意去触碰任何人……风墨天也许除外 感觉自己的细腰被冰冷的大手扣住抬起,白夜淡漠地垂下眼:“为什么,我以为你从不会想要动我 海德里希敏捷的抽回手一把卡住她的下颚骨!眼神阴冷:“你想死么?”他的作品竟然想咬掉他的唇 混蛋、这些男人都是彻头彻尾的混蛋! “滚?”男人脸色丝毫不比她更好,森森冷冷地一笑:“你把任务搞砸了一半,让零尘下落不明,现在还跟这么和我说话,胆子越来越大了,嗯?” 再努力挣扎也没有办法抗拒他的坚硬巨大一点点不容抗拒的撑开她的身体,男人上半身仍旧穿着整齐的白大褂 抽搐般的酥麻,在于海德里希那种完全保守斯文的外表完全不同的带着的律动下,从背脊一路爬上来 死死咬着唇,白夜冷眼看着天花板,身体随着男人的动作不停微颤 1、2、3……59……唇间无声的数数到了60,感觉海德里希的身体越来越重,蓦然,停下,慢慢地滑倒在一边的床上 白夜动了动,感觉那粗硕慢慢退出她的身体,却因为这一动,有什么灼热的东西梭地倾泻出来,慢慢顺着她酸麻的腿根淌下 该死的……为什么会这样? 白夜顿了下,闭上眼,紧紧地握拳,,低喃:“肃凤挺,你这该死的老头,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给她的到底是什么狗屁见血倒的下三滥祖传药,海德里希都完事了,才倒!! 呼吸了许久,平复了那额头上的青筋,白夜缓缓睁开眼,对这正迷惑地瞪着她的海德里希露出个满含杀气的温柔笑容 闻着一室奇怪的血腥味与消毒水的气息,他莹绿的瞳子梭地几乎如兽一般竖起 “霍斯少爷,你来晚了” 倦怠的,淡薄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神色” 这男人到底是BLACK里的北派狼王,什么都躲不过他的眼底,只是彼时他对风墨天也并不完全信任吧,否则风墨天早就该知道她是谁了 那属于甘必诺的微笑,白狼从来没用那种笑脸对着她过 “好吧,不论从什么角度去看,我都没有拒绝你交易的理由” **** 悄悄推开门,韩青青端着碗筷从房间里退出来 这是那个善良温柔的小姐么? “我叫你滚,听不到么!”几乎要扬起巴掌,韩青青的怒气把菲佣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抱着碗筷跑掉 可恶,她到底怎么会做出这种有损形象的事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竟然敢越狱还擅闯民宅!”直到对方不知何时走到自己面前,韩青青才猛然惊觉般地伸出手指着白夜,顺道心虚地挡在门前 “我最讨厌别人对我说这两个字” 摆摆手,送走韩青青,白夜几乎还可以看见她翻白的眼里自己的模样”白夜疲惫地挑眉,靠在门上 这人果然是属动物的 她刚走下楼梯,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脖子和大腿都缠着纱布一本正经的德国佬,吊儿郎当,跷着大长腿歪在小吧台边的美国佬 ,刷地同时送来一致的‘注目礼’ 她径自往一楼的房间里走时,还能感觉背后两道奇特的目光 “姐姐……”睡眼惺忪的小乖软软地嘟哝,迷迷糊糊的还没睁眼,敏感的小动物一样的直觉,让他直接把脑袋凑过去,在白夜的怀里蹭了蹭 感受怀里的人因为疼痛,身体微微颤抖,手搁在她肩膀上,紧紧揪住她的衣襟,却不知是推拒还是迎合 白狼又凑上来,闻了闻,被白夜用看白痴的眼神瞪了回去后,并未掩饰脸上的满意 “叔叔好 ****** “那个家伙这样盯着他已经有一个小时了吧 在看到有趣的对象后,白狼毫不掩饰试图乘机出一口在BALCK监狱里被老二‘欺凌’的鸟气的打算,不是硬拖着小乖去坐过山车就是逛鬼屋 但,是哪位哲人说过,好事与坏事总是相伴的孪生兄弟 “Thatisl Yeofh从十岁以后开始,对他做过那种事情的人,都告诉他,那是爱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 第一百零四章   巷弄里,仍旧是一头乱发遮去大半张脸的少年,只露出尖尖精巧的下颌,罩着件大T恤,眯着眼儿乖巧安静地坐在门边,只是怀里紧紧抱着的破旧大布熊变成了新的宝贝维尼小熊”好奇的目光落在袋子上   “这个星期第五盒   白狼摸出个小玩意,对着门扫了一下,才比了个安全的手势,抢在白夜之前慢慢开了条门缝   门开了,思维还没来得及转过来,呼吸就略略停顿了一下”是谁叹息般的轻念,伴着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摩上他细致的脸颊,冰凉而细腻,让思维变作一片空白”男人平稳但粗重的呼吸在窄小的间隙里清晰可闻,白狼灼热的视线烧在白夜的每一寸肌肤上,从白皙清秀脸道滑下微微敞开的胸口,来回的舔舐……,那种实质性的目光让白夜忽然觉得自己什么也没穿 白夜的双臂全被困在他的怀抱中,动弹不得” “你犯规在先,宝贝 打断了白夜要说的话 SHIT!竟然是老大和东方小情人在里面亲热,这闹着上厕所的死小孩,真是害死人 “小朋友不能忍,就让小乖上吧 野心这种东西,沾上了就像毒品,一点点地沁入骨髓 依偎一直会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儿,忽然间走失了,才会觉得原来那个怯懦而固执的孩子早就在心底某个地方安静地坐着 “白痴,也比你好,把小乖还给我好不好,我不会让他再睡地板了”白夜温柔凉薄的声音里,却带了一丝祈求 只有细微的冰冷的呼吸声交织着 瞥了眼早被白夜抽出来甩在一边的针管,风墨天微微勾了下唇,露出招牌式无害的101号笑脸,忽然换了个话题:“姐姐是什么时候发现我醒了呢?” 在飞机上顺来的一只本来该用在他身上的镇定剂,看来似乎早就被换成了生理盐水或者别的什么,这意味着什么,很明白不是么? 他可爱的姐姐越来越聪明了呢” 枪与枪的对峙,僵局 白夜沉默” 顿了顿,风墨天摇了摇头,似笑非笑:“2:2” 听着门外激烈的枪声、尖锐的叫声和骂声陡然划破平静,白夜手腕微微一僵 微微拉开门,用余光扫见外面的暴徒们的‘斗殴’已经转移到更开阔的候机厅,白夜慢慢地往后退 正要随手抛开,白夜顿了顿,总觉得,那上面的男主人的名字有些面熟,更何况,这种作为情报收集的东西,总不会是白狼觉得好玩 “威廉……?” | 第一百零七章 “零尘少爷 杀人方便在上面肢解,完事了,还可以再上面花个四十美元招来不错的辣妹做爱,舒缓一下神经疲劳,政府特殊部门的牌照保证绝对不会被人打扰你 唯一不妙之处就是小心别被同事打小报告 “如果你不能忘掉这个该死的词,那么下一个去见上帝的就是你 空气里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夹在音乐声里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物切割血肉与骨头时发出的词儿的咯吱声,却一向让他感到平静” 静静看了他片刻,男子轻叹着抬起他的下颌,似笑非笑地道:“哎,孩子长大了,就忘记了回家的路,总要再三催促,才记得回来a洛克维勒 如果白夜没有记错,这正是神父大人的名字 噌,白狼像僵了一下,莹绿的狼瞳直勾勾地盯着白夜片刻,忽然撇开脑袋,坐直身子嘟囔:“操,臭小子,别乱笑 这些见惯大场面的客人们在那满身不自觉散发出煞气的老人面前,一样噤若寒蝉”白夜轻道”她静静地开口”恋恋不舍地摩梭了下打开武器库后,便暂时失去作用的链子,白夜将它放在精致的袋子里双手递给老仆人 “邀请自己的前情人参加婚礼,你真是残忍呢,使徒大人”似真似假的语气,薄而线条优美的唇危险地停在她唇间不到半厘米的地方,神父温热的呼吸一点点地喷在白夜敏感的肌肤上 | 第一百零九章 “那就继续讲这种私下的情人关系保持下去好了”白夜不太有诚意地扯出个灿烂的假笑,“那个,我的前老大,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呢,被我现在的老大看到,总归不太好 为什么呢,从在BLACK开始,这群人就老喜欢找她麻烦,难道她还不够低调么? 想了半天,白夜觉得,除了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这个理由之外,还是这群人和正常人的思维不在一个轨道上比较符合事实 “使徒大人,您到底有什么事” 神父居高临下地看了白夜好一会儿:“小夜,你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彼此、彼此 神父的松怔被腹间伴随着恶狠狠的一拳而来的剧痛打断” 神父直起身来,并没有再出手,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挺直着背脊离开 天生天养,从不为谁的目光绽放,却悄无声息地在角落里开成教堂不可或缺的一景,带着谁也不能驯服的野性气息,傲然地俯视着花园里精心栽培的皇家玫瑰” 古老的誓词,从老神父口中幽幽吟诵,带着圣洁悠远的味道”银发男人哼了声” 在新娘弯腰抛捧花时,白狼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惹来众人瞩目:“这张脸可比她原来的那张假皮诱人多了,啧……那可是货真价实的36D CUP,手感一流,不论男女,这家伙总能找到极品 按捺下手往腰间摸枪动作,白夜调侃似的笑了笑:“您总是让我惊讶” 比人矮的坏处就是,你永远看起来像处于劣势的那一方,当然,有心理优势除外 神父微微伏低身子,猎人般居高高邻下的盯住白夜,忽然漾开了微笑,“考虑得怎么样?” ······ “什么?”白夜疑惑的抬起头来,她不记得和这位使徒之间有什么需要考虑的事 想不到风水轮流转,这日的主角之一,竟然是自己,这中感觉实在堪称······奇妙” 这一刻,白夜觉得自己很有跟上帝混,当修女的潜质 “包养一个金牌掮客······价格可不低捏 “说说看,未必付不起” 神父的不动声色,竟似在军火库的谈判桌上的声气 “你这是······ 德克黑黑的脸庞带着暴躁的愤怒:“恩,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弟兄受上都只有短火 丈夫打晕妻子,偌大的总统套房,是不是该上演和情人偷情的戏码了   “莉莉丝死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那看似暧昧却清冷的语气让白夜一阵哆嗦   能堂而皇之的背叛信仰,却又能用让人不得不信服的语气说出:“结婚的事威廉   神父颇有些兴致盎然地看着怀里的人狼狈的试图离开,而总是节节败守的模样:“真这么委屈”而不是应为你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开那个保险柜,或者手续不够齐全,无法证明你所有人的身份?”   神父含笑的眼神中隐藏锐利,只是白夜面上一掠,却仿佛要看穿到她心底去   神父是个极其节制到近乎禁欲的人,这男人会在性事上的任何举动都是有必然目的的,即使面对的是亚莲   ······   “白小姐?”   风吹起窗帘,夹着森森的 寒气,夜色将巨大的灰白雪峰隆成奇特的极具压迫感的形态”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幽光,白夜顿了顿,微侧着头补充一句:“当然,前提是如果你对你家肃爷的药放心的话”男人并不因房间里淡淡的情欲气息及面前之人的样子受到影响,沉稳地低声道:“只一句,谨慎行事,起始之地便是终结之地   脑子里浮现出个老狐狸一脸莫测的模样,白夜忍不住再次揉揉额角冒出的青筋   “小姐尽管吩咐,阿肃必然鼎力相助白夜嗤笑”   看着阿肃礼貌地点头,退出阳台,正要跃下,白夜忽然像想起什么地喂了一声,男人转过头时,正巧看见她笑眯眯地用指尖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熟睡’男人英俊面容一直滑进那敞开的神父袍的领口,然后一路向下   “阿肃,如果我哪天有兴致玩3P,会让你‘鼎力相助’的   “Bitchl我一定要杀了你   气晕,这可是个‘动词’不是形容词   神父淡淡地瞥了白夜一眼,很容忍的一眼   遗忘么?风墨天的父亲取了个好名字呢   “我   “请吧,莱克先生在等您oblwion的死亡证明带基因比对,资料很齐全”   略显惨白的白炽灯冷光冰冰地罩下来,却让彼此的面容都显得有些模糊”神父轻易地擒下她沾了迷魂药的左手猛折向背后,修长的身体将白夜紧紧压制在墙壁上,神秘的银眸里染了一层奇异的冰冷色泽,嘲弄地勾起唇:“说脏话不好以前是你的妻子,这次是冒充你的孩子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就知道……我微知道您怎么会死呢,那些下流的混蛋,恶棍!”克莱跪在地上捧着那只冰冷的手,老泪纵横,近五十岁的人,若婴儿般嘤嘤 啼哭起来   ……   壁炉的火,只剩暗红的火星   人影顿了顿,忽然猛地站起来,手里装了消音器的Geock18在身体落地的瞬间已经朝一个方向来了个点射,同时一个战术翻滚险险避开射来的子 弹闷哼一声,倒下   可是……   这个人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也是亚莲的亲人,而且……   白夜沉默了一会,慢慢地道:“不到迫不得已,得罪梵蒂冈的人,并不是什么太明智的事”   “现在我们该干正事了,也许……恰是时候呢?”白夜吸了口空气里飘散着几不可闻的霉味,拾起神父的枪掂了掂,露出个几乎算得上是不怀 好意的眼神”水晶灯亮了起来”   话音未落,数发细针又向他袭去,风墨天敏捷的松手、折腰,弹跃,仿佛一气呵成的漂亮动作让白夜都忍不住要赞好,可惜这般矫健的身手如 果用来对付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 津液翻搅的生硬靡离的回响在房间里 那样深的吻,若是灵魂有实体的形状,白夜觉得自己的魂魄定被他吸食殆尽   而同时传递而来的······深得让他不能动弹的,是叫做‘痛苦’与‘撕裂’的······东西   心脏蓦地一缩,不能组织的蔓延上来的十‘心疼’······   血缘的羁绊······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强烈呢 诡谲到极点 “不 们现在不想了 真要迅速的翻身、锁侯,却被削断自己的脸颊便的子弹组织了动作 “莉莉丝是我的妻子,可不是你的挡箭牌,白夜 切······ 都这时候了,才出现啊,笨蛋大狗,原来我们都是三流电影里的三流演员呢   风一吹,道路边碧落的芒果树向的小花便随风落满深蓝色的百褶裙,骑着自行车穿过的时候,一身都是青涩弥漫的花香   她微微低头,看着手心上的细碎小黄花,有些恍惚   身边有穿着同样校服的身影嬉笑着骑着自行车穿行而过   今天作业不多呢,写完了还能有时间偷偷看小说,要不今天学长他们毕业呢,有约了去唱K,可是……要用什么借口偷偷溜出去呢?   老妈、老爸都不算难搞,最难搞的是那个死小孩……精得跟只鬼似的……   死小孩?   她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暗自嘲笑,真是最近看书看多了,脑子一片糊涂,家里不就自己一个孩子嘛”   怪事,怎么总觉得家里摆设有些不一样呢?她挠挠头,汲着拖鞋向厨房走去   还是个很帅,不,几乎是像小说里形容的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大美男呢,她怎么从来不知道家里还有这样的朋友,可是,又很面熟的样子……这么漂亮的人,她这种色女怎么可能会忘掉嘛   “这是你逸月叔叔”   老爸温和地笑了笑,开口介绍   “小悠,谢谢你帮我照顾墨墨”老爸也很帐然地 笑了笑,接着又道:“但我怨恨的,通常也是你最在乎的,好好 感觉一下,是不是他痛苦的消失,你的心就会平静,如果是,那么你就继续往前走吧   “小悠,不论别人怎么看,对于父母来说,有什么比看着自己孩子幸福地活着更重要的事呢   “我……我还没有和家庭里的人说要娶一个男人,很多事情都没有准备……”男人很腼腆地搔搔一头银毛   好吧,人装甲车果然是没有前途的,连黄同语言都没有”   “那是残了?”   海德赶时髦希沉吟片刻:“也没有”白夜淡淡地说完,随即疲倦地闭上眼   连海德里希都没办法解决的事,找她有用么?根本就是病急乱投医吧……   至于白狼……   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看见他的表情   白夜不由恶寒一下,做什么露出那种眼神……像被冷落的又忽然得到关爱后,别扭又兴奋的大型犬科动物   当然……或许只是看起来柔弱而已”   “病人……病人……老子不过找点福利和安慰,再这样下去,老子也要进医院了,原因——抑郁性兴举”控制论抬起眸子扫了他一眼   “嗯?”白夜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东西   浅浅的阳光反照下,仿佛从隐约可见那雪白巨大的翅膀振动着,魄的羽毛晕出圣洁的光圈,手握着光之十字长剑俊美威严的大天使,从天而降,踏着恶魔的火龙   “那是神的使者,天神右翼……拥有最美丽的姿容,慈悲的、毫无参杂一丝黑暗的,果敢善战的光明天使军团首座……“   白狼不由自主地念出圣经里关于他的记载   首席天使——米迦勒   白狼看着画,眼底闪过一丝不动声色的复杂光芒   “你说什么……”海德里希飘飘然地放下电话,第一次毫无形象地颓然在沙发上,脸色苍白若纸   不论曾经如何,但至少这一刻,这男人只是个推动亲弟弟的哥哥   所谓的贵州,不过是在一个强盛霸权下才有效的名号,若是没落,哪管你曾煌煌历史数千年,也会沦落为曾经鄙夷蛮夷眼中的贱民”   海德里希淡淡地道:“如果不是遇到零尘,也许今天我们不是混迹在贫工区蝼蚁一样生存就是死在街头斗殴或者……在妓院里   ‘小女孩’在看了他许久后,那双本该纯真而显露出惊恐的漂亮大眼里却平静幽深像能吸食人的魂魄那个小混混心生畏惧,在落荒而逃前的那一刻,‘小女孩’露出第一个诡谲美丽的笑容:“那我们来作个交易吧,大哥哥”   从那一刻起,小混混和他被称为‘怪人’的双胞胎弟弟得到了另一个世界厦门的钥匙”   海德里希笑了笑,有种无奈与纵容:“没办法,就算明知他是在利用你,却心甘情愿地被利用听起来似乎很蠢,但有种人……就是高明到让你根本连拒绝的念头都没有”   “至于你瞒风墨天让我活下来,是为了用我牵制安瑟斯的注意力,如果说你和kang他们都是这盘棋里面明面上的大棋,我就是你的暗棋,不,用中国的老话来说,应该是一枚‘活棋’才对,嗯?”   所谓活棋,是整盘棋局里最不定性,看似威胁最小却也许会成为关键点的那一粒棋子,却也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看着海德里希默然的样子,白夜忽然似漫不经心地道:“海德里希,我最欣赏我们之间关系的直接,你不必如此,我对自己的定位再明确不过,何况不是恰其分地扮演好自己角色,我今天还能坐在这里么?”能活着到今天的位子,成为和他们坐在同一张牌桌上,她凭借的向来不是侥幸   白夜忍不住暗自翻个白眼   恶俗的童话……‘公主殿下’的骑士们起义指失败,‘公主殿下’再次陷入邪恶‘巫师’之手   科学杂志的结论果然精辟,男人扛打击的能力果然不如女人 白夜微微扬起唇角,在迷离的风中慢慢闭上眼,低头,轻轻的吻上那张小小的塔罗纸牌   或者······直接清除掉那个男人留下的‘礼物’?再把那个男人干掉······   他荧绿的狼一样的眼瞳甚至应为暴烈的杀气而瞬间如如兽般微微竖直起来   让我看看,你如何解开这个迷,我的加百列······   ······   “我要去一趟马尔凯洲拿些东西,海德里希,我的身体现在应该可以承受飞行了把   白夜静静地看着那条乡村小路,有些恍惚,白狼静静的站在她的身边,难得地安静”大婶笑眯了眼:“说是专门做给他最爱的妻子吃呢,不知道你们这次回来度假,但是不是也回来了?真是个可爱的好孩子······啊,不好意思,应为兰开斯特先生看起来来实在太年轻了,我老改不过口”太好了······原来你们都还在,连德克都没有在瑞士那场营救里出事,一切都是她的梦   “妈的,真不习惯你说这种蠢话,去看你的小兔子把,这可怜的小家过大概想死你了”白夜顺着似乎有些模糊的记忆,慢慢的踏着木制阶梯走上二楼最镜头的房间,轻轻的推开门   颤抖的指尖慢慢的触摸上那精致的眉眼,然后慢慢下滑到薄薄的柔然唇瓣”   对不起,宝贝,对不起······”轻喃着,手弹出去,却摸到一床的冰冷,白夜蓦地睁开眼,茫然看着灰暗的天花板,寂冷的房间里没有一丝温度 “别用那个词,如果你不希望我响起某位使徒”细微的门开合的声音让白夜眼睛蘑的一眯,梭的起身:“谁 那种仿佛被人注视着的感觉······ 不,皱眉可能呢,白领1定早把这里仔仔细细检查过,就算外面看不见任何人影,也必然连只苍蝇都不易飞进来”她指尖戳了戳果子,随即溢出甜美鲜红的汁液,白夜眼神有些迷蒙起来 “喂,我说······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嗅着森林里松针的香气,白狼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趴在温泉台上,慵懒的眯着眼,享受着难得的按摩,像只被理顺了毛的大型犬科动物,舒服的就差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了” 看着身下大狼先是不在意的耷拉着眼,有忽然竖起耳朵的滑稽模样,白夜忍不住失笑,淡淡的拍了拍白狼结实的肩膀 白狼支起头,半靠在落满柔软松针的台上,眯着眼单手捏住白夜削尖的下颌,放肆而极富请略性的目光对上白夜的星眸:“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感谢” 略长的滴水的银色发丝贴在白狼俊酷的脸部线条上,与橘黄色的火焰光芒一起糅合了那种过分霸气的线条,难得地显现出异样的属于风语战将才有的野心魅惑,水雾凝结被蜜色极富裹着的肌理分明的胸膛上,结成水滴,性感地滑落 “······我知道,霍斯少爷”我怎么会不知道······白夜最后的叹息,消失在白狼湿热的唇间,这一次,白夜难得地温顺与安静地任由白狼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男人结实胸膛里的炽热的心跳和指尖下肌肤如同包裹这火炭的丝绒般的触感 “喂······可恶 这么慌张么? 让我看看神父大人到底给我送来了甩门好礼物”那团瑟缩的‘东西’震惊而犹疑地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我在就直知道了,十诚崖上你中了枪,坠崖后却被海下蛙人救了,当然,那发4包括我知道了他的计划,所以为了夜打算,不,为了我们都保持完美和谐的关系,活着的兰开斯特公爵可比不上一个死的” 至于第二嘛······他拉开自己手上的银色鱼线,无不赞赏与恶意的弯起嘴角:“死在你心上人的武器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不是么,反正你死一次和死两次都是为了她,让我们把这个活做的艺术点,不要弄得场面太狰狞血腥,你也舒服点 “你去死!!”陷阱里的小兽猛终于再也无法忍耐地冲上前,忽略了猎食者眼神残酷狡黠的冰冷笑意 白狼肌肉微微紧绷,懒懒的轻哼了声:“好吧,其实你可以装着继续做梦,然后让这出戏完美落幕不是么,这样······ “亚莲······”不停颤抖的小兽,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哀鸣着,伴随破碎不堪的嗓音,是猛烈的挣扎 啊······她到底在说什么啊······跟这种没水准的老外! 还敢给她做出这种鸟眼神,我抽! 恶狠狠的一拳揍在对方结实的小腹上,看着白狼脸也开始扭曲,这才爽快地丢开他转身就走,经过彻底呆滞的邋遢小兽旁边,一脸厌弃的扭开脸:“脏死了,想死的话就别他妈的的死在我面前,把我当白痴玩了两年,你很爽是不是?滚!” 说完,毫不客气的转身就走,消失在森林入口 许久······ “真的暴走······了 “······ “喂,臭兔子” 暴躁的敲门声响起,照样没人回应 明明这个时候为难的人就不该是他吧,为什么变成他要低声下气呢?白狼一直对这个问题纳闷了很久 许久,门才吱呀地开了 “夜······”   脏兮兮的少年僵了僵,终于在白夜立起身子准备走过来时,才伸出颤抖的手慢慢解开自己脏得不成样子的衣裳   时间仿佛过得特别的快,不论他的动作怎样的磨蹭,身上的包裹物仍旧一件件地减少,而身后的人却极有耐心   白夜冷漠的嗓音让亚莲身体一颤,他一闭眼,咬着唇一扯径直将最后的衬衫与所有的裤子一起扯下来,丢在一边,立在浴盆里,僵着声音倦怠地道:“你想看就看吧   从肩膀开始,布满了狰狞的缝合痕迹,无力的肌肉和皮肤的缝合让他的右手明显看起来是无力的,几乎不能僵直,像一具被巨大力量撕裂的娃娃再被强行修补   也许白狼说的对,死掉的兰开斯特公爵比活着的更值得怀念,至少,他不会吓到自己心爱的人   我放下了一切,只因放不下你,直到现在,才明白,也许早点都放下,遗下的回忆才最美好”   看着他蓦地一震后抖如风中落叶的身体,白夜自嘲着闭上眼,她开始变得和那些人一样残忍了”   “从你们住进这里后,白狼对这里查得很紧,地下室的管道和地面建筑的管道是一套供水电系统,为了谨慎,我只能偶尔洗澡,而且这里经常会有保镖”   亚莲把这里买下后,曾经找人将这里重新修整改建过,多了一套不为人知的地下建筑与隐蔽的暗道,原本是为了以后和白夜隐居后的安全考虑,却没想到自己先用上了还疼么?”指尖滑过他左胸前突起的颇大伤口,白夜眼底闪过疼痛的一缩,特种部队使用的微冲子弹和一般手枪的子弹不同,杀伤力更大,那种心脏擦过子弹的感觉让她休养了大半年,更何况这样撕裂性的伤口也不会对这个孩子完全没有感情,只是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有太多东西比爱更重要而已   “直升机已经在外面降落   那还不如不要   直亲得怀里的小东西的嫩脸儿都染上羞涩的粉红,不再苍白,软软地乱了喘息,紧紧地抱住她唤着:“夜   直到回到翡冷翠,转机飞往纽约,这种长时间的沉默已经让白夜都感觉有些无所适从   她僵了僵,继续道:“但是以梵蒂冈的宗教地位和权势来说,实在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神父愿意违背自己的信仰去娶莉莉丝,当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违背,但是”白夜想了想:“私人原因,虽然这听起来有些滑稽那位塔罗的神父,有这样的能力么?”   这可不是独裁时代,而塔罗也只是个古老神秘的掮客组织而已,并不是什么小说里的黑暗帝国虽然他的话比较有道理让她忽然迷惑了一下   男人握惯枪和各种武器的粗糙修长的大手只需要一只就能握按住那细细的腰,另一只大手上滑,贪婪而略显粗暴地感受着那种东方人特有的丝缎般的肌肤触感,挑逗揉捻着那坚挺柔软雪峰与顶端粉嫩的 花朵   即使对方的前戏做足,那种典型西方人尺寸的玩意儿突如其来的粗暴闯入本就不是什么太舒服的事,何况对方进入后还如此急躁,白夜难以忍受地紧紧咬住床单才能强忍下破口大骂的冲动,大大的星眸却红了一圈沾了水渍明明她就是受害者,为什么却觉得像是自己才是心怀歉疚的那一个   “嘿,妞儿,把你漂亮的大屁股放到我腿上来,我这有上好的‘白糖’”   “放开我,你这狗屎!!”   此类对话在这里通常与‘今天天气真好’‘你吃了么’同属问候用语欲望”伴着冷淡嗓音出现东方人有一双漂亮如星辰般的眼睛,丰润的唇,极清秀的脸孔应该是女孩子,但那种淡定的中性气质却又让人雌雄难辨   白夜选了个吧台角落,安安静静地喝着杯子里味道鲜甜的果汁,自打那天晚上被某只野兽以唇代杯强行灌了不少顶级的龙舌兰,强压着做了一整夜又昏睡了一整天后,她就对酒精这种玩意儿再无好感”冷冷地打发掉第七个凑上来面露垂涎淫色的毒品二道贩子,白夜开始有些不耐,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虽然忍耐与等候是掮客必须具备的美德,但也必须看对象   优雅的包厢,关上门便是另外一番天地   面前的男人,修挑矫健的身躯裹在修身墨竹丝质改良中式服装里,褐色的柔软发丝垂落在肩膀上,面容依旧是沉静的,以前只觉得偏西北的面容,此刻细细看来,才觉得是剑眉星目,若他微微挑眉,便可以感受到那种隐藏在沉静气质下可以称之为帝气的威压心情”   “是么?”白夜抬起眼,声音略拖长:“真是稀罕事,您可以先说说看,毕竟我是后辈呢   “明人不说暗话,信,想必白小姐已经看了”KING把一份资料搁在桌子上推过去:“如果白小姐不感兴趣,也不会来了”白夜合上资料,心中百味杂陈”这些不正常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听到冰蓝的代号,KING的沉吟的眼底闪过些微波动,垂下睫羽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研究小组的总负责人一直是我们的教父,他从很多年前开始就一直是美国军方在这项顶尖学科方面的实际负责人,也是这领域方面的国际权威”   也就是说,小乖根本就是自愿成为实验品的”   白夜沉吟片刻,忍不住得睁大了眼,得出个几乎算是骇人的答案:“也就是说,安瑟斯从墨天加入塔罗开始,不但没打算交出手中权力,甚至根本从一开始就剥夺了墨天继承这份权力的可能,他要墨天不是为了培养继承人,而是为了自己变态的欲望培养一个实验体?”   “   “具体的内容我亦不了解,但零尘和教父有时间的约定,根据我了解到的资料,有可能是因为试验安全性需要时间的检验,也有可能   和自己的前夫,不,如果按照中国籍而言,还可以说是现任丈夫的男子进行这样的对话,不得不说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KING微微弯了唇角,面容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沉静,松开了手,优雅地提起紫砂壶斟茶   沉浸在自己思绪的白夜被脚边的温软惊到,微微抬起头,半蹲下揉了揉黑猫儿蓬松毛茸茸的脑袋:“怎么,你在安慰我么?”   “喵呜······   “你还真不适合这副样子而麻醉剂与致幻剂如果用量不对完全足以致命,这是一种冒险的活儿,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   白夜轻哼了声,手微微用力一送,然后起身,忽然感到脚边的一团柔软,白夜低头看了看,伸手把那团柔软捞起来,瞅了瞅:“差点忘了你,挺漂亮的”   黑色的猫咪摇了摇尾巴,静静地看着她,忽然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下白夜的脸,刚洗干净又打了针,蓬松水滑的华丽皮毛让白夜忍不住抱着揉了揉,也在它毛茸茸地小脑袋上亲了下,然后轻柔地搁在白狼身边什么人养什么猫,连只畜生都制服不了,他就不用混了   并且与一般失忆的人不一样,这样的记忆甚至人体重组,基本上是不可能逆转的,简单谁,就是原来的人彻底消失 第一百二十五章 殇灭(中)   男人轻柔的吻,让被唤作逸月的年轻人有些茫然,忘了合上眼,凝视着面前那张和自己近得宛如电影拉近镜头的脸,在上面看到的痴迷、眷恋与温柔,让逸月慢慢垂上眼,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染上微微的红”   对于这一点他一直深信不疑   “傻瓜   这是法医学中心的普通工作人员都不知道存在军方特殊实验基地   监视器里”滟涟的唇再次被布巾封住,冰凉的手铐直接将他欲向呼叫铃的手拷在床架上 被混蛋骂混蛋的感觉……还真是奇特 白夜默然,忽然间生出一种很奇怪的,空落落的感觉,搁置在他胸口上的手感觉到那颗心跳得如此平稳,连略略加快也不过是因为面对陌生入侵者的不适应与防备 为什么呢? 连那一脸无奈与陌生都如此……真是,可墨墨不论做什么恶毒与阴狠的事情,表情如何,眼睛却都是幽深迷离似的能吸食人心一般的妖诡与让人战栗 绝不会…… 逸月怜悯地看着有些茫然的白夜:“那个人是你很重要的人,和我长得很像么?” 也绝不会问这种愚蠢的话”记忆交错的迷乱让逸月神情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迷离,甚至扭曲 可惜,从她踏进这个房间开始,她一向引以为豪的耐心似乎就彻底抛弃了她” 即使实现了对人脑记忆的简单拷贝,对人类的思想,以及情感、个性、气质、人格等非智力因素,又如何能简单地复制出副本? 白夜俯下头,在他惊愕的目光里略显粗暴地在那滟涟的薄唇上一咬,然后柔软粉嫩的舌尖长驱直入,技巧地轻舔过他的齿缘,感觉到他呼吸渐渐急促,白夜的舌尖便换了阵地,慢慢地在他软舌上挑逗地勾弄 美利坚政府最高机密禁区,拥有充满神秘色彩的秘密空军基地,任何飞行物未经特批都不允许从此经过,否则便可立即击落 他永远都像一株用鲜血浇灌的黑暗罂粟,却喜欢用那种无害的101号笑容迷惑所有人,等到明了自己迷恋的是怎样危险的剧毒物,却毒瘾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略带疑惑地打开手里的袋子,一只毛绒绒的维尼熊探出脑袋,白夜一愣 虽然她如愿嫁给了从小就喜欢着的艾里欧,可婚后的生活却似乎和自己预料的完全不同 唯一曾让她觉得他真实的片段,还是在瑞士那段时间,和那个东方人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曾怀疑过神父对那个女人动了心,可是那一颗子弹彻底地打消了她的怀疑 可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这让莉莉丝很是恼火与挫败 脚尖无意识地撞到了显示器的开关,滴的一声,显示器一闪,莉莉丝无意地瞟了一眼,便是这一眼,让她后悔终生 莉莉丝看着墙壁上的投影,再一次感觉到死神的熟悉的镰刀,优雅地慢慢地亲昵地吻上她的颈项”走廊拐角处,两名陌生高大的白人男子朝正准备往办公室而去的优雅褐发男子出示了一张纸 墨菲微微挑眉,手刚刚抬起,身后又冒出两名男子,恰到好处地将他的退路全部堵死 周围特工僵硬的脸却因为这句话显露出更警惕的神色”闻着卡布奇诺散发出的肉桂香气,白夜推了推自己的墨镜,顺手将手里的报纸放在桌面上”海德里希略略抿了口纯黑咖啡 “不太容易,最多就是下台,安瑟斯毕竟依然是大脑神经学方面首席科学家 白夜感觉那一刻所有的视觉、听觉甚至知觉似乎都在瞬间失灵,被高温与火焰的橘红吞没 “算了” 白夜顿了顿,轻叹:“甘必诺家的教父到底……不容小觑 确实,这场豪赌是该进入尾声了,大家都要撕下遮羞布了么 ***** 起始之地,便是终结之处 “嘿,宝贝儿,是不是白狼的那玩意儿比神父的更滋养人,瞧瞧,多漂亮的皮肤 “好 而那只乖顺地猫咪只是略微弯了弯手,谁也看不清的她到底做了什么,只是那手上的东西却让所有人震惊与……不寒而栗” 捧着手里的散发着腥膻味道的玩意儿,那名狱警的冷汗就下来,腿开始颤抖,没有男人在捧着这玩意儿会不做噩梦,这也就是所谓心因性勃障碍的由来 黑猫发飙了……后果很严重 ***** 监狱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奇特”西班牙佬们略停了一下,满脸嘲弄与讽刺的大笑起来 随后抓住铁镐的尖利镐头直刺地上男人的右肩锁骨,起身,抬起右脚,狠狠朝垂直的铁镐头踩下去,整个断掉铁镐直没锁骨,铁镐直插入水泥地的裂缝间,便生生的,将人钉在了地上 “转告那位特殊区的大人物,这种臭虫才用的手段落伍了 ***** 这一场打架斗殴迅速地演化成中国功夫掀翻西班牙无敌舰队的好莱坞版本”擦了擦高尔夫球杆,大人物面无表情地继续打完这一局,顺带皱了皱眉,“州监狱里的设施比联邦监狱差太多 白夜所关心的是,特殊区大人物的反应 大人物自然明白他们想做什么 从最中间的监视瞭望塔左行四百米再越过精神疾病犯人的看管区,那里隔着不远处就是特殊监管区——新装建的X区 “你为什么不直接在外面给这里一个飞弹算了 嚓啦,隐隐地烧灼感从脸上那处唇印蔓延开,白狼脖子开始染上一抹可疑红晕,一把揪住白夜那细细的腰,将对方粗鲁地死抱在怀里,恶声恶气地道:“臭小子,你他妈的欠老子的多了去了,你要敢欠债不还,老子就把你拖出来鞭尸!” 白夜轻轻笑了笑,闭上眼”白夜点点头,端着药物走向那道自动打开的门,门沉重的哐当一声合上,低沉冰冷的金属触碰声回荡在安静的充斥着白炽灯森冷光芒的走廊 只是那幅极具冲击效果的画面依然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 确实很像能给选民们带来福利的样子,尤其是女性选民”标准的中文,温和却依旧带看着丝阴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报告上级?”白夜挑眉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宁做贱人,勿做傻人,贱人玩别人,傻人被别人玩 白夜也不客气,径自坐下,毕竟这可是自己的上级,不是么 “可你有怎么确定我会得到亚莲?他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白夜微微侧脸,洗耳恭听克里斯优雅地抿了口红茶:“塔罗里的孩子们实在太年青而躁进,将一把子弹上了膛的枪交给了几个孩子,可是件危险的事,可他们总不听长辈的劝阻,只好另外建立一个能随时在他们的顽皮导致塔罗无法运行的时候,还能保持正常运作的组织,不是么 白夜脑子里忽然就冒出这两句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颇有点内伤的感觉白夜忍不住皱眉 难不成他要来试试他儿子对女人的品味如何么? “在我面前走神的,你还是第一个” 这药还外敷内服 至少,她很平安,同时不费一兵一卒地进到着媲美内华达51区美军特别空军基地的地方不是么甚至 这样抱着他,才觉得仿佛时光从未流逝,他好像还是那个从很久以前开始就那样依赖地紧紧地偎依在自己怀里的稚嫩少年 为什么呢? 到现在才发现 无法原谅,却也是她仅剩的、唯一的亲我的墨墨回家 对方的身影微微一震,停下”她轻声道” 老康没有说话,白夜似很失望地垂下眼,黯然一笑:“没关系” 老康的唇蠕动了一下,似乎很犹豫,深深地看了白夜一眼,歉疚而无奈还有 “是么,那只是对生活无奈与惆怅的感慨而已”低沉诱惑的列字音落时,伴随着一张带着凉薄气息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毫不客气地舔吮”白夜不惊地挑起眉,一手隔着铁栏撑向他的肩膀,却刚好被对方的大手擒个正着,压在铁栏上,神父的唇舌,极富侵略性地深深地探入她唇间,汲取着蜜津 这个男人永远让她捉摸不透”白夜偏开头,擦了擦自己的唇,看了他一眼:“很爽是不是?” “嗯,是不错 白夜静静看着他,话语里有些嘲弄的味道:“我想得到的,你给不起 |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用怀疑,所有的监视系统与检测系统都没有问题”‘哐当’一声,铁门打开,白夜慢吞吞的在神父面前蹲下:“只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那些东西识别而已”白夜想了想,这些古老的中文词汇用英文表达果然不容易,她顺手捡起对方掉落在地的GLOCK17擦了擦枪管,目光瞥到地上失去意识的老康身上”安瑟斯收敛起眼底的阴狠,很是淡然的道”戴维恭敬地低着头,主子面上的仁慈通常意味着暗面下的狠辣 “马上启动第三套供电线路,逸月的检测维生系统不能断” “十五分钟,那根本不够,这里的防卫设施媲美内华达州空军基地!”随着KING潜伏进入的数名血的解放军成员微微皱眉,他们才潜入五分钟就已经引起警报”胖狱警的脸有些抽搐,这个叫做杰克的黑大个当初被控告罪名就是抢劫时,暴力袭警,导致警员三死两伤,现在其中一个必须永远的躺在床上靠政府的赔偿金和救济金过日子 忽然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道带着丝嚣然冷酷味道的声音,让杰克微微侧头,“算了,杰克,收拾了这个垃圾也不会让温度上升一点 胖狱警立即如获大赦,连滚带爬的在一片嘲笑声里跑掉”男人莹绿的瞳子在黑暗里仿佛也能闪耀出冰冷如兽猎食前的目光”他朝杰克比了冰冷而略带残忍味道的手势” 似喃喃自语说完话,他转过身猛的仰起头,隔着铁栏比出手里的东西:“嘿,伙计们,瞧瞧这是什么,咱们让那些穿着黑皮的猪猡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运动’,这是美利坚,是‘自由’的国度,这是我们的‘福利’!” 整个走廊静默了不到一秒瞬间爆发出带着暴虐意味欢呼 “你能处理?”蟒蛇顿住脚步,看向面前脸上一片苍白的手下,目光下滑凝固到他的腰间 三十几只德制MP7和奥制Pq0对着那逼迫得他们不得不龟缩一角的警卫成员就是一通狂扫,瞬间倾泻出几百发滚烫的满含杀戮味道的子弹 方才他没有提出来,是不打算扰乱军心” KING微微挑眉” “你!” 血的解放军的成员们散发出的冰冷杀气,白夜继续视若无睹的边潜行,边安置微爆弹 看着白夜转过脸去唇边扬起一抹冷淡的笑,KING眸光闪了闪,如果真的有地下防空洞,为何之前他查看结构图的时候并没有看见 而此时,耳机忽然传来一声淡冷却在轻笑的女音,让他们永远记住了这把对他们而言如同天籁的声音:“Hi,我们的时间又延长了,外面区的囚徒们在‘起义’”安瑟斯冷淡的命令让男人抖了抖,惶然然的看了安瑟斯片刻,还是转身去了 “啪啪啪……”忽然传来一阵希拉的鼓掌声,清浅淡漠的女音响起:“议长大人的深情告白真让人感动,中文不错 “这是逸月最喜欢的中国词句,他总是满怀温柔的写在每一本书的的开头,可惜最初的我并不明白 陡然转动的房间是一个普通的机关,正常而言,在机关转动的瞬间不该有这么大的响动,但是因为他们设置的微爆弹破坏了这里的建筑结构,导致这个房间的结构并不稳固,移位同时,错位严重成好几个部分”白夜静静的坐在如同玻璃棺材的维生监视器边,慢慢逝去唇边的血,推开玻璃盖,抚摸着风墨天苍白如纸的脸,轻喃”擦去唇边不断溢出的血,KING靠在墙壁上,冷冷淡淡的道,巨痛与失血过多让他语气有些虚弱,却丝毫不折损那种锐气 “可惜,当年肃凤挺得不到逸月,他亲手选出的你也得不到,这就是所谓的宿命么?”安瑟斯嘲弄的道 “别动,亲爱的加百列 有一种大提琴最后一根弦断掉前拉出最后的一个尾音黯淡怅然…… 风墨天缓缓转过脸,朝白夜露出一个艳绝而迷离的笑,眸光清冽里而蛊惑 最后的缝隙合上的那一刻,金色的火焰在他身后像一双巨大的铺天盖地的天使羽翼,一如那幅叫米迦勒踏火而来的油画 也许我们都忘记…… ________正文完结__________ 神父篇 我的东方野蔷薇 “走吧,我的加百列,我的……东方野蔷薇”灼热火焰爆炸吞噬所有的瞬间,她看见炽烈的巨大火焰在那个男人的背后爆裂开,恍如两幅巨大的白金色的……天使之翼 他的微笑却依旧如往常一般,带着淡定的神秘、甚至慈悲……一如圣经里殉道使徒 那个孩子……最初,他只是想要保护那个有着米迦勒气息的孩子不被污损而已,却并未想要要让他走到如今的这一天 这般绝对是是非黑白,在他心头的烙印实在太深 可伴随着教堂院落墙角的野蔷薇开落,那个孩子却不再问这个问题,慢慢的沉默,却渐渐展露出神学以外的出色天赋,比如经济学,当然这也许也得归功于安瑟斯每年都会将威廉接走一段时间里进行的‘教育’ 何况,那个孩子,是米迦勒的使徒,即使他由恶魔生出安瑟斯 他将成为梵蒂冈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隐形‘黑主教’,专职负责处理与梵蒂冈教皇国有一切不便公开的经济往来事宜 一个本该绝对属于黑暗产物的种子,却种植在被誉为天国阶梯之地 母亲常抱着幼小的他说的那个家,圣诞树,装礼物的红袜子,有父亲、母亲的家 他静静的看着院墙上带露的灵气蔷薇,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触碰那花瓣,指尖却蓦地传来一阵刺痛,看着指尖上细细的暗红血丝,少年修士漂亮的薄唇边绽开一丝带着说不清道不明味道的笑,银眸深邃 他才蓦地意识到,也许,他用错了方法 那个孩子似乎在越来越远离他,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不是么…… 有时候,我们总在前进的路上遇到荆棘,与做一些自己并不愿意做的事,在成为‘黑主教’的这一天起,他在祷告里就不再祈求主的宽恕 他很耐心地在强行进入亚莲后,慢慢的抚慰他的青涩的身体,并让他尝到了情欲的味道 再加上,他刻意暴露出亚莲的身份,引来各方追捕,他们两年的逃亡生涯中,亚莲从一开始的挣扎、抗拒,到后面的无声的顺从甚至偶尔的主动求欢都让他很清晰的明白,他要得到自己要的东西并不远了 毕竟是自己一手培育出的美丽玫瑰 只是,在迪拜的那一夜,让他见识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白夜,哀伤与恶劣交织,还带着冷静和诱惑,竟能逼得他做出完全不在计划中的事 沐浴时,看着自己浑身的欢爱痕迹,他银眸里闪过一丝冰冷 爱欲对一名修道者而言,是最不需要的东西,甚至会影响心的坚定 直到她脱离他身边,要带走亚莲,以及白狼和黑手党对此事的插手,他才发觉,他也许正在渐渐失去对白夜的控制 不是没想过要除掉这个‘未知数’,但亚莲被煽动得即使再憎恨她的‘遗弃与背叛’,却依然对她下不了手,也许,她了解那个孩子,比他更多 只是我们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顺其自然吧,东方野蔷薇,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他并不想逼迫他,让他安静的在意大利的乡下养伤 是的,她回来了 圣经里Gabniel的仁慈让她在为惩罚埃及人与罗马人上与主起了分歧,而受罚 看来,逸月并不如父亲说的那样爱着他 他记得那个在瑞士的雪夜,她看着他时眼睛从愤怒到平静,有些是彼此都不懂的东西 关于‘救赎与牺牲’这几个字,在我们的世界也许是不同的定义 这是主的降罪,因他的心动摇与怀疑,因他的自私与不择手段,他终不得所求,亦也必将受炼狱之苦 …… 风墨天输了,那个连他也未必看得透的人竟会输的那般匪夷所思,可他终究是败在‘父亲’的手下 留下了整个监狱地下室的构图的时候,唯一的要求是对她保密,但即便是他不要求,白狼也会这么做的 但那时,并未料到她的行动如此的快、狠、准 野蔷薇本该绽放在原野之上,自由而惬意,不再被一切束缚 彼时,她总是看不懂他 那个无法容忍黑暗,甚至原谅自己的黑暗,选择成为殉道者,实践最初在神面前誓言的……米迦勒 才是最压抑与隐忍的那一个…… 离开,也许才是最好的归宿 曾经想过,如果我们的人生轨迹不曾分叉成这般面目全非,是不是也有美好时光,如所有世间平凡姐弟一般 …… 1、嫉妒 “够了,KING……呜,这里随时会有人进来 家人? 能被零尘成为家人的…… “你姐姐?”气势优雅如修竹的男人挑起一道少见的略显霸之气剑眉 “算来,我还是她的上司 KING听着那带着丝恶劣挑逗的花语,微微勾起薄薄唇角,金色深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芒,俯身就要在他唇角轻咬一口:“永远不够”也不强求,KING颔首正要跟上前,却见面前的人儿忽然轻呼” 他曾无限次在她在他脸上掐来掐去时,看到她一脸想毁他容又舍不得模样 “死小孩,你有胆子再说一遍!!嘿嘿” “不是你,你担心个屁!” “我又没被虐待狂,啊……谋杀 …… 是夜,空气里弥漫缠绵喘息后的淡淡情欲麝香” “哦,继续”风墨天笑吟吟地道,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向外走去 …… 是的,嫉妒”睡得懵懵懂懂,只是习惯性像以前一样哄着离开她的拥抱就会夜夜惊尖叫的宝贝小弟入睡,风若悠迷糊地嗯了声,顺道按着惯性对着怀里的人吧唧地亲了两下” 双臂渐渐收拢,缠上她薄薄睡裙下纤细得不盈一握的细腰,风墨天弯了绚美的凤眸轻喃:“是你先犯规的哦,姐姐” 正低着头满脑子都在构思小说的风若悠一个不注意,迎面撞上一个人,顿时一个踉跄就要跌倒,却被对方眼明手快地扶住 额滴神啊……她竟然看人家帅哥看到……流口水 还真不是一般糗,可是…… …… “墨墨、墨墨,你说这个世界上时不是有一见钟情这回事?”把脸儿埋在棉被里,发出闷闷声音的人让坐在沙发上上网的少年顿了顿,目光微闪” “……” “墨天,今晚我不回家吃饭了,晚上有写手聚会,嘿,他也会去哦” “我不会 | 零尘篇:囚爱,你终会爱上我(下) 3、爱别离 爱一个人,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分享与背叛 KING沉默了会儿,并未生气,只是优雅走上前,却没有一如往常那样讲对方抱在怀里,而是递上一杯血一样的深红酒液”风墨天微微转过脸,语气是极轻柔的,似早看穿他的想法,单手轻抚上KING的脸庞 呵,这就是他的姐姐呢,总是让他充满惊喜 听着幔帐里传出女子细细的呜咽与被迫陷入欲望后发出的不甘哀鸣,如同被强行拖离大海囚禁的人鱼,却异常悦耳而容易激起人残忍的欲望 却不知为何总有一丝不安 像凝固剂让所有人瞬间动弹不得 为什么呢? 直到感受着怀里的人儿与那火浪完全不同的冰冷身躯,才明白,原来,零尘的求不得是和他一样骄傲而倔强的她,可自己的求不得…… 第一次品尝到涩然的滋味 或者说,后来的那个名字更适合 游走在黑暗与光明的边界,上不了天堂,下不了地狱 第一次尝到后悔的滋味 是不是自己无心的招惹与嫉妒,掐断了零尘在世间唯一的牵挂与斗志” …… 4、求不得 她恨他 眉梢眼角里一闪而逝的倔强和骄傲,让那张几乎看不清面目的平凡脸孔,陡然变得生动起来 白夜 他对他的畏惧于厌恶,在他怀里就会僵直的身体,目光里一闪而逝的恨与复杂…… 只是,他不敢去想,亦不愿去细想 避无可避…… 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她,她是白夜 是怨么,还是恨,还是庆幸……和嫉妒 可若只是想要冰冷标本,福尔马林与防腐剂定会盖去你的气息,冰冷的手指又怎么会有温暖? 我想,我早已不正常 是的,冰蓝不过是颗棋子 “好好照顾自己 用他成为植物人的冒险性来换一个自由 若你真的不在乎我,那我又有什么可以在乎的呢? 他从不把命运交到任何人的手上 可,那又怎么样呢? 往生不可追,来生不可盼 只有今世是现取支票 对不起,我爱你 …… 安静园子里,风轻轻吹过,一株秋风瑟瑟轻晃,飘落片片落叶 “嗯 不过也是,那种被爱人从深眠中辛苦唤醒的可笑言情戏码,对于现在的白夜而言,只要略微前后贯通地想一想,再调查一下事情的经过,并不难发觉问题” 随即也不等他同意,便转过身子,轻轻吻上他的背后的旧伤,手一滑握住他腿间极其精神又敏感的小小乖 他怎么就看不到美好未来呢? …… 靠在门边,揉揉脸,等脸上红晕退下,她才向门外走去 白夜叹息,她还真不是个擅长使用这些玩意的主儿,不像那位塔罗失踪已久的‘女王’陛下 亦不能否认 这样恶整墨天的原因,有嫉妒的成分”霍斯蓦地沉下脸,还带着三分青稚的脸阴霾下去,荧绿瞳孔像狼瞳一样几乎呈现微微竖直,里面是和年龄不符合的兽性杀气,让一群野蛮少年背后冒出寒气 “你当我们不知道!”伯克顿了顿,在众嘍啰面前还是相当有老大意识地,硬着头皮嘲笑,可惜声音干巴巴地完全不似那么有骨气:“你妈不就是头上插鸟毛的印第安人么,也不知怎么勾引上去旅游的甘比诺家小少爷,生了你这个小杂种、私生子,像寄生虫” 越说越得意的伯克没有注意到面前垂下的眼里闪过的血腥阴沉,最后一个单词刚吐出,就被人恶狠狠地揍在肚子上,随后便是硕大的拳头‘吻’上他的太阳穴 对于霍斯而言,这辈子最憎恨的就是杂种这两个字,能让他嘶吼出来,可见其愤怒”典型文艺复兴时期的老式建筑,略显狭小却布置得极其具有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怀旧气息的小客厅里,高大男人走近正安静看书的六十岁左右的男人,恭敬地低头轻道 “FUCK!你们这些老鼠,放开老子!”暴怒嘶吼声第十七次在甘比诺家的大宅子里响起,像悲愤的野兽的嚎叫,众多仆人手抖了一下,继续见怪不怪地沿着既定的轨迹继续做自己的事 被人以特种部队特有擒拿方式狠狠擒按在地面上动弹不得的少年,满脸青紫和愤怒不甘与羞辱 “倔强在某些场合是值得欣赏的品质,可是不知变通却是蠢人与牺牲品的标记”温和的声音响起,让地上的少年颤了一下,荧绿色的瞳子凶狠地瞪向他 这是他的爷爷,却在他才五岁就和母亲一起被父亲的正妻,美国著名的权力家族,肯尼迪家的小姐科特琳娜赶出家门后,没有任何表示 长大一些后,他好不容易在纽约的一些黑街区里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地盘,都会莫名其妙地被人赶走,就是这个死老头动的手脚 驯服权力就和驯服女人一样 因为 就像公狼王认定了属于自己的母兽 “你说什么?”他收在白夜腰间的手蓦地用力,让白夜忍不住微微皱眉 “所以,你就打算去当修女?然后去演一出可笑的现代版的音乐之声,这可真是个伟大的选择!SHIT!” 白狼怒气冲冲地低吼,虽然白夜的话显示出她是在乎他的,可是还有另外两个混蛋也是她在乎的,这么一想就让他更不爽” “你在威胁我!”白狼脸色白了又青,一把将怀里的人儿搂在窗上,手劲却控制不错,至少没让白夜再皱眉 白夜轻叹,对上他的眸子温然而无奈:“我很抱歉,但可以这么说” “FUCK you!”白狼荧绿的瞳子沉了下来”白夜忍不住又添了一句” 管那么多,女人还是在床上直接做到她忘记那种蠢念头就好了 白狼篇 以父之名,你属于我 下 “呜 这种完全颠倒过来的对话,听起来有点滑稽的味道” 看着白夜挑眉,然后慢慢地一脸疑惑的模样,白狼脸色顿时青了又红,狼狈地别开脸 心底漾开一丝丝的暖意和柔软,白夜嘴角微微上扬,有一丝喜悦的味道 “也没碰过男人?” “操!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那个变态弟弟么!”仿佛心意被践踏,白狼又窘又恨,他搞不懂东方人那套拐弯抹角的玩意儿,喜欢就是喜欢,想上自己喜欢的人,得到对方和保护对方是理所当然的事,只是他也有他的面子,绝对拉不下脸对对方说那个L字开头的单词 还是个男女通杀的人妖小孩” 看着白狼一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模样,风墨天也懒得再和他周旋,只是依旧好整以暇地轻柔地道:“谢谢你在一年前的出手,当然,我知道那是为了姐姐,塔罗的人从来不欠别人的人情,军火通路的份额,我会再让出三成利润,以后黑手党需要什么中介的生意,我们永远都乐意为您效劳,霍斯少爷”只是能给她幸福和自由的,只能是他而已 “我并不介意扫平那些阻碍她幸福之路的障碍呢 一直记得第一次在BLACK里看到她在操场上抱着亚莲的情景,那时候的姐姐只是想要一个能够温暖她的人吧 眼底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阴沉诡谲,风墨天顿了顿,唇边漾开苦涩的笑 “嗯 她都没有理由更没有资格去辜负,所以只能辜负自己,她这样的人大概注定不能牵起任何人的手,就这样一个人过完这一辈子也没有什么不好,她不想重蹈上一辈人的覆辙” 她有一年多没有见到她的小兽了,还记得彼时在意大利他无怨无悔的温柔教她差点心碎”白夜狠狠地抱住他,亚莲身高在抽长,已经比她高了近一个头,可是纤细的身体和白瓷般细嫩的脸儿却总人让人觉得他像个孱弱清美得让人心怜的少年 亚莲缓缓抬起下巴,咬着唇颤声道:“夜……我很抱歉,逼得你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如果我不是你的负担,那至少让我看着你幸福为什么?”白夜忍不住微冷了声音,她已经有很久时间没有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了” 白夜顿了顿,风墨天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和,却多了一分隐含的倦怠,让她默然定在当场 “我以为,赢回了自己,一切都有一个新的开始,我们可以回到从前,现在才发现,原来一直停在原地的只有我自己,可想要留下的人已经走了很远很远,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到过去的自己,才发现,原来赢回自己和输了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所有在乎的不在乎的,都已经消失了,姐姐,我累了,很累,很累……姐姐,不要再回来了 是,她怎么忘了,没有任何人在身边,尝遍世间极致奢华权力与痛苦的墨天,在这世间还有什么可以让他留恋与羁绊 “你们的个性,我还不了解么?你告诉我,你是我,你会怎么办?”他比谁都明白他们三个之于她的意义 除了她做出的这个选择,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为什么要选择,听从你自己心的召唤,不好么?”带着一丝嚣然的声音,竟如此低沉带着丝莫名的涩然和自嘲” 白夜微微睁眼看着,墨天俊酷的面容上难得的深沉与安静,只是专注地看着她 那么专注……专注得让她说不出一个字” 曾那样强势的危险的人儿这般低低柔柔的哀求,朦胧中看去,那张精致艳绝脸上甚至带着隐隐的绝望,让她心悸的动人 “一夜就好……一夜……”修长有力的手臂紧紧环抱上她的细腰,柔韧的修纤的身躯紧紧贴住她的身子,慢慢地磨蹭 迷迷糊糊地吻上他的眉、他的眼,白夜呢喃:“别哭,墨墨乖,姐姐在这里……” 身上的人儿一颤,忍不住紧紧地抱住她,轻喃:“姐姐……” 带着罪恶感与堕落感的交合与拥抱,总能刺激出最兴奋的巅峰 一点点的痛换成无尽的酥麻与渴望 便细细地吮吻起来,并有一路向下的趋势,白夜倒抽一口凉气,迷糊地勉强支撑自己起来,指尖几乎陷入他肩头细腻却结实的肌肤里,断断续续地道:“墨天……别……” 即使肌肤相亲多次,她永远没办法在床上放的那么开 “姐姐……是不是会觉得很罪恶,我们的身体里流淌着一半相同的血,曾将我们那么紧密地亲昵地联系在一起,长大了,我们换个方式连接在一起,好不好,让我进到你的里面去 “唔……”白夜一颤,咬着唇身子止不住地战栗起来,像一把被拉满弓的弦,哆嗦着紧紧攀住他的肩膀”她已经不知该是推拒还是迎合 “你要抓要掐都可以,只是……别伤了你自己,我的女人,谁都不可以伤,连她自己 身体接触到温暖的温水,似连水里都带了迷离香气” 从来没有见过坚强的白夜哭成这副模样,委屈的像被欺负的小女孩 细密的吻,带着粗狂的味道从她微红肿的眼皮滑落到粉润的红唇上,小心翼翼地吻着 她真的如海德里希说的那样,变成和他们一样,使手段耍心机已经变成一种本能,即使面对爱着自己的人 “不用抱歉,说诡诈的应该是我 白夜和风墨天住的屋子并不算大,由于他行动不便,连家俱都没有多少,只是为了方便理疗师和白夜帮他复健与治疗,浴室却和一个房间一样大,布置得很是舒适,按摩大浴缸周边都铺着极其柔软的特制软胶垫,足以躺两个人 一边扣住对方的臀儿,让她无路可退,一边用自己炽热利刃不停地磨蹭着那柔软,另一只手则罩上她胸前的雪白柔软,技巧的揉捻挑逗 吻却霸道而温柔地绵密地洒满她漂亮的颈项,沾了水雾的肌肤上还残留着风墨天留下的斑斑吻痕 烦躁与隐藏在心底的阴霾,让白狼的动作有点粗鲁,比常人都要猁的犬齿又一次在那些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上轻啃,带出红墨水的伤痕,覆盖掉不属于自己的印记,却刻意避开左胸上的花朵 “不……” 可惜手软脚软的白夜,并不知道自以为使出全身力气的动作,对于白狼而言和小猫拿爪子挠他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双手推拒对方无果,只得死死揪住身下柔软的垫子 白夜的味道永远都是很干净的,她的身体似乎不会沾上任何人的味道,即使对方要了她千百次,只要简单的水清洗一下,有时甚至不用清洗,只一夜,她身上就只剩下她自己的露水般的浅香气息 柔软炽热的如奶油般融化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低吼一声,不再压抑悍勇地深深填满她紧致的柔软 “可以了……白狼……不要了……”第三次身体不同程度的兴奋收紧后,白夜近乎哀求地偎依在他怀里 许久之后,久到她几乎昏昏欲睡,身后的人不知何时却没有了任何动作,她微微动了下睫毛,就感觉背上落了一滴凉凉的东西,白夜挑了挑眉,转过头,果不其然地见着一张满是泪水的漂亮不脸 也不知道他无声地哭了多久,只是咬阒的下唇都见了隐隐血丝,紫罗兰色的大眼睛早就肿得像核桃,脸色都有点发青 “我叫你松开嘴 果不其然,亚莲脸色更白,怔怔看着她片刻,泪落得更凶,一转身,就想下床跑掉” 大眼里又迅速地再蓄满泪水 还是很漂亮的曲线,柔韧的腰肢,四肢修长而优雅,一年前曾经呈现奇怪的姿态半弓着的右手臂,经过几次矫正手术不动的时候看起来已经是正常的,只是仍旧僵硬地不能超过90度的移动,是韧带与筋脉受伤的缘故 绵密柔软的吻,轻轻柔柔地诱出身上下小兽不可自抑的低低呻吟,像被逗弄到极致无处可藏的委屈又期待的呻吟,撩拨人心 落地窗边,站着的高挑人影背对着她,不用靠近都闻得到浓郁的烟味,地上散落了一地烟头,更宣告主人一夜未眠迄今为止,尚未有一支手枪在首发速度、准确、指向、安全、快速复位这些方面胜过P7 白夜放下手,随手将P7放回桌子上,淡淡地道:“我最讨厌别人的自以为是和伟大” 身边的人似乎凭空消失般,许久,才响起淡然声音:“我来了”淡淡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窘迫与无奈” 沉默了许久,交叠的手却没有松开,只是紧紧地越握越紧 “姐姐……”他眯了眼,头靠着她的肩,轻轻地唤着 “嗯 八王传奇之六《冥王》 八王传奇之六《冥王》 于澄澄《冥王》(八王传奇之六)   套书:八王传奇 6   出版社:禾扬 水叮当 488   书号:ISBN 986-414-284-4   出版日期:2005-02-25   男主角:仇烈   女主角:傲凝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浪漫会馆   校对人员:浪漫会馆   制作网站:浪漫会馆授权转载   内容简介   为了报血海深仇,她苦练剑法多年   没想到两度应战皆惨遭失败命运   甚至陷入无可自拔的感情漩涡里——   面对他的轻薄,她又恨又怒   更怨自己是这样不争气   因为他的卑鄙、他的邪佞、他的霸道   已然深深烙印在心头,再也无法忘记!   绝望的她干脆放任自己沉沦在他的爱欲里   可他却不肯就这样放弃   总在枕畔耳边,一再提醒她复仇的心——   衰神上身                        子澄澄   大家可能会遇过一个情形,那就是被衰神找上身的时候,这个时候就是做什么都不顺,而且还莫名其妙、丝毫没有理由的「背」到家怪哉!人不青春,但青春痘却打从阿澄上国中起就找上阿澄,阿澄虽没有长得满脸豆花,总是三不五时冒出一、两颗,但这一、两颗反倒比满脸豆花还引人注目,直到现在依旧阴魂不散困扰着阿澄   朋友芝麻来看我:「天啊!妳的脸怎么啦?」   阿澄无力:「医生说是过敏!」   芝麻的眼睛往下看:「那……妳的脚又怎么啦?   阿澄叹气:「我下楼梯时不小心扭到   她转身向来人跪下,「感谢师父教导及养育之恩,请答应小徒最后的请求   虽说师父从小待她甚严,但是从小失怙的她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爹爹,想不到……最后她还是没能见到他的真面目   「大胆!这里容不得妳来撒野!」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严阵以待的虾兵蟹将,冷笑道:「不想送死的就快滚」   「臭丫头!好大的口气,这句话妳还是留着对自己说吧!」   士兵们手握各种兵刃,纷纷向她聚拢过来   她冷眼看着地上的尸体,甩去剑上的血渍,冷啐了声,「愚蠢!」   其余的人见到同伴的凄惨死状,抽气声四起」   仇静赞赏地点点头,「看来这一次妳似乎挺有把握的「你若真杀了她,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她两手紧握剑柄,瞪着他的两眼充满血丝,一脸杀气腾腾」   「无耻!」傲凝闻言,怒火中烧,空出一只手,往他身上打去   仇烈一个翻身跃上屋顶,依旧说着轻佻言语,「如果我没算错,今年妳有十八了吧?」   傲凝跟着翻上屋顶,与他对峙,「废话连篇!」   她先发制人的往他杀去,使了几招都被他挡了下来,他诡异的笑着,「怎么?妳就这么点能耐吗?」   傲凝被他激得更火,加快出剑的速度,招招都往他的致命点攻去,每每看似要刺中他,却还是被他轻易闪躲开,他就像条滑溜的蛇,这样下去她讨不到什么便宜   她一个腾空翻转,剑气往顶上屋瓦扫去,琉璃瓦登时飞落,出现了几个大洞,接着她手脚并用的对他左右夹击   仇烈果然被逼得节节后退,一面还得闪脚下的窟窿,他赞赏地道:「这招不错!懂得制造地形的优势   傲凝在空中翻转一圈后平安落地,她满脸懊恼的在心中咒骂:可恶!这个家伙比她想象中的还难应忖   两个人举剑对峙,毫不相让,此时仇烈将气凝聚剑心,骤间把雨水聚集在剑心上,雨水在上头高速旋转着,接着形成一道剑流离剑冲出,速度快若闪电」   她握紧剑柄再度冲向他,大雨中刀光剑影,击出阵阵青光,就在这时,仇烈用力往她胸口一击,她再度被打得滑退数尺   傲凝撞上了墙,狼狈趺在地上,全身像是被划开般的疼痛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们的武功太过悬殊,这样下去她会真的没命不会吧?他究竟是什么怪物……   仇烈冲着她邪笑,「现在想走已经太晚了!」   傲凝赶紧往另一个方向而去,只是她才刚转过身,仇烈就站在她眼前,她瞠目结舌,惊骇万分   傲凝毫不放过地追问,「如果妳真感念我爹娘对妳的恩情,妳就该大义减亲,助我杀了仇烈才对!」   「药都凉了,快喝吧!」   傲凝挡在她面前,「因为他是妳的哥哥,所以妳下不了手吗?」   仇静一脸困难地看着她,「不是这样的……妳不了解……」   她话未说完,一只大手便搂住了她的肩膀」   她一脸的不屑,「是吗?等我伤好了,就不信走不了」   她拿剑指着他,「不要过来……」   他一手撑着墙面,一手把汤药递到她面前,「这可是仇静天未亮就起来帮妳熬的药,妳还是快喝下去了」   她眼中凝聚恨意,「我是恨……恨我不能亲手杀了你!」   「妳如果不好好吃药的话,妳永远也杀不了我」   「哼!待在这里我就会平安?」   「至少……我能保护妳   「妳得不到剑谱的」   「妳骗人!怎么可能没有剑谱?」   「我没有骗妳,全天下有多少人想得到冥剑剑谱,为了怕剑谱外流,妳爹当年一开始就没打算写剑谱   仇烈从脂粉堆里抬起头观看,「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我可爱又美丽的妹妹」   女子们一见到仇静,纷纷整了整凌乱的衣服,向她行礼,「公主好!」   仇烈勾住一名女子的腰,手不规矩的游移,激起女子的娇笑声,「王上……」   「今晚怎么会这么好兴致来找我?」   仇静一脸冷然,「我有些话要跟你说「你活得这么窝囊,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放开她的手,「到现在恶梦还是困扰着妳?」   傲凝赶紧擦拭去狼狈的泪水,「不关你的事!」   仇烈不发一语地转身欲走,傲凝却在此时叫住了他,「慢着!你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把我治好了,再杀了我吗?」   他到底想做什么?这个问题连他自己也想知道,听了仇静一番话后,他不知不觉就来到傲凝的房里,不知为何,他就是想看看她……   深吸一口气,仇烈转身挑眉道:「难道妳以为我来偷袭?」   傲凝一脸愤恨的说:「谁知道!你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仇烈笑着点点头,接着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手抓住她的颈子,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硬生生抓到他面前」   仇烈瞇起眼看她,「怎么……我好象看见一个要不到糖果、任性的小孩?」   「你……」她最恨的就是他总是一副高不可攀、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态度   他大笑,放开了她的颈子,「难道妳以为得到剑谱,妳就练得成神功、杀得了我?真是太可笑了」   傲凝冷笑,「其实根本就是你在害怕,怕我得到剑谱会杀了你他想干什么?想对她做什么?   她的头愈来愈沉重,像是沉进了深深的水里,她的手从用力紧握到松软无力的垂下,忽然间,垂下的手碰到一个东西,些许的触痛拉回了她破碎的意志   仇烈故意把烛火点起,「我可要好好看看妳!」   接着他毫不客气的品尝她的身体,手掌也不客气的在她曼妙的身躯上搓揉,坚挺的双峰、纤细的腰身以及长年练武的紧窒肌肉,使她的触感有别于其它的女人   看着陷在欲望里痛苦不堪的傲凝,仇烈神情无比愉悦,「怎么样?这种感觉很舒服吧?很快的妳就会爱上的   他尽情吸吮她的蜜汁,「嗯……真甜蜜……没想到妳这么甜……」   傲凝仰头用力喘气,「啊啊……啊啊……」   「真是敏感……真湿……嗯……」   接着他将中指伸进她的小穴,手指才一进入,立刻被她紧紧裹住,这种销魂感受令他的下半身胀痛不己,接着他的手指开始滑动,令她发出崩溃叫喊声   仇烈看着她眼里的泪水,强压抑住心中剌痛的感觉   仇烈仰头大笑,把桌上的酒菜全扫翻下地,他踉踉跄跄的往房间走去,一路上他把看守的卫兵都打发走   只是,他笑完后,人就往床上倒去,接着便安静无声   傲凝等了一会儿后才轻轻跃下,走近床边查看,只见床上的人动也不动,她大胆的动手摇了摇,「喂……喂……」   他没动静,她却捂住鼻子,「啧!酒味真重,喝死你算了!」   接着她继续刚刚的动作,刚刚好象找到这个柜子……那么现在该往那一个柜子找她大声斥喝,「放开我!」   仇烈冷笑,「真可笑!凭妳这种身手,也想命令我!」   傲凝不能动弹,气得吼道:「快放开我!」   仇烈语带讥讽的说:「我若是偏不放呢?」   两人过分的亲近令她感到浑身不自在,想到昨天那些令人脸红的画面,她的心不由自主狂跳起来   他着迷的看着因兴奋充血的红艳脸颊,她那与欲望对抗的表情,更加激起他的征服欲,令他下腹炽热如铁,猛地吻上她的唇天天中彩票安全吗   傲凝被动地由他吻着,舌头与他纠缠,此时他的手指突然猛烈在她小穴里抽动,令她忍不住吟哦出声   「感觉不错吧?」   他恶意的嘲问,令她又羞又气,「别……啊……」   他又加快了手指的动作,令她忍不住的轻喊出声,身体半弓了起来,表情变得痛苦又快乐「啧啧!还真是湿呢!」   傲凝无比羞愤地闭上双眼转向一边,他将她紧夹的大腿分开,她惊恐地   看着他,这时她突然见到他扯下裤子,巨大的昂扬出现在她面前   仇烈见状,慢慢滑动着自己,双手仍在两人交合处爱抚着,她紧窒又湿热的小穴美妙得令他发狂,令他更加坚硬,抽动的频率也不由自主地愈来愈快   他将她的腰身抬高,把她的双脚弯起压在胸前,一面吻她一面挺进她的湿热傲凝高声吟峨,「嗯……啊……噢……」   仇烈用力撞击着她的蜜穴,每一下都深深冲进她的身体深处   傲凝感到下体像是被电流通过,高张的快感在她身体泛滥着   傲凝发出抽气声,「啊……啊……哦……」   天啊!这种无法形容的饱满感觉,令傲凝紧抱着他的腰身,双脚也更加展开,似乎期待更多   傲凝一身是水的爬上岸,她甩去脸上的水渍,跟着他刚刚的脚步走去,捡起地上的剑仔细挥舞着」说完人就离去   傲凝看着酒杯,「我不喝酒   想让她就此投降吗?哼!他休想……她绝不会让他有任何借口的   仇烈低沉地笑了笑,「酒菜都还没吃,妳就急着投怀送抱了吗?」   「不要……」   他轻笑,「等一下妳就会要了   体内高张的情态淹没她,「啊……啊……嗯嗯……」   温热液体从相接的地方流下,她湿热及紧夹的小穴,令他的下身更加坚硬,在被爱液润滑的小穴毫无困难地进出着」   「等等……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刚好用午膳……」   「什么?都这么晚了……」她哪有时间睡觉?该死!她怎么会睡这么久……   「小姐放心!王上说今天休息一天   想不到冥宫的后头是这般模样,就在她往前走不到十步时,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吓得她赶紧躲回城墙上」   「偏偏牠们又隐藏在山林里,要消灭实在难啊!」   傲凝好奇的趴在高墙上看他们一行人,其中也包含了仇烈听他们说话的内容,好象是跟狼有关系,想不到冥国竟有狼群肆虐……   「这一次就分几个小队,如果遇到狼群就立即折回,千万不能攻击,只要有一匹狼受到攻击,就会引起狼群过来   黑狼露出了挣扎的表情,往傲凝扑了过来,傲凝抽出腰上的剑,二话不说往狼冲过去,在牠爪子抓过来时,剑身准确无误地刺进黑狼的身体里   好大一只狼!擦去满脸脏污,她转身走向瑟缩的小兄妹面前,「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你们的爹跟娘呢?」   小男孩边哭边说:「爹到山林来砍柴了,娘出门去了,我们想来找爹……但是迷路了……」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鸣……」小女孩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姊姊……」   「不要怕!」   傲凝一鼓作气跃上树顶,狼群跟到树下,仰头对着他们低吼   傲凝奋战着狼群,这些狼像是永远杀不完似的,不论她怎么杀,他们都像不怕死的一个个上前攻击她   爹……娘……我已经尽力了……   景象似乎愈来愈模糊,就在她打算放弃时,一支利箭剌进了白狼的身体,白狼随即倒地   该死!她不是在宫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傲凝……凝儿……」他轻轻地唤着她,发觉她依旧动也不动,颤抖的手摸着她的颈子,当察觉到她微弱的脉动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她的心跳得好快,就连面对一群恶狼,心也没跳得这么快、这么急过……   她的嘴角有著药汁滑落,他用手指接住,这时眼神移向她,两个人四日相接   刚刚的画面令仇静睁大了双眼,好半天说不出话来,看著床上赶忙擦去眼泪的傲凝,她用力眨了眨眼睛   「为什么?」   「你还问为什么?还不是全为了你,他就怕你有个三长两短,要我们这些大夫把你救回来,不然我们也得跟着陪葬」   傲凝闻言,心情震荡不已   仇静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虽说他是我哥,打小我们也一起长大,但我可从来没了解过他,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小心!」   傲凝看著他心惊的动作,满眼柔情,水洒湿了床褥,他赶紧帮她擦拭这样的他对她来说实在太陌生,她完全无法适应跟反应   傲凝一脸紧张,「你……你要干什么?」   仇烈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你别紧张,我只是要帮你疗伤   她想起仇静所说,每天他都把真气注入她的体内,他这样耗费自己的真气救她,教她如何是好……   傲凝转头,「其实……其实你用不著这样……我……我已经好很多了……我……」   「不要说话   她撑起上半身,伸出颤抖的手抱住了他,「不要走……」   仇烈惊得睁大眼睛,她热情的举动完全吓到他,怀里柔暖的娇躯如此紧抱他,冲鼻的馨香令他颤抖   她把腿张开,闭眼喘气,腰部抬高迎接他热情的手指,「啊啊……噢……」   邪佞的手指进入小穴里,不一会儿里头便漫出大量爱液,接著他更以舌代手,在她小穴四周围舔著   傲凝被他撞得上下震动,「啊……」   他吻住她不停吟叫的唇,双手不得闲的在她令人垂涎的曲线上爱抚,吸吮她不停晃荡的丰乳,下体放慢了速度,在她的深处缓缓滑动   「啊啊啊……啊啊啊……」   傲凝感到晕眩,身体深处愉悦得令她快飞上天,情欲被撩拨到最高点时,不断升高的快感在她的身体里交互冲击著   他深深的进入,令傲凝直往云端街,发出了如泣如诉般的呻吟声,「呜……嗯……噢……」   她用力的夹著他,他真爱这种感觉,这种飘飘欲仙的舒服感受从男根窜向他全身每一个毛细孔她明白自己的心情了,她爱上他……她爱上了仇烈……   仇烈的手指在她的云鬓里穿梭著,他想起这几年他都是抱著什么心情活著,疲乏、倦累、心灰意冷,无时不刻缠绕著他」   「你要忍耐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你能忍得下去?仇烈这么对你……我……」   「一开始你就选边站了不是吗?你是站在仇烈那边的,现在又何必这样假惺惺的对我?」傲凝蹲了下来,继续刚刚的动作」所以她才痛苦,她痛苦自己的愚蠢、自己的软弱、自己怎么也敌不过他,她痛苦得想一头撞死……   仇静想说服她,「你少天真了,你真以为得到剑谱就能赢得了他吗?这几年来,他的武功早已深不可测,连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   「我不是为了杀他才想要剑谱」   仇烈眯眼看她,「是吗?我倒想看看你能无耻到什么程度!」   他松开她的下巴,看著她跪在地上的姿势,一面邪佞的笑,一面扯去她的腰带   「看看你这个样子,像什么样?我真想让你父母看看你现在这个模样   见她的圆乳在他指间挺立,仇烈轻笑,「想不到你熬不到晚上就想要了啊!」   接著他的唇舌毫不客气的进入她的蜜穴,似乎可以感觉到他呼吸时的气息吹著下体   「不……」   彷佛触电一般,傲凝抽气,想扭动臀部,想甩开他的手,奈何愈是想甩开,他的舌就愈是深入她   傲凝撑著地面的手无力的弯曲,她的头抵在地上,臀部更加抬起,完美的曲线暴露在仇烈的面前   傲凝紧紧地咬住嘴唇不停的摇头,抵抗著身体深处的骚动,「啊……」   蜜穴里的蜜汁狂涌,傲凝整个身子都在剧烈的颤抖著,「想不到你还挺懂男人的心思的,知道被动就是主动,真湿……」   他解开裤头,二话不说把自己深深埋进她,她再也忍不住的张口抽息,「啊……」   他跪在地上,握住她的臀,用力挺进她的湿热小穴里,那舒畅、解脱的感觉令他舒服的呻吟出声   蜜道开始有节奏的收缩著,昂藏被快速收紧的感觉,令仇烈无比沉醉,「嗯……噢……你总是让我失控……」   他将她翻转过来,直抱她到大床上,将她的双脚放在肩头上,臀部用力的往她的小穴挺进,每深深挺进一次,她就发出尖吟声」   她就是这个样子,死硬骨头,哪怕是做到死,也不会跟他求饶,哪怕他再怎么羞辱、折磨她,要是别人早一死求个痛快,只有她不是,她该死的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仇烈仰头大笑,「你说你喜欢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不知羞耻,想骂我不要脸……」   仇烈抓住她的手臂眯起眼看她,接著勾起唇角,「我也喜欢你   她明白他根本不喜欢她,但还抱存一丝侥幸,想起他温暖的怀抱,充满柔情的双眼,还有那紧握扶持她的大掌……她一直以为自己至少有一点在他心底,没想到……她的心像是被刀劈开,痛得她快站不住   凝儿……你比娘坚强……你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   娘!孩儿一点也不坚强,这么多年过去了,一想起你们,泪水依然无法停止,对你们除了感到愧疚外,还是愧疚……   原谅我的不争气,不但报不了仇还陷入无可自拔的感情漩涡里,明天就是你们的忌日,孩儿却羞愧得不敢去看你们,孩儿实在没有脸去见你们,请你们原谅孩儿的不孝……爹……娘……   她不停的问自己,当初所抱持的坚定意志到哪里去了?现在的她是彻头彻尾的输了,输给了老天爷,输给了命运,如今的她只是一个垂头丧气的失败者」   傲凝赶紧把眼泪擦去,「知道了!」   「夜深了……如果没有别的事……」   「你下去休息吧!不用伺候我了   傲凝看著那些书,气馁的发现全是一些建国日志,这比那个什么孙子兵法更让人看不下去」   「为什么?你刚刚不是说他来找我……」   「因为我把他杀了!」   傲凝闻言抽气惊愕,「你……你说……什么……」   仇烈又拉起了弓,「往後这种小事别来烦我!」   傲凝来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瞄准的视线,「你再说一次……你刚刚说……你把他怎么了?」   仇烈一脸不耐烦地看著她,「我把他杀了,他死时还拿著这个破东西要我交给你,我也没在意,就把它随意夹在书本里,刚好你现在也找到了」   傲凝摇头,「不……你骗我的对不对?你骗人……」   仇烈不理会她,转身就要走   师父虽然严厉,但在她病著时也细心照顾她,虽说她连他真正的面貌都没见过,但在她的心里,师父的地位等同於爹娘,没有师父,她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是啊!我们还以为王上忘了我们呢?」   仇烈勾起其中一个女子的下巴,「我怎么可能会忘了温柔乡呢?」   「听说王上最近宠了一个姑娘,我们都以为您再也不上这来了   活在这世上,就算唯一的妹妹也不了解他,他不需要朋友、不需要爱情,他说服自己不需要任何东西   他摆脱了自己的情绪,从不让任何人看到脆弱的一面,没有人会知道他到底介意著什么事,也没有谁会知道他到底要的是什么   他只要静静地等待就好,等待解脱的那一刹那,他只知道不论他拥有再多东西都是一样孤独,拔掉了那抹绿叶,关起了那道门,他的心就只剩一片沙漠   仇烈像是料想到她会来似的,脸上平静无波,「去祭完师父了?」   「我要学冥剑!」   仇烈眯起眼看她,「又想学了吗?该不会过了两天又说不想学了吧?」   傲凝指著他,「我一定会把冥剑学好,因为我要杀了你!」   仇烈闻言,仰头大笑,几名女姬不免出声,「她是不是疯了?竟说要杀王上?」   「你现在说的是真话还是疯话?」   傲凝冷笑,那股肃杀之气又重现,「要疯也会等杀了你再疯   仇烈看著她失笑,「怎么每次你出现都是这么神出鬼没?」   「这就是你要的,那你终於成功了,把傲凝激怒了」   「你听见她刚刚说话的气势没?」   「我听得一清二楚,她说要杀了你,这一次她是认真的   「想不到仇恨能让一个人变得这么强?」   她不能停下来,更不能去思考,她怕一旦停下,自己的那股动力就会消失,她只能一直往前走,什么都不想地往前走哥……一切都结束了,我会把你带回故乡,那是我们梦想开始的地方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师的已经死了,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是为师的错误,是为师的心太大,只想成为世上武功最强的人,让权力蒙蔽我的心,因练功而走火入魔的我早以时日无多,也没能力给她们母子幸福,再活下去只有受苦「为什么……这些话你不早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他就跟师父一模一样,他只臣服他所臣服的,他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所以他只愿意把生命给你」   傲凝默默无语,泪眼婆娑的幻化出他的模样,那总是玩世不恭的表情,恶意的笑容背後,原来背负如此沉痛的痛苦   仇静看著不远处的她,忍不住心酸了起来她该怎么安慰同时失去心爱的人和连最後与爱人间唯一关联的孩子都失去的傲凝?   她该怎么劝她,要是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都没把握能面对,而此刻深受重重打击的傲凝竟显得那么渺小、脆弱……   她快速擦去眼角上的泪,还是别说好了   「来!药还是熟的,把药喝了吧!」   傲凝接过药,看著深黑色的药汁,她不禁微笑,「我得活下去是吧?」   仇静因她的话而心惊,「什么都别去想,喝完药就好好休息」   「我受到的诅咒就是活下去是吧?」   「傲凝……你到底在说什么?」   「身边所爱的人一一离我而去,就连腹中的生命也不要我……」   仇静心惊,「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傲凝转头看她,脸上带著奇异的微笑,「就算失去一切,我也要活下去,打从出生我就没有选择,就连怎么活、怎么死也没有选择」   仇静看著她,「傲凝……你别这样……这一切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我一出生就受到了诅咒,所以才会害死这么多深爱我的人」她喝下药,把碗交到仇静手上,躺下将身子侧到一边去   不记得这是第几个夜晚,夜是那样的长,那么的黑,窗外的雨是她心里的泪,像是永远没有流完的一天你休想……你休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哪怕你逃到地狱,我也要追到那里,我们之间的战争怎么可能轻易就结束   仇烈……你是逃不掉的,等等我……我马上就会追上你……   她缓缓闭起双眼,张开了双手往前倾去,掉下了溪水里往黑暗里坠落,溪水充斥她的口鼻,她感到呼吸困难,内心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有一份自在安然」   就在傲凝想再度跃下溪水时,仇静大喊一声,「你若现在跳下去,就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傲凝停止了动作,她看著仇静,「你说再多都阻止不了我想死的决心」   本要往前的脚步顿住,傲凝回头惊看仇静,仇静狼狈起身,「你若是死了就见不到他,所以你不能死」   「你骗人……他死了……是我……亲手杀了他……他死在我的怀里……他已经死了……」   「原本我也以为他死了,但是就在我想埋了他时,却发现他一息尚存   老天爷就是不肯要他,可能是觉得他受的苦还不够多,往事不堪回首而深藏内心背负的太多,他又还能走到哪?   傲凝望著眼前的人,哪怕是背影,她一眼就看见他,他就站在她的眼前,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想他」   傲凝点点头,「没错!」   「知道了一切,有什么感想?」   他还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这就是他,他总是用最狠的字句和态度来伤她」说完他就越过她往前走去   傲凝看著他的身影,「有个人曾经用生命爱过自己,而自己也燃烧生命去爱他……你告诉我,要我怎能忘怀?你教教我!」   仇烈停住了脚步,闭上了双眼,再接著往前走」   仇烈闻言错愕不已,「你说什么?小产?」   「怎么?她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她到底在干什么?「她怀孕了,但是因为你的死令她打击太大,所以孩子也没了」   仇烈望著面无血色的傲凝,「怀孕……」   「难道她去见你什么也没说吗?」他们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这么重要的事……   仇烈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头,「她对自己的事什么也没说」   仇烈痛心地闭上双眼,「是我……这一切都是我……害苦了她……」   「的确是你,你不知道傲凝被你害得有多惨,你不会了解她有多痛苦,当初就是你一意孤行,你的自私差点害死她」   小娃儿闻言脸色大变,赶紧把手上的花扔掉,「那怎么办?爹!我们赶快跑吧!」   仇烈没好气地看着她,「妳每次都叫爹跟妳跑,人家还以为我也跟着一起做错事」   「妳还躲?还不快给我过来!」傲凝拿着竹条,准备把她揪出来   傲凝看着这对父女,忍不住跟着笑了   仇烈对着她喊道:「喂!妳太没义气了吧!怎么可以丢下爹一个人?」   傲凝早就笑得忘了生气,「这个小鬼灵精」   仇烈轻轻拥住她,「好象某人小时候」   「怎么……女孩比较好动,男孩比较静吗?」   「他不是静,是像他爹一样,深不可测   傲凝赶紧抓住了他不安分的手」   仇静赶紧把她放下,「哎呀!真的是小宝儿大人,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小娃儿一手放在背后,一手挥了挥,「大人不计小人过」   仇静不悦地嘟起嘴,「这跟嫁不嫁得出去有什么关系?」   傲凝摇摇头,「你们兄妹别一见面就斗嘴,快进屋去!」   「老家一切都还好吧?」进到屋内,仇烈问道」   傲凝看着仇烈会心一笑,仇烈开口,「妳也太在乎那个沈老师了吧?」   傲凝也笑着开口,「是啊!妳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仇静闻言,涨红了双脸,「谁说的……你们不要乱说喔……」   小宝儿这时开口,「什么叫喜欢?是不是像爹喜欢小宝儿跟娘这样?」   仇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可以这么说   傲凝看着这一刻,轻抚着隆起的肚子,内心充满了祥和、安乐与满足  爱情这玩意儿对个性大而化之﹐像个男人婆的夏雨梅来说实在没啥吸引力﹐ 之所以也跟着起哄勇往直前﹐自有她的目的  反正她也不需要男人喜欢﹐更不屑于爱情的滋润﹐我行我素﹐〞天塌下来有 高个儿顶着〞是她的座右铭﹐所以她一点也不为意  也对方果然立刻停止了继续向前的动作﹐雨梅看在眼里﹐笑在心底﹐就说嘛 ﹗还不是胆小鬼一个﹐但接下来的情景却令她为之气结﹗雨梅眼睁睁的看着他 蹲下身﹐系上右脚松脱的鞋带﹐然后﹐还是一声不响的走了﹗这个杀千刀的﹗ 好﹐有种以后就别让她撞上﹐否则她定要他将刚才吃进去的午餐给吐出来〞他对她的嘲讽一点也不以为意  我怕消化不良  〞你怕我?〞〞我怕你?〞她拔高嗓音〞丢下这句话﹐他暗扯 了一下唇角﹐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他这算什么﹐想向她挑战吗?她会怕他才怪!这个臭 男人八成是被她欺负久了﹐按捺不住准备要反击了  然而﹐就在今天﹐也是最重要的关键﹐她居然睡晚了﹗连洗脸刷牙都省略了 ﹐她抓着薏婵就往外冲﹐直至此刻以前﹐她都是胜券在握﹐可是这么一摔﹐几 乎摔碎了她所有的希望与尊严〞她用力拍掉他的手﹐拒绝他的好意﹐〞去你的﹐ 我才没输呢﹗我只差一百公尺就进礼堂了  完了﹗她的一世英名真的要葬送在这个杀千刀的手上了但…  还是先把身上弄干再说吧﹗瞧瞧头顶艳阳高照﹐应该可以把她的衣服很快晒 干才对﹐于是她跑到操场正中央做起了健身操﹐顺便晒衣服  他关切的眼神并未减少﹐〞头发已经干了﹐走﹐我带你去换衣服〞本是朗朗晴空﹐突然变得乌云密布﹐这像什么?  她那无奈、沮丧的心情吗?  〞我偏不走﹐就是高兴淋雨﹐怎么样?〞谁理你呀﹗〞你的倔强  〞你想…〞她有些诧异的盯着他﹐好象看见外星人似的  〞我没机车〞他略微回首﹐侧脸上 带着些揶揄的笑意〞她终于按捺不住的吼了回去  沙慕凡转过身﹐眼晴顿时一亮在他的印象中﹐雨梅一向 是上罩宽大的T 恤﹐下着洗得泛白的牛仔裤﹐让人根本无法目睹她曼妙的曲线  〞雨停了﹐去吃点东西吧﹗我饿了〞她用膝盖想 也能想象出那种画面〞沙慕凡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 态度﹐但他很好奇这世上怎么会有像她这么古道热肠的人  〞为了证明我一点儿也不抠门﹐我请你去吃午饭﹐走吧!〞趁她还陷在理亏、 歉疚的情绪中﹐尚未翻脸之前﹐他一把将她拉出门﹐跑向隔街转角口的快餐店她担心自己若从入口进去时﹐薏婵会由出口出去﹐所 以她打定主意就站在出口外等〞他露出一丝笑容〞他搔搔头发 ﹐像是不怎么习惯与女孩子说话  雨梅回到车棚﹐骑上机车﹐边想过摇着头﹐心忖:她好希望薏婵能找到生命 里的良人﹐否则自己不知还得为她的怯弱担心到几时呢﹗突然﹐心底陡升一股 怅然﹐好似她就快离开薏婵﹐没法子再和她一块儿嬉闹玩乐了  刚才一直等不到她从洗手间出来﹐以为她遇上了什么麻烦﹐冲进女厕肘还引 来一阵怒骂和骚动﹐这些他都可以不在乎﹐只求能找到她〞在他冷峻的容颜上布上一 层认真的神采  两人在一阵商议后两人由 午后一直玩到过了晚餐时间仍意犹未尽﹐最后来到了满人统治的清朝﹐而雨梅 也不过赢了宋与明两个朗代﹐她甚至看得出来那还是沙慕凡特意让她的﹐这股 怨气令她矢志非得在清朝赢他一局不可〞大伙儿全都上前参拜  妈一定不知道她已经离开人世了﹐她好想回去再看她一眼﹐人家不是说头七 可以回家吗?但她又不知该怎么回去﹗〞请问一下﹐我死了几天了?该怎么回 家看看家人呢﹖〞皇妃大眼一瞪﹐眼泪又扑簌簌地淌了下来﹐像是比刚才进门 时还要悲伤似的﹐〞你是不是给摔傻了?怎么说出这种话?你只是摔伤了﹐并 没死呀!我是你额娘﹐这里是你生长了二十年的皇宫﹐你还想去哪儿呀﹖〞〞 皇宫?额娘?〞雨梅登时傻住  眼前的贵妇说这里是皇宫﹐她在这里已生长了二十年﹗不对不对﹐她才刚死 呀﹗八成是他们搞错了雨梅格格是宫里出了名的胆小鬼﹐懦弱又无知﹐ 谁不知道呢﹗也因为如此﹐大家私下都怀疑她究竟是不是皇上的亲骨肉﹐只差 没有证据而已  〞是这样吗?那就请太医开最好的药方﹐一定要将格格的心神给安下  〞哦﹗〞雨梅瞪着镶银的天花板﹐烦闷的想﹐怎么那么复杂!如果她还没死 ﹐老天能不能让她回去?她好想爸、妈、弟弟、薏婵﹐还有…〞啊﹗〞她出其 不意的一喊后随之坐起﹐穿著鞋就要往外冲﹐哪知道这种宫鞋的鞋跟在中央  轩外的人一听见声响上且刻奔了进来﹐〞格格﹗〞皇妃见状更姓站立不稳的 坐到床上﹐一脸心惊  唉﹗上天对她们母女俩真不公平﹐接二连三的让她遭到这种挫折﹐这消息该 让皇上知道吗?算了﹐皇上从没把心放在她们身上过﹐说不定还会惹来圣怒呢 ﹗雨梅倒是听得一脸怔伸﹐沙慕凡被派去征战!虽然说他在计算机游戏上是节 节占优势﹐但在现实世界里﹐可是真枪实刀呀!他能胜任吗?莫名的担忧扰乱 了她才刚定下的心﹐脑海中赫然充斥着他冷傲孤绝的脸孔她不想欺骗自己﹐ 她真的好想他﹗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灵魂已附在前世的身上?想着想着﹐ 她的心情又是一团乱﹐而且乱得好惨哪﹗〞雨梅﹐你问这些干啥?从前你是从 不过问政事的﹐况且这些也不是我们女人家管得了的〞皇姐一脸戚然﹐暗忖 :完了〞小莫子嗫嚅道〞小莫子上前﹐ 〞那就由奴才来说吧﹗格格您以前是个非常胆小懦弱又怕事的人﹐只要有其它 嫔妃前来说上几句风言凉语﹐您定会吓得大哭﹐然后再抱着皇妃一块儿痛哭  所以﹐其它娘娘、嫔妃一无聊就会来找你  〞别把嘴巴张那么大﹐小心苍蝇飞进去嗯…我现在想去阁楼上看看﹐〞〞 可是﹐格格的身体…〞〞我早就没事了  〞玉儿﹐你去帮我弄双鞋好不好﹐不要有中间这个玩意儿﹐这样我走不来啦 ﹗〞她把鞋一脱﹐干脆打着赤脚  〞可是这是咱们宫里的规矩﹐万万不可呀﹗〞玉儿摇头﹐直呼不敢是找路回去﹐还是就留 在这儿继续当格格、贝勒﹐做一辈子的废物?  〞玉儿﹐玉儿…〞她扯开嗓门一喊〞雨 梅吐吐舌头暗自佩服着自己瞎掰的功力  〞对了﹐雪烟亭怎么走?〞雨梅格格突如其来的一问﹐令玉儿悚然而惊:心 脏猛烈地敲击着胸膛;她发现自从格格丧失记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诡谲 可怕、古灵精怪了起来!  〞格格想做什么﹖〞玉儿的声音轻得有若耳语  猛一回神﹐她立即离开他邪恶的手掌﹐双手抱着胸﹐脸红脖子粗的谩骂﹐〞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色了?连我这种豆腐你也要吃﹐你当真没救了?〞〞什么 豆腐?我一向不怎么爱吃那种烂糊糊的恶心东西  〞我懒得跟你这个疯子说话  〞你笑什么?〞雨梅脱了鞋﹐跑到他面前挡下他〞他随之敛住笑﹐那淡淡的声调听起来比咆哮还可怕  〞没有﹐没有﹐我不可能找错对象的﹐你长相没变﹐名字也没变﹐那种冷冷 的性情也没变﹐唯一变的是你的脑子﹐你脑子里好象忘了现代的一切〞雨梅 失望的想﹐会不会沙慕凡根本没和她一块儿来到清朝﹐眼前这个与他长得一模 一样的男人根本还是他的前世?  如果真是这样﹐就算她说破了嘴还是没用的﹐在这个时代任谁听了都会认为 她说的是疯言疯语  不过﹐他话中有话﹐好似受尽了百口莫辩的痛楚  〞我就相信〞雨梅声音清亮的回答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也不追究你 缠着我究竟是为了哪桩﹐好累﹐我要回府了  〞雨梅格格…雨梅格格…〞玉儿气喘吁吁的跑来﹐〞还好您没事!奴婢见您 久久未回萤雨轩﹐真怕您捅了篓子;皇妃娘娘刚刚来过﹐奴婢骗她您在睡觉﹐ 硬是不让她进房﹐她还半信半疑的看了奴婢一眼﹐〞天哪﹗吓死我了〞〞玉儿起来呀!你那么怕 他干啥﹖〞雨梅莫名所以﹐直拉着玉儿要她起身﹐但她就是死跪在那儿﹐动也 不敢动!  沙慕凡冷眸一扫﹐只好说:〞罢了﹐我得回王府〞玉儿 附在她耳畔说道  她认为其中必有原因﹗自从那天沙慕凡离开皇宫后﹐雨梅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往南方望去﹐那边就是皇后的寝宫玉祥宫﹐与芳郁园以一座长达五十来丈的 九曲桥相连接﹐真是美极了〞她的可亲倒让雨梅有些意外﹐在这 第一接触间便有了好感〞〞真的?谢谢姊姊的夸奖〞她调皮的哈腰一鞠躬惹得 瑜沁一阵轻笑﹐然而﹐忧虑似乎又随即染上她的娇容﹐为之蹙眉颦额〞说起四格格﹐瑜沁就感到凄怆 不已﹐诸阿哥与格格当中﹐她和岚香最有话聊﹐自岚香死后﹐她每每都会梦到 岚香一双哀怨的眼眸和如泣如诉的朦胧神惰  〞我…我不知道〞纵使雨梅根本不了解这个 时代的沙慕凡﹐但凭直觉﹐她就是相信他  〞不﹐你无法想象他看我的眼神有多阴森﹐好似怨我入骨髓﹐恨不能立刻将 我撕裂手刃﹐真的﹗我没骗你〞一行泪突地滑过老福晋的脸颊﹐〞其实额娘年 轻时是伺候皇上的后宫娘娘〞〞后来呢﹖〞 他的语气略带急促  〞有一天﹐皇上不在宫内﹐王后便污陷我她在我的饮食中下迷药﹐命公公 们将我抬进皇上的寝宫﹐而后颁懿旨请你爹进宫﹐就这样﹐他看见躺在床上衣 着不整的我﹐也正好被进宫的皇上撞见〞沙慕凡瞇起眼﹐脸部 肌肉明显地抽动着  〞那我究竟是  〞你是你阿玛的亲生儿子﹐只是早产了一个月﹐但他始终持疑〞他故意以漠然来忽略心中的狂悸﹐而且﹐ 母亲的身体已不容许她再多言  〞阵年往事﹐别再说了  自他有记忆起﹐每天有的仅是严苛的训练﹐马术、拳脚、武学、文章﹐只要 稍一不慎﹐便会招来一顿毒打﹐阿玛总是边打过怒骂着:〞我打你是为你好﹐ 谁要你身份不同、地位不同﹐我是代人管教你﹐别毁了我的名誉…皇后贵为国母﹐当然居心厄测、残忍自 私三求皇上长寿万年还真是为她们精湛的舞技而着迷 ;优雅的姿态、轻灵的动作﹐把这种古色古香的舞蹈之美展现在肢体上﹐此刻 ﹐她终于了解﹐为何古代君王总喜欢欣赏这类传统舞艺了舞弄清风、管弦急 繁﹐韵律跳跃在心中﹐令人心旷神怡习昶低声轻笑﹐他会找机会认识她的﹗当黄昏降临﹐寿宴终 告结束〞她僵着笑脸﹐不敢接触他危险的眼神  〞你别动我姊姊  她抓着雨梅的手心不自主地紧缩了一下﹐明白地流露出她的不愿〞随即奔回萤雨轩〞〞什…什么事?〞她一直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刚才那一吻快把她 给吓疯了!  〞我想娶你瑜沁格格吓得想 逃﹗〞我想这应该没什么关系吧!感情咱们可以在婚后慢慢培养〞瑜沁终于乱 了心神﹐豁出去的狂喊﹐拔腿掠过他身疾奔而去〞雨梅刻意要他俩离开﹐免得瑜沁难堪〞她无力的说原来在古代﹐光有 义气是不够的﹗〞如果你执意拒绝呢﹖〞雨梅探问  〞当然  外面传来玉儿急唤的声音﹐和一阵疾进的脚步声〞连续两天﹐被两个男人口出恶 言嫌她丑﹐以往从不计较长相的雨梅也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长得其貌不扬?  〞我不管你是谁﹐现在就给我滚出去!〞雨梅疾颜厉色的指着门外上道男人 眼底的嘲弄﹐她焉有不恼的道理﹗笑话﹐她长相如何还轮不到他来评断〞雨梅双眼半瞇﹐在他猝不及防下﹐以非常小 人的方式偷袭出手﹐可这回却没那么顺利了﹐习昶迅速往后一弹﹐跃上梁柱﹐ 闪躲同时不忘回踢一脚﹐击中了雨梅的小腿肚﹐她单脚一跪﹐差点儿痛得站不 起来!  她擅长的跆拳道是死的﹐攻击本有一定的规则  玉儿颤抖得无法出声﹐只能以右手指着轩内  沙慕凡撩起衣袖拔身一掠﹐两腿在空中交错互踢﹐中了习昶的额及胸﹐硬生 生将他扯离了雨梅的身上就连皇太后 都不会管她的  他驻足﹐浑厚的沉笑声近距离的扬起﹐〞后悔赶我走了?我本是想去找瑜沁 格格的﹐如果你要我留下﹐我愿意先陪陪你  〞你这是做什么﹖〞她已经被他挑得够毛了﹐他居然还得寸进尺!  〞跟你谈条件〞他嘴角挂起阴鸷的笑  雨梅多少嗅出了一些危险气息﹐不自觉的退了一步﹐与他保留些安全距离﹐ 〞什么条件?〞〞你不是说过只要我放弃瑜沁﹐格格、郡主任我挑吗?〞他噙 着冷笑﹐声音阴森的令人牙酸〞他顿身回首 ﹐脸上的表情铁青阴鸷﹐徐徐走近她﹐〞雨梅格格﹐你拥有太多热情了﹐应该 施放一些在我身上吧﹗〞冷不防下﹐他猛一攫住她的手腕﹐硬是欺上唇噙住她 的玫瑰唇瓣﹐辗转磨擦﹐将心中积压已久的埋怨全都发泄在这个狂烈的吻中  他的吻不带感情、只是占有!两只巨掌压住她反抗的身躯﹐恣意在她唇齿间 找寻解放的快意﹐但随着吻的加深﹐他居然会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似乎受了 她的吸引与诱惑…沙慕凡睁亮两簇令人怦然心动的炽烈光芒﹐欣赏着雨梅因这 突如其来的冲击而呈现的无措哈…他今天就是要让她知道过度热心的下场!  沙慕凡猛一扯开两人间的距离﹐他无心再与她周旋﹐瞪着她怔然绯红的脸庞 ﹐无情的开口:〞你不是一向难以驾驭吗?原来那全是装出来的﹐你还是和所 有女人一样﹐害怕我﹐却又冀望我的热情相对  顺着小莫子的指示﹐雨梅来到府邸的后门外﹐以她的身手翻墙还不成问题  蓦地﹐她拉回神智﹐渐渐也理出他的话中意思﹐忽然﹐她笑了﹐〞其实你并 不像传说中那么冷血喽﹗〞她这句话该死的攻破了他坚守的心房﹐攫住他心头 的轻颤﹐沙慕凡神情一窒﹐故作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微妙的变化﹐〞我没时 间﹐更没心情和你在这里打哈哈〞在他狂恣的脸上出现一丝不怀好 意的微笑  〞不懂吗?就是这样  雨梅按捺不住痒﹐正在抽气的空档﹐他趁隙而入﹐刁钻地进行他炽狂占有的 游戏﹐亟欲将她的灵魂由这个吻中抽离〞他邪恶的眼还不时测览着她柔美的身体及 撩人的曲线  〞你明明说﹐我给你满足了  沙慕凡凝瞪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才被一声鸡啼拉回了神智﹐猛一回首﹐丝 被上那摊刺眼的落红更将他的心扯离了该有的跳跃轨道﹐狂乱且悸动﹗之后﹐ 他作了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噩梦﹐梦里有抹骑着奇怪两轮车的背影﹐与一身怪异 的穿著〞不但 赔了清白﹐还惹来一身秽气﹐谁会为她掏一把同情之泪呢﹖瞧她一脸落寞﹐眼 眶下的一圈黑影让眼晴更形凹陷﹐才一夜﹐她便似乎憔悴了许多﹐这个情景还 真是让玉儿与香云怆然  〞我就说嘛﹗沙贝勒根本不是人﹐他本来就是恶魔投胎的﹐您根本不能跟他 谈什么条件﹐论什么筹码的〞香云气不过地低声咒骂着  〞话不能这么说﹐她是我姊姊﹐而且她非常怕沙贝勒﹐沙贝勒对她更是充满 莫名的仇恨﹐这教我怎能视而不见﹖〞这就是她与生俱来的义气﹐无论本来、 现在﹐她都充满了悲天悯人的胸怀﹐但这次﹐她却失算了﹐她猜错了他的心〞哭够了、想够了﹐她自然会痊愈﹐只是心口上那道 被他狠狠划破的伤疤却难以愈合  〞她对我很好﹐也很温柔﹐是个好姊姊小心招来是非  〞您别乱掀被  〞那我派小莫子请太医来给你瞧瞧〞〞不﹐不…额娘﹐我真的只要睡一会 儿就好了〞她整颗心全都乱成一团了  喔﹗她怎么忘了﹐感冒这个词儿﹐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呢﹗〞是…一定受了点 儿风寒〞事实上﹐瑜沁昨晚为这事也想了一夜 ﹐常言道﹐该来的逃不掉﹐她又何苦为这事伤神伤心呢?连皇阿玛及皇额娘都 不属帮她﹐雨梅有这份心她已经很感激了﹐就算最后还是得与沙贝勒成亲﹐但 有妹如此﹐她已是心满意足了  〞瑜沁…〞雨梅看得出她心底的那份煎熬瑜沁摇摇头  〞算了﹐有什么就下什么吧!反正能打发时间就行  〞格格﹐格格﹐〞小莫子急匆匆地跑进了萤雨轩﹐嘴上还不停的喳呼着  〞你怎么了?火烧屁股啦﹖〞雨梅笑睨着他﹐还忍不住轻咳两芦  听了雨梅的咳嗽声﹐小莫子要脱口而出的话忽地打住了﹐他怎么忘了格格人 现正不舒服﹐他还找事烦她干嘛!他猛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小莫子深吸了口气﹐〞小莫子知道格格为了瑜 沁格格的事而忧心﹐所以一有什么风声就想向您报告〞〞该死的!〞跃下床﹐她二话不说的便冲了出去〞康熙相信有爱﹐婚姻 才能幸福;他虽欣赏沙慕凡﹐但绝不会一意孤行  〞那么皇上的意思是…〞〞好吧!那他就把瑜沁格格许配给你﹗〞〞皇阿玛 ﹐您等等…〞雨梅拖着疲累的身子﹐跪在御书房门口难道你不知道御书房是不能随意乱闯的吗﹖〞康熙语气持 平﹐却是怒潮暗涌  〞对﹐你倒是说出个反对的理由那么你说﹐ 我喜欢的是谁﹖该不会是你吧?〞沙慕凡瞇起狭长幽邃的眼﹐此刻的他浑身充 斥着傲慢冷戾﹗雨梅骇住了﹐望着他脸上那抹能将人冻成冰棍的可恶神采﹐她 全身血液瞬间凝滞了﹐就连反击的话也冻结在身边〞他冷僻绝情的话语更是肆 无忌惮地飘进她耳中  〞皇上﹐您别听雨梅格格在那儿胡言乱语﹐她是得不到臣﹐而心生诡计﹐您 遣她下去吧﹗〞他冷峭的地双眼暗自瞪着她〞雨梅揪着眉﹐说话的音阶像断了线的珍珠 般零零散散的  〞可是…〞小莫子还是觉得自已难辞其咎〞玉儿放下药盘﹐上前搀扶住她那好 比残风落叶般的身子  他将目光移至雨梅惨不忍睹的臀上﹐眉头揪得死紧  坐到床缘﹐他用雪毛刷搅着黑色的药液﹐轻刷在她的伤口上渐渐的﹐柔软的毛刷离臀﹐然后覆上一层暖布﹐粗糙的手掌随即抚上她的 臀﹗雨梅霍地睁开眼﹐却因这移动而疼痛地旋不了身﹗〞谁?住手﹗〞〞舒服 些了吗?〞他沉冷的声音像丝弦般拨动着她的心情〞因他的抚弄﹐竟使得她的音调无法连贯﹐ 甚至浅促地喘息起来  〞成为我的什么﹖〞他的唇齿带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巨浪向她袭来﹐像滚烫的 熔浆窜入血液中;沙慕凡握住她饱满的酥胸﹐欲望之手所带来的漫天风暴席卷 着雨梅的身心  〞可有可无的甜点是吗﹖〞他扬起唇角﹐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为何他总是以伤害她为乐?霸道 无情、残酷跋扈已成了他的代名词﹐她对他已死了心,彻底死了心﹗〞看着我 ﹐我向来不习惯对着别人的脑袋说话〞他蛮横的扳过她的身子﹐不小心扯痛 她的伤口﹐雨梅一阵闷哼﹐死命咬着下唇不出声  〞原来你是那么敏感﹐那么容易受伤害﹐这和你所表现于外的坚强极不兼容  我想…我看得上或者看不上你与否﹐对你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他猛地抓住 她的雪纺罩衫﹐引来雨梅一阵惊呼!更令她难以承受的是他居然猛地跪倒在她 面前﹐双臂环抱住她的腰﹐隔着肚兜碎布﹐舔舐着她的小腹、大腿﹐以及耻骨 …  剎那间﹐她的周遭仿若变了﹗波涛汹涌的欲望像极了海浪的呼唤﹐激荡着她 的灵魂深处;雨梅发现自己此刻就好象个易碎的玻璃﹐稍稍碰触便足以粉身碎 骨  他眸底闪着火﹐双唇继续往下巡行至那渴望已久的核心…舌尖敏锐地滑入﹐ 带给她一股无以名状且深不可测的喜悦﹗〞你简直像团火﹐足以吞噬任何一个 不留神的男人〞原来我在你眼 中只是个泄欲的工具﹖〞他一楞﹐随即换上一抹晒笑﹐〞别拐弯抹角的骂我﹐ 女人就是那么爱计较吗?刚刚你不也是畅意愉悦﹖〞〞你太霸道了﹗〞她一动 ﹐柳眉倏然纠结再说﹐我进来那么久﹐屋 外的奴才们会怎么想﹐你应该不难猜出吧﹖〞他高耸的剑眉全无感情﹐雨梅反 倒像被他这般犀利的言词给戳了一刀似的满心疼痛与心伤〞雨梅悲伤的想﹐是啊﹗ 女人和男人的差别就在这儿﹐男人风流情有可原﹐女人呢?她和他压根就无法 平等﹐尤其是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  沙慕凡看了一眼她那张仍紧锁眉头的脸﹐不再多言﹐也闭上眼打算休息一会 儿﹐她的清香渐渐侵入他的鼻息﹐亦将他带进了梦乡﹐梦里…那个骑着怪异车 体的女人又浮上他脑海﹐她有一张和雨梅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那五官上满是青 春和笑靥﹐正和一名男子在嬉闹嗔怒〞雨梅像是在大海内抓到了浮木﹐黑暗的 前方出现了一线曙光〞无论你是不是他﹐你己经有一丝相信我的话了﹐对不?  否则你不会那么激动﹗〞沙慕凡被她突然的抢白弄得哑口无言  〞你不要说一些违背良心的话﹐我可不认为你一点儿也不相信〞雨梅三言两 语外加四两拨千金便把沙慕凡的话语给堵住  〞够了﹗你精神又来了是不是?敢挑舋我﹗〞他眼中的严苛狂猖更深了﹐瞳 仁肆无忌惮地直视她﹐表现出一身不羁的凶猛气势  他青湛的下巴在她耳边磨﹐十分暖昧难缠的目光纠缠着她﹐〞所以我说  〞德绍家的习大人〞沙慕凡双眼一瞇﹐严峻的气势益发冷冽﹐诸多疑问也 在心头蔓开﹐他们两家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他前来的目的是什么?  〞可有说明来意?如果他要找的人是爹〞仆人领命离去﹐他亦起身着装〞事实上﹐现在已近晌午﹐若不是那场噩梦纠缠﹐他不会 赖床至此﹐而习晖话里十足的讥讽意味他并非听不出来﹐只是懒得理会〞在 习晖的笑痕里不难察觉出一抹精明之色  〞那么是?〞不知为何﹐沙慕凡突觉心瓣一阵紧缩〞难遮你不知道她在皇上面前并不得宠﹐就还她母亲萤妃也 不过是位失了宠的嫔妃  〞感悄之事我无法过问﹐倘若雨梅格格对习贝子有情﹐我当然祝福他们了  〞沙慕凡背转过身﹐闷声说道﹐然掩在黑影中的脸色却难看至极那老夫就放心了老夫这就告辞了没能再见到他﹐她也着实轻松了许多  〞怎么了?〞雨梅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你想 再见他﹐那该怎么见呢?〞雨梅已在宫中待了多日﹐自然知道宫中的规矩﹐被 送进这儿的宫女﹐几乎不会有出宫的机会  〞这两天我收到家里捎来的信﹐上面写着他昨天会到京里采购些东西﹐将住 三天﹐所以…〞香云的嗓音由起先的兴奋﹐变成了无奈与沉声的低咽她说了 又有何用?学会糕点又有何用?她根本还是走不出宫去见他呀!一思及此﹐她 就忍不住地趴在雨梅的肩头上低泣〞香云屈膝后退下  不久﹐小莫子急匆匆的进来了门外习昶贝子求见﹐不知格格 愿不愿意见他?〞〞他来干嘛?〞雨梅蹙眉﹐不悦的脸色摆明了不想见他  〞对﹐习昶贝子已和梁总管请示过了  整埋了一下仪容﹐雨梅缓步走出萤雨轩﹐经过多日的练习﹐她已经很习惯这 种宫鞋﹐不会动不动就出糗了  〞是呀!今儿个北京城里可热闹了﹐有市集﹐还有请戏子上台作戏,全是在 宫里难得一见的  〞你似乎也好不到哪儿去!〞她怎么也忘不了那天他的卑劣行径﹐口头上虽 说既往不咎﹐但她却记忆深刻﹐如果不是沙慕凡实时赶到﹐后果真不堪设想  〞你这是什么意思?〞雨梅收回恋恋难舍的眼光﹐浓眉深锁中隐约透出一股 灵气﹐煞是迷人﹐更加强了习昶急欲得到她的心〞他仍亦步亦趋的接近她  〞翠湖呀!〞习昶依旧在嘻皮笑脸地打着哈哈雨梅当下楞得不能言语﹐待找回说话的力量时﹐ 他已攀住她的肩  习昶一阵闷哼倒仰于地﹐他抚着小腹﹐粗俗地骂着:〞少假扮圣女了﹐谁不 知通你早被沙慕凡那家伙玩弄过了﹐我还要你﹐你应当感到庆幸才是〞〞你 走开!〞刚刚那一踢  〞放开我﹐否则我要喊了  〞你喊吧!就算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的〞沙慕凡那抹狂猖孟浪的嗓音在耳畔扬起﹐雨梅剎那间忘 了所有的动作﹐只能呆愕地让他抱着缓缓向岸边划去他心中的忐忑不安才愈来愈重!她怎么能跟着习昶进入他的私人别业﹐难 道她不知道这很危险吗?  直到他看见习昶对她那种明显的企图﹐和不入流的强硬手段﹐更瞧见雨梅为 了躲过他的纠缠而不慎落水﹐一股愤懑不平的心几乎跃上喉头!  他冲了出去﹐在习昶还来不及讶异的当口便一拳击昏习祖﹐而后纵入湖中﹐ 这剎那﹐他才恍然发现她的安危居然牵扯着他的心〞她尴尬不已  沙慕凡不语,随即转身瞪视着已逐渐摇晃起身的习昶﹐眼神冰若寒霜;习昶 则怒意勃发  〞是吗﹖但怎么也此不上习昶贝子之胆大妄为吧﹖〞他的嗓音低沉而危险〞雨梅大叫﹐她不是可怜他﹐只是怕沙慕凡闯下大祸  〞啊﹗〞雨梅看不看自己﹐立刻将微敞的斗篷拉紧﹐〞我忘了〞他的口气是霸道果断的﹐似乎只 是宣告﹐并非微询她的意见  〞你还在想他﹖〞沙慕凡倏地将绳一勒﹐马儿嘶鸣一声﹐停上了动作﹗此刻 他原就冷毅的下颚变得更形刚烈﹐霸气的脸上勾勒出几许嘲讽的线条;他的表 情令雨梅忍不住全身剧烈颤悸﹐不懂为何他又重回到以往的冷酷面貌?  〞你不可理喻﹗〞她朦胧的眼掠过仿佛受伤的黯然看着贝勒爷带了 位女子回来﹐但所有的人都愕然得不敢出声这倒是破天荒头一遍呀﹗大家都好 奇不已﹐那名女子究竟是谁?只可惜她整个脸全埋在贝勒爷身前﹐外面又套了 件宽大的斗篷﹐让人怎么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下了马﹐他将雨梅抱在怀中﹐大步跨向自己的房间反腿踢上房门﹐他将 她扔在床上﹐脸色是黑红交错﹐不知是愤怒﹐还是抑欲的关系﹐〞我一直想问 你﹐为什么要跟习昶出游?是为了香云吗?  他火烈的脾气燃烧着雨梅迟钝的交感神经﹐全然陌生的悄绪如鬼魅般紧扯着 她的心﹐令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你为什么不说话?知不知道我之所以答应 让他追求你﹐是我笃定你不会再次往陷阱里跳﹐想不到你却笨的…〞他紧咬着 牙关﹐怕更难听的话会脱口而出!  〞你一样也是个陷阱﹐而且是个更狠、更毒、更深的陷阱﹗〞她侧头﹐不顾 看他那张自命不凡的臭脸﹐管他是不是为她好﹐她就是不买他的帐﹗〞哦﹐这 么说﹐你宁可让他给凌辱了?〞沙慕凡猖狂地狞笑着﹐被她这种反抗的态度弄 得心痛顿时﹐小小的空间内渐渐笼上了一层暖 昧不明的火簇〞沙慕凡闻 言﹐深深由胸腔中逼出了一口气﹐像是一种释放﹐〞你这个小妖精﹗〞他粗哑 浓浊地低吼﹐猛地又吻住她﹐贪恋着她的温暖和柔软﹐以她的甜蜜来化解他的 痛楚﹐抚弄着她饱满诱人的胸脯﹐并感受掌下的柔嫩触感﹗〞别这样﹐很晚了 ﹐我真的该回去了〞雨梅试着推开他﹐她不能把香云丢在客栈﹐她铁定会急 死的他以身体覆住她﹐ 直到他再次成为她的一部份﹐两人身躯紧贴﹐一个有力的冲刺﹐深深地将他们 带进了结合的海洋里﹐在波涛荡漾下载浮载沉﹐让那狂喜的海潮吞噬彼此﹐攀 升到璀璨、绚烂的终点﹗他依旧紧抱着她﹐两人重重的粗喘着〞急溜 下床﹐她从五斗柜上拿下那袭女装穿上﹐转身就要冲出门﹐却被身后一道冷笑 声给唤住  〞这样就走﹐连句话也没?做的还真绝  雨梅停下脚步﹐却没回夹﹐硬是忍下那持续戳进背脊的芒刺﹐〞你明明知道 我不能再待下去了﹐何必还要出言讽刺我?〞〞我也说过﹐我会送你回去  〞没错﹐现在由我送你进宫  〞昶儿﹐够了﹐你别再拿东西出气了!你瞧﹐厅里被你搞成什么样子﹐待会 儿若有客人来岂不惹人笑话﹖〞习昶回府后﹐满心郁气难消除﹐因而在厅内乱 砸起东西﹐就连习晖也劝说无效既然连他都看不上眼﹐已有了瑜沁格 格的沙慕凡岂会看走眼?还是现今的年轻人都欣赏那种大而化之的女子吗?唉  〞也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动粗呀﹗〞看着宝贝儿子那张略微变形的脸孔﹐习 晖便气愤难忍﹐〞我是得好好〞谢谢你〞 她天真的语气又他心中一紧  〞我不管﹐阿玛﹐那个沙慕凡太可恶了﹐他居然坏了我的好事依一般情况﹐皇上通常不会以急令传 他﹐今天这种突发的状况﹐事情肯定不单纯  〞朕打算派你前去坐镇指挥﹐不知你意下如何?当然﹐如果你还想再休息一 段日子﹐朕也不勉强你  〞皇上﹐您夸奖了〞他绝不会 让习昶有机会动雨梅一根寒毛  〞是不是关于瑜沁格格的亲事?上回被雨梅格格一闹﹐朕都给忘了﹐没关系 ﹐朕立即下旨〞 提及这段往事﹐皇上颇为感叹感慨以往对她们母女的疏忽﹐更心疼雨梅受的那二十大板  第九章沙慕凡将于三日后出征之事于隔日己传遍宫中﹐当然亦未逃过雨梅的 耳里﹐更令她错愕不已的是她与他之间的婚约?  可想而知﹐其中最为愤慨即又束手无策的就属习昶父子了﹐哪晓得原本是要 对付沙慕凡的﹐反倒帮了他﹐只不过﹐他会请皇上赐婚倒是他们怎么也无法预 知的结果  〞是吗?你变了  〞承蒙皇上看得起﹐以及习晖父子的野心﹐我必须走这一趟﹐反正已休息了 一段日子﹐趁此机会松松筋骨也无妨﹐只是我放心不下你〞雨 梅摇晃着小手﹐赶紧解释  〞她低着头﹐低声说着  〞雨梅  他抽身﹐看进她的灵魂之窗﹐〞你一定要等我瑜沁摇摇 头﹐轻拍着她的肩﹐〞你怎么了?灵魂出窍﹐跑到战场去了?〞〞啊﹗是姊姊但知她之人﹐绝不会被她这种佯装的笑意所骗﹐瑜沁当 然是其中之一﹗就在两个月前﹐她得知沙慕凡竟转而向雨梅提亲时﹐她心中大 惊﹐以为是他将箭头转向了雨梅﹐顿时对雨梅心生愧疚不已  〞你跑来我这儿﹐就是要看我笑话呀?〞雨梅暗道  〞告诉我﹐你到底在烦些什么﹖〞瑜沁原不想问雨梅﹐除非她自已愿意说﹐ 但看样子﹐她似乎想将所有忧思全放在心里﹐不愿让她分忧〞你就会桤人忧天 ﹐他是咱们大清的不败将军﹐难道你不知道吗?〞瑜沁噗哧一笑﹐笑她的多心 ﹐并想﹐是不是沉沦在爱恋中的男女都会有这种不正常的思维反应呀﹗而她的 命中人又在哪儿呢?唉﹗一切随缘吧﹗〞可是﹐我的心口就是扑通扑通跳个不 停﹐好象有事会发生﹐我真的好着急呀﹗〞那无法言喻的空茫感始终占据在她 的心头  〞是前殿传来的风声﹐传言沙贝勒出战被困在‘柳朔坍’已经长达十天﹐食 水两缺﹐现在生死未卜〞小莫子说来喘喘急急﹐心慌不已;〞什么?〞雨梅遽 然站起  不久,她的笑声煞住了,整个人虚脱地又坐了下来  〞妳是小凡的同学?〞屋内那位年约四十的妇人不答反问〞雨梅一颗好不容易平抚的、心又 沉落了谷底,原来他并没回来!  〞妳爸养的好儿子,一点分寸都不懂,明明事先已告诉过他了,他居然不留 下来等我们,亏那老头还留了大笔遗产和这栋房子给他,我这个后母他可是一 点也没放在眼中  思及他被困于「柳朔坍」的那些日子,若非两梅一直是他活下去的支柱,或 许他早已撑不下去了〞他躬身一颁  〞沙…沙贝勒〞就算百般不愿,小莫子还是唯唯诺诺的应和着,本打算瞒 着沙贝勒,看来是纸包不住火了,他也想不透,为何好好的一个人会一摔摔成 这样?  〞说,雨梅格格她怎么了?〞沙慕凡手指颤抖地指着床上的两梅  〞请了请了,怎会没请呢?但每个御医都说格格应该没事了,但格格就是醒 不来,群声也无策呀!唉,这让我想起半年多前,格格也是在同样的地方掉过 一次,那一摔倒还好,虽然摔丢了一些记忆,但她整个人明朗许多,像变个人 似的讨人喜欢,但这回就没有那幺好的运气了那是充满了孤寂、绝望,和悲伤,他知道她回去了,她 一定是回去了另一个世界!  〞她回去了,她真的回去了…〞他面无表情地喃喃念着,完全丧失了原有的 精铄光彩  〞老先生,您是刚搬来这个小镇上的吗?〞雨梅走向他,很率性的问道  〞老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但我没…〞雨梅根本没心情赏玩,但她说不出口〞姜还是老的辣,老人似乎看出了雨 梅的想法,咧嘴笑了笑  琳琅满目、目不暇给的金钿宝玉,充塞在小小的玉盘中,突然,一样非常眼 熟的东西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翠绿玉镯!是慕凡出征前送给她的订情物!  从她突然回到现代后,那一直戴在她腕上的玉镯也不翼而飞,她告诉自已, 或许它仍留在清朝,并没随她回来,也或许她与沙慕凡的情缘就随着这只玉镯 的消失而灰飞湮灭,再也无从联系了〞老人开心地道,好似遇到 了有绿人般欢喜  〞我?〞雨梅从背包中掏出小钱袋,翻了翻里面,只有一张千元大钞  翟穆王府内的丫鬟与小厮们无不像敬鬼神而远之般,只要远远见着地,大多 在直径半里内先闪得不见踪影老天为何这幺不公平?以前他至少还可以拉着她 的手诉说衷情,可是现在…要他面对一个面容是她,但灵魂完全不是她的女人 大谈衷曲吗?  老天,你这个玩笑未免开得太大了!  一阵狂放的笑意释放在他唇际,一旋身,他像发了疯似的直奔屋外,一直到 空旷的练武场,才放声对着长空怒吼狂嘶…  ★★★雨梅缩在角落,久久见沙慕凡未再折回,才松了口气,她想回宫,她 好想回宫,她不愿和这个传闻中的恶魔在一块儿  〞我叫翠儿,格格!您总算醒了,太好了!〞她暗自庆幸,今后沙贝勒就不 会再这幺难以接近、喜怒无常了〞翠儿开心地喋喋不休  〞我可以去见他吗?〞〞格格,妳昏迷多日才刚转醒,受得住吗?〞翠儿关 心的问道  她缓缓走向他,就在他一个回旋侧踢,就要攻上她的门面时,沙慕凡看清来 者后立即收了腿,一双利眸狠狠地瞪着她!  〞妳来作什幺?这地方不是妳该来的〞他可以送她回宫,但他就是不舍,即便这 个人不是他爱的两梅,但能不时见见她的躯壳,不也是一种消极的安慰?  〞你怎幺了?〞她终于开口  〞你…你后悔了?〞他该不是后悔选择了她,在她身边一直等着她快些断气 吧?  〞后悔?我听不懂妳在说什幺鬼话〞他正 要揽上她的腰,雨梅却惊惧地大喊〞懒得理会她,他一个使 劲儿,抱起她将她送回了房锂  雨梅却开、心的计画着,该如何回宫筹备自己的婚事,到时准会把他气得跳 脚不可,算是为这些天为他担忧害怕作点补偿啰!  ★★★沙慕凡万万没料到!他屡次觐见皇上都被打回票,到最后,他居然还 是被迫迎娶雨梅格格  〞格格在芳郁园追蝶儿  远远的,他便惊见着在花园内飞舞的人影,不禁看痴了!  她就是那个怯弱胆小、小家子气的雨梅格格?为什么那么像他的雨梅?不行, 他不能再这种幻想了!  不敢再多看她一眼耀眼的丰姿,他快步走向她,霍地一把攫住她欲扑蝶的手 腕  〞我不会娶妳的!〞他猛地放开她的手,雨梅一时失去支撑,差点摔倒在地〞〞你不怕犯欺君大罪?〞 她试着用威胁的方式探问  他心痛的闭上眼,久久才说了句,〞扔了吧!〞〞你居然敢这般对我?为了 你,我承受了多少的哀伤,知道你无恙,可知我有多开心,为什幺你要这么残 忍,竟要我扔了它!〞虽说是场恶作剧,但他总不能连她与他之间唯一的联系 也不要了吧!  两梅死命扯着它,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清愿,她何苦离开家人来到这 个不属于她的地方,就为了这个无情汉吗?真是不值啊!  〞仍就扔,你以为我希罕呀,你这个杀千刀的!〞天!它干嘛黏得这般牢, 拔都拔不掉?  〞妳──〞沙慕凡冲了过去,制止她伤害自己的动作,瞧她腕骨通红,都快 磨破皮了,看得他心在滴血呀!突然,他想到她刚刚说的话…慕凡颤着声,以 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只有两梅才会叫他「杀千刀」的!  〞妳是雨梅…不…〞他猛抓了一下头发,又问:〞妳是来自现代的雨梅?〞 〞慕凡…〞她脸上陡地染上失措神色,突然害怕他会恨她的欺瞒  〞傻瓜,我现在开心的想狂喊,召告全世界呢,有什幺好生气的〞他装作无动于衷地反诘,神秘的瞳底却掠过 一丝戏谑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笑着问,一脸幸福的光彩缰绳一挥,马儿长嘶,疾驰直 奔!  〞啊…〞狂风猛掠过雨梅的肌肤,她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害怕一不注意便 会坠了下马〞雨梅只觉一阵酥软,贴得他更紧  〞你就算要赶我,我…我也不走  〞记住妳说的话,否则天涯海角,我会纠缠着妳不放!〞似承诺、似赌注, 那刻骨铭心的爱恋一直深植在他心中  好似正给予他俩永远的祝福 然而他们所得到的评语,都是正面的,包括楚花铃、欧阳念珏在内,都认为金玄白武功修为已至登峰造极之境,心性善良而固执,绝对是正派侠士 谁知道她们在旅途上,遇到了罗龙武带着四大龙使和手下,结果一路跟踪,和她们住进同一家客栈里” 何玉馥叫了一声,道:“娘,我不能够做祢的参谋了,应该让傅姐姐帮祢看看牌,这样吧!祢陪风阿姨她们玩,我和冰儿姐、诗凤妹说些悄悄话 不过他的独女禀赋不差,苍松子祈白自她幼年开始,便传以太清门的心法和武功 祈流云怀着一身绝艺,却谨守妇道,每日晨昏定省,操持家务,照顾幼女,无怨无悔 三从四德就像一具沉重的枷锁,套住了她,尽管她身怀绝艺,玄门罡气的修为,日益精深,却对于公婆的施以忧楚,从未反抗 可是她自幼修习道家心法,进了尼庵之后,做了一名带发修行的女居士,却始终格格不入 她搂着女儿,向上天发誓,无论金玄白是不是魔门弟子,她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可以替女儿女婿挡下一切的打击,一切的灾难 不仅如此,她还当着女儿的面表示,假使何康白非要逼何玉馥和金玄白分手,那么她将会抛弃固守四十年之久的三从四德,和何康白翻脸,从此变成一个魔女 这个魔女将会不顾一切道德和礼教,更不讲什么江湖道义,可以和整个武林为敌 对于这三位童年时定下的未婚妻子,金玄白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他暗忖道:“如果整个武林与我为敌,我是否要不顾一切的运用所有的力量,予以无情的摧毁?” 经过了井氏三兄弟的围攻之后,他相信自己一身修为,就算面对漱石子和高天行,也有六成获胜的把握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九阳神君沈玉璞的教诲一泛过脑海,他全身泛现出一股浓冽的杀气,让站在不远处,正在闲谈的邵元节和成洛君都为之一惊 她们似是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金玄白问道:“祢们不在屋里看她们玩牌,跑出来做什么?” 唐凰道:“金大哥,我们的肚子饿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才记起来到悦宾楼快要半个时辰,至今酒席还未开始,显然慢待了客人 ” 他看了金玄白一眼,只见这位侯爷凝目远眺,也不知在看什么 成洛君问道:“贤侄,你看到了什么?” 金玄白突然收回远眺的目光,对唐凤和唐凰道:“我看到欧阳兄弟来了……” 唐凤和唐凰挤到窗口,倚着栏杆往外望去,却只见到夜幕开始低垂,街上亮起数十盏灯火,根本看不清路上行人的面貌 他为人低调,不像大开碑手丁重三那样狂妄,连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是亲戚关系,也嚷嚷得众人皆知 故此,比较起来,楼八丈算是地方上的土豪,不能称之为江湖大豪杰,不过,纵然如此,他也很满足了 楼八丈于是赶紧备下重礼,到客栈和三位武林大侠见面 他不仅陪着陈大捕头进了怀信楼,还上了二楼,于是把双方发生冲突的情形,加油添醋的说了出来” 那个叫胡老六的差人看了看手里的银子,有气无力的应了声” 胡老六点了点头,道:“这样就好了!” 李衍正待随盛杰到武馆去治伤,只见从悦宾楼那个方向,奔来了两个劲装少女 她们在悦宾楼的三楼,听到金玄白提起在楼上看到了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不敢相信 可是才过了怀信楼不远,便听到路边有人喊道:“黄爷,就是这些人,我在怀信楼二楼看到的就是她们……” 唐凤和唐凰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见一个彪形壮汉已拦在前面不远,挡住她们的去路 若是在以前,她们或许对衙门差人有些顾忌,可是打从陪着服部玉子、齐冰儿等人一起,让她们的见识广博不少 他们全都骇然色变,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他摸了摸有些火辣辣的脸颊,退了半步,抱拳问道:“在下黄彪,是碎碑手楼老爷子的门下,外号四臂金刚,请问两位姑娘芳名如何称呼,是何门派?” 黄彪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也按照江湖规矩行事,报出了自己的来历,在淮安一地来说,足可以独当一面,应付各路好汉 唐凤和唐凰听他报出了名号,才知他是江湖人士,并非衙门差人 他脸上一热,道:“盛杰,你还不快走?杵在这里做什么?” 盛杰转过脸去,唤了李衍一声,道:“李头儿,我们走吧!” 李衍不死心,走过来又问了一句:“黄爷,那两个女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黄彪沉着脸道:“她们来自四川唐门 所以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人,很可能有什么阴谋,这才联袂而来,否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凑巧之事? 黄彪胡思乱想了一阵,等到稍为定下神来,发现欧阳兄弟和唐氏姐妹已经消失了踪影” 刘锦标不再多言,转身往太白居酒楼而去 他找了个伙计,点上油灯,领着黄彪上了二楼 黄彪躲在窗边望了望,只见怀信楼里面,坐满了一群黑衣壮汉,也不知有多少桌,就看到店伙计川流不息的上菜搬酒坛 他本来想要掩到两家酒楼后面,找店里的伙计打探详情,却又怕打草惊蛇,不敢贸然行事 只要欧阳朝日再有任何反抗,风漫天抓住大椎要穴,立刻可置对方于死地,手法再轻,也可让欧阳朝日变成残废” 直到此时,他见到风漫天如此憎恨鬼斧的后人,才记起沈玉璞对他说过,鬼斧欧阳珏脾气古怪,不近人情,在江湖上得罪了不少人,不要借他的名号,免得惹来麻烦 岂知他话一出口,欧阳旭日突然道:“金大哥,你是不是魔门弟子?” 金玄白看到他一脸凝肃,心中不由一寒,记起了何玉馥所说的话,轻轻叹了口气,道: “你们走吧!” 欧阳朝日见到金玄白没有辩白,极为失望,道:“这么说来,你……你真的是魔门弟子!” 金玄白本来还想把唐凤和唐凰叫出来,陪着欧阳兄弟一起出去,如今见到欧阳朝日满脸失望之色,也不禁对他们两人感到失望 至于那文弱有如书生的朱天寿,竟会是明教星宗宗主,更加让他们难以置信 欧阳旭日伸手指着金玄白道:“你……你果然是魔门余孽,等着吧!武林各大门派即将组织讨魔大会,杀了你们这些魔子魔孙 金玄白有些灰心,苦笑了一下,道:“大哥,你把令牌收起来吧!人都已经走了 剑魔井六月一怔,道:“咦!这两个小子发什么疯,怎么见人就跑?” 天刀余断情笑道:“两个小子见到老子,岂有不逃之理?” 井六月右手一按木桌,整个人飞了起来,眨眼便追到了欧阳朝日的身后,探手一抓,便把他肩膀抓住 所以杀死剑豪聂人远,是“拔牙计划”中极为重要的一环 聂人远今年才二十四岁,成名已有五年之久,败在他剑下的高手,不计其数,是以颇为自负 他自认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外号剑豪,也的确有真正的实力,绝非夸大 利胜光是在两年前奉师命去探视丁重三时,在北京认识聂人远的,由于两人臭味相投,双方没有利害冲突,再加上利胜光手头大方,于是结为好友 这回聂人远南下,带着四十多名魔门日宗弟子,个个都在锦衣卫里挂了名,全都有五品的官衔 所以他们临时决定改变计划,要把两位庄主和门人子弟擒住,认为这才是用兵之道”便已把场面震住 聂人远看到秀丽可爱的欧阳念珏,半截身子都麻了,再见到楚花铃,更是一颗心都几乎停顿下来 他以为照方抓药,一喊出锦衣卫办案,便可以把楼里聚集的江湖人物震住,手到擒来 此时眼见聂人远带着大批人马杀将进来,那些忍者有的拿出暗镖,有的端起长板凳,准备应敌 那些忍者听到吩咐,全都坐了回去,欧阳兄弟也在惊惶中回到屋里,找了张板凳坐下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不要勉强,你如今还不是他的对手!” 余断情躬身道:“谢谢师尊关心” 金玄白搂着朱天寿的腰,像是一片落叶似的从悦宾楼的三楼窗口跃了下来” 朱天寿重重的哼了一声,道:“金贤弟,愚兄求你一件事好吗?” 金玄白道:“大哥请说” 朱天寿脸色怪异的看了金玄白一下,邵元节唯恐金玄白听出蹊跷,忙道:“金侯爷,请问你用御剑之术,几招可以杀得了聂人远?”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他还不配我用御剑术 金玄白大步跨出,倒拎着雁翎刀,走出三步之后,停了下来,道:“井六月,退下 说也奇怪,他距离聂人远还有二丈多远,可是随着他刀刃一斜,聂人远剑式一转,已不敢缠住井六月,面对着金玄白,摆出个横剑当空之式 井六月趁机退了下来,闪出八尺之外 至于随同风漫云姐妹从山东而来的玄阴教十二女弟子,则按照剑阵的排列,挡住了街口 淮安城里万家灯火,正是该吃晚饭的时候,可是街上人头攒动,不断的有人向聚集在大街两端的人堆里挤去,全都争着看热闹 为什么会这样? 只因为他们看到空出来的一大片街面上,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的尸首,令所有目睹者都为之惊凛不已 肃杀而凝重的气氛,笼罩了数十丈的方圆,逼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夜风拂过,衣带飘飞,更让那靠着栏杆的几位美女,像是将要乘风而去的仙女,让人看了疑似不在人间 “锦衣卫!” 这三个字一闪进小李的脑海,让他又打了个哆嗦,这才记起那些看来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锦衣大汉,全都是锦衣卫人员 眼前仿佛出现一片刀光剑影,断肢落地,血肉横飞的骇人情景,小李脸肉抽搐了一下,抬起头来,只见那群身穿各色罗衣绸衫的年轻美女,全都手持兵刃,沿着怀信楼和悦宾楼之间的墙边站立 这充份显示出人性中黑暗、嗜血的一面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诸葛兄,请你派几个人到衙门去照会一下,顺便把跪在地上的那些差人带走!” 诸葛明就站在朱天寿的身后,听到吩咐,把长白双鹤唤来,命令他们带着东厂的番子们,处理这桩事 街道这边的人群四散逃窜,也引起另一端围观者的不安,随着杂乱的耳语声传了开去,那些围观的百姓也纷纷逃窜开去 就在这阵骚乱刚起的时候,聂人远已趁着金玄白分神顾盼的刹那,引剑斜飞,喝道:“金大侠,请赐教!” 喝声刚出口,浩瀚的剑影已幻化百条,人影迷离中,嗤嗤的剑气纵横两丈之内,射向金玄白而去” 她转首望向何玉馥,问道:“馥儿,金贤侄也太托大了,怎么可以扬言在九招之内将他斩于刀下?” 何玉馥正和身边的秋诗凤谈论着聂人远剑法之奇奥,远远超过了她们所认识的武当三英之上 他身在局中,更能感受到那股巨大的压力,这才要藉着移动脚步减轻压力 那些靠墙而立的魔门女弟子全都花容失色,满脸惊愕,望着那宛如从虚空里突然出现的一柄魔刀,个个热血沸腾,心跳加速 一百多名忍者呐喊之余,每一个人脸上都充满着兴奋和崇敬之色,他们这时才真正的亲眼目睹迎风一刀斩的无比威力 三十年前,天下群雄在泰山之巅比武,决定天下十大高手排序时,漱石子施出惊天十二神剑和高天行交手 欢声雷动中,井六月喃喃的道:“什么天下第一守式?果真经不起这平实拙朴的一刀! ” 天刀余断情瞄了他一眼,道:“笨蛋,这叫做以拙破巧!功深者胜,哪有什么天下第一的守式可言?” 他这句话说得井六月默然无语,频频点头,忖道:“他这一刀之威,恐怕天下之大,还找不出五个人能抵挡得了!” 目光闪处,只见聂人远随着飞沙的落下,所显现出的身影,脸上神情充满着惊骇之色,英俊的脸颊,两边肌肉不住的抽搐,嘴角竟然还出现一丝血迹 以成洛君一身的武功修为,眼见这种奇幻的情形出现,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哑声道: “啊!这是什么轻功身法?” 他在大船之上,曾见过金玄白施出武当失传的梯云纵轻功,此时又看到这位好友的徒儿施出如此神奥的身法,竟然产生分身的怪异现象,也不由大惊失色 明教传自波斯一带,早年有各种名称,如牟尼教、袄教、拜火教等等,这种追日剑法源自波斯,经历代长老和教主的修改和订正,视为镇教的剑法 他在稍一犹豫之后,意念一转,立刻便想清楚这件事的关键所在,知道从蓬莱迁移到大明境内的魔门弟子,这次由星宗宗主谢凯带领着要到徐州鸿福大酒楼去见的人,便是剑豪聂人远 他把这件事提了出来,李英奇和林荣祖不住点头,认为他言之有理,判断正确 他们知道武林各大门派和明教争斗了百年之久,前后三次围剿,几乎使得明教灰飞烟灭 就因为他出发得过早,到达徐州时,距离和谢凯会面的时间有三天,这才碰到了破山拳利胜光,被邀到淮安来过几天荒唐放纵的生活 他就算做梦也没想到,好好的在青楼里,恣意花丛,放纵情欲之际,却被利胜光请出来对付要抢楼八丈地盘的过江龙 因为纵然金玄白武功已至化境,聂人远自认不是对手,也以为金玄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神通,能够从剑神高天行的身上,把这块令牌偷走 他们都知道明教弟子自称是圣教弟子,而来自蓬莱的明教,早已改名为圣门,如今苍龙七女等数十名女弟子自称圣门星宗门下弟子,而聂人远又自称是圣教日宗掌令使” 天刀余断情知道金玄白手里的那块令牌,是经由自己之手,交出去的,可是也不清楚金玄白为何公然冒认是明教的日宗宗主?” 他喃喃的道:“像这种天下大不韪之事,师父怎么会做?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愕然之际,只见金玄白把雁翎刀往地上一插,伸手拔出腰际的短剑,高高举起,道:“聂人远,你说我伪造令牌,那么这支宝剑,你总认得吧?” 聂人远扬目望去,看到金玄白手里的短剑形式古朴,剑刃闪出淡淡红光,剑尖吐出尺许锋芒 皇帝又怎会悄无声息的出了宫? 而更荒谬的则是,正德皇帝怎会成了明教星宗宗主? 聂人远一时无法想清楚其中的蹊跷,立刻便萌生出退意,因为他必须要把这种情形,尽快的回去禀报师父和刘公公 这三口鲜血一吐出来,他的四肢关节发出一阵轻响,体形似乎拉高了数寸 那些圣门女弟子发出一阵惊呼,全都望着聂人远,猜疑不定,都不清楚他为何会这种失传的功法 只有金玄白反应够快,一见聂人远转身逃走,立刻提气急追过去 可是因为他原先距离聂人远便有二丈多远,这下聂人远猝然逃跑,又奔出五丈之外,双方的差距已多达七丈,一时之间,也难以追及” 松岛丽子忙道:“没关系,我们玩推倒胡,祢们胡了牌,我们给一钱银子,我们胡了,祢们只要给半吊钱就行了” 琴韵拍手道:“宋姐姐真好,这不是明着要给我们赏钱吗?诗音姐姐,快!我们快上桌 诗音和琴韵看了多次,一直没机会上桌,如今上了桌,纤手触摸着冰凉的麻雀牌,耳边听到哗啦啦的洗牌声,只觉得有股莫名其妙的兴奋 想起自己坎坷的一生,几乎没有一天快乐过,守着三从四德的古训,辛苦的做一个乖巧的女儿,顺从的妻子,贤淑的媳妇,面对这个唯一的爱女,显然自己是一个失职的母亲 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当时社会的风俗,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尤其是越有办法的男人,妻室越多,更是世间称羡的对象 除此之外,他的左手还扣住一个翠裳女子的脖子,看来只要一用力便可将那女子的颈骨扭断 此时,她只要内劲一发,服部玉子轻则终身残废,重则永远神智丧失,成为一个毫无知觉的废人 井凝碧吁了口气,道:“胭脂姐姐,祢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哇!人挤人的,就像是元宵看灯火一样 她轻叹了口气,忖道:“枉我修行多年,还比不上这两个玄阴教的妖女,真是惭愧!” 一时之间,她不敢面对服部玉子,悄然移步,往前掠去” 流云秀眉一蹙,问道:“祢妹妹和欧阳兄弟又为何会落入姓聂的手里?” 唐凤脸颊一红,道:“都是欧阳朝日的错,我们要去见念珏姐和花铃姐,于是我们就趁长白双鹤赶差人回衙门的时候,偷偷的溜了出来,结果碰上了那个姓聂的大坏蛋,欧阳兄弟逞强,以为他受了伤,很好对付,于是便联手将他堵住……” 流云听完,才知欧阳兄弟不自量力,拦住了聂人远,以为他受伤之后,无力反抗,岂知聂人远虽被金玄白七刀便落得个剑断人伤的局面,却在使出天魔大法之后,一身功力已经回复如常” 他解下腰际的大红葫芦,猛灌下去,喝了两口酒,继续道:“我几个兄弟,一共生了七八个女儿,大大小小的聚在一起,整日里耳边不得安宁,所以我才终年在外,如今师父又娶了七八个老婆,叫我面对这些小师母,真是更加难过 ” 天刀余断情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我看你跟那些魔门的女子相处得倒很融洽,还以为你转了性子,喜欢在脂粉堆里打滚!” 剑魔井六月道:“我是跟她们练剑,又没有……” 他话声一顿,呸了一声,道:“废话少说,您何不想个法子解除这个僵局?” 余断情摇头道:“我有什么法子?遇到这种不要脸的家伙,若是依我的脾气,早就不顾一切的砍了他 这八人在天香楼前,英勇的对抗金玄白,明知不敌,却仍然前仆后继,无人退缩,终地全数死于金玄白的刀下 他怒吼一声,以剑柄撞向左臂,封了几处穴道,随着脚下移动,飞出三腿,踢向倒翻而去的唐凰 第二七七章东海龙王 就在唐凰即将命危之际,千钧一发中,嗤嗤的剑气迸射,寒芒已罩住聂人远半边身子 聂人远岂能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唐凰的一条命? 他怒骂一声:“下流!” 飞踢的三腿在刹那间改变了角度,整个人趁着踢腿之势,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右手断剑已顺势斜切而出,取敌之必救 唐凤把唐凰一把抱住,焦急的问道:“妹妹,祢没受伤吧?” 唐凰摇了摇头,道:“何姐姐、傅姐姐,祢们帮帮忙,快把欧阳兄弟救回来好吗?” 这时,远处的蹄声越来越近,距离大街已不足十丈之遥 风漫云拉着齐冰儿,低声道:“冰儿,等一下如果有敌来犯,祢跟在我身边,别离开太远 再加上唐凤和唐凰两人搅和在里面,主张要先救下欧阳兄弟,才可以继续下面的行动 井六月怪叫一声,道:“四位小师母,我们走吧!” 说着,他一拉余断情,两人已如夜鸟一般的腾飞而起,投向苍漠 齐冰儿啐了一口,却见到何玉馥、秋诗凤一脸笑容,倒是曹雨珊有些腼腆 她们没一个人了解,为何日宗宗主会出现两个?为何这两个宗主要拼个你死我活? 只不过,她们经由蓬莱岛上蓝、青斗争,尔虞我诈,光怪陆离的种种情景,累积出来的经验,让她们明白不必多问,也不敢多问 成洛君不敢想像那上百的铁骑,若是将金玄白视为敌人,将会有什么后果! 看着跪倒一地的伊贺流忍者,他忍不住暗忖道:“这些忍者若是练成了必杀九刀,回到东瀛,首先遭难的将是甲贺流忍者,除此之外,其他的忍者也难以在这种凌厉的刀法下继续生存……” 他在胡思乱想之际,听到金玄白沉声道:“你们全都起来,赶快面对来敌 金玄白深吸口气,想到自己从初出茅屋时的欣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似乎幸运之神一直在照顾着他,其实打从十几年前,自己便已陷入算计中 他们整齐的步伐,重重的跺在石板路上,发出擂鼓似的声响,敲击在每一个观看者的心头 朱天寿尽管距离他们还有数丈之远,也感到有些心惊胆跳,拉着邵元节的衣袖,低声道:“邵道长,这些人练了必杀九刀之后,怎么个个杀气腾腾?如果朕的身边,由这些人护卫,哪里还怕刘贼派人暗算?” 邵元节脸色凛骇,点头道:“这一百人比起锦衣卫一千人还抵用,看来以后内行厂的人员必须每个都修习必杀九刀,才能对付得了刘贼的手下” 蒋弘武干笑一声,道:“国师说得极是!” 诸葛明附和道:“国师之言有理,内行厂只要有一千人练成了必杀九刀,便可将东、西二厂的反叛份子,全部压制住,朱大爷的安全,定可保证毫无问题 当年,九阳神君沈玉璞在甲贺流的城砦里,施出他已经练至第五重的九阳神功,全身泛现红光,被甲驾流忍者视为火神下凡,尊称他为火神大将 那些忍者,都摆出了迎风一刀斩的架势,个个双手举刀,斜斜的置于右肩之上,虽然没有刀气发出,那种浓冽的杀气已散发开来 那些来自魔门的女弟子,看到金玄白生气,纵然看到宗主和其他的姐妹都在数丈之外,却无人敢再越雷池一步,每一个人都颓然的退回原地,不敢反抗 当金玄白发出命令,那些海盗们便退回原处,更让七海龙王边巨豪惊凛至极 成洛君低声道:“他便是最近崛起武林的神枪霸王,姓金名玄白,不仅一身神功传自大哥,并且还是枪神、鬼斧、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的传人” 边巨豪眼中泛现泪光,道:“贤侄,我大哥如今人在何处?能不能让我和他见个面,不然,我会连觉都睡不着!” 金玄白道:“家师如今闭关未出,要想和他老人家见面,恐怕一时之间做不到,而且也不必急在一时 他忙道:“三叔,不妨,我正要和谢宗主见面谈些事情 七海龙王边巨豪轻咳一声,道:“朱侯爷,你既然身为明教星宗宗主,该知道这一百多年来明教的历史,明教受到朝廷和武林各派的不断打压,如今几乎名存实亡,流亡海外的一支,只得另起炉灶……” 朱天寿道:“这个我知道,所以才要和谢宗主好好的算算这笔帐,看看是他该当宗主,还是我该坐这个位置?” 谢凯面泛苦笑,道:“自然该朱侯爷做星宗宗主,在下没有任何意见” 谢凯点头道:“不仅如此,今后光大圣教,尚要看金大哥和朱侯爷了,在下正好趁此机会卸此重担……” 边巨豪有些不悦,瞪着谢凯道:“恺儿,你怎可未和老夫商量,便骤然做此决定?” 谢凯道:“义父,你难道还没看清楚眼前的局势吗?圣门如今面临崩解的局面,我们这批人来到中原,几年下来,一事无成,好不容易搭上剑豪聂人远这条线,可是……” 他换了口气,继续道:“此人好大喜功,自负不凡,却又见色如命,否则也不会把正事搁着不管,受到利胜光那种小丑的蛊惑,赶来淮安寻花问柳,我看那什么楼八丈楼二公子此刻恐怕也不保了,你还指望这种人能为圣门尽什么力?” 他说了一长串话,让边巨豪听了脸色变幻不已,越来越难看” 他目光一闪,瞥了谢凯一眼,继续道:“就当替为兄的庆贺,当了实至名归的明教星宗宗主,也该好好吃一顿,何况还结识了像边大侠这种武林奇人、江湖豪杰,更该庆祝一番” 他使了个眼色,朝伊贺流忍者行去,诸葛明快步跟了过去,低声问道:“侯爷,什么事?” 金玄白问道:“诸葛大人,你可知道朱大哥为何要在大街上摆出七十桌?如此大费周章做什么?” 诸葛明笑道:“朱侯爷是在摆威风给那姓谢的小姑娘看,难道你还不明白?” 金玄白一愣,讶道:“什么?那谢凯竟是一个女子?” 诸葛明点了点头,揶揄道:“金侯爷,你怎么丝毫没有长进?枉你有几房妻室,又在女人堆里打滚了好久,怎么连男女都分不出来?” 金玄白讪讪一笑,想到自己果真有些迟钝,初遇齐冰儿时,将她误以为是齐大公子,之后在集宝斋里看到了楚花铃穿着儒服,作文士打扮,也没能认出来 忍者们潮水似的退了开去,谢凯还没说话,随他前来的众女已欢呼一声,向着苍龙七女等人蜂拥而去 朱天寿满脸含笑的望着这群魔门女子,对金玄白道:“老弟,这些女子个个武功不错,我把她们收归身边,作为私人护卫,倒也比那些锦衣卫要强得多 诸葛明见他默然无语,道:“金侯爷,你快拿定主意,我们在这里住一宿,再决定明天回北京还是到武当 所以在一阵犹豫之后,立刻便向着街心行去,一路堆着笑脸,见人便打呼唤,拼命的记住宾客的容貌 仔细的端详一下,刘掌柜依然没有看出这个年轻文士的尊贵之处,依他多年做掌柜的经验,那些像花朵似的年轻美女,个个身穿劲装,佩带兵器,显然都是行走江湖的侠女之流 他们互望一眼,李承泰高声道:“本官李承泰在此,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街灯通明,四周有如白昼,李承泰和李承中喝了点酒,两人脸孔浮现红晕之色,看得清清楚楚 除了这两人之外,身穿一袭道袍,头戴道冠的中年道士更让他看了眼熟,略为一想,便知此人是国师邵元节 胡定德满脸错愕,不敢想像这几位大人物,怎会和湖匪、海盗们坐在一起饮酒言欢? 李承泰冷哼一声,道:“胡定德,你看清楚了吧?” 胡定德面如死灰,茫然的点了点头 诸葛明把铜管放进囊中,低声问道:“蒋兄,道长怎么说?” 蒋弘武答道:“酒后再谈 两人一怔,走了过去,抓过名漕帮弟子,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些官员带着近三百人的衙门差人,在半个时辰之前,便已赶到,要求见侯爷,恳请恕罪 诸葛明交待下去,两位侯爷可能夜宿淮安,连同所率手下,一共约五百人,要八位官员一起设法准备宿处,绝不可怠慢了侯爷和夫人,至少要准备幽雅清净的庄院,才不会惹恼两位侯爷 最后,诸葛明道:“你们若是办妥了这桩事,所有的事,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然问你们一个勾结地方豪强,行刺两位侯爷之罪,你们每一个人都得掉脑袋,知道吗?” 那些官员最大的不过是六品官位,一听到诸葛明这句话,全都吓得面无人色,手脚发软 蒋弘武沿着街边走了回去,只见井六月和边巨豪正在拼酒,而余断情则坐在成洛君和风漫天身边,也不知说些什么” 话未说完,四周一片喧哗,那些魔门女弟子个个面泛异彩,而成洛君、边巨豪以及东海八位龙使,全都瞠目结舌 井六月得意的道:“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何要和余断情一起拜在我师父门下的原因了吧! ” 他灌了口酒,侧目望向怀信楼前的那块空地,发现何康白、欧阳悟明、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都已现身 井六月冷笑一声,道:“那楚天云虽有无敌神枪的绰号,其实武功差到极点,枪法上的造诣比起当年的枪神来,还不到七成,他却厚颜无耻的要找我师父比试枪法,明知不敌,还想四打一,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天刀余断情也冷哼一声,道:“他们虽是练的同样一种枪法,可是无论功力、造诣都相差甚远,别说四打一,就算来十个楚天云,也不是师父的对手 黄叶道长把当年铁冠道长留下的遗书,摘要写了出来,阐明了金玄白虽是四大高手之徒,却也是九阳神君嫡传弟子 可是当他把枪神和鬼斧留下的两封遗书,交给两位庄主之后,相互对证,虽有些许差异,却霍然发现二人的意见大致相同,都担心金玄白将来会成为武林大害 针对这一点,欧阳珏主张柔性手段,希望未来孙女能凭着一片柔情,导正金玄白的行为,改正他的心性,如此一来,武林幸甚,江湖幸甚! 就由于这点差异,让楚天云、何康白、欧阳悟明三人为之争辩不已,结果决定到武当去,听听各派掌门的意见,再作最后决定 楚天云情面难却,于是留在淮安接受楼八丈的款待,不料才住了一夜,次日便遇到漕帮大批人马赶到淮安,在悦宾楼宴客 井六月见到为这点小事争吵,于是自作主张,打折了楼八丈的两条腿 朱天寿轻轻的抓住了她的玉手,道:“谢姑娘,祢放心,有我在此,今后任何人都不能欺负我们圣门” 他站了起来,得意的四下顾盼,这才发现那三百名东厂番子仍旧跪着,于是吩咐蒋弘武去把那些人叫起来,准备入席用晚饭 JZ※※※朱天寿陪着谢恺儿往悦宾楼而去,邵元节和蒋弘武二人紧随在后 而朱天寿则是潇洒的不断点头微笑,眼神飘浮不定,就像是步行在花间草丛,一路赏花而去 这些魔门女子,个个婀娜多姿,相貌都在水准以上,朱天寿挑了几个特优的美女,忖思道:“我把这些人带往湖北,最少也得走上二三个月,到时候夜夜春宵,岂不比我在青楼嫖妓要来得强?” 在花丛里挑选名花,眼睛越挑越花,朱天寿一路看过八九十名魔门女子,突然觉得眼睛有些疲惫 这些忍者出动时,动作敏捷,交战时,剽悍勇猛,可是吃起饭时,却是端正凝肃 面对着香喷喷的白米饭,他们每一个人都视若珍宝,就算有一粒饭掉落在桌上,也都立刻捡起来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 谢恺儿看到他们那个样子,警觉的多望了几眼,低声问道:“朱侯爷,这些人都是你的属下?” 朱天寿得意的道:“他们都是我金贤弟训练出来的勇士,每一个人都能以一当十,勇猛善战!” 他的目光在室内浏览一遍,继续道:“他们既可算是明教弟子,也可说是内行厂的属下” 谢恺儿讶道:“内行厂?” 朱天寿傲然道:“内行厂凌驾东西二厂之上,是天下一等一的机构,这些勇士就是第一批的猛士,也可以说,个个都是杀手!” 谢恺儿有些恍然,她原来觉得这些人就像南蛮流的忍者,可是他们比东瀛的忍者更多添了一份剽悍和杀气,让人看了心寒 服部玉子的目光在谢恺儿脸上一转,随即落在朱天寿身上,裣衽行了一礼,道:“妾身见过朱侯爷” 他指着谢恺儿道:“这位是来自蓬莱的圣门星宗宗主谢恺儿谢姑娘!她已让出宗主之位,如今也算是我的属下” 谢恺儿习惯性的抱拳,道:“属下叩请宗主夫人安好” 朱天寿笑道:“我看祢还惦念着那个野丫头,不过她虽然奉旨回了湖广,可能不久之后会和祢成一家人,到时候,祢可别惊讶哦!” 服部玉子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愕然的看了看谢恺儿,道:“侯爷,你的意思,这位谢姑娘也……” 朱天寿摇手道:“弟妹,祢别弄错了,谢姑娘是我星宗弟子,怎可随便……” 他笑了一下,道:“再说金贤弟捞了这么多的好处,我也不能亏待自己啊!对不对?” 服部玉子笑道:“既然侯爷这么说,妾身就祝你早日成功 这时,最后一间厢房的木门被推开,金玄白大步走了出来 他略一沉吟,道:“贤弟,那泾阳伯神英,是我多年好友,他托东厂马提督传导,说是京里有事……”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过我估计着,你的事比较重要,所以决定陪你先走一趟武当” 朱天寿拍了拍掌,道:“好了!这件事也解决了,贤弟,你要陪我下去喝酒,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金玄白苦笑了下,道:“我现在心里发愁,若是再喝酒,恐怕今天大醉,唉!” 朱天寿笑道:“贤弟,这有什么好烦恼的?” 他拍了拍金玄白的肩膀,道:“你岳父和岳母之间的事,自有他们自己解决,你掺和进去,反而不妥,到时候难做人!” 金玄白默然忖思一下,点头道:“大哥说的有理,刚才我不知好歹,被玉馥拉着去劝架,真的有种两边不是人的感觉” 他们三人出了厢房,只见何玉馥从后面的房里冲了出来 正所谓:国家大事管他娘,喝喝老酒,搓搓麻雀……JZ※※※清冷的月色,俯照在淮安古城这两句老词,他已经喊了二十年,早已厌倦得不得了,心灵上的疲惫,更让他难以忍受 这个更夫走到码头,往右边拐去,过了十几间货栈,便沿着一条小径,弯弯曲曲的朝绿林深处行去 更夫高一脚低一脚的在柳林里走了十多丈远,一盏灯笼摇摇晃晃的,终于走到了一处用青石板铺成的小码头前,码头的青石板延伸上去,则是一道黑漆漆的铁门” 更夫定了定神,道:“哦!原来你们是来这里幽会的!怪不得……” 他脸色又是一变,道:“不对呀!听说楼八丈已经被押进衙门大狱,万柳园都已经被抄了,你们……” 他吸了口凉气,把手里的灯笼往前一扔,转身便往来路飞奔而去 由于这座万柳园傍河而建,堤上遍植柳树,以致让金玄白想起故居河边的那片柳林,这才带着楚花铃从园后的小门走了出来,沿着河边,相偕缓步而行 可是却万万料想不到,来至这柳林深处,竟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更夫,坐在石桩上吸着旱烟 那个更夫双脚一软,跌倒于地,却趁势在地上一滚,掷去了手中的半截烟杆,探手入囊,取出两枚扁圆形的暗器,鼓起剩下的气力,向着金玄白掷去 金玄白自从被唐门的龙须针暗算过,对于这种针形暗器便格外提防,这下一发现对方暗器之中另有玄机,莲瓣裂开,花蕊劲射,竟可突破本身的护体气壁,不由也为之一凛 他本以为暗器一发,必能杀死对方,岂知结果却被金玄白以怪异的手法,把所有的钢针和瓣片全都收了起来” 他稍稍一顿,道:“花铃,祢有带手帕吧?快拿出来把这些花瓣和蕊针包起来” 楚花铃给了他一个白眼,道:“不许你这么说我爹,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金玄白伸了下舌头,故作害怕状,逗得楚花铃回眸一笑,顿时有如牡丹绽放,炫人眼目 夜,更深了 万柳园内外遍植柳树,植株虽未成万,却也至少有二千株以上,如今绿柳成荫,衬以假山流水,小塘曲径,纵然不如苏州园林,也另有一番风情 望着那些如狼似虎的东厂番子,楼八丈纵有万分不愿,也不得不清楚的交待他在淮安城内外的产业和多年的积蓄 当诸葛明带着长白双鹤赶回悦宾楼前,大街上的酒宴已近尾声,所有的人都喝得差不多了,反倒是蒋弘武和邵元节在烦恼来了这么多人,不知今夜宿于何处 而从徐州赶来的小档头胡定德,则在处理好徐州卫接应的卫所军士之后,便率领手下番子住进了八丈楼四方的四座小楼里,担任护卫主楼之责 金玄白的思想没这么复杂,根本没把这种琐碎事情放在心上,他甚至连为何会住进万柳园,都没有细想 直到此刻,他的神识外放,可达十里之外,瞬间来去,可摄万物,然而依旧无法听到声音,这是一件极为遗憾的事 如果大愚禅师所言不假,那么他目前仅练成了天眼通和神足通两种,至于天耳通和他心通则根本没练成,更别说什么漏书通了 金玄白吁了口长气,从幽冥的深邃意境里回过神来,认为自己一身俗务,既有数房妻室,又有多名妾侍,都需要自己照顾 除此之外,皇上还颁下密令,交由国师邵元节携出宫廷,要成立一个凌驾于锦衣卫以及东西二厂之上的内行厂” 他顿了顿,随即躬身道:“小人斗胆,能否替大人领路一行?”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走吧!” 罗标欠身让路,等到金玄白走过之后,这才领着其他七名番子,随在他身后,往高楼行去” 金玄白道:“两位请起来说话” 长白双鹤站了起来,金玄白走了过去,把自己擒下更夫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下,然后道:“此人化装为更夫,到万柳园外要和园里的同伙会面,你们得仔细的盘问一下,追出他的党羽 金玄白又道:“据我所知,此人出身岭南霹雳堂,武功还可以,算得上是三流武人,不过他的暗器手法比较好,在江湖上一定是知名人物,你们可从这里着手 而李承中则由红黑双煞陪同,领着四十名番子,到衙门去搜查有关于更夫的所有线索 金玄白看到他们效率极高,很快的便带队执行任务而去,而巡行的人员亦陆续的一批批出来,有的往外,有的继续在园内巡逻” 金玄白一怔,道:“诸葛大人,这些银子我可不能收……” “怎么不能收?” 诸葛明道:“这都是楼八丈那厮,为了脱罪,所捐献出来的,他得罪了两位令岳大人和侯爷的两位夫人及诸位舅爷,知道铸成大错,才诚心诚意捐出来的” 金玄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手里拿着大叠银票,四下望了望庞大的万柳园,感到好似做梦一样” 金玄白苦笑一下,抱了抱拳,匆匆和诸葛明分手,转身飞奔而去 然而对世间千丝万缕的挂牵,仅系于一个终日吵闹着要找父亲的幼女身上,让流云的心碎了一片又一片 他轻轻叹了口气,问道:“何叔,你有什么打算?” 何康白道:“我目前最大的愿望是看到玉馥有个好的归宿,然后偕同云儿归隐江湖,用我以后的所有日子来补偿她”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何叔,你总算明白了” 金玄白问道:“何叔,你认为这样有用吗?” 何康白道:“不管会不会发生作用,我只是为武林尽一份力,我其实也不愿见到玉石全焚” 他想起诸葛明适才交待之事,于是从怀里掏出那叠银票,点出了一万两,交给何康白,道:“这里是一万两银票,麻烦大叔你转交给两位庄主,各五千两,请他们别介入武当和我之间的争端,免得我到时候为难 然而比起剑魔和天刀那一身杂驳而又精纯的修为,他自知还差了一大段距离,若是交起手来,大概顶多能挡住五十招 何康白站了起来,躬身抱拳,道:“谢谢贤婿,真是强我良多,老夫总算开窍了!” 金玄白赶忙站起,扶住了何康白,道:“何叔,请别如此客气,免得让人笑话 就因为这种感受,让他领悟出心剑合一之理,自此之后,他相信自己终能把华山绝艺发扬光大 欧阳旭日拉着唐凰跪了下来,颤声道:“何大叔,我们……” 欧阳朝日也拉着唐凤跪在一旁,却是向着金玄白道:“金大哥,请你替我们做主” 他当着井六月和余断情面,把唐门金银凤凰和欧阳兄弟的名字叫了一遍,果真没有出错” 井六月重重的伸手在余断情背上拍了一下,道:“师弟,你总算有些人味了,哥哥我喜欢你!” 余断情两眼一翻,道:“算起来我比你大两个月又七天,我该是你的哥哥才对!” 井六月大笑,道:“谁叫我拜师比你要早,应该说我是师兄才对!不然你问师父吧!” 金玄白见他们又在夹缠不清,连忙挥了挥手,道:“去!去!快去喝你们的酒,别在这里扯了!再胡扯下去,我把你们两个都逐出师门,免得麻烦 就在这时,他听到后方两丈多远的一处草丛,发出了一阵轻响,于是微微一笑,扬声道:“玉子,祢躲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人影一闪,服部玉子身穿忍者服,有如魅影似的出现在小池塘边,揭开蒙面的黑布巾,嫣然一笑道:“相公,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她已经穿戴整齐,梳洗干净,玉面薄施脂粉,显得容光焕发,一脸的端庄,让金玄白分不清这个女子是不是昨夜在怀里婉转娇啼的那个玉子 他随口问道:“玉子,依祢看来,何婶和何叔两人会不会破镜重圆?” 服部玉子道:“应该会吧!有我们这些人在旁拉拢,再加上何叔一直低声下气,忏悔以往所做错的事,他们夫妻必定很快就会和好” 两人边说边行,过了月洞门,走进了大天井,只见人影闪动,刀光剑影,十多人分成数批正在交手中,连风漫云和风漫雪二人都亲自下场,正联手合攻一个齐冰儿,拳掌齐飞,打得虎虎生风 宽阔整洁的走廊上,只有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陪着一个梳着高髻,满头珠翠的妇人含笑望着天井里捉对厮杀的十几位美女,似乎看得津津有味” 风漫雪好像把金玄白当成女婿一样看待,越看越是满意,道:“冰儿,想不到祢这个野丫头,有这么好的福气,竟能认识像金大侠这种绝世高手,真是太令人羡慕啊!” 她说话之际,想起了当年初遇沈玉璞的情景,宛如昨日,可是深藏心底的一缕少女情怀,却已如从未萌芽的相思豆,就此萎缩下去 秋诗凤翘了翘嘴,道:“冰儿姐姐,祢这下可得意了,早知道,我就把我娘也带来……” 齐冰儿感受到她话里那股酸溜溜的味道,笑得更大声了,气得秋诗凤把回鞘的秋水剑又拔了出来,道:“冰儿姐,我们来比划几招如何?” 金玄白也不知她是真的生气,还是吃醋,连忙拉住秋诗凤,道:“诗凤,祢跟冰儿比什么?来!我教祢几招剑法,练好之后,再跟她比 井胭脂抢着奔了过来,道:“金大哥,你怎么不叫我们?”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想起井八月畏妻如虎,结果却在外金屋藏娇,和小妾生下了这么一个女儿,一直无法让她回到庄里,只能偷偷照顾 服部玉子拍了拍手,高声道:“各位妹妹,别抢着说话,一个一个来,不然相公就不教了” 服部玉子瞪了她一眼,道:“丫头片子,少说话,不然罚祢帮金大哥洗澡搓背!” 曹雨珊满脸通红,跺了下脚,嗔道:“傅姐,祢……祢真是……” 服部玉子见她满脸羞色,笑道:“怎么?祢还不愿意啊?祢问问田春看,她想得要命呢!” 田中春子没料到服部玉子会说出这番话来,感到羞愧,看到齐冰儿在娇笑,忙道:“五夫人,祢也想得要命,对不对?” 齐冰儿嗔道:“死丫头,死田春,别扯到我身上来!”说着,向田中春子扑了过来 尤其是风漫云和风漫雪二人,一直是小姑独处,从未嫁人,听到这番话,更觉刺耳,尴尬的转过身去,装作没有听见 何玉馥和秋诗凤首先奔了过来,都被楚花铃拦住,不让她们靠近 齐冰儿犹豫了一下,见到风漫云和风漫雪望着自己,心里一虚,也赶忙追了过去” 金玄白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把她柔滑的玉手合在掌中,才发现手里还拿着几张银票 他张目四望,发现偌大的天井里,除了流云和风氏姐妹之外,其他的人都随着服部玉子走光了 这个时候,她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只是一个被丈夫忽视的怨妇,看到这对幸福的人儿,怎不叫她触景伤情? 至于风漫云和风漫雪则是另有一番感受在心头,想着逝去的青春,逝去的岁月,更觉心中空虚寂寥……这时,松岛丽子领着两个婢女穿过月洞门,叫道:“老夫人,少主,夫人,早饭好了,请你们进屋用餐” 流云抽出一条罗帕,轻轻的拭去眼角的泪水,然后微笑道:“两位妹妹,我们走吧!” 她这时突然领悟到一件事:人生无论是幸福还是痛苦,日子总是要过的 以前所经历的那些,都已过去,如今她要过另外一种日子,就从这个早晨开始吧! 第二八五章收购青楼 盛暑已至 于是金玄白逼不得已,也只得留在万柳园,住了下去,时间长达半个多月之久 而他则在下午,负责训练从苏州撤来的忍者们,其间应诸葛明的要求,顺便把胡定德等一批东厂番子编入队中,一起练习他所传授的必杀九刀 可是胡定德所带来的那批东厂小档头和番子,看起来个个身强体壮,也有一些根底,练了一天下来,却有差不多一百人差点瘫了,让这位领头的大档头气得差点吐血,只得连夜编组,淘汰一些人,派回万柳园负责巡逻守夜 他们有天刀陪练,个个精神抖擞,每天下午在万柳园西北角的广场土坪上,喊声震天 而小岛芳子则被派往南京,主持那里的业务,也是每隔一天便派出忍者到万柳园来向服部玉子汇报消息 银牌则给了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和长白双鹤五人,红黑双煞只能和胡定德一样,带上铜牌 为了堵邵元节的嘴,连这位国师都分了一万两的脏银,乐得每天陪朱天寿玩麻雀牌 这个消息由伊藤美妙派忍者传回万柳园,服部玉子派出忍者连夜进入推官和师爷家中,侦讯之后,才得知蒋弘武和诸葛明连夜取得楼八丈所有产业的经过 反倒是于八郎和那十位捧酒的内行厂番子,乍见天井里如此多的美女,个个身手矫健,武功高强,刹那间全都看呆了 金玄白看到蒋弘武,跟他点了下头,然后扬声道:“各位小姐,今天练到这里为止,请各位擦把脸,准备用餐了 曹雨珊和井凝碧心里有鬼,虽然见到蒋弘武手臂已经痊愈,仍然不敢直视他,垂着头,裣衽行了一礼,便匆匆随在齐冰儿身后,走进内室” 蒋弘武吃了一惊,望了望井六月,想要说两句俏皮话,却怕他生气,反而惹来麻烦,只得笑了笑道:“井大侠真是好福气,有这么漂亮的二位侄女 于八郎见识过井六月的武功,知道他剑法精湛,可是看他怀抱四坛美酒,手掌上如有吸力,紧紧粘住那么大的一坛酒,也不禁有些骇然” 他笑了笑,道:“这十坛美酒,是我在万花楼的酒窖里找到的,原来总共有四十二坛,当天我和诸葛兄,还有长白双鹤他们喝了六坛,剩下的六坛,我们自己留下,二十坛送给朱侯爷,这十坛就拿来孝敬侯爷你了” 金玄白心中讶异,一来觉得楼八丈真是根基雄厚,名下产业如此之多,二来感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也实在太过于心狠手辣,竟然逼得他把如此庞大的产业都奉献出来,作为保命之用” “天香楼?是哪一个天香楼?” 金玄白愣了一下,问道:“不是苏州那座天香楼吧?” 蒋弘武点头道:“正是苏州天香楼的尹老板,足足卖了两万八千两纹银” 服部玉子道:“哦!原来有公事要谈,既是如此,妾身告退了 蒋弘武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脸上的刀疤,道:“金侯爷,你这位夫人排行第几位?怎么我看着有些眼熟,又觉得颇为陌生?”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多说,因为服部玉子擅长易容化装之术,每天的装扮都会有些小变化,绝无一日类似之处 他轻咳一声,吩咐那六名番子把酒坛就放在廊上,才道:“侯爷,我们走吧!” 金玄白道:“真的要去太白楼啊?呵呵!我还当你是为了掩饰说粗话,这才藉口把朱大哥抬出来呢!” 蒋弘武道:“这两天从各地传来不少消息,经过诸葛大人汇整之后,决定这一二天内就派人出去,所以朱侯爷要和侯爷你商量一下人手如何分配” 他稍稍一顿,又道:“至于在太白楼设宴,是为了京里来了几位官员,朱侯爷想让你见一见他们 这一行人出了东院,远远便见到天刀余断情陪着成洛君、边巨豪、风漫天三人大步而来 蒋弘武扬声大笑,道:“仇钺,你这个臭小子,眼里只有金侯爷,莫非忘了本官?” 仇钺一听到蒋弘武的声音,便打了个哆嗦,再一看清他那张有道刀疤的马脸,立刻吓了一跳 他肃然道:“侯爷一身功力浩瀚如海,下官不自量力,效蝼蚁撼树,冒犯大人,敬请恕罪” 他一挥大袖,柔软的劲风发出,把双蹄腾空,即将往驸马都尉蔡震头上踏去的那匹骏马虚虚托起,腾空横移三尺 蒋弘武看到于八郎神色自若的领着十名番子牵马回去万柳园,点了点头,道:“各位大人,既是如此,我们大家安步当车,慢慢走过去吧!” 杨一清拱手道:“蒋大人,这几位大人,除了金侯爷之外,下官等以前尚未见过,能否请蒋大人介绍一下,以免失礼 可是蒋弘武仍然如此不悦,由此可见这一次聚会,极为私密,绝对不能张扬 蒋弘武点了点头,道:“四川巡抚林俊也到了,可见事情迫在眉睫,用不了三个月,就会发生了 蒋弘武领着一干官员们到了楼前,胡定德带着四名番子上前行礼,就在门口检查那些官员,搜索他们全身上下,看看有没有携带兵器 这些官员们甘之如饴的接受检查,没有一人发出怨言,视为理所当然之事 他还没开口,只听井六月道:“蒋大人,算你知趣,不然要老夫和余师弟缴兵器,我就跟你翻脸才奔出数丈,便已见到那五骑快马被拦了下来,全都靠在路边 金玄白回头望了他一眼,继续听那个独臂人说话 他凑了过去,道:“侯爷,有什么话,到酒楼里再说吧!站在大街上,实在不方便 ” 金玄白修为已深,并没被这件事激起怒气,冷哼一声,道:“这件事还用不着我亲自出马,井六月、余断情,你们明天把田敏郎带着,统率五十个人,跟彭镖师到五湖镖局和邓总镖头会合……” 他说到这里,目中神光熠熠,庞大的气势散发开来,如同滚滚江潮一般,逼得所有的人都站立不住 另一桩快乐的事,则是金玄白明明吩咐天刀余断情传授他内功心法,结果宴后回到了万柳园,金玄白却单独把他留在静室,传授他九阳门的内功心法,并且容许他列入门墙,成为正式的弟子 仇钺从申时开始练刀,一直练到了二更时分,挥刀近六千下,才把四招刀法的雏形变化完全记住 他一丝不苟的精神,让仇钺敬佩不已,可是那种认真的态度,也让仇钺为之痛恨之极 忍者们吃的早饭全是干饭,一种里面掺杂粮,另一种则加了红薯,任人选择 仇钺辛苦了一天,胃口大开,连吃了三大碗饭,才发现那些忍者们食量更大,每人最少都吃了五碗,令他咋舌不已” 诸葛明道:“邵道长,你和朱侯爷带着林泰山等五十人以及谢姑娘等一百多人,打着明教的旗号,往武当而去,走一天歇一天,务必和金侯爷这批人保持十里路的差距,如此一来,如果高天行带人提前出手,也可有个照应,随时可以支援不过既然聂人远的棺木送回北京,想必他一定会采取行动” 邵元节微笑的问道:“侯爷,依你之见,这个计划可行吗?” 金玄白思忖了一下,觉得这个计划毫无破绽,点了点头,问道:“诸葛大人,你看什么时候该行动?” 诸葛明道:“蒋大人先走,我过了中午就动身,至于侯爷你最好明天动身” 邵元节微笑的把他扶了起来,道:“贫道听诸葛大人说,你很有出息,这回调到四川去做游击将军,一定要好好的为国效忠” 仇钺躬身道:“下官一定敬领国师教诲,尽忠报国” 邵元节极为欢喜,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道:“此佩已加上本门神符净化,仇将军可佩戴身上,保证鬼灵勿侵,百邪避走” 仇钺欲待跪下,却被诸葛明拦了下来” 诸葛明道:“你的记性很好嘛!难怪枪法会如此精进” 金玄白不知诸葛明提起薛婷婷和江凤凤究竟为了什么,连忙问道:“诸葛大人,你提这个做什么?” 诸葛明道:“侯爷,你别问,我自有打算” 他稍稍一顿,对仇钺道:“这两位姑娘是表姐妹,薛姑娘是金侯爷从小定下来的妻子,她是四川青城派掌门之女,上回蒋大人派了锦衣卫将军赵定基,带人护送他们姐弟返回青城,匆匆两个多月过去,始终没有消息,我的意思是你这回调往四川,如果有空,到青城去走一趟,看看情形如何” 他稍稍一顿,道:“他是个生意人,嫌贫爱富也是应该的,你莫怪他,免得以后坏了翁婿的感情,知道吗?” 仇钺拼命点头,以仰慕的眼光望着这位武功强,官位高的年轻师父,心想自己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练成他那样的武功 至于侯爷是朝廷的勋爵官位,仇钺是连想都不敢想,只希望能有朝一日做到总兵官,就心满意足了” 她说到这里,使了个眼色,田中春子走了过去,把手中捧着的铜匣奉上 这一天午后,远处似乎传来阵阵闷雷似的声响,又给人带来了一丝希望,总以为已经打雷,就快要下雨了,于是许多人都从屋里跑出来,仰首望天 但是他们却发现晴空一碧如洗,只有几片白云浮在上面,哪有降雨的前兆? 这些人们循声望去,只见从通往万柳园的小路,驰出了数十骑高大骏马,密集的铁蹄,踩在石板路上,产生一种闷雷似的声响,不断的回响在城里,才会使人产生错觉 身穿绿色衣裳的大队过后,便是一批穿着红色劲装的壮汉,也是大约百人一队,之后是身穿白色衣服的大队,再来则是蓝衣大队,最后则是褐衣壮汉压后 而在火红的火焰里则很清楚的写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大字 道家所谓的五行相生相克,可以代表方位,如“木”代表东方,“火”代表南方,“金”代表西方,“水”代表北方,至于“土”则代表中央 可是这一百多年来,明教几乎面临垂死的境地,却突然又出现这种场面,果真是件极为奇怪之事,恐怕只要一出淮安,立刻便会引起江湖上的大震动 明教死灰复燃,对所谓的名门正派来说,该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恐怕各大门派绝对不会容许这种情形发生 至于各地官府的干涉,朱天寿认为只要派出先行人员,知会各地衙门,绝对无人敢加以干预这次行动” 邵元节道:“侯爷,婚事办得匆促,再加上准备不够,恐怕谢姑娘会不愿意” 他睁开眼睛,兴奋的道:“邵道长,这桃花帐果真有水火不侵,诸邪莫近的功效?” 邵元节道:“这个当然,桃花帐乃仙家宝物,练成之后,不但诸邪难以近身,连山精海怪、鬼魅妖物都无法靠近,甚至连修为稍浅的散仙都不敢接近十尺之内,威力之大,超乎想像 这时,车马早已出了淮安城,行走在宽敞的官道之上,前行的马队扬旗而去,远在十里之外,而后面的车队和五色缤纷的明教五旗弟子还迤逦在半里之外,一眼望去,只见旗帜飘扬,看不到尽头 第二八九章艳福齐天 邵元节默默的站在官道之旁,眼望着明教五旗弟子陆续的在面前走过,接着便看到殿后的数十骑马队,发现其中竟有成洛君、边巨豪和风漫天” 邵元节尴尬的道:“说老实话,贫道至今都没摸清楚他到底有几位正妻,几位小妾” 成洛君和边巨豪、风漫天面面相觑一下,风漫天忍不住笑道:“国师果真是国师,像这种小事,自然不放在你的心上了!” 邵元节听出他的语气之中带有揶揄之味,淡然一笑,道:“莫非风堡主知道金侯爷有几位正妻,和每一位妻子的姓名确实为何?” 风漫天想了一下,摇摇头,道:“我只知道冰儿,还有一位何姑娘以及秋姑娘,嗯!另外还有一位能干的傅姑娘,至于其他的人,我就不清楚了” 成洛君伸手往后指了指,道:“喏!五湖镖局的行列就快到了,我们也不打扰邵道长,这就别过,等到打尖时,再和道长好好的喝几杯 他怔怔的忖道:“莫非皇上的意思是,他在五年多前,当太子的时候,便已和兴王王妃蒋氏有过一段情?而那五岁的朱厚聪便是他的血脉?” 想到这里,他不禁吓了一跳,觉得自己太过于胡思乱想了,这种事涉及皇家隐私,绝对不可以说出来,甚至再多想一下,也犯了忌讳” 忖思之际,年方五岁的朱厚聪整个面貌似乎浮现在眼前,仔细的比较一下,真的和朱天寿有几分神似 当时的大学士蒋冕、梁诸、毛纪等都赞同此事,朱厚聪才能成为皇位的第一继承人 而能付得起万两银子酬金的顾客,恐怕随身携带的红货或金银珠宝,最少也得值十万两以上,才会花费这笔酬金,雇请镖局护镖 他在这些日子里,全部充当的是朱天寿的保镖,按日计酬之外,还另有来自锦衣卫和东厂的破案奖金拿 因此,金玄白下令以镖局的名义前往湖北时,没有一人敢反对,也无人能提出意见,于是就以这种杂牌军的方式,高擎着镖局的大旗和神枪霸王的三角形镖旗,浩浩荡荡的走在官道上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见到邵元节单身奔行而来,认出他是金玄白的好友,当朝的国师,连忙停住马,跃了下来,躬身抱拳向邵元节行礼致敬” 松岛丽子大方的欠身作势,算是裣衽行礼,曹雨珊跟着她欠身点头,而井凝碧则羞涩的笑了笑 这时,金玄白已纵马驰到了大车之旁,听到车里的惊叫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勒住缰绳,探身查看” 黑田穷十一和宝田明月二人应了一声,领着三名忍者,纵马急驰而去 在这瞬间,金玄白看着那些马车车窗里探出来的几张朱颜玉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从出动衙役进行宵禁巡夜,到包下旅店客栈,打理明教教众和五湖镖局镖师们的住店、饮食等等,都是由胡定德和赶来支援的徐州卫千户江彬处理一切琐事 其实金玄白也不是因为江彬面貌凶恶而拒绝传以刀法,只因他当时受到身边众女的包围,根本抽不出空来做这种事 那当朝一品夫人的头衔,以及皇上颁旨完婚,赏赐黄金百镒、凤冠霞帔的允诺,让这几位来自江湖的美女们,几乎全都受到了震慑 服部玉子为了表示慎重,当时并没有把金玄白未婚妻子的姓名提供给邵元节,而是到了徐州,住进群英客栈之后,才召集了随同而来的诸位美女开了个会,经过一番讨论才拟好了名单 这三人里,薛婷婷是早年铁冠道长替金玄白定下的未婚妻室,无人反对,而曹雨珊则得到众女的喜爱,被公认是输钱输得最多,付钱最爽快的财神婆,才被列名在内,无人愿意把她除名 虽然后来曹大成带来万两银子替她赎了身,井凝碧仍然跟曹雨珊一起,依恋在服部玉子的身边,不愿就此离去,返回家中 其实服部玉子之所以这么做,是有一番私心,她之所以笼络曹雨珊、井凝碧,是为了树立她大姐姐的威望,增加她在金玄白心中的份量 至于何玉馥则是和秋诗凤为多年好友,两人的意见一致,想必发生事情,也一定立场相同 尤其是星宿众女,更是郁闷已久,眼看光明在望,有朱天寿这位侯爷带着她们大摇大摆的擎起明教的大旗,畅行无阻的行在官道上,无人敢犯,使她们个个情绪亢奋,把朱天寿视为救星,纷纷上楼向他敬酒 朱天寿酒后,兴致极高,命令张忠和张雄二位太监,取来大金匣,在场的每一位女弟子,都给三百两银子的银票作为本钱,然后展开一场十桌麻雀牌大赌 邵元节看他这样,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在楼下接见了一次知府大人,只是说了几句慰勉的话,便获赠三万两银票,说是为侯爷壮行的 他们二人不敢独吞,除了自己留下小部份之外,其他的便发下去给属下人员,于是皆大欢喜,每一个随行的内行厂番子和卫所军士都是荷包满满,精神百倍 于是,这两支队伍几乎成了过境蝗虫一样,沿路而去,几乎把各大城市的官员们多年搜刮而来的财物一扫而空,让这些平日作威作福,吸惯民脂民膏的官员们,个个都叫苦连天” 金玄白见他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问道:“邵道长,朱大哥是不是喝醉了?” 邵元节笑道:“他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看到这些美女,他已醉了一半,其他的……” 他摇了摇头,道:“不过这些日子,倒是侯爷有生以来,过得最快乐的时候,这都是因为碰到了你,让他找到了希望” 邵元节道:“侯爷,表面上看起来悠闲,其实暗地里危机四伏,因为直到此刻都还没查出高天行是否已经带人出京” 金玄白想了一下,道:“井六月有漱石子作靠山少林派无奈他何,道长请放心 他临行之际,本想和朱天寿打个招呼,只见这位逍遥侯爷手扶谢恺儿的香肩,整张脸凑在她的腮边,不知在说些什么,逗得谢恺儿不断轻笑 邵元节陪他下楼,一直送到门口,才转身返回客栈里” 金玄白听出他的口音和江南人不同,随口问了一下,才知江彬是边镇的军户,而他的舅舅竟是太湖边的船户花三” 李亮三道:“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我只是怕……”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话声一顿,道:“金大侠,你这趟果真是要去武当?” 金玄白颔首道:“武当掌门既然传金令,要联合各大掌门会商如何对付我,我岂能置之不理,当然要面对他们,把整件事说清楚” 他冷哼一声,道:“万一他们还是一意孤行,认为我是什么魔教弟子,那么真正的明教徒众也不会置身度外,一定会做我的后盾” 李亮三脸色大变,道:“我就是怕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他回头看了下两名属下,道:“就在那里了!” 扑天雕骇然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剑气!” 李亮三顺口应了一句,飞身朝红芒闪烁之处跃去,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不敢落后,也赶忙急追而去” 他在感慨之际,又听到翻天鹞子低声道:“盟主,那个大和尚是来自少林的高僧,他使的杖法,我以前见过,好像叫伏魔杖法……” 李亮三浑身一震,惊忖道:“莫非这个大和尚是上代少林掌门空性大师?” 他凝聚目光望去,看了好一会,都被闪烁的剑光和杖影灿花了眼,看不清那个中年和尚的面貌 青木道长眼看空性大师似乎受了伤,大惊之下,想要飞身前去驰援,却被金玄白布起的一蓬剑山所阻 雄劲的掌风落在河面上,激起一片水花,湍湍的激流几乎为之而断,水波飞激中,空性大师已藉着反弹之力急速的换口气,跃回了河边碎石布满的沙地上 金玄白一招逼退青木道长,侧首望着空性大师,沉声道:“我们前后交手了十七招,你们还是不敢报出名号吗?” 青木道长连退五步,问道:“大和尚,你还好吧?” 空性大师道:“没关系,只是一时大意,真气稍受震荡而已” 金玄白见到他们根本没有理会自己,不禁有些怒意,冷哼一声,道:“依照你们的修为来说,必然是武当、少林两派中的翘楚,为何藏头露尾,不敢报出名号?” 他横剑于胸,运起了九阳神功,顿时气波泛起一片红光,如同有形的光圈,快速的往外扩散 青木道长眼中精芒一现,急呼道:“和尚快躲,这是九阳神功!” 空性大师双掌一翻,提起一身功力,瞬间连劈六掌,随着身影移动,掌力涌出,有如滚滚河水,弥漫开来 双剑交击,瞬间发出叮叮四声轻响,青木道长以为必能震落那支长剑 这时,空性大师已堪堪转到了河边,河水已沾湿了他脚下的草鞋,而青木道长也退到两丈开外,只见金玄白手中的追日剑依旧有如活物,闪烁的红芒仍在不断伸缩跳动” 空性大师如被巨雷所殛,全身一震,难以置信的道:“什么?我少林七十二种绝艺,你竟然精通其中的十二种?” 金玄白点了点头,还没答话,已听到大河对岸传来一声长笑,道:“大和尚,你别被这小朋友唬住了!” 笑声随风而逝,一条青影宛如御风而来,横越过八丈多宽的大河上空,瞬间出现在空性大师的身边 尤其是盛琦心中的激动,更是非话语所能言喻,想起已经逝世的铁冠道长盛瑜,更加悲伤 而盛琦身为寒梅剑法的创始者之一,研究这套剑法已达三十年之久,更是深知其中奥秘,立刻便把这三招连接一起,也更加体会出其中玄异之处,确认金玄白之言非虚 以致此时脑海掠过这个意念,竟使他心跳加速起来,因为这个想法若是成立,那么一切都是因漱石子而起,都是出于他的妒才和私心 就是这种心理,导致漱石子不惜污蔑沈玉璞出身魔教,他日神功若成,必会为害天下,这才造成四大高手联袂下了泰山,千里追杀九阳神君的事实……金玄白从这一个想法为立基点,然后往外推想开去,把天下十大高手的名号,在脑海中一一过滤,果真发现漱石子的话,有极大的破绽 空性大师吸了口凉气,看到盛琦满脸惊骇,而青木道长持剑的手,竟然微微颤抖,由此可见他心中的震撼,绝对超过自己 第二九三章展露绝艺 金玄白所显露出的这手功夫,有似幻术,让空性大师、青木道长和华山大侠全都看呆了” 他顿了一下,道:“大约两个多月之前,在下曾经在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唐寅唐解元面前,演练过增补的寒梅三式剑法……” 华山大侠盛琦惊凛的情绪稍稍平复,听他这么一说,立即想到本门秘学将会外泄,连忙问道:“且慢,你为何要在唐解元面前,使出寒梅剑法?莫非你要将本门剑法绘成画册,流传出去吗?” 金玄白道:“寒梅剑法的补遗三式,我早已绘成,交给了岳丈白虹剑客何大侠,我之所以在唐解元面前演练此三招剑法,是为了给我未婚妻子何女侠看,目的是让她习练,并非要流传出去,老丈你多虑了!” 盛琦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对不起,老夫失言了!” 他皱了一下眉,问道:“请问你,这些年来,康白可好?他……” 青木道长打断了他的问话,道:“盛老头,你们的家务事,以后再谈,且听听这小子先说一说太极心法如何能融入九阳神功的道理二弟呀,二弟,莫非你在临终前,已领悟出以气御剑之理,传给了金玄白,目的便是为了光大我华山……” 他似乎觉得胸口遭到巨锤一击,疼痛之中,热血奔腾,激起了另一种从所未有的雄心壮志” 接着便听到青木道长说道:“盛老施主,此子一身修为已至天人之境,纵然我们三人联手,恐怕也拦不住他,不如今日就此收手,等大哥来后,再作打算 此刻他身处三十多丈的高空之上,似乎伸手可以触及浮在空中的朵朵残云,俯望下去,大河蜿蜒而流,河面银光闪烁,有如一条巨大的蛟龙,翻滚向东而去 河床上的大片树林、田野、桑林,在夜色笼罩下,显得格外的宁静和安祥 他衡量了一下距离,认为失火之处,并非镇上市区,可是离自己投宿的云聚客栈也只有二三十丈远而已,万一火头没被扑灭,顺风烧去,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便可以烧到市区,波及客栈 李亮三唯恐自己的相貌被青木道长认出,赶紧以袖掩脸,沉声道:“快走!” 话一出口,他已展开昆仑轻功身法,一式“龙游苍溟”,穿林而入,而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二人则随后飞跃而起,也跟着蹿入林中 金玄白双手一抖,气旋波动,强大的劲道,凝聚起一层又一层的气壁,有如一座铜墙铁壁样的挡住了三大老掌门人 青木道长怒喝一声,松纹古剑急劈而下,受到气壁的反震,退了两步,叮叮两声,剑尖前端一尺处,已断了三截,使得原本长达三尺六寸的长剑,成了一柄二尺余的断刃短剑 然而指劲如锥攻去,仅进入气壁寸许,立即便被弹了回来,那种感受,让他熟悉无比,不由退了三尺,失声道:“你……你这是使的金刚不动禅功?” 盛琦几乎和青木道长同时到达坝堤上,他陡然见到金玄白出现眼前,相距八尺的空间,气波一阵漾动,层层气壁竖了起来,马上警觉到了不能强攻,于是顿时脚下一旋,滴溜溜的转了个圈,退出数尺 金玄白双手如抱太极,沉声道:“三位前辈,你们不必再追了,因为那三位朋友是怕在下有什么闪失,这才随在我的身后而来 这种风气自上而下,多年累积,难怪会形成一种普遍的现象,由此可见黄叶道长发出掌门金令,并不完全是护短的心理,完全是受到这种风气的影响所致 他说出这番话来,其实心里也没有底,什么调动天下十万兵马,纯是用来唬人,根本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有没有这种大权” 金玄白微微一怔,犹豫了一下,不知要不要也同样的以传音入密之法和他交谈,目光闪处,已见到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联袂追了过来,距此不到二十丈远 第四章第二九四章血腥厮杀 夜风吹动,火仗风势,燃烧得更加厉害了 十几处的火头,到处窜起,卷着漫天的黑烟,遮天蔽地,熊熊的火光里,人群逃窜,呼天喊地,却是看不见人救火” 李亮三心悦诚服的道:“如此一来,在下就放心了!不然师门遭劫,武林大乱,也非在下所愿” 翻天鹞子缩了缩脖子,道:“幸好我们站对了一边,没有和他为敌,不然恐怕就跟北六省绿林盟一样,数十个帮派就此灭了!” 李亮三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道:“原先我们的推算,果真没错,这一次朝廷用金大侠为指挥使,成立了内行厂,恐怕目的便是对付江湖人士 突然,扑天雕发出一声怪笑道:“盟主,你有没有想过,身为绿林盟主,麾下有一百多个帮派、山寨、跺子窑,应该和所谓的名门正派是对头,如今却为这些人的安危,几乎跑断了腿,此事若是传扬开去,岂不是笑掉他人的大牙?” 李亮三苦笑了一下,翻天鹞子却道:“盟主,属下支持你,无论是上刀山,下油锅,我都跟你一起走!” 李亮三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感动的道:“好兄弟,谢谢你了” 翻天鹞子也点头道:“北六省的跺子窑毁了数十所,江湖传言,都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神枪霸王带人所为,可是他本人却在此,依属下看,这是一个阴谋,完全是用来对付江湖上黑白二道,所以我们得赶快行动才行” 李亮三听他说得有理,不由打了个寒噤,道:“走!我们快去和插翅虎他们会合,大家商议一下,看看该怎么做 他们身影刚刚消失在黑暗中,盛琦已从十丈开外的桑田旁现身而出 盛琦心生恻隐,不忍再多看下去,向左绕了半圈,走进一间已化为灰烬的土屋,抹了两把黑灰涂在脸上,然后解下背上的长剑,脱去外袍,卷好了剑,夹在腋下,朝镇中心缓步走去 他飞身穿越这排废墟,才看到前面整齐的民房,混浊的空气里充满着烟臭味,逼得他只能屏住呼吸,跃上了那排完好的房舍屋顶,才敢畅快的吸起气来 他俯首望去,只见街上一片狼藉,除了有凌乱的家具、桌椅板凳之外,还有数十具尸体和散乱遍掷各处的兵刃 盛琦心中一凛,忖道:“这两个女子所使的枪法和斧法,完全是当年枪神和鬼斧二位老哥的路数,莫非她们来自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可是,他们又为何跟金大侠在一起?这就更让人不解了!” 他一时之间,找不出答案,扬首往远处望去,只见十七八丈之外的一段街面,又是另一种状况 他们之所以在武林中毫无名气,仅是因为高天行不让他们行走江湖而已,说到底,训练他们的目的,便是为了暗中保护九千岁刘瑾的人身安全,以及为他日图谋大业做准备……如今这一营人眼看支持不久,那位领军的五行尊者也不见踪影,显见不是死于金玄白的剑下,便是已被擒下,正在逼问口供,看来高天行的宏图大业终将付诸流水 而眼前这个白发红颜,眼中冷芒毕露,如同两道利刃,武功高强之极,绝对不是印象中的那个女子 废屋里光线黯淡,盛琦认不出那些暗器的形状,身形被暗器稍稍一阻,已听到凌厉的刀风,急劈而至 刀风一响,浓郁的杀气疾扑而来,盛琦不敢怠慢,拔剑出鞘,一式“红梅吐蕊”,剑上飞出八九朵剑花,挡住了近身的两刀 盛琦这时已落身三丈之外,眼看这种强大的气劲,骇然惊忖道:“玄门罡气!” 玄门罡气的威力,他见过多次,不过都是在漱石子身上看见过的,如今却是在一个白发少妇的身上,再度重睹,使他更感意外 她左右顾盼了一下,自言自语这家伙使出了华山派的轻功身法,莫非是那个死鬼回来了? 第二九五章银鳞软甲 阳光普照大地,午后的气温颇高,没有一丝凉风 他非常干脆,凡是参与掩埋工作的军士,每人可分十两银子,参与挑水清洗软甲的人,则又可多分二两碎银,乐得那二百多个军士全都笑声不断 更何况里面还有何玉馥的母亲和风氏姐妹在内,以她们的武功修为来说,就算是像空性大师、青木道长那种绝世高手来此,也丝毫占不到便宜 江彬带着卫所军士分散在四处,一见金玄白赶来,也加速抢去叩拜这位侯爷 金玄白看到了胡定德,想起了东厂用刑的花样极多,于是把昏迷的金尊者交给了他,要胡定德亲自侦讯,务必问出口供 胡定德认为自己受到了侯爷的重视,欣喜万分的带着十名亲信去侦讯俘虏 江彬看到这件美差落在胡定德手里,心里颇是郁闷,不过外表上却更加的恭敬,终于让金玄白注意到他的殷勤 邵元节当场吃了一惊,讶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每人身上都穿着软甲? ” 他昨夜护着朱天寿住进军帐,始终没和那些蓝衣大汉接触过,是以一听此事,立刻便感到不可思议” 朱天寿接过软甲,放在手里摩挲了一下,脸色阴沉的点了点头,道:“道长说得不错,这是……” 他警觉的看了谢恺儿和云云一眼,闭上了嘴,放下软甲,才说道:“现在多想也没用,吃完饭再说吧!” 金玄白一直没有说话,默默的喝着酒,其实他的心里却是明亮如镜,知道昨夜来犯的这批“叛逆”,便是盛琦口中所称的卫龙神甲兵 他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从盛琦口中问出个结果来,否则他们和高天行连成一气,成为刘瑾的爪牙,岂不是为天下制造更大的灾祸? 第三十五卷第一章第四十二册(全书完)第二九六章真实身份 明正德四年,己已,八月 金玄白的武功虽比岳母大人还要高出数筹,却对于诸位未来娇妻的武功修为,不敢置喙,只是不断的附和着老岳母的观点 一听到秋诗凤的叱责,吓得她们二人慌忙跳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着头,裣衽深深一福,诗音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对不起,姑爷,是婢子错了,请你责罚” 齐冰儿斜眼睨了他一下,娇嗔道:“哥!你怕跟在旁边付钱啊?溜这么快做什么?” 金玄白笑着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背,道:“哪是这样,我要去和朱大哥商量一下行程” 想到以前每月赚不到二两银子的日子,不禁暗暗打了个寒噤 此刻,纵然他曾经巫山,陷身在十女销魂大阵里,当着一屋的人,也有吃不消的感觉,红着脸推开了井胭脂,低声道:“小丫头,别乱来!” 井胭脂嘟着嘴,挺起了酥胸,道:“谁小了?凝碧姐只不过比我大半个多月而已 金玄白似乎也体会出她话中的双关意味,一脸窘色,抓了抓后脑勺,匆匆的告别诸女,便逃下楼去 他挥了挥手,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些守卫人员站起之后,抬头挺胸,全都以敬仰的目光望着他” 金玄白也不知朱天寿和邵元节在谈什么机密大事,连自己过来,还要通报,点了点头,道:“你通报一声,就说我要求见逍遥侯爷” 朱天寿道:“这批人是直属于剑神高天行的麾下,总共有二千五百人之多,分为金、木、水、火、土五队,昨夜来犯的五百人,正是所谓的金队,其领头者,也就是被贤弟你亲手擒下的那人,便是金尊者” 他顿了下,又道:“这批人统称卫龙神甲兵,每人身上都穿有银鳞软甲,刀枪难入,而且他们的武功驳杂,据那乱首金尊者所供,除了高天行之外,尚有四位护法长老传授各种武功” 他笑了笑,继续道:“朝廷所设之锦衣卫,从太祖皇帝开始,便只有一位指挥使,这个职位,如今是由张永张大人执掌,除了指挥使之外,另有同知二人,佥事二人,镇抚二人……” 金玄白听他说着说着,又提到了锦衣卫的编制,记起了蒋弘武,道:“蒋大人不就是锦衣卫的同知吗?” 邵元节颔首道:“不错,除他之外,此次随贫道去断刘贼龙脉的劳公秉便是昔日南镇抚司的镇抚” 金玄白轻叹了口气,只听邵元节道:“侯爷,你不用生气,皇上英明,此事早有定见,你也不用多担心了,有金侯爷在此,别说是只有二千多人的神甲兵,就算来二万,又能如何?” 朱天寿听出邵元节的弦外之音,是劝自己节制一下,别在一时盛怒之下,泄漏了身份,反倒不妙” 金玄白心想,朱天寿这一趟打着明教的旗号,公然的穿州过府,显然也是混淆视听,希望把明教暗中潜藏的力量,吸引出来,一举歼灭 田野里处处都有飞舞的萤火虫,就像是高挂在穹空的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使得秋夜的田野,更富色彩,增添浪漫” 金玄白放下左手挽着的一个大包袱,在火堆旁找了块平坦的大石,坐了下来 ” 金玄白没有接过酒杯,笑着解开包袱,道:“老丈,在下和你心念相通,也准备了一些酒菜” 打开包袱,里面除了一小坛酒之外,还有一个竹编的食盒,掀开盒盖,里面放着两碟小菜和两只绘工精细的白釉酒杯 他笑了笑,把几包荷叶往自己面前挪了挪,又把蓝布包袱移到盛琦面前,道:“好久没有吃到黄豆芽了,真是怀念这种滋味” 盛琦身为何康白的师父,对于爱徒当年的一段畸恋,可说知之甚详,由于盛旬是他的幼妹,当他知道情形后,虽然二人已经分手,仍是大发雷霆,狠狠的责罚了何康白一次,逼着爱徒面壁半年,不得下山 最后,他有些感慨的道:“虽然他老人家好像误会了我,并且替我定下亲事的动机并不单纯,可是我始终没有怪他 就在他运功抗拒那寒冰似的杀气时,突然发现周遭又恢复平静,那股强大的气势,在瞬间便消失于无形 魔宫被烧之后,武当和少林二派的长老,继续在残垣断壁下搜索,而其他各派掌门则带着派中死伤弟子们,陆续离去” “哦!有这种事?”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除了你之外,大概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也是受害者吧?” 盛琦苦笑了一下,点头道:“除了我们三人之外,还有一个长白掌门冯通” 他把杯中残酒一干而尽,然后道:“这一次,我们在长白山上待了四个多月,目的便是把山里的一株千年野参挖出来,用来替九千岁刘公公炼制丹药,一路南下之际,才发现江湖上冒出了一个神枪霸王 当年,漱石子练成了魔教几种至高绝学,配上了魔教独门炼制的一种毒液,凝毒成刺,趁着盛琦不防之际,刺进他的脊椎骨缝隙中” 金玄白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以往,他神识外放,百丈之内的虫鸣蚁走,都了若指掌,如今用神识进入人体,还是第一遭施为,故此抱着极为谨慎的态度 他快步走了过去,扶住赵定基的肩膀,道:“赵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真是过意不去 他点头笑道:“谢谢道长关注,整件事都已弄清楚了” 金玄白刚和盛琦分手,最少也喝了十几杯酒,此刻见到朱天寿又要自己陪吃宵夜,觉得有些为难 ” 赵定基双手捧着酒杯,看到金玄白一干而尽,恭声道:“谢侯爷赐酒,下官深感荣幸” 金玄白道:“大哥,这家伙连少林高僧、武当大侠都不放在眼里,哪会在乎一个地方豪强?那姓洪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大概要大大的破费一番,才能送走这个瘟神恶鬼!” 朱天寿大笑,连云云、燕燕等四女都抿唇掩口而笑,显然大家都对这个故事感到极大的兴趣 他们大约等了一个多时辰,便得到了姜大捕头派人传信,说是已经找到薛士杰,此刻正被本地士绅洪大爷奉为上宾,设宴款待中 当赵定基由知县和推官,在姜大捕头、陈二捕头陪同下,走进了四季红酒楼时,吓得掌柜、伙计以及用餐的客人,全都乱成一团” 他比划了一下自己当时所站的位置,表示薛士杰站在梯口大喝之后,不仅二位捕头吓了一跳,连楼上的人都惊骇无比 铁臂神拳洪五一把拉住薛士杰,哀求道:“我的小爷,上楼来的这二位差官,是本城的二位大捕头,还有知县大人和推官大人,求求你别给我再惹祸了,好不好?” 薛士杰把洪五的手甩开,道:“知县和推官算得了什么玩意?小爷我还和锦衣卫千户推过牌九,跟马脸同知大人一起吃饭喝酒呢!” 朱天寿听到这里,又是一阵狂笑,差点没把眼泪笑出来,邵元节难得见他如此高兴,也笑着摇了摇头,道:“这小子的口气真大,吹牛简直吹过了头,大概不会有人相信吧?” 赵定基望了金玄白一眼,道:“邵道长,薛少侠可没吹牛,他的确和钱宁钱千户他们推过牌九,就用五六两银子作本钱,赢了钱大人和范铜他们七百多两,后来钱大人银子输光了,拿出银票来,要跟他换白银,他因为从没见过银票,所以不肯,于是双方争吵起来 铁臂神拳洪五眼看锦衣卫将军都没嫌弃自己,欣然入席,并且还有知县大人相陪,感到极大的荣幸,于是下令撤去残肴,重新摆上五桌酒席,款待这些要人 当然,薛士杰的身份,在他们眼里又翻了几番,成为整个酒宴中的主客,而知县和推官大人既从赵定基处知道了薛士杰是当朝的武威侯爷未来的小舅子,更是蓄意巴结,私底下请赵定基转交一个红包,里面赫然是五百两的银票 这时,赵定基才知道薛士杰身无分文,上了四季红酒楼吃霸王餐,之后大闹酒楼,打伤伙计的事 岂知他话一出口,在场所有的访客,全都面色大变,洞庭湖二位舵主首先提到了太湖水寨之乱,被神枪霸王带人弭平之事 铁臂神拳听到一半,便觉情势不对,到了后来,知道神枪霸王竟然在江湖上有如此大的赫赫威名,连南七北六的二位绿林盟主都为了他发出绿林箭,当场吓得瞠目结舌” 他顿了一下,道:“不过经由这次的事件,薛少侠倒是得了个神剑小霸王的外号,湖广、四川一带的黑白二道,可说尽人皆知,尤其是李盟主再传令要所有盟下帮派和山寨潜伏三个月,不许行走江湖,薛少侠更随着金侯爷的名号,水涨船高,赫然成了江湖名人 他们双方相谈甚欢,薛掌门当面向赵定基表示,一定会遵照铁冠道长的遗命,把薛婷婷嫁给金玄白,就等他择日下聘,再定迎娶之期便行了” 赵定基看了金玄白一眼,只见这位侯爷虽是一脸的酒意,却是面色平静如常,没有一丝异状,不禁暗暗佩服他的镇定 朱天寿笑道:“邵道长,你不用担心,依朕的看法,那个小子多半是杀了人 可是金玄白根本不知道自古以来,皇帝称孤道寡,自称为“朕”,见到邵元节和赵定基都神色怪异的望着自己,不自禁的摸了摸脸,问道:“邵道长,怎么啦?我是不是脸上沾了什么?” 邵元节见他没有发现朱天寿的语病,暗暗松了口气,笑道:“侯爷脸上没有沾上什么污秽,只是贫道见到你如此镇静,感到惊奇而已” 本来按照他的个性,从来都是任性妄为,除了母亲张太后之外,他从没在乎任何人,就算夏皇后让他讨厌,他也不会掩饰自己的厌恶,说一句谎话哄哄她 ” 原来欧定邦凭着一口白虹剑,取信了盛旬,让她有意把女儿许配给这位新近崛起的峨嵋四秀之一的少侠 按照薛逢春的原意,等到薛婷婷在江湖上历练过了之后,再回山和欧定邦成亲,而这件事也得到了峨嵋派当今掌门无因大师的同意,只要欧定邦返家请示其父,就可以在未来的一二年内迎娶 那清风小道士和薛士杰的年纪相仿,两人也算是好友,薛士杰见了故友,自然对于自己此次游走江湖的事迹大吹大擂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就像晴天起了一阵霹雳,震得欧定邦几乎昏倒,他怀着满腔的疑惑和愤怒,立刻赶往山腰的青城派山门而去 那时天色刚晚,青城掌门薛逢春偕夫人,带着师弟们设宴款待赵定基等锦衣卫 由于他们谈的是有关于薛婷婷的婚事,她不适宜在场,盛旬还特别把儿子留下来,陪着姐姐一起在后院的小厅吃饭 欧定邦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对于清风小道士转述的关于薛士杰下山后的英雄事迹,视同小孩子的吹嘘,认为江湖上已有盛名的武当游龙剑客和飞龙剑客,绝不可能败在他的剑下 欧定邦急怒之下,立即挺剑还手,双方激战了十几招,不分胜负,倒把薛婷婷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薛婷婷加以拦阻,并劝欧定邦下山,更让薛士杰怒火中烧,大骂姐姐不知羞耻,扬言他只认神枪霸王金玄白是姐夫,其他人一概不行 经过连夜的商议,薛逢春体认出青城派势力单薄,无法对抗峨嵋,于是只得听从赵定基的安排 成彪以前也是锦衣卫千户,跟随蒋弘武多年,算得上亲信,后来蒋弘武升任同知一职,他想外放,于是通过张永,引荐给掌东厂的马永成,调任东厂大档头,主掌四川一省之东厂秘站,负责所有境内业务 既无父母之命,又无媒妁之言,欧定邦的立场就无法站稳 基于这两个理由,纵然薛士杰太过狠毒,断了欧定邦的宗祠,也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薛士杰护姐心切” 邵元节笑了笑,道:“侯爷,依贫道之见,赵将军也不用回京城去向张大人复命,就留在身边好了”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定基,你就留在这里,别走了” 赵定基脸色怪异的看了金玄白一眼 这列车队由三十多匹骏马开道,领先的数名骑士,都是扛着大旗,旗子随风招展,露出上面的图案 由于丁重三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的第一高手,他死于非命的消息传出之后,嵩山少林寺派出达摩院主持空明大师,率十八罗汉查明真相 镖局声望的急剧膨胀,导致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在江湖上的名望也水涨船高,已经超越天刀之上 就算是神枪霸王腋生双翼,恐怕也不可能在这短短两个月里,做出这么多的事 表面上他虽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心里非常在乎九阳神君的崛起,想要趁他在神功大成之前,予以铲除,免得将来会危害到他天下第一人的地位 漱石子也就是那一次,把天魔刺打入前任四大掌门的体内,逼使他们替刘瑾效劳 朱天寿点头道:“不错,越是粗暴,越是半强奸似的得到,我就越开心,越满足!” 他摸了摸脸颊,道:“这种心理上的转变,我告诉过了邵道长,他说这是正常,没有关系 至于空性大师、青木道长和华山大侠三人,则负责到景德镇外的落英谷垂杨村里去找到百草生,取得十二味草药 金玄白觉得邵元节的说法没错,自己仅是面对一个漱石子都不知有何胜算,更何况还有空性大师,以及一位摸不清实力的袁长老在场 如此一来,进可攻,退可守,是为上全之策 金玄白当时无可奈何,只得答应下来,谁知井凝碧口风不紧,第二天便把这件事告诉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 他稍稍一顿,又道:“邵道长大概是怕宁王也勾结在里面,为了我们的安危,所以才不进城,准备沿着官道往湖南而去,你等一下先行动身,到了长沙,再劳驾诸位尊夫人了! ” 金玄白点头道:“既然原先的计划便是如此,那么我去和冰儿她们告别,等一下就动身了” 朱天寿抓住了他的手,道:“贤弟,祝你此去马到成功,把卫龙神甲兵全部歼灭,砍了高天行的脑袋,我们再到安陆会合,共饮美酒 金玄白见到她们竟然跟自己开起玩笑来,无可奈何的道:“这些疯丫头,真是的 金玄白站在服部玉子的马前,问道:“玉子,现在就要动身吗?我还没和冰儿她们道别呢!” 服部玉子笑道:“我的少主,妹妹们都舍不得离开你,若是你回去道别,恐怕今天都不用走了 一阵密雷似的蹄声响起,二十多匹快马沿着这条大道,急奔而去,卷起了漫天的灰尘 这时,马队的最后一排三名骑士才从岔道转了过来,接着便是一辆由车夫驾驭的大型马车,也转进这条大道” 木尊者恭声道:“请长上放心 高天行一眼望去,立刻便发现那些偷袭的敌人个个剽悍无比,每人手持一柄长刀,使出的刀法凌厉之极,纵是久经训练的神甲兵,剑法再是奥秘,也无法取得优势 高天行颇为恼怒,扬目望去,终于发现木二已刺伤了一个敌人,至于其他的神兵们,仍在激战之中 高天行上前一步,蒋弘武连退三步,道:“余大侠,交给你了!” 天刀余断情一身白衣,从马上跳了下来,落地时,绣春刀已拔了出来,刀气一路穿射出去,封住了高天行强大的气势 他们这一激战,刀光剑影,虹剑千条,把整条大路都给封住了,使得蒋弘武领着那些人马,无法通过 不过余断情运用五种刀法,夹杂在必杀九刀的四招刀法中,撑开一片刀网,也堪堪抵住了高天行的攻势,一时难分胜负 井六月纵马前驰,根本不理会在稻田里交手的众人,两眼放光,扬声道:“余师弟,再支持两招,师兄来了!” 高天行攻了三十二招,才把余断情的刀圈压缩下去,眼看只要再过五六招,便可制伏对方,却听到了井六月的喝声 高天行见他剑法精妙,连续变化着七八种不同的剑路,记起他是漱石子的后人,稍一犹豫,已被井六月逼得退了数尺 高天行顾不得追杀余断情,循声望去,一个蓝色的人影御风而来,在他面前,一条长达五尺的光影,有如夭矫的游龙,迅若电掣的射向自己 就在这一瞬间,金玄白已幻化无形,消失在原先的地方,高天行三剑一起落空,循着神识所及,一剑破空,仰首望去,果真见到金玄白已到了七丈之高的空中 那把大刀刚一脱手,余断情便见刀刃翻滚,腾空而起,他抬头一看,只见金玄白已是握刀在手 王府大开中门,庭院里摆着四组乐队,轮流演奏,锣鼓喧天,一刻未停 不过,他随着井凝碧、井胭脂等人,到了兴王府,至今还没见过孙女婿,反倒见到了三个儿子” 漱石子讶道:“你何时又找到了师父?胡说八道   "张凯仁……张凯仁……"   其中,张凯仁是最受女孩们青睐的一位,不单是因为他的样貌酷帅、体格佳,家世更是好得让所有人都羡慕   她立刻敛下满是妒意的表情,换上一副见?M的笑容,对著张凯仁温柔的扬开嘴角,心底却直惦著自己刚刚那张愤怒的脸是不是被他瞧见了呢?   看样子好像没有,因为他直对著她笑呢   "我……才不要呢"白雪坏公主,你不是请了人要给我一点颜色看看吗?这点'颜色'差点要了我这只手臂"我爱、上、你?哈……哈……"   白雪被他这刺耳的笑声给弄得浑身发毛   "因为她说……你知道她很多秘密,她……她要让你闭嘴"阿刚一鼓作气地说了出来"你这下无话可说了吧?"   "这……我完全不知情……我……"她到现在还矢口否认   "任何东西?"邪恶又暧昧的笑声又从他嘴里逸出   "什么事?"   "你曾经和男人上过床吗?"   他竟然问出这句话,简直是让白雪不可置信!下意识她举起手,狠狠地朝他脸上甩下──   可是玉掌没缘碰触到他英俊的脸孔,倒是被他用力攫住!   唐子搴咬牙切齿地瞪著她   "如果你真没上床的经验,我是可以免费奉陪的   白雪义愤填膺地看著他那不修边幅、服装不整的背影,心底的恨意也愈来愈深……没想到她堂堂一位让全校师生喜爱的白雪公主,竟会在这个混混面前栽了个大跟头!   唐子搴,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我倒要看看是谁给谁苦头吃"白雪抬起脸,柔柔一笑"她解释后便道:"那我去前门看看好了,应该可以看到车子"张凯仁喊住她   "这……这怎么好意思"张凯仁替她拉开车门"请进"   "我说的是真心话"   这句话很明显的暗示张凯仁曾嘱咐司机开车来她家附近,这让白雪暗暗窃喜,可是她却聪明的假装听不懂,对司机说:"前面第二个红绿灯右转"   "我……我曾偷偷跟你回家过"张凯仁抓抓后颈"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哦?"白雪压根不信他的话,反问道:"唐子搴是怎么动手的,需要你拿刀动枪的?"   "他!呃……他……"阿刚抓抓脑袋,却接不了话"   "你不找我能找谁呢?除了我之外,谁知道你的本性"你那天居然跟他说是我要你对他动刀的,你算不算朋友嘛   "不用,我可以搭计程车回去"   "那好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这里又这么偏僻,他究竟想做什么?   "我不想再跟你玩游戏了"   他笃定她不会说,因为她"白雪公主"的纯洁名声可不容被破坏"   这回他用更大的力气抓住她的衣领,正打算用力剥开,眼角余光突然看见一簇刺目的远光灯从前面直接照射过来   "是谁?有种就将灯熄了   "唐子搴,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请你立刻离开   "你!"张凯仁并没开门,而是走近他"   唐子搴咧嘴一笑,可目光却盯著车窗内那惊恐的小脸"怎么你说话的逻辑跟白雪公主一样呢?认为我的话挺人会信!"突然,他想起白雪也曾经这么说过   "我说……要你滚远──啊!"   张凯仁话还没说完,就见唐子搴举起手,他甚至还没看清楚他拿的是什么,胸口便发出一阵剧疼,疼得他立刻蹲了下来   "唐子搴,你疯了!"等张凯仁将车子开远后,白雪忍不住冲口而出"我本来很感激你救了我,没想到你竟会说出这种话!"   "难道我说错了?每次他在打球时,你并没有围绕在球场边跟著其他女生一块儿尖叫?"他嗤问"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唐子搴便双手插在裤袋里,快步往前走"唐子搴眉头紧紧一蹙,气自己为什么还要折返,看来她早已无可救药了   可这次,他却连理都懒得理她,脚步之快几乎要让她追不上了!   一段路后,白雪看见他的哈雷机车就在前方,而他又一次上了车"   "你真当我是个娇贵的公主的话,就不会这么对我了   唐子搴深提了口气,眼珠子往上一挑   好不容易,白雪终於捱到自己家门外,趁唐子搴离开之前她赶紧问:"你骑车骑那么快,又没戴安全帽,不怕被警察拦下?"   "怎么?你也会担心我?"他撇嘴一笑   "我……"她指著自己,别开脸"他撇唇一笑,接著从她头上拿下安全帽,往自己的头顶一戴   "如果你真要去,那我可以告诉你,你出糗的时候就快到了   "我想呀,他只会打架吧   "白雪,你知不知道那个唐子搴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挑战张凯仁!"林雅珊一见是她到了,立刻开始八卦著刚刚听到的消息"林雅珊咬著牙说   "雅珊说的对,我下午倒要看看唐子搴出糗的狼狈样   "也没有啦,我只是希望张凯仁和他能当好同学、好朋友,和平相处嘛!"她不太自然地笑了笑"人家痘子妹李可欣跟踪林慕奇是因为暗恋人家,你……该不会也暗恋我吧?"   此话一出,四周传来不少抽息声,白雪的脸儿变得暗红了,可为了维持形象,她只好笑说:"你真会开玩笑,我是听说你要和张凯仁挑战球技,才好奇想去看看"张凯仁极其自信地一笑"   他将球传给了唐子搴,只见唐子搴眉一扬,逸出一声冷笑"   由於她的声音特别突兀且响亮,唐子搴远远的也听到了,他仰起脸朝她撇撇嘴   "你没事吧?"   "这点伤不算什么   突然,他伸出手抚了下她的额头,被她给打了下来其实她说的没错,这关他什么事?为何他就是下希望她卷进他充满是非的世界中?   即便他知道她其实是个心胸狭隘,见不得人家比她好的女孩,他还是希望她是众人心目中纯洁无瑕的"白雪公主"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你和其他人一样,以为我是在帮张凯仁吗?"白雪瞪大眼,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说   "真的有破房子?嗯……我还没见过房子是破的,刚好过去看看   唐子搴这下受不了了!他用力拽住她的手"白雪,你够了没?"   "我怎么了?"她不解地反问   他定住身,回过头对她咧嘴一笑白雪,我是太保、混混,这辈子不过就如此,但你有光明的前程,所以……不要糟蹋了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就要毕业了,我也懒得再管你   "我……我走不回去"   他眯著一双狭眸,直到那女孩的身影消失了,他的目光还舍不得移开"   这次白雪不再跟著他了,只是鼓起腮狠狠地瞪著他她发现这回他多准备了一顶安全帽,很明显的,是刻意来找她的"我也觉得你最近有点不一样"   "你们──"   "别急,我不会跟你抢的,只是,你若不再加把劲儿,他很快就会被其他娘子军给押走了"   "不,我想起来了,阿缪与赵筱彤和你有一个共通点"   "这……这又和合唱团有什么关系?"柳玉蒿摇摇头   放慢速度的唐子搴听到这里,就直趋学校合唱团"   "家长会……"一听到这,唐子搴立刻转身离去,合唱团老师这才得以松口气   "白雪,等一下"你记不记得你对我说过什么话?"   "我……我说过什么话?"她听得一头雾水   白雪气冲冲地奔向他,不想再隐瞒地仓皇解释著:"没错,我是跟你说过我想改,但是……但是有关合唱团的事,是我之前就跟我爸说的,他也已经著手去做,我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从那时候起,他便对唐子搴怀有不止的恨意,再加上后来有人告诉他,比赛当天白雪亲自将唐子搴送往医院,他心中更有著说不出的愤懑   尤其是白雪"她落寞地想:毕了业,各奔前程,要再有交集实在很难   林雅珊也发现了,忍不住走过去抓了一位同学问:"你为什么一直盯著白雪看?白雪她怎么了?"   "她……她好可怕,好会演戏"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好意思问我?"她深吸了口气"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把合唱团的事说出去?非但如此,还对外公布我的秘密,你……你不是说你不会管我了?"   "你说什么?"他眯起眸,一副不明白的表情   "别装傻了,原来你这么狠,居然在最后一天给我这份毕业礼物!"她摇著脑袋,流著泪水徐徐往后退"丢下她,他便率性地朝礼堂走去   白雪忍不住对著他的背影叫嚣著:"唐子搴,你以后最好别让我碰到,否则我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著,她便朝校门外奔去"胡玉清眯起眸,慢慢说道   "在那一区来说算是非常不错的"   "你!你是老板吗?"那人被他给激出火气   "不用,他就算答应,我也不会洗   "那……那我们到别地方洗吧   "是你要走过来的,怪不得我吧   "好,我现在就送你去美容院"   杨士杰兴奋地上了车,白雪跟了几步,仍不由自主地回过头看向唐子搴,却见他依然无动於衷地洗著车,她泄气地猛转身坐进车里,车子扬长而去   直到听下见车子的引擎声,唐子搴才回过头看著那早已不见的车影,最后竟拿起水管往自己的头顶冲了下来──   心底不断地说著:唐子搴,你怎么遗忘不了她,忘了她吧,将她从你的脑海里、心里拔除吧"同学会是在某位同学家的中庭举行,布置得既豪华又气派   "我跟你过去好了"   "不用了,车库就在后面,我马上来"   "嗯"   "好说,我先去找她,等会儿再过来"不见白雪,杨士杰说起话也心不在焉的,交代一声后便急步离开"如果你真有本事,找他到篮球场一决胜负呀,像你这样……我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瞧、不,起、你"   发泄完毕,她便奔出这地方,她要去找唐子搴向他道歉,用尽所有的诚意请他原谅她!   可当她来到洗车场时,却已不见他的人影!   白雪立刻向在场的几个人问道:"请问一下,唐子搴他在哪儿?"   "他呀!下午的时候就莫名其妙辞职了   就在今天下课后,其中一人来到白雪身边,故作友好地说:"白雪,你真的好漂亮,我一直想跟你说话,可是你那么高贵,我……我都不好意思过来,今天可是鼓足了勇气才敢跟你说句话"   白雪对她柔媚一笑"女同学见目的已达成一半,心里正雀跃著她担心的不是来这种地方,而是这些女同学为何会有这么突兀的念头?!   说趄酒店,她是毕业后才发现父亲当真私下经营黑道生意,手下也有一间酒店和三家舞厅,看来当初唐子搴根本就在注意她,否财怎会连父亲的黑社会背景都燎若指掌   "当然了,既来之则安之,进去吧   "好吧,进去   她一副高贵的公主打扮引来不少酒客异色的目光,在少爷领位后,她问:"想喝些什么?"   "当然是最烈的酒"其中一人说   不久,酒上桌了,女同学又道:"白雪,你先喝喝看,你那么有钱,应该喝得出这酒好不好?"   "但我不曾喝过这么烈的   "我……好,我就喝给你们看   "可是……"一杯才下肚,白雪就觉得胃涩得难受"她们齐声道"这……这下可以了吧?换你们喝了"   "我也想去   没想到她们居然跑到别桌,告诉每一个男人:"坐在那桌半醉的女孩其实是个援交女,你们谁喜欢,快上呀"   说完,她们便扯著一抹笑意快速离开了"怕我不付钱呀?拿去吧"对方黑著一张脸   "呵,本少爷最看不起像你这种拿钱摆阔的女人"其中一位看似有钱公子哥的男人跨前一步"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白雪震住,这声音就算是千年、万年,她也不会忘记   唐子搴也同样出现惊愕的表情,他先是眯起眸,而后转首对著旁边的人问道:"你们还没告诉我,她……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伸手指著白雪"心底挣扎了好久,她终於将搁在心上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她小小声地说,实在是这些卑微的话她从不曾对任何人说出口   "呵,我从没有因为这件事气过你,谈什么原谅?"他转过身看著她"今天搞什么援交,又是你玩的把戏?目的是什么?"   "不是的,我是被人陷害的"她非常认真地说"她闭上眼,有点头疼难耐"深吸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该演给下面人看的戏也演完了,我送你回家"你要不要脸?居然跟一个男人要求──"   白雪闻言,猛地扑向他,紧紧抱住他的腰"你别走……随便你怎么骂我都行"她扯著抹笑容,逼视著他   下一秒,他低下头含吮住她的小嘴,发狠地吸纳著,舌尖蛮横地钻进她的小嘴,扫弄她柔滑的口腔内侧   "还真会装呢   白雪闭上眼,身子控制不住地打起颤,她真想骂自己没用,可是这种既陌生又酥麻的感觉,让她无法制止阵阵的颤抖   "我……对,我喜欢叫不行吗?"她呼吸急促地说"   说著他竟撩起她的长裙,从她的小腿开始抚触而上,当他的大手就快触及那中心点时,白雪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   "别──"突然她抓住他的手,心底揣著一份说不出的紧张"   撇嘴轻笑下,他的大手整个罩住她的双腿顶端,跟著他竟猛力一拉,将她的底裤褪至小腿处   但他没有开口允诺,低头便拉开她双腿埋首其间……   "啊──"   一种极度的快感随著他唇舌的戏弄逐步升扬,白雪再也忍不住地紧抓著他的肩膀,尖嚷出声   一思及此,他便再也无法温柔地挺起身,而后解下自己的长裤,以其勃发对住她的柔软"只可惜我那座小庙供不了你这尊大佛"   "你真不会偷看?"她缩起小下巴,轻轻地问   突然,有人上前对她鞠躬道:"大嫂好   开心的跟他走出酒店,坐上车后她抿唇低笑著"她并没明确回答他,突然转首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为何要在这儿工作,又怎么会当上经理这么高的职位?"   "我说过,这与你无关"   "知道就好"   "这怎能说陷害?你若不这么做,没人陷害得了你   她收起悲伤心情,不在乎他的冷,接著又说:"当晚我就冲到洗车场找你,但是你已经离职了"   她转首看著他,迳自说道:"我告诉自己,只要我当坏公主,我的白马王子定会来救赎我,果真他出现了……我今天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说完后,她便用力推门而出,快步奔进自己家门   唐子搴,你对她的关心究竟是对是错?   造成她对自己的依赖是一开始连想都没想到的,但是,这样的依赖算是爱吗?   白雪,我不是你的白马王子,我只是个魔王,一个已经摧毁你的魔王,离我这个混世魔王远一点吧!   换了档后,他便踩下油门,快速离开这个有"她"的地方    第六章:   第二天上课时,白雪发现昨晚陷害她的三位女同学都害怕的躲她躲得远远的   从小到大,父亲在她的印象中一直很忙,她就和其他人一样,若非事前预约,还真见不到人"   "所以我说你比我忙"   白克雄捻熄菸爸,你是看过世面的人,该看得出来他只是个衔著金汤匙长大的花花公子,我如果嫁给他会幸福吗?"   她这话倒是一针见血地指出杨士杰的缺点,让白克雄当场也陷入犹豫中   "你这话虽没错,可是你也不能喜欢个混混"她激动地反驳   "您听过他?"看老爸那模样,不知对唐子搴的印象是好或坏?   "当然了,小雪,你说你喜欢他?"白克雄很谨慎地又问了一遍   "嗯,我希望爸能帮他离开那儿,我觉得他虽然身为经理,但似乎并不快乐   "哦,原来传言不假,他还真有骨气"   "谢谢爸   "别小看他,他可不简单   两个月未见,不知她近来好吗?   是不是又回到她"坏公主"的角色,继续自欺欺人?   她说的对,她一变坏他就无法控制的想去拯救她,尽管自己不承认也无法抹去这个事实"   "没关系"重要的是你的身体   "我开车载你去医院"老先生摸了摸下巴的一点小胡须,接著又说:"对了,我叫张意夫,年轻人你呢?"   "我姓唐,唐子搴   等老先生进入诊疗室后,唐子搴便在外头等著"医生交给他一张单子"张意夫还苦笑"   "话是没错,可我年纪大了,迟早要走上那条路,我不在乎"张意夫不让他有推辞的机会   "好,那我就期盼著你的消息   撇开自己是不是真想离开清玉帮,光从他差点撞上张意夫这件事就让他极度自责,他是打从心里想帮他,但是……身不由己呀   就当他车子行经撞上张意夫的红绿灯时,潜意识放缓了速度,但也因为这一慢下,让他看见另一边车道有个戴著斗笠的女人,正在车阵中兜售玉兰花!   而那女人露在花布巾外头的那双眼,竟是这么的眼熟……眼熟到让他不理会都不行   好不容易绿灯了,他立即开车转向另一边,绕一大圈到隔壁车道,在经过那卖花女身边时,他猛地打开车门将她拉了进来"你就不会找个正当的行业来做吗?"   "我!"她怒视著他"   以前在他面前高傲自大且不屑哭泣的她,居然为他哭了这么多次!   "算了,别哭了,你的工作……我再帮你想想"他看了看表"   瞧她那笑容和软言软语的模样,他想拒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唉,算了!   "好吧,但是你可别多嘴,在一旁乖乖待著"我想我就把副董事长的位子交给你"她……她是你的女朋友吧?"   "张老,她不──"   "子搴喊您张老,那我也这么喊您了"   唐子搴眉头用力一拢"白雪,你怎么可以这么要求?"   "没关系,这样吧!副董总要有个秘书,我就请她做你的秘书好了"他想了会儿才说"   "可是你并没有这么做   "白雪!"他俊挺的脸孔一变"   白雪闭上眼,安静地聆听著,当发现他的心跳随著她的紧搂与贴近而逐渐加速时,她的成就感也因而提升不少"安静点,我要开车"她撇嘴淘气一笑,居然转身趴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直盯著他那英俊的侧面瞧"   猛地加速,他将车子滑出了停车场,这一路上那丫头还当真是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瞧,让他心不在焉、胡思乱想的,所幸还是安全将她送回家   "别忘了,你可是我们学校的优等生,连这个都不会?"他压根不信她弄不清楚那些简单的事务"怎么搞的,是她用尽心思将他骗来这上班,好与他朝夕相处"白雪想了想,於是说"   "你!"她咬著唇,气恼地低下头,但这下子她更不专心了……甚至是故意不专心"   "什么?你记下那我还干么呢?"她深吸了口气"他抓起她的手,往她手中一塞"搓搓皮肤"唐子搴忍住气   白雪愕然了会儿,却一屁股坐在唐子搴身旁,还微微倾身,故意露出深深的乳沟   "除非什么?"   "除非唐副董让贤,让你跟我──"本田刚漾起色迷迷的笑容,正要勾起白雪的下巴却被唐子搴一手打下"   "你!"本田刚也火了"   "你说什么?摸你一下!"他震惊地转过身"   车门一打开,他用力将她塞进车内,因为他又看见一群男女从旁边走过,那些男人直盯著她的胸,和几乎快露出臀的雪白大腿!   白雪坐进去后便噘起小嘴,冷冷地说:"真是无趣,一点都不知道人家的心意"他简直快被她给气炸了   "你就把过错推给我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人怪你"   "你就这样送我回去呀?"白雪看著他气白的脸"我们去别家餐厅用餐好吗?"   唐子搴看著她这身"卖肉"装,不禁摇摇头"   "失望?"唐子搴撇嘴一笑"我就把你这里清干净"但我绝不会帮你挑这种让别的男人大吃冰淇淋的衣服如今佳人在抱,他更是控制不住地将她推向桌上,用力剥下她细得几乎一扯就断的肩带,吻上她迷人的颈窝   白雪错愕,虽紧张也喜悦,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要她,是这般的激情……   "呃……"奸麻,属於他的热力正燃烧著她的灵魂   随即俯身握住她的大腿往两侧掰开,挤身其间,隔著裤子摩擦著她敏感的腿间柔处"好难受……"   "哪难受了?"他撇嘴一笑,以更煽情的手法揉捻著她,带给她更进一步的潮骚"不愿面对她的逼问,唐子搴交代了几句后便快步离开房间   砰!杨士杰气得一脚踢翻茶几,倏地站起   "你说"虽然他打扮显得更老些,但我想我应该没认错   "还有,白雪现在在哪儿?"   "还在公司,再过一个钟头就该下班了他倒要看看她与那位副董是什么关系,一定要让那个该死的家伙尝尝他拳头的厉害不可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白雪先冲下车,对著杨士杰吼道"哇塞,什么时候升格开车了?"   "杨士杰你干么说这种话,发酸呀!"白雪又开口"杨士杰撇开嘴角,吊儿郎当地望著他"   "嗯"   "拜托,我又不是要嫁给钱"她很认真地握住他的手"对方挂了电话后立刻著手调查   唐子搴撇撇嘴,往后一退"   杨士杰慢慢跟进,突然看见唐子搴往上一翻,整个人就这么头下脚上地贴在墙上   "当然知道,他根本就是白克雄的人,现在你总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这么说白雪也早该认识他了"见唐子搴似乎有些动摇了,杨士杰可开心了   "你想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可以走了吧?"唐子搴往门口一指   "好,我走,但我还想说最后一句话,要给白雪幸福这世上唯独我一人,你就不要再缠著白雪了   她扯下耳机,拉开房间的落地窗,正打算出去吹吹风,哪知道透过窗子她竟看见一袭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外与大门守卫对峙著!   "子搴?那人影好像子搴   "你若要骂就骂,不要用这种阴阳怪气的口气对我说话"他对她伸出手"我宁愿和一个穷人家的女孩交往,也不要一个事事想摆布我、操控我的千金大小姐"更让我难以想像的是你的演技……居然逼真到跟真的一样!"   "我只是不想穿帮"她眼底有著倔强"没得商量   他轻吐口气"他认真地说"若不是这地方不好停车,他真想下车跟她辩驳   "不必了"   "等等小雪,你还在念书呀   这小子竟敢让白雪这么伤心痛苦又受尽磨难,找到他后他定要好好训训他!   终於,今天他得知唐子搴的落脚地,但是他知道白雪不愿他插手这事,必须很技巧性地暗示她   白雪正坐在露天咖啡厅喝著咖啡,顺便歇歇腿,突然手机响了,她立刻接听"她坚信唐子搴还在这里,只是不知道他究竟藏身哪个角落"白雪立刻从背包中拿出纸笔"   "小雪……这么急?"白克雄还想跟她说说话呀"看他扶著那女孩坐在院子里搭起的秋千上,而他则坐在她对面吹起口琴   什么时候他学会吹口琴了?是为了那女孩吗?   白雪听在耳中,发现曲音中带著抹愁绪,她的心也跟著绞痛"他很干脆的回答"你怎么了?咦……好烫   唐子搴用力抢过药罐子一看"她拿回它,以嘶哑的嗓音问:"你还没回答我,我到底还有没有希望?"   "白雪,别再白费心思了,我说过我们非但不可能,而我也不会再相信你"他眯起眸   看她这情形,应该是下肢出了问题,以致行动不太方便   多少夜里,他梦见的就是这双眼,总是闪著水光望著他,让他忍不住想抱她、宠她   "她病了,对了娜娜,你有最近的医生电话吗?我想请医生来替她看看"总不能让她一直吃退烧药"娜娜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唐子搴看著白雪那含情脉脉的眼   半年多前,唐子搴突然打了通电话告诉苏文,他想到美国发展、生活,於是苏文二话不说的邀他来家里住   娜娜承认,她喜欢唐子搴,由於她罹患轻微的小儿麻痹,行动不便,唐子搴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非常感激,而这份感激也慢慢化为爱慕"   娜娜又说:"我想你应该还没吃午餐吧,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用了,请你们出去"娜娜,你该午睡了,别理会她,快去睡"   "我想我还是──"   "娜娜,对一个习惯扮演坏公主的人,你不用浪费你的善良,知道吗?"唐子搴说出这段话后,又道:"来,我扶你上楼   坐在她身侧,他看见她眼角尚挂著泪水,心底渐渐浮上一丝酸意接著又看见他夹了一些面"快吃   "好,我吃"   "好吃就吃完它"唐子搴又喂了她几口,直到她吃完便起身打算离开   "帮你倒杯水,该吃药了   白雪看著他为她拆开药包拿出药丸,将那一堆苦东西递在她面前"他坐了下来   她赶紧捂住嘴"   "那你到底是?"他猛地转身,对上她的眸彩"   眼看他就这么走出去,白雪心都碎了"   "还是注意点好"他随声应道"半个多小时后,唐子搴扶著娜娜回来了   "我……"他摇摇头,不置一词地奔出门外   一路上,他不停对她说话,甚至问道:"你不是说有人跟著你吗?为什么我没看到别人,这又是你骗我的吧?"   他紧紧抱住她"护士小姐带来讯息,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进去看她"   唐子搴进去后便坐在白雪身侧,紧握住她的手,想喊她又怕吵了她,只能在心底默念著:"白雪,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一定会亲口给你答案所以你的每一句戏言我总害怕自己会当真,就此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只想再看他一眼   "你!"听他这么问,她几乎傻住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像傻瓜一样"他气得又骂出声你以前不是很讨厌我处处计较、事事盘算吗?"白雪偏著脑蛋,傻里傻气地反问   "对,很好,我要看到的就是这样精神奕奕的你"那我现在就走,我会抬头挺胸的走……不过你记住,你要是和娜娜结婚了,可别寄喜帖刺激我,否则我会做小草人扎针咒你一辈子   白雪回头看他,眼眶又浓热了,看著这样的他,不禁让她想起高中时期,他就常用这样的调调对她说话"为什么?"   "因为一点都感动不了我,反而好好笑……哈……"她当真就在他面前捧腹大笑"   娜娜见状,笑著转身进屋,终於她看见唐子搴真心的微笑,可见他的确很爱很爱白雪"不知何时白克雄出现在门口,目光犀锐地瞪著唐子搴   "爸!您怎么来了?"白雪震惊地看著父亲   看向白雪那张期望的脸,唐子搴只好硬著头皮说:"白……白伯父   "我──"   "小子,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什么头衔,在我那儿你还是得从最基本的工作开始学习,如果……你为了白雪可以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眼光、为了白雪你愿意接受这样考验,就答应但是,倘若你自认能力不足,无法凭一己之力爬上最高位,那你就是没种,我也不要你这个女婿,你好好想想   "子搴,你真愿意?"白雪捂著嘴,激动的哭了"子搴,你刚刚喊我爸什么?"   "我……"他声音一梗   白雪指著他的脸,甜笑著"你喊他岳父!"   "呃──有吗?"他一边装蒜,一边往后退"你八成是非常非常想嫁我,所以产生幻听"   "我产生幻听!"她怒眉高耸    玄关那里摊着一双半新不旧的耐克鞋,屋子里有人   一时扯不开裙子,他急了,直接架开她的腿,急火火地去解自己的裤子拉链   “你干吗?昨天晚上把我带过来,到现在也不给我上   “走吧,我突然没兴趣了那种独特的慵懒妩媚,仿佛一只猫”   那人见她眼中含泪,以为是兴奋的,不由信心大增,更加卖力地挥动腰身,恨不得贯穿她   他一愣,顿时软了下来,提着裤子就要逃   “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学校也不去你爸死了之后是不是觉得没人管你了?居然还随便带人回家以前的十六年我也没管过,以后也不打算管”   东芹哼了一下,懒洋洋地拾着衣服把自己包起来   “当然不是,我才懒得管你”   她裹上衬衫,光腿站了起来,拧开盖子喝一口可乐但她却没有自己当时的那种高傲娇艳,她长了一张标准的瓜子脸,流海浓密,睫毛秀长,仿佛东方版的大洋娃娃,秀丽,却又甜美   “东芹,”左少芹掐灭了雪茄,“明天司机会来接你”   他乖乖地把车掉头,开往环湖公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眼看去却如同一朵即将凋谢的花朵   那个她以前也坐过,不过那时侯她还小,踩不动沉重的踏板   “小姐你没事吧?”   司机吓坏了,急忙停车   当然,她从来也不是公主,或许她更像那个被公主抛弃被骑士杀死的毒龙   “小姐好”   夫人?还没结婚就叫起来了,左少芹还是有一套的么!   别墅一楼除了一个奇大无比的厅和一条过长的走廊,什么也没有左少芹心情似乎不错,但她的好心情显然不包括自己在内”   小爱显然训练有素,脸色都没变,答了个是,就下楼叫男佣上来揭地毯   关上门,她把箱子里的几件换洗衣服放去衣橱里,便再无事可做   左少芹看样子一时半会并不想见到自己东芹去里屋的浴室洗了个澡,换上大衬衫   如果能一睡不起,那该多好   被单很干净,同样散发着“新产品”的味道   她刚才在洗澡,爸爸突然闯了进来,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她,然后捞起毛巾把她揩干,抱了出来   “爸爸!”   她大喊,那人如同不闻,双手胡乱搓揉着,一面啧啧赞叹   原来不是他力气大,而是自己早就没了力气,全身发软   他的舌头,手指,在某一个极度敏感一触即发的地方来回徘徊,滚烫的气息急促地喷在她大腿内侧,她觉得全身都麻痹了,只有一个地方,越来越敏感,以至于一点点小的刺激她都会爆发出来,或者是大喊,或者是大哭   她往后一缩,抓紧了床单   她怔怔地打量着周围,喘息未定,那股深深的,深深的无力以及疲惫再次侵袭   “你是知道他的吧?”   东芹默默点头,当然知道,是左少芹和陆经豪偷情生下的孩子   早在十几年前,她就是个不安于室的女人,左少安渐渐失去吸引力,床上也没了新花样,她开始不耐烦这种安稳的生活   左少芹和左少安不算真正的夫妻,并没有领结婚证书,分开了就分开,再没有联系过   东芹静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漆黑的长发,浓密的流海,深邃的却是妩媚的眼睛,像猫   她没什么层次的头发渐渐被打薄,流海也被打斜,露出一双漂亮的眼   她摘下帽子,露出甜美的笑容,天真地说道:“您好,陆先生谢谢您让我搬过来和妈妈做伴,我给您添麻烦了”   陆经豪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怎么在意,只点了点头,说了些不要客气尽管把那里当自己家的客套话,然后他的注意力就全被左少芹抢走了而且拓也来了,你不是很想他吗?”   左少芹大发娇嗔,“人家想你啊!你居然还敢说这种话!”   她用力抱住陆拓,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道:“还是儿子好,一来就让我开心   每天早晨八点起床,早饭会送上楼,然后她就开电脑上网,耗上一天,然后晚饭才下去与他们一家人共进晚餐   晚餐时间,也向来是她一个人默默吃着,对面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似乎根本没有她插嘴的份,偶尔陆拓和陆经豪会和她随意说两句,也是不痛不痒的问候   对于一个三十二岁,风华渐衰的风流女子而言,能找到一个满意的归宿,已经算幸运   “姐姐你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啊,这个房间一点都不像女孩子的卧室”   陆拓回头把袋子抖了抖,“妈叫我把这套礼服给你送过来,明天她和爸的婚礼,希望你能穿着它今天早晨刚做好的,你试试看   东芹的第一反应是丢出去,她在脑海里想了半天平常人的反应,然后迟疑着把那礼服贴去胸前,微笑   婚礼如期而至,婚礼舞会就在陆家一楼那个大厅里举行”   陆拓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传来,东芹一惊,手里的盘子差点就要摔出去   “你不生气吗?她们这样乱说   东芹觉得自己光这样被他看,就有一种衣服被脱光了,完全无所遁逃的感觉   说实话,她对这个弟弟一点概念也没有,只是前两天刚认识的男生而已,至于他是不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完全不在她思考范围内   “有时候,我觉得你是个可怜的人,没有家人的疼爱,眼巴巴地看着我们只知道羡慕你说,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他贴近,低声问着她无处可躲   陆拓忽然停了下来,两人的唇几乎碰在了一起   她轻笑一声,把杯子里的甜酒倒在地板上   “小姐,夫人有事找您”   小爱的声音永远那么恭敬祝你蜜月开心   她忽然觉得身体变轻了,似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卸了去,哭声是那么刺耳,左少芹的胳膊勒得她浑身发痛   然而,她却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叫做轻松的感觉   陆拓似乎并不喜欢和人一起吃饭,也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生活领域   在她以为一个月都会这么过下去的时候,那天晚上,陆拓来敲门了   “我睡了,有什么事明天说   然后,门开了,脚步声很轻,走到了床边她总是不自觉地对男人的靠近产生反应,左少安的调教实在很完美   “我……不知道寂寞是什么   每一次清醒过后,她都觉得自己死了一次,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活着只能选择忘记   “姐姐,”他说,“我来,不是想欺负你的我只是不想让你寂寞   “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寂寞”   她冷冷说着,用力挣扎开他的怀抱”   东芹微微一笑,“你呢?打算做救世主?”   陆拓摇头,“不,我打算和你一起寂寞这一次,他足足消失了半个月   东芹随口应了两声,“没什么需要的,不劳你费心”   陆经豪会有什么事情找自己?   东芹有些疑惑,但还是礼貌地叫了一声,“陆叔叔好”   陆经豪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慈祥,慈祥到仿佛他完全是出自内心来说这些感人的话   她答应了下来,陆经豪又慈祥地说了好些话,这才挂了电话   一个让她全盘否定,一个让她摸棱两可”她提高了声音,依然没人回答   纸上画的是枪,长的短的,横剖纵剖,一屋子的枪支设计图!   东芹觉得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灵光一闪,原来是这样?!   她的脚踝忽然被人用力握住,一拉,东芹立时站立不稳摔了下去   她只好四周看了看,墙角有三四台电脑,不过形状很古怪,是她没见过的样式   而他可怜的床放在另一边的墙角,上面和周围满满地全是枪支设计图,连入脚的地方都没有,难怪他方才一直睡地上   陆拓似乎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尴尬的,抓过毛巾揩了揩湿漉漉的头发,耳朵上的钻石耳钉微微一亮   “那也是你父母,要倒霉你也逃不过去”   她虽然是在笑着,虽然满身的妩媚,但陆拓却觉得自己看见一朵枯萎的玫瑰,她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波澜,是一片完全沉默的死水   他默然”   “哦?”   “一样的冷漠自私从不为别人考虑,甚至也不为自己考虑所以我不想再看到你”   东芹挑起眉头,“为什么讨厌?”   “你不是人   “我总是要把你赶出去的!”   他关上门,只觉一肚子邪火没处发,一脚将地上那些设计图踢碎   那感觉,就好象站在无边无际的荒原里,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尽头一样   她带了五六箱的礼物回来,春风满面”   她做出无限欢喜期待的模样,对他们微微一笑,转身上楼   东芹急忙对他露出天真的笑容,摆了摆手,提着裙子跑了上去   她吩咐小爱将它们收拾去衣橱里,谁知过了一会,小爱忽然捧过来一个小盒子,上面写着东芹的名字   快活?   左少芹你知道我要的快活是什么吗?   如果一直与人做爱,就可以快活,她一定毫不犹豫地尝试,从此死在床上   “拓第一次在国内上学,东芹你要多照顾他啊   “他要犯了什么错,不用客气,直接教训他   每天或沉默或喧闹地围着他转的人不知道多少,东芹无聊之余,开始计算小说里的经典桥段这样的比例大约占了五成   东芹想,陆拓一定在这些幼稚怀春的游戏里玩得不亦乐乎她的身份,性格,爱好,统统成了流言   现在最新的版本是她连校长的床都上了,把一干领导玩弄在枕头旁体育老师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忽然离开了,操场上顿时热闹起来,嬉笑打闹声不绝   “上次就该你去仓库拿材料了,你都没去   “女生的事情男生少管!”   “好了,我去那些瞒着家长和学校的打胎女学生越来越多,生命在年轻人的爱情里,比零还不值   他们为什么不用避孕套?   东芹绕过又一对情侣,好奇地想着   他穿着运动服,靠在仓库的墙上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不过算了!”   他猛然抓住她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拉东芹的脑袋被迫仰了起来,陆拓盯着她猫一般的眼睛,半晌才道:“闭上眼睛”   陆拓阴森地看了她一眼,抓着她头发的手忽然抵上她的后脖子,另一手盖在她眼睛上   东芹觉得快要窒息,他的手按在后脖子上,她一丝都不能动,被迫张开嘴,试图呼吸,他的舌头立即钻了进来   东芹的身体一抽,不安地扭动了起来   “你简直是畜生!”   东芹的嘴角一阵火辣,细细的血顺着她娇媚的轮廓流了下来   和说她是天生的浪货   左少芹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宣布自己有事要去意大利,至少有两个星期不在国内”   他在左少芹额头上轻轻一吻,充满歉意,“亲爱的,我真是太遗憾了”   左少芹立即摆出贤惠的笑容,“什么话!你以为我是那种整天缠着丈夫的女人吗?忙你的正事去吧!还怕没人陪我?”   陆经豪笑了起来,“就你能说”   她对他们点了点头,转身上楼我妈妈说她很想念你,希望你能在意大利多留一些时间   东芹是被奇怪的呻吟惊醒的,睁开眼,窗外大亮,闹钟显示现在是下午两点半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那人却走了过来,一面笑道:“你是住在那上面别墅里的人?”   东芹一瞬间转了许多念头,脚生生钉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清楚   陆拓是那种典型的贵公子型,举止高贵文雅,然而又混合一种戾气和阴森,令人有些发憷   这个人却只让人觉得深不可测,明明是在笑,你却又觉得他没笑,明明看上去很温柔,你却又觉得他会随时扑上来伤害你”   她笑着说道,把手机递回去   东芹看着他修长的睫毛,心里微微一动,轻轻说道:“那你……”   她忽然顿住,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并没有常见的那种贪婪情色再见,催云先生   不想让自己那种纯粹的黑色,沾染他月色一般的清雅   以后还有再见的机会吗?10.偷情   回到别墅的时候,隔壁已经没声音了,想必两个人终于累极熟睡   东芹微微一笑,“爱是什么东西?你要我为了荷尔蒙的激素,变成疯子吗?”   “你已经是疯子了……”   他喃喃地说着,“我可能也疯了,居然对你这么感兴趣   东芹很想问问他,你真爱自己的女朋友吗?如果真爱,为什么还能对别的女人出手   她一直以为日子会这么过下去,到她高中毕业,然后离开这里,一个人生活   她扶着校门,想蹲下来或者干脆躺下来”她轻声说着,满身的冷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出租车很快就停了下来,陆拓脱下身上的大衣,将她裹住,送进车内”   车门关上,东芹觉得全身都在轻轻摇晃,他的味道,陪了她一路   扶着楼梯艰难地上到二楼,忽然听到一阵压抑的欢笑,以及急促的喘息   东芹甚至听见陆经豪说话的声音   奸情?!还是说暗渡陈仓?   东芹加快脚步,打算赶紧上楼,不让他们发觉自己回来了   东芹低喘一声,双腿忽然发软,跪坐在地上   陆经豪看了她半晌,忽然迈步走过来,由慢变快,一步一步,仿佛踩在她灵魂深处   陆经豪有些意外,“多少人干过你?你平时装得不错嘛!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小丫头!”   东芹忽然想笑”   陆经豪缓缓把手收了回去,东芹双脚无力,跌去地上,喘息着仰头看他   他忽然蹲下来,毫不留情地掰她的腿,手指用力探进去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让你快活地过活   过了一会,小爱走了下来,手里提着抹布和小水桶”   他转身就走,依娜惊得赶紧拉住他,“拓!别去!她好可怕!”   陆拓抓开她的手,柔声道:“怕什么?我在这里呢!”   依娜就是拦着他,不许他出门”   他得快一点,再快一点“喀”地一声,门开了薄薄的被子随着他往下探索的动作也跟着褪了下去,她的肩胛露了出来   那是一条青色的藤蔓状纹身,一直蔓延去她的尾骨,仿佛一条细长的黑色骨头”   东芹觉得这个世界太荒谬了,她忽然笑起来,“荒唐   她听见小爱去敲隔壁的房门,陆拓做出刚睡醒的样子,回绝了吃饭的要求   东芹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住的猎物,陆经豪毫不掩饰地放肆目光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穿衣服   这种心情,仿佛三年前,她完全无望,对未来,对人生,对自己   “你多大了?”   东芹沉默了很久,才道:“十六,还有几天就十七了   “不知道要什么?”他笑了起来,“没关系,我会给你一份豪华的礼物,让你一辈子也忘不了”   东芹放下刀叉,逃命一般地上楼,锁上房门,真想缩成一颗细菌或者一枚细胞,这样谁也看不见她,谁也不能抓住她了   一只手在解她胸前的扣子,她忽然惊醒,张口想叫,却被人按住了   他的手滚烫而且粗糙,急急扯下她身上的衣服,在脱她裙子的时候忽然停了住”   他扯下她的裙子和内裤,将她丢进浴缸里,水花四溅   “好敏感”   他掰开她的腿,在后面顶了一下,她的身体里是火热的,滑腻的,他几乎是一下子就顶了进去   “哈,还有血,真像在干处女   他忽然将她抱起来,走去落地的大镜子前,把屋子的灯全部打开,对着镜子死命干她   她满面红晕,眼角唇边尽是春色,勾人之相   他的眼神令她完全狂乱,心里一寸一寸地,有什么东西死了,措手不及,她的灵魂好象在瞬间被冻结   他一面大动,一面粗鲁地骂道:“干死你个小娼妇!干死你!”   东芹觉得全身无一处不痛,椎心的痛然而这种疼痛里却迸发出强劲的快感,她的身体里某个部分强烈地缩了起来,仿佛在那里形成了一个旋涡,她被吸进去,膨胀,放松,再膨胀……   “啊……”   她连声叫了出来,声音被他撞击得支离破碎   灯光大亮,她几乎看得见自己狼狈的身体映在镜子里的模样”   东芹还是没说话,别开眼睛,她在默然看着天花板   “……要说什么?”   东芹看他,静静露出笑容   她要做什么?   陆拓看着她关了灯,如同他不存在一样,打开了电脑,把碟片放进去   淡淡的薄荷烟味从她身上飘过来,他眼前一片氤氲这世界上的一切好象在一瞬间都不真切起来   电脑的荧光扑朔迷离,她脸上反射出一层薄薄的水光,无声地,静静地落在地上”   在这空旷的世界上,要找一个陪自己安静看动画片的人,居然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左东芹是个笨蛋,她那兄妹乱伦的父母或许真的生下一个白痴,一直到了现在,她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与人相处才不会被伤害”   陆拓哼了一声,“我是个好男人,你才发觉么?太迟了,你注定被我欺负到底   可只有这一刻,这一刻,他想忘记之前的一切,待在这个女人身边,仿佛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她到底是在伤感和谁的离别呢?东芹想,是陆经豪还是陆拓?一个女人,想做戏的时候,才会发觉,自己是个天生的戏子   “这次我去的时间可能会很长,所以你们俩……”   他顿在那里,定定地看着他们两人所有人都怀疑她和陆拓有一腿,如果那是事实,她或许还会觉得很好玩   “拓,东芹,我替你们请了一个家庭教师,我不在的这段期间,他不但会监督你们的学业,也代替家长照顾你们的生活起居明天晚上他应该就能到   她看了一眼陆拓,不出所料,他眼底一片阴霾,是暴怒的前兆   “陆拓!”   东芹手里还抓着叉子,叉子上还有一根四季豆千万不要招惹那个所谓的家庭教师!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东芹看了他半晌,忽然轻道:“难道陆经豪的业务上的问题,是你动的手脚?”   陆拓冷道:“你倒比我想象得聪明”   “你说什么?!”   陆拓怒了,用力推了她一下,东芹立即站立不稳,跌坐去地上   不明白,他的怒气为了什么   她把叉子放去电脑旁边,换上睡衣去浴室洗澡   他如同野兽,撕裂了她的睡衣,一只手用力抓住她还有些湿润的乳房,扭捏搓揉   东芹痛得倒抽气,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   她嘴角立即流出血来,眼前一阵白一阵黑,身体缩成一团,动也不敢动   “小贱人!居然敢勾引我的儿子!”   他冷冷说着,提着她的头发拉去床边,一面将她的裤子往下拉   “对付贱人,我有一套方法,你要试试吗?”   他恶意地低声问着,扯下腰间的皮带,照着她的大腿和胸部就抽下去   “我早说了,惹我生气,杀你一个小丫头我还不用顾虑什么!”   东芹紧紧闭上眼睛,等着他抽下来,干脆了结自己算了   “滚远一点!你现在的样子像被十几个男人轮奸过,看了就恶心!”   东芹想,他的嘴巴永远是那么恶毒,和他的行为却相反难道一个人能够说一套做一套吗?   她乖乖“滚”去一边,站在窗户前,默默地站着   哗啦一声,水全漫了出来,东芹在里面打了个滑,惊呼一声,陆拓却笑了起来”   东芹犹豫着,拨了拨半湿的头发,去抓浴球   陆拓静静地看着她雪白的背,上面那一条纹身在雾气氤氲里看起来仿佛一条巨大的蜈蚣爬在她身上”   她淡淡说着,颊上满是热气氤氲出的红晕   陆拓没说话,按住了她温暖的肩膀,将她拦腰抱了出去   “来做吧   不,还不够,他要的,不止这些   “这个时候你还说煞风景的话!”   他低头去吻她,动作忽然温柔下来,仿佛狂风暴雨终于画了休止符,他一点一点地侵蚀她的神经   此刻他只觉得荒谬,他连自己也骗不了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   他不明白,只能让自己用力再用力,想听自己的名字在这一刻被她叫出来   用尽了,他生命里的力量,他想他再不能够了他说这样,我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她淡淡笑了,“看起来他的愿望没能实现左少芹是他同胞的妹妹,我是他们兄妹乱伦的结晶……当然,我没生成弱智或者丑八怪,还算幸运了”   “什么?!”   “我杀了他,”东芹慢慢地说着,“我亲手杀了他,用匕首,割断了他脖子上的动脉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真理   过了三天,傍晚的时候,小爱来敲门了”   陆拓轻轻一笑,握住她赤裸的肩头,将她的身体扳过来,在她的乳房上舔了一口”   陆拓“哈”了一下,猛然翻身将她压在下面,“这种话居然从左东芹嘴巴里说出来,欲擒故纵嘛……”   他的手指往下探,很快就摸到了湿润的花园,手指微微一顶,东芹忍不住皱眉痛呼   “做什么?”   她懒洋洋地问,脑袋无力地靠在他肩膀上”   “你不喜欢设计枪支吗?”   东芹想起那天她第一次去陆拓的房间,那满地的设计图我的道路,生下来之前就被铺好了,我只要走下去就好   她是那么火热,陆拓呻吟了一下,“我第一次觉得做爱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比设计枪支更让我兴奋   是只叫他不停,还是所有的男人都可以?他想着,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八点过两分,陆经豪回来了,身后并没有人   “我能做什么?我不过是个小辈路上遇到一些麻烦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我明天下午就该回意大利去了,内人在那里等着我这次假期,我打算四处游览一番,不想太铺张,能有一个低调些的安身处是最好不过的了”   两个人又客套了两句,催云忽然望向东芹,神态亲切   “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催云,东芹小姐催云你远道而来,也早点休息请你说话的时候稍微收敛一点他们都还只是高中生而已陆先生真是爱女心切啊,让人感动”   他对每个人都可以嬉皮笑脸,抓着小爱的手不放,柔声道:“但愿我的床不要太大,一个人睡大床很孤单啊陆拓说他是狐狸,但她却不觉得   她是在做梦,还是真实发生的?她不明白   门口有人东方式的早饭,很久没吃到了吧?”   东芹乍然见到他,心里本能一惊如果不介意,以后中晚餐我都愿意效劳”   他见东芹发愣,不由歪头笑道:“怎么,不请你的老师进去坐坐吗?”   她想了想,还是让开了身子   催云忽然抚上她的脑袋,揉了揉她的头发,带着师长的疼爱,却令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17.催眠   “催云,你在我姐姐的房间里做什么?”   陆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刺过来,打断了两人不正常的凝视   东芹深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回头,手脚又开始不正常地发软,她近乎求救地看着陆拓”   “送早饭就可以让你感激成那样?”陆拓讥诮地说着,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拉,令她被迫仰头看向自己,“还真是深情款款的对望,如果我不过去,你是不是打算直接和他跳上床?”   东芹淡淡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她想起昨夜的噩梦,有些发憷,“难道……他会催眠?”   陆拓弹了一下她饱满的额头,“挺聪明的”   他抓紧她的肩膀,沉声说道:“今天夜里我留下来,我不许你梦到他,一根手指头都不允许!”   东芹静静看了他半晌,轻轻说道:“陆拓,你这样的行为会让我以为你在吃醋”   接下来的一天,他再没有与她说过一个字,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床头的灯是开着的,催云的身体开始有了重量和温度,微凉的长发散在她身上,他的脑袋枕在她小腹处,冰冷的呼吸吞吐在她柔软的绒毛间   她缩了一下,避不开躲不掉,思绪成了糊烂一团,身体完全交给他控制了   他的动作细密而且缓慢,在内侧每一个角落轻触轻舔,偶尔用牙齿咬一下,会换来她的瑟缩   他的调情方式性感而且带有恶意的味道,与左少安的急切不同,与陆经豪的蛮横不同,与陆拓的炽烈也不同东芹发觉自己呼吸急促,小腹里波涛翻滚,正是情动激烈之时果然是梦!无比真实的梦!   她浑身发抖地抓住陆拓的手,哀求,“你别走……别走!”   陆拓的眼神软化了下来,将她揽入怀内,东芹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他   东芹被他用力箍在怀里,随着他剧烈的动作上下摩擦着他的胸膛她恐惧这种亲密程度,这已经与欲望无关   陆拓躺在她身边,没有丝毫睡意,脑子里翻腾的始终是那几个念头   “被我撞破乱伦奸情你还能这么镇定?从以前我就怀疑你是个没情绪的人,现在更加怀疑   “是啊,她哭得可伤心了,告诉我她的拓被一个东方妖女抢走了,说那个妖女一直缠着你,你也有些心动后来陆经豪秘密委托组织安排一个人过来暗地监视你和你姐姐,我才觉得有意思,所以给玛格丽娜安排了其他任务,亲自过来看看陆小子,你该感激我才对”   他点了一根细雪茄,抽了一口,“你姐姐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嘛,我本来以为是个妖艳的大美人,结果却看到一只迷路小猫怎么,她让你心生怜惜?好在玛格丽娜没来,她最受不了这种东方楚楚可怜的小美人,一定会用鞭子好好疼爱她的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还用客套吗?”   陆拓沉声道:“你来做什么?不要告诉我是来旅游的,那种屁话拿去骗上面的老头子!说实话,你来做什么?”   催云哼了一声,“来亲眼见识一下陆小子的乱伦奸情上面的老头子本来舍不得你,但事情捅去劳伦斯那里了”   陆拓脸色巨变,“包庇嫌疑人?!什么意思?”   催云笑道:“问问你那该死的老爸,他是不是间接让你姐姐知道了组织的存在?她是嫌疑人,劳伦斯怀疑她会泄密,所以要灭口,你的行为严重干扰了他的计划”   陆拓怔了半晌,忽然苦笑起来   东芹的轻松心情只有一瞬间,走了老虎,来了豺狼,催云是个棘手的人物   到现在,她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催眠,是对她感兴趣?她直觉地否定,这个人看她的眼神,并没有任何好感   楼道里依然弥漫着怪味,生了锈的邮箱打开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声音平安夜有什么意义吗?”   催云摇了摇手指,“祈祷啊,约会啊,去教堂啊……很多可以做的”   东芹想,这样的话,他或许可以很自然地同不同的女人说你去约别人吧   “别那么无情啊但你连看也不敢看我,莫非是心虚?”   东芹猛然回头,望向他的眼睛   要征服她!总有一天……   圣诞树装饰得精致可爱,餐桌上的火鸡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他举起杯子,里面装着葡萄酒,轻轻一碰,酒液浓烈红润”   他伸出手,将脸色惨白的东芹揽住,“……连我都开始想蹂躏你了   “陆小子既然关照你,你就乖乖待这里吧   “约翰是个喜欢虐待的混蛋,亚历山大喜欢用小丫头的眼珠泡酒”   他走过去,坐上床,用手指抚摩她细腻的脸颊   “不如我给你个痛快,也让你死得漂亮一点那景色还是美丽的,令人想多看两眼,尽管只有一瞬间   手上的那个人忽然动了一下,他低头,就见东芹睁开眼,静静地看着窗外流火缤纷   那一闪既逝的焰火,在她深邃的眸子里映出道道光痕,沉没去最深远的底下对生,对死,她似乎完全没有任何概念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他不明白   难道一个人活在世界上,可以没有任何留恋吗?   她是一片死水,一朵云,一株枯萎的花   他只要手上轻轻用力,这朵花会就此碎了,消失在世界上   他把针管收了回去,将里面的液体洒去马桶里用水冲了   下不了手   但她无法找到合适的称呼给他定位   “看我睡觉就那么入迷?”   催云闭着眼睛调侃,声音是含笑而且讥诮的我不认为我需要感激你的手下留情不过我忘了告诉你,约翰是个矮胖子,最喜欢用小刀把女孩子身上割出许多伤痕,然后强暴她们虽然强暴这种事情你恐怕已经不在乎了   催云调着画面,从各个角度观察情况,一面笑道:“怎么,第一次看到监视器?你家陆小子的警惕心可是比谁都强烈,每个房间他都暗中派人安上了监视器呢小爱只是摇头   “扑”,又是一声!东芹轻轻啊了一下,脸色一白,脚下就是一踉跄现在不是给你治疗的时机”   他喃喃说着,紧紧抓住东芹的手,“我现在要顺着小路走,如果我的直觉正确,陆经豪应该会在半山腰停一辆车”   她的回应很简单,赌一把,看看幸运之神是否真的遗弃她了   今天不是神的生日吗?她想起昨晚天空里盛开的火焰之花,只有一瞬间,却是无比灿烂你老实告诉我,你的体育成绩怎么样?还有……你不会害怕吗?”   东芹说道:“体育成绩……一般”   她顿了顿,又低声道:“我现在想不到害怕,如果我想到了,就一定会不愿意走下去   “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他问着因为呼吸不顺,脸色有些发红的东芹   “他说,催云是个狗娘养的,只顾自己享受东方美人,却不愿意分给别人!”   东芹没有笑   “如果是真的,我会更开心一点   催云将东芹扑倒在地,躲去树后面,然后他举起枪,双手稳定如磐石,一手抓枪,一手握腕,神情严肃专注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忽然停在原处不动了   过了一会,亚历山大又开了一枪,木头屑子落了他们两人一头   前面传来约翰气急败坏的叫嚷声,催云将东芹一提,低声道:“走吧!亚历山大已经没救了!”   东芹被他拉得踉踉跄跄,奇道:“你确定打中了?”   催云自负地一笑,“正中眉心,你不相信我的技术?”   他忽然转了转眼珠,笑道:“对了,你昨天还说我的技术不怎么样”   他的脚步放慢了,只是过一会就要用望远镜回头看一下,确定约翰没有追上来油箱里果然装满了油   催云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替东芹拨了拨乱糟糟的头发,轻道:“去我的住处,酒店不能住幸好没向组织通报,不然我们现在可真的没办法了她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几乎要睡过去   “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吗?说出来听听催云打开地板,下面有密密麻麻的武器,还有墙里的密码保险箱,那里面全是黄澄澄的子弹和各种灭音器出来我给你包扎”   他低声吩咐,往纱布上抹着药水   催云忽然一用力,将她翻过来压在身体下面,他撑在她耳旁,定定地看着她   “放弃吧,你不是很喜欢做爱的感觉吗?被你父亲强暴是不是很快乐?被陆经豪折磨难道没有高潮?陆拓的温柔只是暂时迷惑了你,其实你更喜欢男人强硬的对待吧!”   他对准了,一下子冲进去,东芹双手痉挛着,什么都抓不住,手指里只有空气,冰冷的   “可,你忘了吗?那只是一瞬间的,之后依然是死水一样的生活”   催云抱着她,把脸贴在她背上,用舌头去舔那一截青黑色的藤蔓纹身   她一直生活在阴冷的世界里,没有光,没有水,陆拓的侵入是毁天灭地的   每一次深入靠近,她都要被冻得颤抖   很可怕……好象又要坠入深渊的空虚感   东芹抽了一下,思绪渐渐迷离,他总是可以将没有任何防备的她轻易拉入情欲的旋涡里   他这样告戒过,随着极度的欢乐而来的,永远是无尽的空虚寂寞   于是只能一次次去追求,不甘平凡生命的人,在追求的过程中,或许才是最耀眼的,比结果更令人目眩   无论那结果是什么,她现在都不愿意考虑   催云紧紧抓住她纤细的腰身,几乎想让自己整个人没入她温暖的身体里,不够永远不够   东芹死死抱住他,将头埋在他胸前,眼泪顺着他的胸膛流了下来」   那天的话语还清晰响在耳边,他计划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却得不到一个眼神   左东芹,有生以来,让他尝尽挫败滋味的女人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铃声是一首外文歌   催云如遭雷亟,怔怔地望过去   “Солнце мое - взгляни на меня, Моя ладонь превратилась в кулак……”   他听得呆住   他望着窗外积满白雪的花园,他已经被困在这里两天了,那些老头子说什么也不放他回去   他已经知道事情必然不好,但无论如何也脱不了身,即使心急如焚,他也没办法   肩上忽然被人一拍,他回头,就见军火部的两个老头子笑容满面地站在他对面   “拓,为你的才能,我们干一杯   曹先生似乎是喝多了,肥厚的鼻子都泛出红色,他拍着陆拓的肩膀,大声道:“陆小子是组织里面的王牌设计员啊!你上半年改良的那个小型火箭炮,让组织里其他人称赞个没完啊!嘿,劳伦斯那个老家伙想欺负我们军火组的人?让他做梦去吧!我一定罩着你的!”   陆拓没有说话,爱德华先生含笑道:“怎么,你今年满十六了吧?还这么害羞   他急道:“催云借了谁?劳伦斯先生怎么会愿意借人的?”那个劳伦斯,可是出了名的吝啬难缠他自己请命,就是要帮你   装好芯片,他按下拨号键,他的快捷号码一号就是催云的   是陆拓,他居然还敢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他的心底突然涌起一股近乎暴戾的冲动,想砸碎一切,又想将身子下面的那个女人杀死22.求救   东芹一听到这个名字,浑身都僵住了   他把手机放去她脸旁,轻声道:“东芹,是陆拓打来的,你要和他说话吗?……啊,你已经昏过去了……抱歉,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催云!”   陆拓的声音在手机另一头炸了开来!   “够了!够了!”   他狂乱地吼着,抬手就要将手机砸个粉碎”   他整个人在一瞬间僵住,动也动不了   没有人说话   他摸了摸腰后,那里藏着一把袖珍手枪,防身用的,只有五发子弹   那些老头子还是开枪了吗?   他按住伤口,头也不回   她仰躺着,脸色有些发白,却瞅着他笑,笑容畅快而且灿烂   今天却一脚踩进最大的迷宫里,迷路,出不来   这个认知伤害他的自尊,以及灵魂一直穿好了衣服,理好了头发,他都觉得这一切是不真实的   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浪荡的时候疯狂,沉默的时候令人窒息,狡猾的时候又能隐忍   催云只觉无力,对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回头,“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东芹坐了起来,套上有些皱巴巴的袍子,轻道:“中国菜,你不是擅长烹饪吗?”   催云想笑,喉咙里却酸酸的,他以前开玩笑说过自己擅长做东方菜,她居然会记得   东芹没有说话,他很快放开   转身就去厨房,一直到菜做好,他都没有再出来过   门铃突然响了,欢快的圆舞曲   两人都是一惊23.命令   催云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咧嘴一笑   手里的枪“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过往的一切,都那么没有意义……东芹想,她终于拥抱了,她的太阳   那种,她从不敢奢望的感觉   再也忍受不了,他忽然开口”   催云淡淡说着,并没有回头”   陆拓捧着医药箱,不知道说什么本来我该赞赏你的大胆,劳伦斯那老家伙向来不讨喜我只问你一句,陆拓昨天去了你那里吧?”   催云本能地想否定,可是话到嘴边却成了:“……是的   弗朗西斯并没有过多地责罚,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又道:“既然你昨天已经接触过陆拓,相信你也一定知道军火组那里发生了什么事他昨天晚上通知了各个组的领导,要求全面封杀陆拓你是一个天才关于陆拓,曹先生有一个重要吩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正在往深渊里陷落,没有人拉他一把   然而这种景色在两人眼里,却是那么完美,甚至不需要做任何修饰”   他想了想,干脆靠去电线杆上,轻道:“我的胳膊抬不起来,东芹你去招一辆出租车,开得越远越好在其他地区找钟点旅馆   而且,他的衬衫上已经全是血了   钟点旅馆的宽松,甚至超过了陆拓的想象”   他脱去风衣,从柜子里找来剪刀,把衬衫剪开我来取子弹   忙完这些,她才觉得浑身都软了下来,匆匆打了一点水,她用毛巾替陆拓擦干净身上的血和汗   她闭上眼,想哭又想笑,方才如梦的那种茫然全部消失,变做了无比斑斓的兴奋   陆拓有点低烧,正常的反应,她以前在书上看到的,要多喝水,最好吃一点消炎药   她躺去陆拓身边,他的脑袋自动凑了过来埋进她怀中,深深呼吸她的味道   他撑起身体,忽然牵动了伤口,痛得吸了一口气,颓然躺回去   “我再不想你离开了   陆拓抬手,将她抱住   如果说的确切一点,这里是一片生活小区,地处比较繁华的地区,无论是购物还是交通,都很方便”   陆拓吩咐着,他也一样,一进门就先开了电视,不出所料,也是监视器这是原则问题”   东芹没说话,陆拓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唇贴着她的头发,轻轻一吻不过我宁愿饿死也不想被人杀死”   东芹忽然想起了什么,坐直身体说道:“对了,十二月初我找了一份工作,本来答应人家一月之前弄好的今天多少号?”   “工作?不需要你工作   他有点不爽,捏着她的腰贴在后面冷道:“十二月初?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工作?陆经豪那时候还不至于零花钱都不给你吧?还是你在计划什么?”   东芹笑了笑,“以前说出来你只会生气,我就不说了其实我是打算高中毕业以后就离开陆家自己生活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计划也泡汤了她只好叹了一声,“你看,说出来你只会发火,我何必要说?我难道一直留在陆家吗?我也想有自己的生活,也想有一点追求的东西真是个冷血的女人   “拓,用力一点……”她呻吟,最好在现在就让她尝到死亡的味道   在她目前还拥有他的时候,尽情燃烧,未来的问题,不要去想   “左东芹?”   那人低声问着,将她往没人的婴儿用品区拖   从旁边伸出一只手将她用力拽了过去,按住她的嘴   “跟我走,别出声   车子一出小区就堵在了车流里   陆拓连超了三辆车,大声道:“东芹!稍微爬起来一下,注意看后面有没有黑色的奔驰或者吉普车跟着而且,组织对背叛者极其严厉,死前还要折磨”   陆拓捏紧方向盘,恨不能将车一直开进天空里,去天尽头”   她望着现出轮廓的圆月,喃喃地说着”   陆拓正想说点话来缓和气氛,东芹忽然抓紧了座位,低声说道:“小心,我好象看到后面有车子跟过来了!”   这条单行线一到晚上就几乎没车子,刚才后面也一直是空的,现在突然多了车前的灯光   刚好前面有一个拐弯口,陆拓猛打方向盘,车子发出刺耳的声音,箭一般窜过去   她的唇动了动,心里突然有点苦涩,又有点喜悦,有生以来她第一次有一种强烈的活的感觉,又是第一次有一种真正直面死亡的体会   陆拓的手忽然一震,几乎要抓不住她   有红颜色的东西从他的身上一股股蔓延出来,像雾,像血   她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伸出的手无论怎么努力,也只能抓到空空的海水真便宜他了!”   东芹剧烈喘息着,她的脑袋里有无数的噪音,停不下来,完全无法控制   有人用力箍住她,在她耳朵旁厉声叫嚷着什么   27.攥月   她被人用绳子捆了起来,丢去后车厢里   前面有人在说话,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她说的是意大利语,语速飞快,偶尔会有轻佻的尾音上扬,好象随时都打算引诱一样   “啪”地一声,好象有谁被打了耳光玛格丽娜暴怒的声音炸开来   “我有说不杀她吗?铃木,最好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你还没资格管我!”   那根枪又消失了,然后有一只略微粗糙的手用一种恶心的方式揉着她的脸   经过一面墙,她的眼底突然有光芒一闪,猛然扑上去,想就这样撞死”   玛格丽娜不敢迟疑,赶紧冲去卧室把东芹抱了出来丢地上你认为我还能让你接手后面的事情吗?”   玛格丽娜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催云把东芹抱走   东芹觉得自己被淹没在红的黑的蓝的海水里,窒息了,却偏偏还能活着   哪怕只有一瞬间,让她停止堕落”   沙滩上没有人,脚印是凌乱的   他的狂妄永远被组织限定在一个范围里,过不了界限   是谁?   那里面有几个人迎着车子走了过来   那几个人走到车子旁,一个人用手轻轻敲了敲车窗   “催云   “这次来,是有事情和你说你自己好好想想」   催云忽然睁开眼,满身是汗   权利场的纠葛,好象永远都不会停止   “他死了,你不是亲眼看见了吗?”   催云说着最残酷的话,用最温柔的语气   一直到她抖的连催云都有些心惊他一把搂住她,轻道:“好了,别怕   陆拓,你是一个狡猾的人,两个人在一起,不可能有永远的爱情   血肉模糊   他忽然低头在她脸上轻轻一吻,唇一接触到她的肌肤就无法停下,挣扎辗转着蔓延去四面八方   他觉得又是苦涩又是失落,更多的是不甘被抛弃的茫然   东芹剧烈喘息着,背靠在冰冷的墙上,心里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的手突然一松,用力顶了进来   性的确是快乐的,他身上的热度熟悉又陌生   这个时候,无论攀住什么,她都不要放手他在爱自己   陆拓,你只需要伸手来捉住我,就够了   “不知道我们能在这里待多久,组织说不定会找过来”   他拨了拨地上的木板,陆经豪那老家伙真是富商吗?他家的地下室未免太寒酸了,尽堆一些木板之类的装潢废料催云掰开她的嘴,摸了摸她的舌头”   她先前一直在发烧,现在又出了一身汗,如果不补充水分会虚脱的   催云叹了一口气,将她推开不然你真的会死在这里   催云手里拿着望远镜,看了好久才悄悄走出去   陆家的别墅完全空了,一个人也没有,地上积了许多灰尘,有凌乱的脚印,看起来似乎是不久前才有人来侦察过   他开始会顾虑别人的情绪了   汽车忽然停了,催云也随着人潮下车,举目一看,好象来到了自己家附近   要买的东西是水,食物……   他推着车子,随手往里面丢东西   如此不甘愿啊,他想他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停住   催云只觉小腿上也是一痛   完蛋!他心里一沉,腿受了伤只有等死的份!   他按住肋间的伤口,不顾一切地奔出超市   他默默想着,铃木不知道对她做了什么,居然能让这个女人疯狂如斯   “还没死吧?”   一个陌生却又有点熟悉的声音,是个女人但我有一个要求……答应了,我就加入你们的新组织   她把他的衣服抱在怀里,脸埋得深深地,仿佛这样就能找到一些勇气   睫毛湿漉漉地,她一直在哭   她看不透他,或者说他从来不让别人看透自己,当觉得确实抓住了什么的时候,他又会笑吟吟地看过来,变一付模样,让你觉得自己是个傻瓜你是个很聪明的人,聪明到让我花了很久才了解了一点”   他有点发低烧,身体沉重地压在她上面,呼吸间火热,划过她的胸口,一阵战栗   她在往下掉这种感觉是那么熟悉,曾令她恐慌,却也让她怀念   他伸手要环抱她的灵魂,可以吗?   她看到眼前巨大的深渊要将自己吞噬,从此这样回去,可以吗?   可以吗?!   “东芹……”   最后的最后,他停住了动作   催云狠狠贯穿她,巨大的黑手豁地一下将她环抱,拖走,坠去下面   “啊————!”   她放声尖叫起来,脑子里所有的弦,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停止,变做彻底的死寂   他一个人的星星,寂寞的星星,没有光的星星她的心里一点声音都听不见,好象什么都没有了   好象讽刺,又好象在骗人,还有一点点的悲伤   催云缓缓低头,看着被打穿的胸口,半晌,他发出一个类似叹息的声音,手一松,整个人往后仰着倒了下去,鲜血在身下蔓延开来他打印了出来,放在皮夹里   他将那照片放去唇边,轻轻一吻,对东芹露出一个恶意的,俏皮的笑   “我爱你   “嘻……还是让我……摘到了”   他说着,然后呼吸停止   陆拓一个字也没说,他喘息着,声音越来越轻   真的,起不来了……   四个月后,第二精神病院——   “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左少芹低声问医生   “我不认为你有什么资格来决定别人的生死回去对你现在的日子说再见吧,陆夫人   东芹忽然暴跳起来,神色惊恐地瞪着他,在墙角里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东芹的神色有些疑惑,渐渐瓦解了防备,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漠然死寂”   到后来才知道,催云与组织订了一个条件,如果自己能在一个星期之内找到他们,催云就答应加入新组织   他有些惊讶,转头望去,就见东芹抱着膝盖靠在旁边发呆,她脚边散落一地的染血纱布棉球”   催云只好张嘴,她丢了一颗最大的太妃糖进去”   她的腰被他抱住了,“真的?你愿意?”   他的声音有一种压抑的喜悦,不确定,但却带着跳跃的阳光   “我知道就行了,不要说   即使猜中了真实,他也会在下一刻对你做鬼脸,变个模样令人哭笑不得   是不是对他们来说,不懂得算计的人就没有资格活下去?   她不知道   但愿她可以不做梦,从此不要梦到任何与之前有关的东西   很累,再不想折腾了   东芹微微一动,催云立即按住了她”   他用力一咬,东芹痛得倒抽一口气,嘴唇上又滚烫的液体流下   眼前忽然一黑,她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陆经豪名下所有私人银行和连锁游乐场都被廉价收购,从此再没人见到他们夫妻俩”   陆拓带着东芹来的时候,弗朗西斯这样说着,还对东芹眨了眨眼睛   陆拓皱起眉头,“弗朗西斯先生,您总是喜欢卖关子   “陆小子,火气太大伤身体啊   这些老头子,肚子里永远是一团坏水,把催云保护的那么好,分明是偏心   “好了,我们还有点事情要谈,陆小子自己带着你的女朋友到处玩吧”   弗朗西斯又对东芹眨了眨眼睛,和劳伦斯笑眯眯地走了   东芹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熟悉的笑脸,一个名字在嘴边,马上就要说出来   是他!是他!   她觉得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不知道那是兴奋还是什么别的   “请允许我用这一桌迟来的佳肴,换取你最宝贵的真心   他的眼神温柔又炽烈,似乎只看进了她一个人永远   他喃喃道:“日子过得太无聊,我怎么能放弃这么有意思的人……”   他对陆拓笑了起来   深渊里有日月天地,那是另一个神秘的,不为人知的,希望与失望交错的世界   (全文完)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由会员(夏老板) 为你制作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三日里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无法忘记你,何不把想你也当成每日的修习虽然记忆模糊,但仍能忆起那无法言喻的片刻欢乐又低头对着我痛苦地摇头,泪水大颗地滴落在衣襟上:“刚才知道罗什是真的与你有了……有了夫妻之实,若无吕光逼迫,罗什此生怎敢真的与你做出此事!所以罗什瞬间想到的不是愧对佛祖,却是暗自窃喜罗什这般积欲难除,怎配做佛门弟子……”   “还记得罗什年少时曾得一罗汉言:‘若至三十五而不破戒者,当大兴佛法,度无数人,与优波掘多无异你若要我消失,我可以走的”   真相是什么   罗什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吉列剃须刀他的眼直直看我,深潭里印出我的倒影,不禁有些心跳加速我摇头,如果自己不挨这一鞭,他恐怕也无法那么快从心结中走出正懊恼间,罗什身影一晃,已经挡在了我面前呵呵,吕某在长安的府邸里,也收藏了不少汉女,日后法师有机会去长安,定要送几个给法师   看罗什一直不说话,吕光强自咳嗽了几声:“法师这几日就在宫里好好歇息吧,该用的该吃的,吕某绝不亏待法师吕某还有很多佛法问题想请教法师呢可是他后面一段话让我百思不解“吕将军所望”,吕光期望得到什么?难道逼他破戒,不仅仅是一个赌注那么简单?来不及再多想下去,抬头看罗什,给他一个眼神,希望他不要激怒吕光其实西征在符坚朝中引起过很大争议,许多大臣认为不宜劳师远征,而且对晋朝用兵在即,分散兵力并不理智吕光论勇猛比不上石勒,论奸诈赶不过姚苌,论谋略又不如慕容垂”我感慨”他老婆愤怒地说:“你就是因为这张嘴才落到这个地步,为何还不醒悟呢?”他回答说:“皇后啊,自古哪有不破败的家,不灭亡的国呢?朕崩就崩了,终不改国号!”   可笑么?一百三十年间,十六国只是正式有国号有传承的政权,其实何止十六个国家,林林总总,大大小小,二三十之多王始虽愚,却道出那个时期但凡有点实力人的想法如果罗什能公开承认吕光政权的合法,必定得到不止龟兹,而是整个西域几十万民众的认可出身的高贵,从小得到的盛名,他将当权者的认可视为理所当然,恐怕从来都没想过,政治可以凌驾于神权之上非为他是外族人,若他是明君,对百姓有益,罗什自然认可活生生的两万性命,就断送在他手上以至第二年老英雄慕容垂亲帅兵马报仇,在参合陂的万人坑前与将士一起痛哭,一口血吐出,结束了七十年的传奇生涯,也结束了后燕的强大   以前读史,无论怎样的唏嘘,都赶不上我昨日在万人坑里直面死亡的恐惧”   “还记得你跟我讲过的《孟子》么?‘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哎哟,不敢再多想了,赶紧洗完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看到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念经,神色坦然,看来是我太过紧张了,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   似乎过了很久,终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却是越走越远,然后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外面是个面积不算小的庭院,这个庭院也是我们自由活动的范围   隐约能猜到他走出去的用意不敢跟出去,怕让他更难平静在他三十五年生命中,应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知道这些性知识,要了解女人的身体构造本以为终于可以静心了,不想看到你的睡容,竟又起淫欲鬼使神差地在又你身边躺下,你说的对,罗什的确是在找借口能贴近你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连那些18禁的书和牒片也没看过,因为心思全被理想占得满满,没有时间想其它在物欲横流的21世纪,我也算是个异类了”   “艾晴……”   他赞叹一声,犹豫愧疚全然不见,翻身覆上我   我脸上笑着,手却有些发抖,解开后一手的汗湿就是……”不好意思地结巴着,“就是……我这里很敏感,有人在我耳边吹口气我都会觉得全身发麻……”这还是第一次把自己的弱点告诉别人   我伸手搂上他脖子娇嗔:“不公平,你都把我看光光了……”眼睛在他身上转悠,“我来的地方讲究男女平等,所以……我也要看你……”   他猛然抬头,深邃的眼眸如汪洋,我的倒影是小船被吻得头晕目眩的我,似乎插上了一对奔放不羁的翅膀,在湛蓝的天空翱翔着,欢呼着,尽情向太阳飞去   我在想,飞蛾扑火,在生命燃烧尽的那一刻,是否也是这样两情奔放时极至的欢乐呢?   软禁生活   我按照自己的习惯随便在庭院里找了棵石榴树,俯身刷牙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可是要生活在一起,像传统的日本妇女一样在丈夫起床前就要化好妆,在家里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那样的生活,我总觉得不是在生活,而是把生活当成了一种职业如果都不愿意在对方面前表现常人看不到的最邋遢最糗大的模样,那说明还是爱得不够深切,更谈不上共同生活了   我刷完牙,感慨地望着庭院四角的蓝天你可介意了?”   “呵呵,是不太好闻”歪头回想一下,“不过当时可没想过那么多   而这平衡点,先从最基本的需求——睡觉开始这我也能理解我也是独睡了二十多年,我的睡相也不好,可是,我喜欢生同衾死同穴这句话,这让我感觉自己能真正融入他的生活,跟他唇齿相依只是苦了他,每天早上起来时都要揉一揉肩膀,活动一下脖子跟他在一起后,他每晚七八点就睡,早上四点就起来唉,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天一摸黑就睡然后悲哀地发现,我懒不成床了于是他在庭院里做早课时,会诧异地盯着我做广播体操,绕着庭院满场呼哧呼哧的跑   我也开始跟古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但这些,还不是生活的全部那么多的弟子需要他带领,讲经说法,传道授业;与天竺罽宾西域中原其他地方的僧人交流论战,弘扬大乘;还要深入群众,宣扬佛法,让更多人皈依   可是,这个笼子把我们的平常生活打乱了”   “做什么呢?”   “我们现在身处牢笼,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做点事情的话,很快就会精神苦闷了所以,你可以把佛经默写下来,然后想想,如何译成汉文同时,出家又要放弃很多世俗的享乐,这对一个汉族人来说也是个艰难的选择沉思片刻,抬头看我,眼里充满洞彻一切的睿智“罗什,维摩诘即便有妻有子过世俗生活,他也能无垢相称,自得解脱他的诗集就叫《王摩诘集》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这部《维摩诘经》据说就有一千二百多人一起参与   我们的共同生活中,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内容:性爱可他除了是个虔诚的奉佛者外,他还是个男人,有男人的身体和男人的欲望他的斗争每次都以向身体投降告终原始宗教的仪式里,性活动会成为最崇高最神秘的膜拜根本原因在于原始宗教是产生在生产力落后,生活条件恶劣的人类早期可是人在性活动中能感受到其他事物无可替代的快乐,如果肯定了性,就是肯定了现世的欢乐,就会影响对于灵魂得救说法的信仰与忠诚”   暴风雨的前兆在我们软禁生涯第二十天后终于到来了,吕光要见罗什我也能猜出这次会面的结局,罗什肯定还是会拒绝承认他   不知等待了多久,当他铁青着脸步履沉重地出现在寝宫门口时,我的心,一直不停地往下坠……   “你依旧拒绝他,对么?”   他抬眼,眼底有着沉沉的疲倦”   “不过是身体受辱,又有何惧?”清澈的眼波看向我,嘴角浮出了然的笑,“艾晴,你为了罗什泄漏天机,不怕佛祖责怪么?”   “我也没别的天机可以泄漏了”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罗什,我仅知道他会让你骑恶牛劣马,可我不知道这会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更不知道他还用了别的什么更残忍的手段对付你他最怕的是什么?他却回避我的眼睛,紧盯着窗前的蓝天”   这种决绝的语气,让我一下子全身冰凉一丝咸味混着泪水涌进嘴,苦楚而酸涩“泄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我疑惑地翻开,在里面找到了一块有字的丝绸帕子   那几个吐火罗字母匆匆而就,笔画潦草三日后王与吕氏去雀离大寺,大哥会被带去”   愤而触柱,愤而触柱……那个触目惊心的红肿大包,原来是这样……帕子落下,如枯叶一般,柔弱地飘荡着,贴到地上“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罗什不是没想过这点,只是,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让你走   我的来历   “罗什,我们说不定可以有办法逃走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我们可以偷匹马,不行,有马的话逃不出城门西域,天竺,罽宾,或者去中原,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看我张嘴,他轻轻摇头,“罗什不能逃离开寺庙,罗什什么都不会……”   “你那么聪明,什么都可以很快学会是时候告诉他了,否则他也无法相信我一个弱女子有能力突破层层防卫,人不知鬼不觉地逃跑”   他略一沉思,便肯定地点头人可以借助工具在天上飞,一根小小的线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互相通话甚至看到对方而战争武器更是残忍,一枚弹药就可以摧毁一个上百万人的城市你碰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悟道,但你知道他是佛陀,你敬仰他跟随他,切身观察他的一言一行而那一点只字片语,也无从了解一个人的全部”   我把背包拖出来,掏出一件件东西往他面前放:“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制造于一千六百五十年后,都是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的这是我的防辐衣,我到这里必须要穿这件衣服,不然被强光照射到就会全身溃烂而死这不是神力做到的,未来的医学发达到可以医治很多你认为是绝症的病但罗什相信你,你的那些用具,的确只有用来自未来才可解释”将头偏向一边,仍是平静的语气,“那么,你在罗什三十五岁时到来,也是因为你从记载中得知罗什会有此劫难?”   “是”怕他误会,赶紧解释,“可是前两次碰到你,确实是偶然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因为我爱上了你,所以我挑选这个时候来,是希望能陪你渡过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我说了那么多,目的是让他相信我的未来身份,让他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他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   “所以,罗什不能走”他语气里的孤清凄凉让我身体冰凉“我不相信!你是为了让我走,才说这些话的,对么?”   “艾晴,谢谢你告诉我未来,还有罗什要担的使命这人遇到一口枯井,便自投井中”   他在地上盘腿坐下,闭眼不再看我:“罗什今后岁月里要做到的便是禅悦为食、法喜充满,禅定远胜世间五欲之乐”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艾晴……”他终于肯开口了,语气悠远如同隔着万千沟壑,“回到你自己的时代去罢,忘记这里的一切”   我死死咬住嘴唇,绝不能流泪,没有意义的泪我绝不再流:“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他跺脚摇头,“他送了那么多美女给大哥,可这么多天了,除了你,大哥谁都不碰反而是让我待在这里等着渺茫的未来,我会疯掉   “晓宣……”弗沙提婆苦笑着看她,改用汉语说话不妨让艾晴姑娘扮做妾身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艾晴姑娘的眼睛跟妾身很像,身形又类似,扮做妾身再合适不过相公乃是国师,又有何人有胆掀开面纱一探究竟呢?”   好主意!真是七窍玲珑心!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由衷地感激:“太好了,谢谢夫人!”   “艾晴姑娘与我们家渊源如此深,再唤我夫人就显得生疏了   “这,可是姐姐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让人怎么也想不到”她抬起我的手,上下端详,啧啧赞叹”   我对着弗沙提婆使个眼色,他收了笑,柔声对妻子说:“已经很晚了,你带艾晴去歇息吧“时隔多年,那些不过是心头一点惦念罢了,关键是现在什么最重要”   “你和两个孩子,才是他的亲人,他最想保护的已是九月初了,沙漠绿洲的早晨有丝凉意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很快便看到他了,不光是因为他瘦高的个子俊逸的气质鹤立鸡群,更因为他的装束一眼便能认出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那些愚昧的把宗教当成巫蛊与权术的人,只懂得羞辱和贬低,妄图将神权压服手里紧紧拽着他送给我的艾德莱斯绸,默念着:罗什,坚持下去,坚强地挺下去!   人群中有些骚动,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愤怒地喊   我拉住帘子,对他摇头:“别看”平静地对他说,“他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坦然面对羞辱,但他仍有自尊,他不会希望被至亲之人看到”   我愣住,这么严重么?这几天都失眠,我知道好看不到哪去”   “以你所知,这样睁眼说瞎话为吕光歌功颂德的事,他会答应么?”   “他就算不答应,也可用别的方法拖延一些时间,或是暂时答应就算身体受辱,也比精神上因为屈服而痛苦好他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跟随他支持他”   我莫名地看他父母一过世,他也就没有顾虑了年年亏空倒也罢了,四王子却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说是我让鄯善商人抵制买龟兹铜”   “我回来后联络鄯善、车师、于阗等国,他们早就对王舅称霸西域不满,所以一拍即合为什么居然是这样……   “艾晴,我没想到符坚会在这个时候为晋国所败,他本来已是中原最强大的势力了   “艾晴,你怎么了?”一只大手扶住我”   我向后仰,意识很快模糊有些尴尬地起来,看见他一脸心痛地盯着我   以男人之心在爱不加V通告   王城到雀离大寺只有四十里地,本来一天就能到可是为了等吕光,早上拖延了很久才出发,一路上又是龟速,所以下午四点多就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要歇息一夜,第二天才能到寺里   这个村子很小,所以大群侍从忙碌地在铜厂河边扎营做饭,不一会儿戈壁滩上便出现袅袅炊烟,连排帐篷昨日让晓宣帮我找最好的药膏,以备可能的需要,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   一袭褐色衣角在眼前掠过,心脏狂跳   对望了不知多久,还是开口问他:“身上的伤怎样了?”   “怎么会晕倒?”   我们都一愣,居然是同时开口问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就算无法带你走,但自保足够了所以我想逃,因为对未来有太多恐惧就算以后会跌得头破血流,也是我自找的,与你无关所以你不用给我承诺,不用保护我,更不用担心我会怨你”   他离开我的肩,仔细凝视,骨节细长的手指滑过我的五官,两行泪顺着脸颊滚下,聚集在透着青色胡茬的削尖下巴:“破了色戒后,欲念便从此无法浇灭你的身,你的心,我都要既是佛祖遣来,佛祖便不会怪罪”   “知道你真正来历后,罗什照理应该向佛陀忏悔那番话,是罗什平生说的第一次妄言你离去的两日里,罗什居然连经文都无心再念   “所以,罗什不会再逃避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再找什么可笑的理由只是,罗什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更无法给你承诺我们都要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对付明天历史很快便会证明,吕光不过是个小丑,你才是流传千古的人我们都要吃好睡好,明天才有力气”   “罗什!”喊住要走的他,“你身上有跌伤,还有你脸上的伤,我给你涂了药膏再走罢他满意地点点头,招呼站在我身边的弗沙提婆过去   “奉大秦天王诏,征讨龟兹暴戾国主,乃是顺应民心之举吕某不才,得大秦天王进封为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统西域诸项事务相比十六国里一大堆短命混帐却自称皇帝的君主,符坚算是谦虚的了   他停顿下来,对弗沙提婆说:“烦请国师将吕某的话翻成龟兹语法师实乃高人,不以为异,欣然受之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有人大声嚷嚷:“师尊,这怎么可能?”有人甚至痛哭出声我微微点头,故意用手掠头发,露出衣袖下晶莹的玛瑙珠子罗什的威望扫地,便无法一呼百应最不济,我还有保命工具,穿上防辐衣,启动穿越表,一瞬间便能回到截然不同的21世纪”罗什出言,语气凌厉,眼里飘过忍无可忍的愤怒   “法师何须过谦?法师之父,不也是还俗娶妻,诞下法师与国师两兄弟么?”吕光想了一想,点头说道,“这样吧,令尊既然娶了公主,法师身份尊贵,吕某自然不会委屈法师”他浑浊的眼睛躲闪,挣扎着说了出来,“请将军就不要再为难法师了”吕光哈哈大笑,问,“公主现在何处?”   白震一脸惊恐,想站起来,却被弗沙提婆轻轻按住   “佛祖!”僧众们皆悲怆地跪地大喊,手向佛像身伸去,掩面捶地,哭声不绝于耳”   一旁的白震脸也煞白,哆嗦着劝:“吕将军,此乃佛门重地,请千万住手啊!”   “大王劝我,不如劝劝你外甥吧   “弗沙提婆,放下剑!”是本分老实的白震,吓得腿在发抖,声音无法连贯   他再次看向我,眼底承载了太多无法化解的悲伤还有,一定要替我好好谢她,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怎么回事,已经告诉自己不许再哭,可说这些离别的话,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出来   “可是,你,你不是说要嫁的公主是阿素耶末帝么?你让我顶替她代嫁?”   “谁要你顶替她了?嫁的就是你,你就是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   “阿素耶末帝跟大哥年龄相差十六岁,他们俩从来只是很淡的表兄妹关系回想一下,是护送我去它乾城的四人之一输达耶罗也是个痴情种,一直不肯娶妻”   “这……你……”我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呆呆地看他”   是啊,弗沙提婆说的对而在慧皎作的《鸠摩罗什传》中,曾提到有一位名叫阿竭耶末帝的龟兹公主邀请罗什宣讲大乘经典,“闻法喜踊”   历史没有改变,滚滚巨轮无人可以阻挡你呢,也太理智,要他去汉地传播佛法不让他还俗,这样下去,无论你们爱得多深,也永远没有在一起的机会”他深深叹息,停下来看着我,眼神有些飘忽,半晌后才重新聚焦在我脸上,怔怔地说:“既然他一定要娶,娶你是最佳选择名分?是真的么?婚礼过后,我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还有,我已经安排人去接公主,明天就会到了”他噗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宣   第二天我醒来时,弗沙提婆早就出去了犹豫一会,还是说出口:“你,要不要睡一会再出去?”   他愣住,转眼明了,两手轻拍一拍脸颊,有点苦笑:“这么明显么?”用手摸着鼻子,嗯嗯两声,“肯定是昨晚蚊子太多了,搅得我一夜睡不着我正疑惑地看着,那个女人去掉面纱,原来是晓宣”   “多谢大王和王妃喜欢户外跑而晒出来的淡淡雀斑,被脂粉遮掩住,此刻看上去倒真是唇红齿白晓宣看他一眼,却什么都不说,只是点点头马车缓慢地行驶着,一路唢呐和鼓声震天,送亲的都是吕光的人,向周围群众分水果和馕就这探头的一会儿功夫,隔着红绸我也能看到街上百姓对我射来愤恨鄙视的眼光”他又用吐火罗语再说一遍,无视吕光的气急败坏既然来参加婚礼,喝碗酒总是应该罢?”吕光阴冷地嗤笑”他向僧众走去,一边沉着声音说,“只是要让吕将军失望了,就算醉死,罗什也绝不还俗!”走到最近的一个小沙弥面前,拿起他的碗仰头喝了下去”是弗沙提婆,大步走到罗什身边,将他手上的第三碗酒夺过喝了”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他仰头,嘴角挂上感恩的笑,满含欣喜地将夫妻二字珍而重之地又念一遍今晚早点歇息突然想起当我们被簇拥着进入洞房时,他走在前面,挺得笔直的背有细微颤抖那时偷偷塞了这个给我只是,你是怎么被掉包的?”   我拉着他在床沿坐下,将整个过程说一遍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这个结,到底要跟着他到何时啊?   一只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另一只手拂去我脸上的碎发,缓慢而轻柔地说:“艾晴,世间男子对心爱之人,最大的承诺便是结为夫妻”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你的历史中,可是你看,我就是这位龟兹王女,我就是阿竭耶末帝我穿越千年时光,遇见你,爱上你,到成为你的妻,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我的妻……”他低喃着,把我揉进他的怀做完后便来与你一起早膳”   他穿着僧袍走出去,拉开门时,微白的晨曦投射在他身上,俊朗开阔的背影晕染出一圈柔光,整个人散发出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   有小沙弥打了水送来,看见我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红着脸放下水便飞快地跑了   爱情与理想,犹如不可兼容的水与火,人力太过渺小,就算我甘愿默默守在他身边不要名分,我也会变成他走向理想之路上背负的荆棘无论吕光之前对我们做过什么,以后还会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他毕竟,没有他众目睽睽下的强逼,僧众不会接受我们无论如何,他现在娶了妻,也还能在僧侣集团继续待下去,继续他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理想,他已经欣慰了”再拿一块油馕,“摩波旬夫妻已经被儿子接回天竺养老了,现在是乔多罗夫妻在打理”   “艾晴……”一只手在桌底下拉住我,“让你在这里,委屈你了我怎么推辞都没用,只好收下了   我们三人一起走出雀离大寺,包由弗沙提婆背着,如果他再穿件冲锋衣,就像个酷酷的驴友了弗沙提婆身子一晃,挡在了我前面”   “国师,这名女子不就是……”   “小吕将军,这位便是我王的义女,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   “那么国师,这龟兹王室里,竟有两位都叫阿素耶末帝的公主,国师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弗沙提婆故意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小吕将军原来说的是前王之女还有些我没看到过的,有在树荫下凝神画画,有撑着脑袋闭眼瞌睡,还有我面带羞涩地被他抱着,那是我们第一次接吻的场景一张张看着,一遍遍感动他搂着我的肩站在身后,随我一同看被他吻得不辨方向时,突然脚悬空,人后仰,他抱着我向榻走去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   脸一下子热辣起来,鼻尖渗出汗珠   “夫人,求求你没有用的东西就少买点,不买的东西就少看点吧”   呵呵,能理解阿朵丽大嫂的牢骚,我手上的东西已经提不动了被阿朵丽大嫂抱怨,才猛然醒悟,我既然不打算回去,收集这些就没有意义了   “好好,我不乱花钱了”阿朵丽大嫂满意地点头,回头又不见我了我跟着她学洗衣做饭,学如何揉面做馕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结果我一个下午在厨房里捣鼓,出来时灰头土脸   我和大嫂将东西放到屋,跟着士兵重新回到集市本来热闹的集市已在瞬间变样,商贩们早就收拾了东西,广场上专门圈牲口的地方,骡马身上驮着重重的货物几乎所有的苏巴什居民都到齐了,几千人黑压压地挤满广场正想说什么,脑侧被砸了一个东西虽然不太疼,却一下子委屈涌上心头心里打定主意,吕纂总不能一直扣押我在此示众,忍一忍便能过去   “住手!”   痛苦而心焦的大喝,人群被层层拨开他知不知道这样的当众承认,从此带来一世,甚至一千多年的诟病”   罗什的脊梁直直挺着,头仰起,卓然傲立,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僧人娶亲确是荒唐,但罗什既然在佛祖面前发誓与此女子共渡一生,她便是罗什之妻,永不辜负我笑,怎么可以躲在他背后?站出来与他并列,十指相缠,一起昂头顺着他的眼光看下去,群众中一个人,伸出手来对着我们做了个投掷动作寺里那次我忍住,是因为怕射了吕光会上升到政治层面   “小吕将军!”手下的人急匆匆赶到他身边,将他翻个身拼命摇晃,却毫无反应肩头突然搭上一只手,我吓得一弓身跳开,却见弗沙提婆站在我身后无奈地苦笑,还在喘着气,衣服帽子都有些凌乱   “诸位乡亲,请静一静,听我说更是受佛陀所遣,来助法师渡劫   “你几次当众宣称艾晴是仙女,这样会致她于危险之地   “他只是中了麻醉针昏睡个一天一夜,时间到了自然就会醒,不会有任何后遗症”他脸上似有些不甘,却还是忍着继续说下去,“只盼法师慈悲,救犬子一命”   罗什一直看着吕光,面色无波   吕光抬眼,握了握拳头,吸一口气:“哦?那依国师之意,该如何才能解救犬子呢?”   “佛陀降罪,原因有二弗沙提婆临走时要我们放心,吕光经此役,应该发现他已用尽所有方法,却仍无法压倒罗什”脸上的红晕久久不褪,却是肯定的眼神,“与你在一起后,却很想有个孩子古代的交通,长达半年的长途旅行绝不像现代那么舒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到姑臧我的确不能怀孕踌躇犹豫,还是无法真正断离与21世纪连接的纽带我只能把包放在尽量远的地方,但愿,我这辈子都能不用上它们等我莫名地按照他的要求换好衣服出来,他拉着我的手,向街上走去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   “你何须做这些活呢?”他抬眼,看见我傻笑,有点生气这样“共剪西窗烛”相视一笑的温馨,已经难寻我红着脸跟他解释何为痛经,我第一天时都会这样痛上好几个小时而他窘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一直不停追问我“还疼么”他积累了点经验,那几天里极尽温柔,帮我揉肚子,用手温暖我的小腹”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你坚持喝,应该能好”他敲一敲我额头,脸还是红红的,“只有你这傻头傻脑的女子,连这个都不记   老歌里唱的“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再绚烂美丽的爱情,最终都会归于平淡他的工作卓有成效:出逃的僧人大多回来了,寺里一切已经恢复正常所以,龟兹飘第一场雪时,看到门外站着的氐人士兵,我有些苦笑,时间提早到了   临行意迟迟   我们被接回王城,安排住进了宫里吕光说要听法,让罗什每天陪伴左右于是罗什成了顾问一样的角色,每天被吕光带在身边,无法再参与寺院里的任何活动雀离大寺离开王城有四十里地,僧人连同苏巴什居民在内上万人否则,万一信徒过多,有人打着你的旗号谋反呢?玄奘如此受唐太宗信赖,晚年曾请求去嵩山少林寺译经,却被严厉地驳回帝王的极端自我主义,由此可窥一斑此刻我正在王宫外的大街上,准备去国师府看望那两个可爱的孩子   段业要了个雅间,我们让侍从在外等候王猛多次劝谏,符坚才把他放出宫做平阳太守天王以为吉祥,专在阿房城内植几十万株梧桐和竹子,做等候凤凰之意不归,倘若天王渡此劫难,日后追究,吕将军亦会大难临头’无论建康河西在何处,都不可能是西域沉默了一会,说道:“妾身出门已久,该告辞了所以,权衡再三,走是上策”看向窗外飘得正紧的鹅毛大雪,眼里流出不舍再过两月,他便要离开故土,从此故乡路断不再回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倚在他肩上,一起静听外面簌簌的落雪声,这是最后一次看到龟兹美丽的雪景了王宫里到处张灯结彩,除夕那天我们被邀请去大殿里参加新年晚宴,吕光当众宣布开春便回中原,将领们一致欢呼歌舞表演开始,吕光不许罗什提早退席,只答应让他以水代酒   这一年,以男色侍符坚的鲜卑人慕容冲称帝,史称西燕因势力弱小,依附在几个强大的政权间,只称单于,都督,秦王鲜卑拓跋部,在十六岁的拓跋圭带领下复国,建立北魏我故意输了一把,蒙眼做大灰狼,两个小红帽玩得疯极了有一阵恍惚,仿佛看见了当年对我说“你愿意自己丈夫是个平凡人”的那个他他说把大哥带上是为符坚传法   “等等!”弗沙提婆一把拉住我,浅灰眼珠一直落在我脸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他没有走平常走的大道,却绕路弯进了王宫后的一条巷子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金片做成的凤凰口里,垂下一串细珠他在我额头印上带着冬日寒气的吻,一如当年我离开时然后将自己的手伸到我面前,微笑着看我曲调已经跑得不成样子,可是,仍能听出那是我在二十三年前教给他和弗沙提婆的生日歌”唱完了,他搂着我,“想哭就哭吧……”   在他温暖的怀里,我终于遏制不住地哭了……   暂时空章   先把这章空出来,会放上晓宣和弗沙提婆的番外,写他们在长安的相识过程什么时候完结我还真说不好,因为我的速度不快接下来场景会到姑臧,突出乱世中的相依相守,以后还会到长安”   小春的文,也是依照这个步子,从相吸相爱,到相有相依用这种让大家感兴趣的方式多知道一些知识,不也挺好的么?既然已经那么讲究史实了,我就一定会讲究到底白震带着王室成员和龟兹官员站在城门口为吕光送行,弗沙提婆站在他身后,无暇与吕氏诸人寒暄,只顾将眼光定在我和罗什身上   昨夜他和晓宣带着孩子跟我们道别,每个人都哭了其实要跟着罗什走的僧人不止这一百来人走之前几天,就不停有僧人从王新寺,雀离大寺,奇特寺及龟兹其他寺庙来王宫,恳求罗什带上他们,有千人之多其实吕光的心思也很好猜,他不信佛,带上僧人对他毫无价值,反而消耗口粮然后,我们转身上了马车   到了轮台境内,我们几日都行进在胡杨林中柯格拉克古城,卓尔库特古城,乌垒城,皆是汉代屯田卫城这条源于博斯腾湖终点为罗布泊的无支流内陆河,孕育了下游的千古文明——楼兰气候的反常导致瘟疫横行,大半人死亡剩下的人被迫迁涉,楼兰这千年古国,已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散……   我们北行上焉耆,一路都在孔雀河边走,玉水如带,水波清亮,完全看不出在它断流的下游,离此两百公里处,是漫天黄沙掩埋的楼兰”   他还是坐不住,去吕光帐中劝说,而我则在搭好的帐篷里整理东西我去每个营帐里通知所有人今晚不要睡,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他眉心的锁打开,会心一笑,对我点头:“艾晴,谢谢你……”   “夫妻俩,谢什么”   不出意料,吕光对杜进的话也听不进雨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我赶紧向自己营帐跑去   跑进帐篷时,我们都被淋湿了我跳下车,挥手大叫让所有人不要心急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看到现在的井然有序,我放宽心,在罗什怀中沉沉地睡着了心下暗喜,幸好昨夜罗什回来得及时大家都是一夜未睡,也没力气再扎营   他走到我们面前,双手抱胸郑重地一揖,我们赶紧回礼”   我呆住若人人安睡,后果不堪设想,岂止死这数千之众?怕是我等皆要丧身在这山谷之中”   他叹口气,拿下我举高的手,满眼疼惜:“非是为此责备你这一路颠簸,又缺医药,若是病情加重……”   他突然停顿住,脸上现出我从未见过的害怕神情,眼带哀伤地看向我:“这里无法医治的话,罗什恐怕只能让你回去自己的时代……”   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他害怕的原因嗯哼一声,尽力驱散那些我不想面对的事情,对视上他深邃的双眼,郑重地举手发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现在东归,焉耆王泥流更是竭尽所能讨好,所以吕光在焉耆停留了五天左右,又收了焉耆王很多礼物行走数日,眼前唯一出现的便是空旷的不毛之地,极端荒凉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车师前部统治这片地区已达五百余年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是我进交河前期盼已久的所以我漱洗完毕,兴冲冲地打算出去了他这样把我的喜好放进心里,让我怎样都忍不住咧嘴笑手伸进他的臂弯,与他一起往外走”   停住笑,迎上他暖暖的目光,由衷地赞叹:“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   他愣一下,随即浮出的腼腆微笑将整个人染得灼灼生辉:“皮相如何,罗什从未在意有些男人只是年轻时仗着父母先天馈赠,却越长越无味让自己也能越老越有魅力,这样才配得上站在你身旁”   “你啊,就有本事让罗什开怀”他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轻敲我的额头,““肚子饿了么?听说交河的拉条子很好吃……”   “是么?那我们赶紧去他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被我强制着牵手几次,也就无奈地随便我了皮色黄亮时拿出,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而不腻哈哈,现在羊入虎口,想逃?没门笑着告诉他,要吃最正宗的小吃,一定得到这样的小摊子上”   “嗯,我也一样而我,与在其他停驻过的地方一样,出门考察做记录穿越之人,只能沿着动物和前人的尸骨行进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一天下来,果真传来捷报,杜进获胜佛祖对枯骨行大礼,弟子阿难不解,佛祖说:‘这一堆枯骨,或是我前世祖先的骨骸,或是多生累世父母的遗骸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从那次峡谷惨变后,他在军中的威望一下子高涨,士兵们对罗什如同景仰神诋一样恭敬可是这些士兵仍旧如痴如醉,没有一个退出第八:远行忆念恩“罗什今天宣讲的便是《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诸位离家既远,孝心常在,便是孝顺之子正对视间,有人闯入营帐,我和罗什吓了一跳,赶紧分开原来是程雄,又折了回来,不知何事为我剃度吧”   罗什将他扶起,正色问他:“在家居士受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心中有佛,才是根本由于此经道理简单却意义深刻,一时军中兴起向善的孝心   而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阳关与玉门关,到了宋代已不是宋的领地随着陆上丝绸之路的衰落,两关逐渐废弃,最后被掩埋进了风沙所以他在世的十来年里,混乱的凉州地区终于出现了一个安定些的地方,汉人纷纷依附,敦煌的文化昌盛,一度是凉州之首吕光最高兴的一件事便是:他的死对头梁熙被押解来了梁熙逃到姑臧,被武威太守彭济以计绑下,向吕光乞降   马车故碌碌驶进城门,我掀开帘子望外看所以凉州到了吕光手中时,未曾受到太大破坏,使他能迅速建立起政权这里,到了21世纪,已经完全找不到任何吕光时期的痕迹改到现在,才改了一半   “我觉得流传下来梵文名的中文翻译应该是翻译者根据当时的梵文发音来译的,而不是根据今天广泛使用的英语发音规则第一部里,应该更多是亦师亦友的心灵交流   3对罗什的外貌描写也全部重写了,原来的真的文笔太烂这篇文,要能上个台阶,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而是所有提意见与建议的读者一起的努力   这几天就听到很多朋友的建议,非常有帮助   我也知道这样修改会让大家觉得“哎哟,又要回头看啊”多少作家,一生呕心沥血就为了一本书如同看到怀胎十月婴儿呱呱坠地,很有成就感,在此,谢谢所有喜欢《不负》的读者,写文到现在,也经历了不少,你们的鼓励是我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表面上张氏一直是晋朝名义上的臣子,实为割据政权,史称前凉张氏一门,又都不长命”   我点头:“吕光运气虽好,但也没那么容易就得到这块肥肉   “会,而且不止一场十六国中,凉州一地,便占了五个席位,先后有五个凉国   “杜某出去迎贼,几日未归法师与公主,真乃神人降生,造化苍生,杜某代弟兄们一拜”杜进双手抱拳,单腿一屈,罗什忙扶起他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肯定是段业跟杜进说,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也就是会预言这姑臧城,守个一年半载并无大碍若被张大豫这般拖延,必然可危忍不住说:“杜将军,张大豫只是个世家子弟,不懂兵法而秃发奚于刚到此处,与王穆人心不一,反倒是吕将军突袭的机会不会杀人之人,吕某要来何用?”   罗什仍在喘气,声音不由自主抬高:“程雄乃是听了我之言皈依佛门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吕光在市曹中将他斩首示众张大豫之死,宣告了由张轨始建的前凉王朝的结束还在城南外为符坚设祭坛,谥符坚为文昭皇帝,祭祀了三天但他仍然坚持剃光头,穿僧衣,做早晚课,晚上看汉文书以锻炼自己的汉语水平百姓惊惶,纷纷退到路边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赶紧收拾一下,将小板凳扛起打算撤退马擦身而过,冲力将我带倒在地眉毛粗浓几乎连在一起,嘴唇颇大,抿出一丝冷意”   他嘻笑着回复那个男人,从他们口中喊出来的名字,让我心头一震   “城里流民越来越多了”想一想,又问我,“我们自己可还有钱?”   我点点头油灯下,他的脸泛出柔和的光晕,蕴味十足如果他愿意,早在龟兹时就可以这么做,也可少受多少折磨他这孤高不群的心性,不知在这十七年间,还要再受多少苦   稍微离开他身子,轻轻解开他的衣襟”我笑着把他按回枕上,满意地看着他在我身下闭目喘息在他年少时,初识他真正身份,我也是很恶俗地首先想到这个否则,若是事实,我一个21世纪来的女性,怎可能接受与人共享一夫?我肯定会发疯瘦小的身躯,明显营养不良”   他终于接过,狼吞虎咽地嚼,呛住了,引得一阵咳嗽我赶紧轻拍他的背,好瘦小啊我暗暗想,不知是不是哪家的落难公子呢?不过这一声“姑姑”叫得让我有些好笑,想起杨过小龙女来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何况,不过是一个馒头而已等他们离去后,我拉着小孩从案桌下爬出来黑灰擦掉,一张惹人怜爱的小脸露出来就算只是偷一个馒头,那也是偷现代的三岁小儿哪个不是父母祖辈心肝宝贝得捧在手里怕化了慕容超把怀里的饼拿出来,掰一块给老妇人,再掰一块给那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这个贵族老妇人,晚年吃尽苦头,大儿子被斩首,小儿子慕容德自从离去后便至死未见据史书记载,呼延平曾经得过死罪,被慕容德赦免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婚姻之实,但段娉婷对呼延平的感恩之心可从她日后让慕容超娶呼延静上看出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我乘着他失神,挣脱他的手臂,快步走到罗什身后只要洞察诸法空和诸法有,便能居五尘而不染,处众秽而常净”   蒙逊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许动容,沉思片刻,又对我瞥来意味深长的一眼,微微颌首:“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法师果然是睿智之人,难怪能出尘入世而保持佛心,蒙逊受教了我跟他没有任何……”   “艾晴!”他柔声打断我,“你是我妻,怎会不信任你?”   心里真没底,咕哝着:“那你还板着脸……”   他满脸倦色地坐下,伸手拿茶壶:“艾晴,吕光不肯开仓放粮”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眉头拢起,郁闷地说,“酒泉太守宋皓,南郡太守索泮,西平太守康宁,还有先前逃脱的王穆,均已反吕光称王不到两月,便叛乱四起,他要留着粮打仗吕光为了招抚这两部,已答应拨粮”   看他愁容满面,郁结于胸依他的脾气,今天朝堂之上肯定又跟吕光发生争执”   他点头,回身望着我:“明日我便去说服文武官员,让他们捐钱”   握住我的手,眼光灼灼:“艾晴,不要让一个灾民饿死空闲时他最喜欢跟我玩剪刀石头布,缠着让我讲秦末刘邦项羽的故事那首《亲亲我的宝贝》,做为我的保留曲目,又一次发挥了作用可是,现在还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人   墙上的水墨山水,细致的屏风,精雕的桌椅,整个大厅布置得十分雅致,不愧为凉州第一大户   “妾身不请自来,万望李公子原谅妾身的莽撞而凉王平叛不暇,李某此举无人赏识啊……”   看他顿住,又抿口茶,我即刻明白赈灾对他来说,是政治资本,他是个典型的商人兼政治家,要看成本与回报之比又喜欢铤而走险,虽能立奇功,却也易招至大败性格沈敏宽和,年轻时便被人一致看好会有所作为   “李公子不为妾身一番胡言乱语动怒,这般肚量,难怪李公子早负盛名,只是可惜了……”   我斜眼看看他   “哦?可惜什么呢?”他挑眉,语气依旧沉稳可惜吕氏乘大秦混乱,相机行事,占得凉州   他噌一下站起来,瞪着我,胸膛有些起伏”   我兴高采烈地从李府出来,一路向我的施粥点走去与我商议了一番具体事项,便放心全权交与我处理在靠窗的雅间坐下,杜进虬髯横生的脸表情真挚,语气诚恳:“听说法师与公主倾尽自己财物赈济灾民,杜某实在既佩服又惭愧”   赶紧道谢,接过有些沉甸甸的小袋子如法师与公主不弃,这屋便交与你们,但住无妨”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只是责令法师今日搬出王宫,不得再干朝政法师此刻,该是在居所收拾行装”   将钥匙再推近些,虬髯微颤:“姑臧城内佛法不兴,只有些许破败小庙法师住那些地方,真真委屈了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一边收拾一边安慰他,我们能离开王宫也好只有无人注意时,才会对段娉婷流露出眷恋的眼神两个人碍于身份,压抑着情感所以说服李暠,先拿出钱囤积粮食可是没想到,随着隆冬的到来,情况比我知道的还要糟糕每天有七八万面黄肌瘦的人排队在我们的施粥点外,雪花积在肩头,往往等排到了,早就成了雪人,巍颤颤的手伸出,冻烂的伤疤流着恶脓排队时随时都会有体弱之人倒下,不再有呼吸我们自己又添了两百套,可是,每日都有装着冻死者尸骨的板车往城外拉去而我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罗什根本没有金钱概念,他身上压根就不能带钱,无论多少都会被他花光高粱杆、稻草、麦杆,甚至棉袄里的棉花,都成了救命的粮食   吕光的平叛进展得并不顺利,于是街头张贴出了征兵告示,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特意说明,从军者可得温饱就这几个字,让流民中但凡还有把力气的男人,皆报名参加,挤满了鼓楼一带我心里来气,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在吕纂逼死吕绍后也想自立,却被吕纂打败杀死俺投军,就是想给俺娘吃个馒头”小孩看到军官皱眉,连忙讨好地说”   辛酸得不忍看下去她没有接,突然对着罗什跪下:“我不要钱”   罗什动容,虚扶一下,我赶紧拉她起来这是让人暂时忘却苦难的精神慰籍,也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队伍开拔时,罗什带着弟子去为他们祈福,加入军队的流民总算是穿上了棉袄,草绳扎在腰间,背后一个大大的“卒”字流脓的手执着弓矛,眼里满是迷茫李暠沉着脸来找我们,说他已支撑不下去了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   这对于我们不亚于晴天霹雳但是,我的时代也有这些苦难几次三番话到嘴边,却依旧吞了回去”老者拄着拐杖,摇头叹息,“天寒地冻的,这令一下,便是连一条活路都不给那些流民我走过去,拉住罗什的袖子,对着他摇头   沉重的城门咯拉拉打开,吊桥放下,流民们被鞭打着推搡着赶出城门凄惨的气氛,让一旁的姑臧居民都偏过头不忍心看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想法让吕绍撤了这条命令   不提防间,突然有人朝我手里塞了个东西我急忙搜寻,看到流民中一个年轻女子被推揉着,回头对着我哭喊:“夫人,你大慈大悲,求求你救救我家狗儿我们都是敦煌柳园人……”妇人回头喊,被推着进城门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领头的一个小头目站出来对着罗什作揖   “世子有令,将流民驱出城外,以免他们在城内滋扰生事”   罗什又紧跟着问:“吕将军入姑臧城不过四个月,期间平叛不暇,百废待兴即便暂无户籍,法师自有居所,与那些流亡之人怎能比?”   罗什踏前一步,又紧逼一句:“那么,有居所便不是流民了?”   “应该是吧……”那个小头目开始向后张望,声音弱弱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他本无长处,只因为是嫡子,得了这个位置可是这些刁民不事劳作,每日乞讨为食何不先问问法师凭一己之力能否养活那么多人呢?”   “能”   众人皆沉默寒冽的风如刀割,扬起他有些旧了的棉衣他如雪莲一般圣洁,守护着心中那份坚持”   听得这么没人性的话,我怒红了眼吕绍上马,叫上手下,瞪我们一眼,继续前行家里气味非常不好闻,我最担心的便是传染病大灾之后往往会瘟疫流行,这个时代又没有疫苗与抗生素库房里还有十几袋粮食,我让呼延平带着慕容家住在里面他不想让我的身份暴露   他却毫不在意,告诉我他是比丘,便是乞士之意——上乞佛法,下乞饮食   流民们也想出去乞讨,却被罗什劝阻   “师尊,在王家老太太葬礼上听说……”年仅十八岁的盘耶它罗犹豫着,看了看我们可是王家却不敢将老太太送出城,宁愿在自家院子中安葬”   我疑惑地问:“这是为何?”   他年轻的脸上显出不忍之色,低头轻声说:“听说,新尸刚安葬,便会被掘出饥饿让人失去人性,只剩下动物的本能   他贴近我耳边,柔和的声音响起:“听为夫说,你先回去,等过了饥荒再回来”   拉着他的手臂,热切地看他清隽的眉目,嘴角战栗:“所以我不能承担这样的风险,不能跟你分开相信我,我们会熬过去的,一定会的而我很感慨的是:中国历来多少次灾荒,史书上却从不会有非常详尽的记载 “提前从别的地方以低价购入大量粮食囤积起来”——史书并无记载是何处何时开始饥荒   将五千文钱包好,收进怀里可是我还能坚持多久?眼角有些湿,不由重重叹口气”我没好气地回答”   轮我发怔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出龟兹后,除了罗什,无人叫过我的名字”   段业已经跟着杜进去战场了,那说明段业是在走之前告诉蒙逊的,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越想越好笑,笑得直不起腰来   “如何?我这宅邸还可入眼吧?”他自己环顾一下,得意地笑,“是世子赏赐的我一族之人如今都在随凉王出征,小爷我乐得在家偷闲,多爽适!”   看不惯他老是带着面具演戏,嗤笑一声:“是你伯父不想让你抢了堂兄头筹立功,故意不带上你吧”   一个猜不透心思的人突然而至的慷慨大方,并不会让我开心我绝对不相信他因为那仅有的几次见面便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枭雄,野心永远比女人重要你若愿与我一起笑傲天下,我可以正室之位待你我们匈奴人不比汉人,你之前就算嫁过几个男人,我都不会在意   吃了有大半盘,才觉出一点饱的滋味来正妻之位应留给对你的宏图大业更有帮助之人只是,要达此目的,一是等待时机,二要修身养性你让我上哪里去找出这么多粮来?”   “你有的”   转着眼珠,一手撑住下颚,意味深长地紧盯着我:“即便我有粮,也得看这货物值不值得买”   我在本科时曾一度对文艺复兴时期名噪一时的意大利瓦伦丁诺公爵西泽尔?波尔金非常感兴趣总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目的总是为手段辩护只是,怎可心有小爱而忘众生?”   我一扭头,委屈顿时冲鼻:“是,我是小女人,心中只有小爱我当了弗沙提婆给我的礼物,只想让我的丈夫能起码在大年夜里不再饿着肚子!”   忍不住哭了出来你也吃一块……”   我摇头,不敢告诉他我在蒙逊家中已经吃了不少他在我的强烈坚持加泪水威逼下也只吃了三块肉,其余的,还是被他拿回去煮进粥里我趁着罗什不注意,把自己碗里的小米都拨进了他碗里大年夜比前段时间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胃近十几天来终于第一次不再空空地蠕动) 想跟大家说说我是怎么看待罗什的事实证明,罗什成功了我真的很佩服他每次听到一个新理论都赞口不绝,不时发表自己的见解   我正色道:“这便是吕氏父子失败之处”   蒙逊沉思着,若有所悟地点头:“以宗教来安抚民心,使其不再抗争,果真是最便捷之法可是这些个人间争权夺势时使用的卑劣手段,对凉州百姓,是否重要?   我背着两斗杂粮,出了蒙逊家的大门这寒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真想大喊发泄,可是,连这样的喊叫,都没有足够力气不管怎样,有粮,我们便有活下去的希望一边逃一边向后望,差点撞上我我赶紧上前,放下粮袋扶起他   “姑姑!”他看见是我,一下子委屈地大哭起来大而黑亮的眼里涌出泪水,冲洗满是灰尘的脸,露出几道白净的肌肤从他的服饰上,我马上认出,是蒙逊!   我赶紧收起麻醉枪就在我迟疑间,那男人趁机背上粮袋打算逃”   我无暇回答他,最重要的是粮保住了不是没考虑过安全问题,可我不敢让罗什知道这粮是怎么来的”   猛一抬头,看到他眼里的阴霾渐逝,转为莫名的关怀”   收起笑,正色道:“没错   拒绝吃那盘羊肉不是因为我气节高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这个人,实在太让人害怕……   在呼延平护送下回到家一路上已经跟呼延平说好,每日他来蒙逊家接我,并要他帮我瞒着罗什马上转移话题问他怎么得来的粮偷偷告诉罗什,其实张资的病无法断根,过不了几年便会死这便预示了张资的病不能痊愈”   “艾晴,你的粮又是从何而来?”   他果真问了我还没写完呢,大家就得出这样的结论难道他得变得“全能”去斡旋当政客才叫“智”和“义”么?他的思想会有转化的过程,大家请容我慢慢写下去,好么? 在这里,我把慧皎的《高僧传》写到罗什在凉州17年所有的记载放上来给大家参考俄又郭馨作乱 光中书监张资,文翰温雅,光甚器之」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 咸宁二年,有猪生子,一身三头,龙出东厢井中,到殿前蟠卧,比旦失之纂以为美瑞,号大殿为龙翔殿光弟保,有子名超,超小字胡奴   “沮渠蒙逊为何给你粮?”他脸色有些青,声音严厉   我一阵心虚,说出来的话不自主地结巴:“这个……是他请我当西席……”   “哦?为谁讲课?沮渠蒙逊只有一个不足一岁的儿子”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助长一个枭雄的诞生蒙逊带着伯父的灵柩回卢水老家,对着亲族哭诉吕光的荒虐无道他揭竿而起,十天就聚集了上万族人,但毕竟势力还弱蒙逊堂兄男成围攻建康城,与那时已被封为建康太守的段业相持不下   他听着这段如何作恶的话,不住闭目摇头可是,他很可能就是听了你的话日后才有这些举动平常时候有,但面临挨饿时,我想的还是我自己是你要收留那么多人,是你要让他们都活下去我也是马基雅维里的信徒,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我到底还能熬多久……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去已经近三十个小时没说话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大的冲突,因为价值观上的不同真的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么?难道相爱如我们,也跨不过那道坎么?   被窝底下传来簌簌的细微声音,感觉出他的两脚在搓动   罗什,对不起,我是21世纪来的人,我比你自私太多你并没有错,尽管现代人不会认可你的价值观更没想到这饥荒会蔓延如此之久,连我们也得忍饥挨饿无论地狱之中要受怎样的苦楚,热镬煎煮,猛焰烧身,烊铜入口,罗什替你担”   泪水又忍不住滑落,伏在他肩上哽咽:“不要……”   他轻笑一声,搂着我的双臂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们一起强力夺取对他百害无一益,他这样精明之人,自然懂得权衡”   “罗什也明白你有能力自保只是,让自己的妻每日上另一个男人家中,总是……”   我愣住若不是黑暗中,真想看看他吃醋的表情会是怎样的我在他的吻中想,这样便能得到力量了,活下去的力量……   第二天,我结束课程,背着粮袋走出蒙逊的大门看见我时,罗什许久未笑的脸上居然浮起浅浅笑意今日,就在此好好过你二十七岁生辰可我太忌惮他这个人,怕授人话柄   “你希望为夫出去,还是……”他将我发绳解开,散开一头脏脏的乱发,贴在我耳边轻语,“留下来服侍你?”   我的脸瞬间红透在他如潮眼波笼罩下,我的鼻子都渗出汗来充满中年魅力的他为一个长发女孩也是这般淋水细长的水流如串珠,顺着女孩黑泽的长发滑落,这个场景在我心中定格,成为永恒所以,当他坐进来还没坐稳时,我恶作剧地将水泼到他脸上他一手扶住我的肩,一手伸到腰间”   他疑惑地看我,不明白“骨感美”是什么气息渐重,眼神迷离,他的手指如火把,抚过一处便点燃我身体的火焰   “今年没有钱送你生日礼物,只好自己做了费了许多力气,非但没刻上,反倒把手给割了”他温润地笑笑,“实在无法了,便通过李暠找到一位玉匠”   看我皱着脸要哭,急忙贴上我的脸颊亲一下:“今日是你生辰,不能哭与他相比,罗什幸运太多记得你说过,他为心爱的女子写了很多诗,你还记得多少?”   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想哭的心思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只是尽力唱得婉转动人,自己听来都有些得意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冬天,真的要过去了……   哀鸿遍野   农历二月初,阳历三月中旬,封闭了一个多月的城门第一次打开   吕光大军进城时,锣鼓齐鸣,热闹的气氛下是一张张漠然的脸车上驮着的,看形状是粮食!饿久了的姑臧居民在看到这一车车粮食后终于骚动”   “大旱,疾疫,米斛万钱”   我们一直说中国地大物博,实际情况是,地是大,物却并不博打赢了,便可掠夺别人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这些惨剧,正在这个时代中原大地各处上演着目下已是开春,吕光可不希望接下来的秋收再无粮可征   城门终于对普通民众打开再次来到这里,最初的惊异便是:原先漫山的树木一棵都不剩,连草皮草根都被彻底掀起,只余光秃秃的山包他们中有很多被迫与亲人拆散,一个多月不曾见面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我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害怕,站起来向罗什的方向走去等我看清他在啃的东西,再也无法忍住,翻江倒海地将黄胆汁也吐个干净别嫌弃啊,吃生的也能活命……”   我转身便跑,逃出窑洞外,仰头看着冷漠的太阳你跟我一起走,不要再看到这些了……”   “艾晴,你早就知道这结果,是么?”   我抽泣着,喃喃念出那句折磨了我三个多月的记载:“‘时谷价踊贵,斗值五百,人相食,死者太半指甲掐进肉中,只有让疼痛带来几分清醒,才有勇气继续说下去:“罗什,这场灾难对我们而言,已是惨痛至极,历尽千难才存活下来可我尽力了,真的已经尽力了……”   “艾晴……”他用力搂住我,头埋入我的颈间,泪沿着我的脖子滑落,“你比罗什受了更多苦……以后不要这样憋在心里,不要自己一个人忍受知道一切的痛苦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闭一闭眼,深吸口气,盘腿在他身边喃喃地念起经文   最底层的窑洞里走出了人,互相搀扶着,向罗什围过来是你救了我们,法师,你是我们的再生父母一群人在遍野的震天哭声中站定,每个人神色各异地望着这山坡上数万存活下来的流民,以及流民的中心点——罗什……   黎明前的等待   吕绍令人扛来了几十筐馒头,饥民们如恶狼般扑来没有力气的,在地上爬着领到馒头   没有感恩戴德,所有人皆是哭着去领麦种的我抱着狗儿等在登记处,一天下来,没有见到叫秦素娥的女子寒不能语,舌卷入喉   陇头流水,鸣声呜咽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第一次在自己家中有了两人世界   他没有看我,定睛在窗外的寒月上,声音清冽如冷泉:“艾晴,还记得饥荒刚起时,我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么?”   我叹气,他还在想这件事“罗什,莫要再自责了……”   “非是自责大乘佛法亦有方便权益之说王后说:‘听闻鸟见同类便会鸣,何不悬面镜子,让它以为见到同类?’王用这个方法,结果鸾鸟看见镜中的自己,哀响冲霄,鸣唱而绝沉寂片刻,飘零的声音再度响起:“艾晴,自从来到姑臧,罗什救人不得,传法不得”   停顿一下,回忆着看过的资料:“对上,他结交国王”   他微微昂头,搂住我的腰,手臂上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就等,等到有君主能听我之言善待百姓,能助我完成传扬佛法的使命”   适才的苦笑变成一贯坚韧淡定的微笑,削尖下巴搁在我头顶,润泽的略低中音传入耳中:“不过十六年而已罗什可以韬光养晦,等到那一天”   他思索一下,说道:“罗什想在那里建石窟寺,以超度那些死于饥荒者早日脱离苦海,转投他世我憧憬着,热切地摇着他的胳膊:“我们还可以去找杜进和段业,让他们也捐钱”我讪笑着喝茶,不再言语,让罗什与他谈具体细节武威的天梯山石窟,因为战乱太多地震频繁,雕刻壁画保护不力,在现代并不出名   种种记载表明,罗什的筹建工作并没有成功,反而是蒙逊完成了罗什这个愿望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罗什现在就有了这个心思,却在姑臧十六年都没有建成?没有任何史料可以推测的我,也只能干瞪眼想起《晋书》里记载的关于罗什预言吕超杀吕纂,不禁失笑你回答,‘是胡奴杀你头’”   罗什目瞪口呆地看看我,又看看吕超,无奈地摇头苦笑我这几天抱着狗儿在登记处等他娘,却一直没有结果还是这个结局!才两岁的狗儿,成了孤儿教他说话走路,看他对我越来越依赖   呼延平接过罗什手中李暠赠给我们的粮食,扛上肩膀我们正要往回走,看到呼延平对着我们欲言又止”(注:北海王是慕容超父亲慕容纳的封号,范阳王是慕容超亲叔叔慕容德的封号不料今日竟然被旧人认出,若他去告发,吕氏得知我等身份,难保会以公孙娘娘和小主人为质,要挟燕国陛下和范阳王再把铅笔橡皮笔记本交到小慕容超手中:“超儿,姑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唯愿法师与晴姐恩爱到老,相扶相持”   高高山头树,风吹叶落去”   吕绍对蒙逊倒是很信任,言听计从   我嘘口气,挎上篮子出门买菜可是面对蒙逊,我只有提防与忌惮,每次讲完离去,才能舒出一口气你不吃……”   他顿住,犀利的眼神如箭:“证明我蒙逊看对了人可惜这种东西,换不回粮食,得不来江山,我蒙逊最不需要!”   他紧紧盯着我,眼里冒出阴冷,一步步向我逼近:“艾晴,我对你已经用够了软招近在咫尺的脸有些狰狞,紧盯着我的眼里又流出我曾见过的征服猎物的渴望临危不乱,对钱权毫无野心却智识过人如此难得的女子,我怎能放过?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也会对你动情……”   他向我凑来,眼里的渴望燃烧愈烈就在马上要吻到我时,他突然一颤,来不及现出惊诧,目光已渐渐涣散,然后颓然倒下   他醒来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不敬鬼神,不信谶纬,又比吕氏诸人有头脑得多现在要摆脱他,岂是让他昏睡几次就可以的?麻醉枪再多用,等到他看破,我就毫无办法了街上往来的姑臧城民皆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有不少人在种树,跟我打招呼,笑迎春天的到来“你该知道小爷想问什么:你是如何让我昏睡一日无法醒来?”   当他靠近我时,又涌起了胃酸,直冲喉咙而来”他更加逼近我,眼底精光闪烁,“这书中所讲,自然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他捏住我下巴,用力之大让我生疼失神间,觉得自己的头被抬起上扬其实不是走,而是飘所以,我每天要为他们做饭点上油灯,举到床前:“来,我给你把脉就是太累,多睡就好了”   “嗯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惊恐地喊:“罗什,你在干嘛!”   “艾晴,最近身体是否有异状?”他抬眼看我,眉心聚着思虑,“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心一凉,浑身似淋过冰水他眉间缓缓舒展,嘴角越来越弯,眸光流转间,光采璨然而我,要做父亲了……”   “我……”在他怀里突然放声大哭,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弥漫心间以后,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孩子”   他刚要走,突然衣角被我拉住”   蒙逊?我一惊,本来欣喜若狂的心,瞬间落入冰窟寒暄时我特地注意了一下蒙逊,油灯昏暗,看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潘征正要挥笔,却停顿下来:“不过……”他有些犹豫着说,“潘某觉出夫人体内另有一股莫名之虚,虽然微弱,却似与血虚相近蒙逊脸上的表情却让我吃了一惊,黯淡的光线下,我居然看到的是一脸担忧与些许的……哀伤……   蒙逊掉转头不看我,问潘征:“这血虚可会致命?”   “得根据患者五脏赢虚,实施补泻,但却无法断根,时日……”他停顿住,小心地说出,“不长远……”   罗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地后退一步”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我差点扑上去抱他,想想家里还有两个外人,只好冲他傻笑蒙逊的脸一直阴晴不定,深沉难解的目光纠缠住我宝宝,你是佛祖聆听到我们的呼唤而来的么?妈妈和爸爸会尽一切力量迎接你的出世”   “法师真是体贴,公主有福啊入座后,再聊几句,杜进问到:“法师,你可知姚秦国主遣使来邀你去长安讲学?”   我们都一愣,罗什摇头:“罗什不知法师觉得如何?”   我赶紧点头,开心地应诺:“好啊法师若有所需,杜某定全力相助每次潘征来之前,我都努力拍自己的脸,把脸色拍得红润些任何病痛,我来承担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想取我性命,可是又觉得不像蒙逊,他是要我活么?他到底在想什么?叹口气,继续缝手中宝宝的尿布他这样的人,我岂能看得透?还是顾着我肚里的孩子要紧”   “不用我用袖子给他擦脸,脑中浮现出他手忙脚乱地添柴吹火,一副狼狈的场景他紧盯着我,有点紧张:“如何?”   淡而无味,除了白水煮,连葱花都没有”   我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煮东西,怎能浪费?他帮我擦嘴角,低低轻语:“莫要吃得那么急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他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还有张妈抱着狗儿,与我们一起踏进了久违的凉王宫殿只怕那时他心中已有不快摇摇头,说道:“艾晴,我非是为此不悦我立刻停下一切,仔细回想刚刚的细微感觉”   他抬头,将手覆盖在我肚子上,微笑着说:“宝宝还太小了,现在怎可能……”   “动了!”我大喊,按住他的手,期待地看着他你若答应,便动一下”   禁不住满心欢喜,细细看着他清俊的眉目,照此描画我心中孩子的模样:“我倒是希望孩子像你致使脸色泛白,鼻血不止,时常头晕,确是血虚聚满沉郁的眸子,哀伤地瞪着我只是,生产乃重大损耗,产下孩子,夫人恐怕会……”   “潘医官,求你保住拙荆一命!”罗什抓住潘征的衣袖,泪水涌出,带着万般期许紧盯着潘征   潘征亦是动容,却无奈地摇头:“法师,夫人已有近五个月身孕,现在引产的话会危及母体,更是危险啊”   “没有办法了么?”罗什整个身体颤抖,哽咽着重复,语不成句,“没有办法了么?”   “罗什,不要担心”   肚子突然被顶了一下,力气之强,从未有过,似乎在向我们宣告他的蓬勃生命力那天他没有再去吕光处,一整日陪着我,极尽温柔”   “这……”我语结,歪头想一想,“呵呵,还是当小名吧,大名得另外起才行你起的名,就依你只一会儿,眼里又流出我不忍见的哀伤”他倏然醒转,有些慌乱地掩饰,“你躺在床上毋动,我陪你在这里吃他坐在床边,一直无神地盯着我两眼红肿,下巴一片青色胡茬,脸色憔悴地泛白”   “至于罗什……”看我还在摇头痛哭,他怜惜地轻吻我,捧着我的头,微微一笑,“你走之后,罗什会潜心修行,韬光养晦,等待十六年后赴长安传法译经”   “罗什,你不会是孤身一人罗什忽下高座,谓兴曰:‘有二小兒登吾肩,欲鄣须妇人是啊,他可以等,我为什么不能等?老板说过,科技在不断进步,只要回去,就能多一次再见的机会”   拉住他的僧衣,撒娇着恳求:“那我走之前,你陪我逛一天街,好不好?”   他却摇头,扶着我躺下,坐在我身边握住我的手:“你已有五个月身孕,身体又虚弱蝉儿从梦中惊醒,又开始了一天的鸣叫我闭眼,告诉自己,一定要养好身体,好好活下去”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放你们走   “包括你们回宫,也是我的主意眼中的戾气褪去,流淌出悲伤“你死,的确对我更有利怔怔地盯着我的脸,眼里飘过迷茫”   正要开口说谢,他突然再问:“还有别的心愿么?”   我思考一下,说道:“希望你善待百姓,凉州境内不要再出现人相食的惨况”   “好,我在姑臧一日,便会尽我之力相助法师夏日娇阳似火,染出火红的背影脚步凝滞在门口,却不回头燥热的空气中飘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艾晴,走好……”   我的鼻子很酸是生离,还是死别?再回来时,我应该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如同再也见不到弗沙提婆一样所以,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默默说:谢谢你,蒙逊……   罗什帮我穿上防辐衣,带上时间穿越表,背上大包神思恍惚间,罗什在我腹部缠上厚厚的棉衣,是为防止我落地时对宝宝有伤害僧衣黏黏地贴着,勾勒出精瘦的背部线条希望十六年里,他想起我时,是最美丽的笑容预言谶纬之类的,我知道你不屑等你回来,再问你看不懂的地方……”   看着他清癯的脸,仍在努力绽放微笑浅灰眸子晶光闪动,我的身影映在氤氲水汽里渐成朦胧你睡眠太警醒,所以总是睡不好”   他愣一下,眼光落在我肚子上,偷偷转头擦擦眼角,将我搂紧:“一定记得,保住自己最是重要”哽咽着嗓子,抬起右手扬一扬玛瑙臂珠   “这串珠子,我以后会留给宝宝……”   他点头,也抬起右手露出属于他的那串珠子他闭起深邃的大眼,昂起如天鹅般的颈项,任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脸滑落……   缠绵痴长的吻终于也有尽头,唇齿间还留着他清幽的檀香味眸光始终缠绕在我身上,无尽留恋确定屋内不再有异光后才能进来……”   已不记得这是第几遍叮咛了腾空的瞬间听到他大喊:“我妻,好好活着……”   我有没有落泪?不记得了,在时空转换中,昏昏沉沉,只是下意识地护住腹部宝宝,你一定要挺过来……   耳边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费力地睁眼,模糊视线中出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     第六部 长安的辉煌 八十 回家   火车速度已经放缓,马上就要进站了,我站起身整理行李   "韩、赵、魏、楚、燕、齐他看到那么小的孩子捧着《中国大百科全书》,虽然是少儿版,也是厚厚一本就以巧克力为奖品考他,结果聚来了这么多人   "小晴,五年了,你五年没有回来了……"妈拉住我,声音颤抖,爸只是默默接过我身上的大包"   "你……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跟谁生的?"爸喘着粗气,抬头搜索我身后"   爸一惊,看着小什向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   爸犹豫着伸手接过小什,在触上小什身体的那一刻,爸一直严肃的脸,瞬间柔软下来……   用了五个小时,把我从第一次穿越到最后一次回来交代一遍所以当两年后我再次给父母打电话时,他们都差点急疯了   "你那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些?"妈气急了,又开始抹眼泪,"你三年里独自养孩子,为什么不让爸妈帮你?"   "妈,对不起小什,从刚生出来,就患有白血病天知道为了顺利生下这个孩子,我和专家们费了多少心力我对着虚空喃喃:"罗什,我和孩子,都活下来了……"   刚出生的小什经常啼哭,容易发烧那么小的身体,如何吃得消?我颤抖着恳求所有专家,无论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治好我的孩子!   最好的治疗方法,便是骨髓移植   我怔怔地回想着这三年焦虑痛苦的经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六个月就开始说话,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超强只是因为身体底子弱,到了十五个月才会走路在他会说话后,研究基地的工作重心不再是找实验者穿越,而是研究小什在众人惊呼神童时,我只是笑笑他的父亲,七岁时每天不但要背三万两千字的偈文,而且还全部理解这些深奥的佛经我不知道这么小的他能听懂多少,可是,我不愿意瞒着他   浅灰的眼珠,略带红棕的褐发,削尖的下巴,比同龄人高挑的个子,还有超高的智商,这些都是从他那里继承来"   "老头子,我们跟小晴去吧反正退休了在家也没事做   李所长吹着茶叶末,仔细打量我:"两年不见,怎么一点都没变?老季第一次带你来研究基地时,你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他现在五岁,肯定更可爱"   我开心地接过:"谢谢小聂,你还是那么记挂小什好些知识,连我都不知道,小什会得意地在我面前炫耀"老李叹出重重一口气,喝一口茶再继续说,"这个项目进行了十年,迄今只有你一个人成功穿越到古代"   我当然知道历史系的旧楼隔音效果如何,还是不禁叹口气,因为看出她脸红不是为了内疚,而是太过兴奋已是十月底,我陪小什过完他的五岁生日,便开始交接工作从二十二岁被老板带到这里,已经过了十年每天打电话,一听到他脆生生的声音,就鼻子泛酸我跟老李商量,他同意让我父母带着小什来此陪我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聂叔叔,经常跟着小聂看显微镜,自己做标本眨眼间,已然是十年了她说的没错大学两年,不是没有男生追求   皑皑拿起桌上的《新唐书》,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皑皑站起来,到饮水机旁倒水,又为我添上热水,继续说,"我听说真的能穿越,那种兴奋的心情您可能无法想象"   我微笑,递给她手帕作为女生,我很羡慕您得到了至死不渝的爱情,有近乎完美的丈夫,有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   "如果是我,就算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另一个空间不懈地等我,可短暂的相守要用虚无缥缈的等待,用性命去换,我敢不敢要这样的爱情?   "艾老师,我突然胆怯了"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你呢?"我站起身,踱步到窗前他还没到上小学的年龄,不知到时学校会不会让他连续跳级   有人敲门,是皑皑"   没容我多待片刻,就急匆匆拉着我走向实验大楼,一边用她常用的快语速说:"艾老师,征远正在实验室里等我们看到皑皑来了,小聂安静的脸上突然飞过一道红晕"   我惊讶小聂收敛起不自然的神态,严肃地告诉我:"艾晴,皑皑想把后天的穿越机会偷偷让给你"她哈哈笑起来,对小聂努努嘴,"征远会在时光机启动前一分钟偷偷修改数据的一分钟后,等其他人发现了,您已经走了"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无论如何这次机会我不会放弃只有明天一天,我得抓紧时间我淡然一笑,重重地点头:"放心   "妈妈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妈妈半年后就会回来,你乖的话,妈妈会给你带爸爸的礼物我搂住他的小身体,吸一吸鼻子:"小什,明天我们多拍点照片,妈妈会带给爸爸看   掏出几块现代带来的碎银子,跟老乡买了匹牛车,还有饼子等干粮不想多耽搁时间,便在老乡指点下上了官道因为驾驶技术不过硬,速度始终提不上来一路在官道上看到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   我正在一个个问,突然心猛地缩紧!不远的前方,有个褐红的高瘦背影混在人群中,佝偻着肩,僧衣在寒风拍打下叠叠卷起放下手,我失望地摇头罗什少年时从罽宾国回龟兹途中经沙勒国时,佛陀耶舍正受沙勒王太子供养那时的佛陀耶舍已经二十七岁,却对十三岁的罗什赞不绝口那么,罗什已至长安了?"   "正是我也正是去长安寻他,不知法师愿与我同行吗?"   他看了看我的牛车,又看我只有一个人,似乎有点顾虑"   以前罗什曾经跟我提过他这位师傅年少时的趣事但他少年气盛,傲气地认为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教他,因而被罽宾僧众所嫌恶 第90节:去长安2   他果真疑惑:"你丈夫?"   我点头,抬眼东望:"我丈夫就是您的挚友--鸠摩罗什"   "这……"真把他吓着了,后退一步,惊惧地盯着我,"他的妻不是在十六年前亡故了吗?"   看他的模样,有些好笑他来长安帮罗什一起译经,我和罗什的关系,他迟早也会知道"法师,我已经三十五岁了,不过是皮相看上去年轻而已"   当年,罗什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长途跋涉来到姑臧追随罗什,这封信,终于交到罗什手中我后来逃脱出来,可惜历经半年到达姑臧时,罗什已去长安"   我也抹一抹眼泪:"大师,上车再谈吧我站起身,眯眼遮住入目的霞光   我走回牛车,看到佛陀耶舍正捶着腰伸展筋骨,将水囊递给他,他谢着接过,拿出滤网先过滤一遍,喝一口冷冽的水,定定地打量我,突然说道:"他在信中说起过你他再喝一口水,转头面对夕阳,幽幽出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罗什挚友,虽同情罗什的遭遇,在这点上,也依旧与其他僧侣持一样态度   我想出言辩驳,话到嘴边,却仍然吞回,淡淡地笑一下,我与罗什,又何须在意他人的看法呢?我这次来,只有半年颀长矫健的身躯,腿和手比普通人长,一看便知此人骁勇彪悍,善骑射"想一想又露出凉薄的笑,"无所谓,会唱歌跳舞就行"   心中突然一动你去鄠县逍遥园草堂寺,罗什便在那里年十九,诵大小乘经数百万言什既随母还龟兹,耶舍留止后语弟子云:"吾欲寻罗什总得有人做,与其让那几个无辜的女孩送命,不如我来十六国中最早建立的国家--汉,创建者匈奴人刘渊为收服北方的汉人,认汉朝皇帝做祖宗,让匈奴贵族皆改姓为刘赫连勃勃认为匈奴人随汉姓不合理,所以自创"赫连"为姓,意为"其徽赫与天连"年少的刘勃勃逃到姚兴手下大将没于干处如用锥子能锥进一寸,将便筑这段城墙的工匠,推倒重筑,那些人的尸体便垫入城墙底作建材但从他一不高兴便杀人砍手看出,这个人是我见过的十六国枭雄们中最为可怕的"   我大气不敢出,端着托盘不知该进还是退突然手腕被抓住,跌倒在他面前   "大哥若不是脾气太躁杀了四个,早已凑足十人之数姚邕的谗言便无须担心了"   "将军错爱,乃妾身之幸我赶紧收拾了几案上的餐碟,急匆匆退出他的营帐一直到睡下,我都禁不住心里发寒赫连勃勃也在里面,穿着紫色朝服我随着众人起来,偷眼看这个时代还算开明的一位君主唇上留着两撇髭须,看上去颇为儒雅此时三十五岁,做了八年皇帝,国力正是最强盛之际西域高僧鸠摩罗什法师已被朕迎为国师屈孑可与朕一同前去听法,时辰马上便到虽然后秦是亡在刘裕北伐,可是,最后捞到好处的还是赫连勃勃"   王嬷嬷领旨后,姚兴便不再有兴趣理会我们我慢慢走过去拿了扫帚,整理一下衣裳头发,努力缓和呼吸,向草堂寺门走去我低头拿着扫帚扫地,慢慢向主殿挪去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是手上扫帚倒地的声音   "我妻,你回来了……"   跌进了整片的褐红后魏师伐之……克代来,执辰杀之兴弟邕言于兴曰:"勃勃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常居城上,置弓剑于侧,有所嫌愤,便手自杀之,群臣忤视者毁其目,笑者决其唇,谏者谓之诽谤,先截其舌而后斩之夷夏嚣然,人无生赖"   泪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到披散的长发上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里面有好多我带给你的东西呢触手碰到的是他的肌肤,喷在脸上的急促呼吸是他所发,眼前晃动的是他戴在胸前的结婚戒指   他问了我详细情形,披衣下床,走出门去   我想起身,却被他又按回床上   "罗什,告诉我十六年来你是如何度过的"他柔溺地看着我吃晚饭,不停为我夹菜,"依你所言,不时做些谶纬预言以前我劝他都被他严词拒绝,可现在……   看出我眼里的疑惑,他温润地笑笑,敛颜正色说道:"艾晴,你告诉过我:不依国主,法事难立既如此,我便使用这些能迎合他们的招数他站起,背着手在房内慢慢踱步   "沮渠蒙逊杀段业自立为王,趁此饥荒攻打吕隆他转头看我,轻轻将我拥进怀,咽一咽嗓子,垂下眼帘,哀伤悲悯之色布满睿智的脸:"艾晴,尽管罗什已从你口中得知一切,也明知无力挽回但即便我能著书立论创立宗派,佛法不兴的中原,深识大乘义理者甚少,有多少人能理解?"   他放开我,在室内慢慢踱步,继而抬头朗声道:"乱世之中最需要的不是大宗师,而是慰藉人心的佛法能普及众生"   他站在窗前,转头看我,洞彻一切的笑容衬得他气度非常:"所以罗什已不再求做什么大宗师他余下的生命里,一心扑在译经上,没有著书立论①在很多中土的佛教徒看来,能译出如此多重要的佛经就是无上的贡献   高僧智顗选他所译的《法华经》为天台宗的"宗经",天台宗也被称为"法华宗"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   罗什的手颤抖了,呼吸渐重,颤颤巍巍地拿起最后一张照片小雪人身上,树枝歪歪扭扭地拼出几个英文字母   "罗什……"   他仍旧埋首在袖子中,闷闷的哭泣声传出,右手抖抖地将信递过来妈妈很疼我,每天晚上都给小什念书小什也想来,可是妈妈说小什太小了,不能来所以,妈妈回来后爸爸不要担心   爸爸,你等我长大罗什对不起你,对不起儿子……"   我们相拥着哭了很久那一刻,眼前不停晃动着他可爱的小脸"   我去包里把小聂打印出来的药方递给罗什,他仔细看了,点头称妙他的弟子已将熬好的药与晚餐送来我想拉着他继续讲,他却笑着摇头   "艾晴,今日晚了,睡吧"他温润一笑,"我要代替儿子,好好照顾你蒙逊请和结盟,留谷万余斛以赈饥人" 八十六 点滴幸福   额头上一直贴着温暖的柔软罗什开门出去,门口那个恭谨的声音再度响起:"陛下还说,希望能见一见--师母   我奇怪地望向房门这两日,无论他的弟子送什么东西,都是他到屋外接,从没有让一个人进来过眉清目秀,身体单薄,阳光照耀下如同一张透明的白纸   "艾晴,这是我的大弟子,僧肇   我点头你的命,便是师母所救!"   我跟僧肇同时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文弱的年轻僧人,已经看不出当年抱在手中的模样了"   我含泪将僧肇扶起,他今年应该十八岁了从我走后,罗什将他带大,顺理成章地拜了罗什为师难怪僧肇跟什门十哲其他人比起来年纪最轻,却是得罗什真传最多的大弟子只依稀记得在草堂寺里与他相见后,他拥着我走了不到一刻钟   跟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住得这么豪华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他便不再拦你了?"   罗什意味深长地一笑,凑到我耳边说:"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罗什点点头,带着我们出门,站到院落门口等候正在犹豫要不要跪的时候,却被罗什暗示不必跪"   罗什微微一笑,颔首道:"陛下可知当年在凉州时,罗什曾经有妻?"   "朕略有耳闻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   我吃惊地张嘴,姚兴的想象力还真好姚兴看我们在交换眼神,哈哈大笑:"好在法师睿敏,自有神机"喝口茶,想一想又说,"国师,让朕替你安排吧"②   "译场组织严密,需多人相助他汉语不畅,费了不少力气才到达草堂寺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我让他们畅谈,自己在僧肇的陪同下熟悉周围环境   在偌大的庭院里细细走了一遍,碰到不认识我的人,僧肇便一脸严肃地告知我的身份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转头问我:"此是何物?为何一戴上便能看得这么清楚?"   我看着戴眼镜的他,心中好笑眼角、额头、嘴角都皱起丝丝纹路,颈项上还有圈圈皱纹   "对了,还有东西呢"暖和吗?冬天穿着这袜子,可以防冻疮再犯这些行李装到背包里提给皑皑时,她都吓了一跳我们咀嚼幸福滋味都还来不及望不到头的红云铺天盖地   他将手伸向我:"我们去长安……"   ①慧皎《高僧传·僧肇》:"释僧肇,京兆人'后见旧维摩经,欢喜顶受披寻玩味以为美瑞,谓智人应入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什持梵本,兴执旧经以相雠校而 我眼前的长安 ,在现在的西安西北,是沿袭汉代的都城 “是凉州的流民,无从过活,自卖为奴”他叹了一口气,“我会劝陛下释放这些卖身为奴的凉州流民姚兴不是吕光,为政上算清明 ,应该能听得进罗什的劝诫年纪最多二十岁,个人非常高,接近一米九皮肤白皙,在青砖灰色调映衬下更显得唇红齿白 赫连勃勃也高大帅气,却太过阴冷,令人胆战心惊未央宫可是中国历史上存在最长的宫殿,刘邦令萧何监造他教给我一张文牒,说凭这个可自由出入宫门我急忙上前喝住,士兵虽不知我的身份,但是看到有等级颇高的太监在旁陪同,便停了手肯定是看每日在此晃荡,甚至可能去拦一些当权者的马车她已嫁人,每晚都会因思念夫君而泣贫困的生活依旧不改白皙剃头的肌肤,黑亮的长发一半束入布帕,一般垂在肩上”我笑骂几句,将这个问题含混过去,“超儿,你都长这么大了,比起姑姑高那么多佝偻着瘦小的身子,不复当年的美丽我心中凄然,可见这十六年里他们受了多少苦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连棺木都买不起,只能一张破席草草安葬不料静儿被抓,现在生死未卜看着他那样的眼神,心头突然跳过不安,想起了他入后悲凉的命运…… 回到居所,罗什已经回来了” 我“啊”一声他将水贝放在几案上,拥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你不是最爱这经文中的偈语吗?”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平今虽死,吾欲为汝纳其女以答厚惠仔细一看,正是其余九名被赫连勃勃虏走的凉州女子,我一直在想如何解救的呼延静赫然在内正想问,突然听到纷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太监拉长声音高呼:“陛下驾到!” 院内的人全部跪下,我不好搞特殊,也赶紧跪了下来” 罗什合掌一鞠:“陛下万万不可,罗什只需要故人之女,其余女子,并不需要与妻是因缘未了,这已是对佛祖的大逆,又怎能再有妾?” “国师乃率性之人” 姚兴晃着脑袋,向正堂走去若是有学样,朕自有刑法伺候 “陛下……”罗什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国师!”姚兴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朕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过这些女子,妾身定好好以姐妹相待 我则带着那十名女子去安置住处寻得亲人团聚 她就这我的手呵叻几口水,终于评定了些,脸色不再苍白” 她突然跪在地上:“初蕊谢过夫人 剩下的女子面面相觑 她们大都年纪很轻,没什么主意 我将呼延静带到另一个无人的房间,笑着开口:“静儿,你已经认出姑姑了,是吗?” 她大惊,再次仔细打量我,不可置信地问;“你,你真是十六年前在姑臧救我的姑姑吗?” 我笑着点头她当年已有九岁,应该比慕容超有更多记忆” 她脸倏地变红,嗫嚅着:“姑姑如何得知?” “因为姑姑昨日已经见到你的夫君了我摇头,看着阵势,不到晚饭时分,姚兴是不会走了 看着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我突然心生感慨虽然登上了王位,确实风雨飘摇的一个弱小国家,刘裕灭南燕,将他俘虏,在建康斩首示众” 他脸上一红,拿起最后一个馒头蘸着红烧肉的汤汁大口咬我暗自吐气,但愿他没看出我刚刚眼里流出的哀伤一幕幕往事随着歌声在脑海中回放,感慨万千这样的场景,快乐的他,真的很温馨…… “你不过是个歌妓,居然妄图进我将军府” “放开她!”赫连勃勃的手臂被握住,慕容超挡在我面前,用高大的身躯护住我 赫连勃勃使劲甩开慕容超的手,冷笑着说:“小白虏,她年纪比你大吧?她从和尚那里偷了多少钱养你?” “你这无耻之人,满口污言秽语!” 慕容超出奇地愤怒,冲上前跟赫连勃勃扭打在一块儿赫连勃勃受过正规的骑射武艺训练,但慕容超自小干惯体力活,戾气却比他大一时半会儿分不出高下,俩人倒在地上撕扭,我无法拉开他们,只能干着急 “初蕊,你在这里安心养胎,直到孩子生下来我躲在角落里忐忑地探出头 红裙向罗什挪进一步,罗什立刻向后退的更开女子已经完全站在月光下,娇柔妩媚,看得出精心装扮过我捂住嘴,那是凉州女子燕儿! “法师,夫人也与我们一样,从凉州流亡而来 我躲在角落里发怔一边揉,一边沉入回忆信佛的西域女子看他,是当成神,而不是男人,以不可亵渎的心态顶礼膜拜只是,从他对燕儿的态度上看来,他的心志之坚,四十年从未变过 我与他共同经历了那么多,我们对对方是那么了解,所以在感情上百分百地信任对方 他在我身旁坐下,将我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中摩挲:“我们有小什,那么聪明懂事的孩子还不够吗?” “可是,史书上说……” “艾晴!要怎样说你才好?为何你老是执着于史书上如何记载?”他厉声打断我,胸膛有些起伏,“就因为那一句莫名的记载,你便擅自做主为罗什安排妾室吗?” 我的心一阵绞痛,脑海中浮起燕儿娇柔的面庞你是我妻,罗什一生不背离,绝不纳妾室!” 我苦涩地笑笑,吸一吸鼻子说:“罗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心,可是我走之后,就再无可能来见你了……” 他放开我双肩,站直身体,慢慢踱步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桃树,沉思半响才出声:“你这次来长安,罗什便已明白,这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聚” 对于燕儿刚才的话,我心里当然不快,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赶他走无论如何,她已无亲人,我们不收容她,她一个女子,根本无处可去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 我尴尬地笑笑,转移话题:“身上可有伤?” 他点头,将上衣褪到腰际,肩被上有好几块淤青若不是时运不济,何至于沦落至此?” 我一怔,手下不由用力,他疼出声,我急忙道歉心想,赫连勃勃的父亲刘卫辰是偏安一角的匈奴单于,势单力薄,的确比不上慕容超的父辈们”我当然知道办法,可是不愿告诉他,打着哈哈说,“还是赶紧让静儿生个孩子更切实际点些” 他一怔,白皙的脸瞬间红透回到亲人身边的女子,都得到了一笔不少的钱物作嫁妆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我跟罗什商量,让她在我们这里把孩子生下从罗什明确表明不会纳妾,我便一直心存怀疑,史书上所说的双生子,就是指初蕊肚子里的孩子 对燕儿,我竭力不让自己有偏见,她也许是真的喜欢上罗什,也许是为了以后能有安定的生活 我迷糊地睁开眼,清晨的初阳已透进室内,照在一个月牙白的高瘦身影上,一张绘满风霜的笑靥在视线中渐渐清晰,灰眸中流淌着一江春水他伸手抚摸一下自己的脸,感慨道:“这样的老脸,你也依旧爱吗?” 我痴望着他,微微一笑:“你知道答案的”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走近了,皱着脸,眯起眼,伸出手抖抖地摸索着,哑着嗓子颤颤巍巍地咳嗽:“老头子,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俗世一日哦,你要请老婆子我吃啥呀?” 他凝神看着我,笑声清朗,却笑出了泪:“艾晴,为夫见不到你老了……” 我投入他怀中,泪水渗进他月牙白短衫,努力地笑着:“那不是更好,我在你心中永远年轻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我们在长安的街巷里漫无目的地晃荡 我一直往前走,不料身边的他突然不见九连环,形制没有后世的复杂,但解锁的原理一样看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突然发现我居然唱得是《在那东山顶上》 “僧人居然宿妓,不怕遭天谴吗?真是没王法了!”扭住僧人的几个百姓嚷嚷着,一脸气愤” 他带上眼镜,用指尖跳起一枚针,放到蜡烛下仔细观察:“确实不一般,没有针眼” 我拣起一枚,放进嘴里嚼” 我低头看这枚针,犹豫着伸舌从我手指上卷入口中,小心地品一下,猛地看向我:“是糖?” “恩幸好来的时候是冬天,现在天气也不热,所以一直能保持针的形状 我正色说道:“罗什,娶妻一事,已是你此生最大的污点,何况纳妾那些底层僧人,会以你为榜样,为自己的情欲找借口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诸僧愧服,乃止 九十 译经的辉煌 罗什的吞针,让长安僧众心悦诚服,终于渡过了信任危机走之前我去慕容超家告别,却发现本来已经破旧不堪的草堂寺居然被拆的四零八罗,娉婷和静儿在塌掉的草屋前哭泣,慕容超满身是血,瞪着大眼愤恨地看着眼前的一堆破烂,拳头握紧,似乎能拧出水来这么多人,浩浩荡荡地向逍遥园进发,用了一整天时间,晚上才到草堂寺 半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在翻译《金刚经》不必拘泥于务得本文,只要原意能达即可为此,他遭到不少佛学家的质疑,甚至包括他自己的弟子,大家都认为他是龟兹人,无法做到完全领会汉文,可是,他删繁就简,真的是汉文水平问题吗? 他所翻译的流传最广的佛经,如《金刚经》《妙法莲华经》《维摩诘所说经》都不止他一个人翻译过我毕竟是历史专业,能见证如此盛大的场面,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抬头,他正笑意盈盈地望着我 “明日一早,你可起得来?随罗什一同去草堂寺他让人给我安排了一个侧边的位置,隐蔽却能清晰地看到大殿上所有的活动譬如臭泥中之莲花,诸位但采莲花,勿取臭泥也他略一点头,便开始带领所有人做早课罗什已经不再穿西域露肩的褐红僧袍,改换了中原的褐黄色僧服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此外还有证义,由道桓,昙影担任,证明所译之文诠释的含义正确” 他慢慢踱步,语重心长地说:“译经要考量野艳平衡”又转头面对竺道生,“道生,将此句记下” 我坐在蒲团上笑着凝望那个忙碌的身影,幸福感再次充盈整颗心看着身边的他,我嘴角的笑一直挂着,怎样也抹不去男子正面对着远处的山峦沉思,女子不语,垂头站在他身后 我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是啊,慕容超可不会认为这是对妻子的背叛想到他这样背叛静儿,总觉得心里堵得难受超儿看出她的心思,今日特地约她来此,明示超儿暂无纳妾之想想不到他这么有原则,燕儿比呼延静漂亮多了,他居然不为之所动半响才叹口气,眼神飘忽不定:“此时纳妾非是明智之举若是纳了燕儿,再加上母亲与静姐姐,一路除了超儿都是妇人,兵荒马乱的,超儿如何顾得过来?” 我张嘴,忍不住又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还是满脑子情爱为天?居然忘了眼前之人可是慕容超!他满腹的心思,绝对不是爱情,而是权位! 他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眼里似乎蕴着深意当年叔叔走时说,日后凭此刀与他相认这些人都非寻常人,他们敬重姑姑,定是因为姑姑有过之之处” 他突然跪在地上,仰头热切地看我:“姑姑对超儿有几番救命之恩,超儿日后叮当回报”为了向姚兴赎回被他抛弃在长安的母亲妻子,他在自己国内找不到像样点的歌妓,便去东晋掳掠,给了刘裕出兵的借口,即位后不到六年便被灭,还跟我谈什么富贵荣耀! 我冷冷地回他:“超儿,你也太高估你叔叔 那点地盘了 额头上突然拂过什么东西,我吓了一跳,慕容超正执着一块帕子,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脸灿烂地笑:“姑姑,瞧你额头尽是汗,超儿帮你擦”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额头上抹” 不及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着往水中央走,脚底的石头很滑,我尖叫着叫他慢点,他却不听,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感觉,他,似乎是有意在这么做厉声告诉他我要回案上,刚挣开他的手,他的另一只手臂伸到胸前箍住我放在腰际的手传来更大的力气,将我强制着往他身上压心里惶恐渐渐放大,刚要开口,他的头已经凑了过来超儿从未见过姑姑这样灵秀大气的女子,日日相处,超儿如何能不动心?何况……”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声音,又向我凑来,嘴角带出一丝暧昧的笑,“姑姑不用瞒超儿 看到我与燕儿在一起时,又愤慨不已联想到他今日水囊洒落,喝光我的水,又带我来此处,这一切应该是他早就策划好的” 我嗤笑,这么快就分出大小老婆了我眼珠转了几圈,问道:“你不愿纳年轻貌美的燕儿为妾,是因为不想再投奔叔叔的路上再多一个负担” 我气得手都发抖了,深呼吸几次竭力克制下来她沉静贤惠,定会好好与你相处,不会争风吃醋 九十二 慕容家最后的枭雄 敲门声响起,门外飘进一声唤:“晴姐,是我,娉婷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烦躁地问:“娉婷,如果他得到王位的结果,便是没几年便身首异处,你还要我帮他吗?” 她呆住,低头沉默半响明日早上答复你 我将慕容超还有娉婷来求我之事都告诉罗什,只是隐去了早上慕容超的色诱,说完后重重叹气:“罗什,你说我怎么办?我到底该不该指点他?” “艾晴,你告诉与不告诉,结局是否会不同?”他沉吟片刻问我我再想,是因为我来了,所以历史才是我后世看到的那样吗?如果我没来,那历史会怎样书写?” “可是你还是来了罗什在寺里,我便每天和他们一起吃饭 静儿赶紧给我盛饭,我坐下,看着面前摆放的碗筷,毫无胃口,面无表情地对着慕容超说:“我会帮你,但有个条件” 慕容超欣喜若狂,忙不迭地点头:“姑姑有任何条件,超儿都当应你先按我说得去做,然后我再教你下一步怎么做 他小心地看我:“要不,超儿吃掉吧几案上的菜还有些汤汁,他悉数倒入碗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押解到建康后,刘裕将他斩首示众 弟弟姚绍却认为事出有异,劝姚兴用爵位拘谨慕容超六月底,初蕊的胎儿已近九个月了,我每天为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忙着做准备现在举国安定,他打算效仿,在即将到来的七月举办苏幕遮 是个男孩 凌晨四点,孩子终于出来了,初蕊整个人似一摊软泥,昏厥过去接生婆不论怎么摆弄,这个婴儿都不哭他已请了御医,正在抢救初蕊心里难过,这样的光景,是回光返照了…… “刘勃勃花重金将我从妓院中买出,是为送给陛下只要陛下宠幸我,将孩子生下,便是王子一会儿,他收回手,拧起眉心,无奈地摇头 我怔怔地看着床上已无人气的初蕊,罗什走到我身边,让我靠着他依偎在他胸前,我一点力气也无你走后,罗什会抚养容晴容雨长大你可放心虚影晃动,耳边有他焦急的呼唤若你不答应,罗什宁愿你现在便回去” 结果自然是我答应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我笑了,这女孩真的很率真可爱 “不知她会不会每天晚上做恶梦”绿袖一脸愤恨 燕儿爱慕虚荣,用自己年轻的身体做筹码,寻找可以攀附的男人,这些我都可以原谅 赫连勃勃是个怎样的人,我比一时冲昏头闹的燕儿清楚多了” 车夫掏出几个铜钱递过去,他却不接,依旧嚷嚷:“要车里的娘子给,俺只要车里的漂亮娘子给对着罗什点点头,我掀开帘子下了车馊了的馒头,吃了会得病……” 他伸出黑黑的手,想接你可忍受得了?” 他垂头沉默片刻,再抬头时嘴角有一丝凄绝的笑:“姑姑,不过两年而已,超儿能忍!” 那一刻,他的笑容,跟娉婷在我面前流露出的笑一模一样 想起他那时的笑容,心中悲戚我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俯下头,搁在我肩上,贴着我的耳朵用无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说:“姑姑,超儿会一辈子记住你……” 他的身体在颤抖,声音也抖得厉害” 我闭一闭眼,转头上了马车,让长乐掉头绕道而行罗什一直不言语,只是握住我的手,马车碌碌,将身后的喧闹渐渐拉远,也将那个有着可爱笑容的男孩,一并拉远…… 九十四 与君生别离 罗什护着我,在人潮如涌的大街上小心地走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弗沙提婆的女儿泳思是白苏尼支的往后,去年已育有一个男孩,被立为太子晓萱对儿子最大得不满意,便是儿子不肯成亲,成天挑挑拣拣的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真的无憾了”看到弗沙提婆诧异的眼神,我含糊地解释:“我们有个儿子,叫小什”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这双生子在罗什接受十名宫妓后半年不到便出世,其实时间上并不匹配就算艾晴回去,以你对她的情,也不该再有其他女子了……” 罗什在案桌底下与我十指交缠,对视上弗沙提婆,眼神清澈澄澈:“这是自然 门打开,罗什站在夏日阳光中对着我伸手:“艾晴,来,随我去见师父” 他温润地看着我,抬头朗声道:“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当知一切烦恼为如来所种罗什含泪看着我,却依旧面带微笑沉默许久” 他挺直身体,在夏日的一室阳光中对着我璀璨地笑了…… “艾晴,我送过你一次,大哥送你一次 “艾晴,就算我们再也见不到你,你在天上也一定要好好活着”他的鼻音很浓,吸一吸鼻子,努力对着我笑,“答应我,保重自己擦去眼角的泪,对我挤一挤眉:“好了,再不留点时间给大哥,他不知道要怎么恨我了”他将我搂进怀,幽幽叹息,“可是,你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路要走我们到地狱中永世相伴,一定不会再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分开了……” 启动时光表,与他最后对望虽然从咸阳考试跟他同行只有两天,这一路上,他已经反反复复地强调一定要拜父亲为师,听得我耳朵起茧他却笑嘻嘻地说,既然出家,便不能再用俗家名字真是的,这名字太没艺术感了大殿前方的佛像前,一个高瘦的身形,微微佝偻着背,手捧着书踱步,旁边坐着数十人,正奋笔疾书五十六岁的他,已显老态,却有种无可比拟的风姿只不过,我的肤色比他白皙一些爸在佛像前焚香礼拜,众人停止喧哗,均随着爸的动作向佛驮行礼 对面的他已经离我只有四五米之遥他的眼光突然越过我,向我身后望去,急切地四处搜索” 妈说这话的时候正是秋天她说,她就是在这样的秋天遇见了爸,她也是在秋天生下了我冬天顶着这个,真挺冷的:“我没有只是为了能更快接近你,才这样打扮的”幸好爸的时代,僧人不需要烧戒巴我们,似乎天生就可以这样熟悉 九十六 我来的原因 “这是在聂叔叔和白阿姨婚礼上白阿姨曾经是妈的学生,现在也在研究基地工作” “这是妈当上历史系主任的任职典礼上 这是妈带着我在草堂寺,我们那个时代的草堂寺跟现在完全不一样,都是翻新的建筑,姚兴时代的痕迹一点都找不到了妈看到你的舍利塔时,哭了很久…… 这是妈在操办外公的丧事我轻声说:“爸,你曾对妈说,看不到她变老了妈虽然长得并不惊艳,浑身却散发着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知性睿智,淡定从容,善解人意 “这是在何处?”爸拿起最后一张照片,妈脸色苍白半躺在病床上但她放弃治疗,坚持出院解释现代词汇并没费太多力气,爸的高智商以及跟妈相处后对二十一世纪的了解,让他能很快接受对这个时代来说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 妈一次次穿越累计的辐射超标,最终得了白血病为了爱情,她做到如许底部!世间有几个女子,有这样的勇气? 爸红肿着眼,有些害怕地握住我的手臂:“她现在……现在是否……” “爸,妈其实可以得救我知道这对他来说很难一下子接受,赶紧解释:“当然不是现在去” 他皱眉:“薪灭形碎,唯舌不烂?” “很匪夷所思,是吗?正是这段记载让我突发奇想:为何会薪灭形碎,唯舌不烂?”我笑一下,希望我接下来说的不会吓到他,“因为那尸体不是真人!” 爸猛地抬头,瞪眼看我:“小什,你……你是说,真的我,去了未来?” 我点头:“借助我们哪里的高科技,完全可以作出一模一样的佳人和不会烧毁的舌头” 看他车默默,似乎还是消化不了我的建议,我再劝道:“我的时代,货到八九十,甚至上百岁也平常” 他眼里有丝不安,我赶紧解释:“爸,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只有聂叔叔和白阿姨知情他们对我发誓:会保守这个秘密 我们一直这样笑着”看着腕上的手表,已过午夜 “不困 那时的妈好年轻,笑起来如蓝天纯净听到我说话,仍然双手撑地,转头望我我本以为,象妈那样纯净长相的女孩不多见,没想到一千六百多年前的乱世也能看到如此清纯的女孩,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空气跟其他所有产品一样,美女是流水线作业生产出来 “你掉了什么东西在水沟里?”我走到她身边,也学他一样的姿势半跪下,笑着问她这个年轻女孩,到底是谁? “络秀!” 脆脆的孩童声音响起,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三四岁小孩,颠颠地跑来,冲向我言情的这个女孩的怀抱 抬腿往草堂寺方向走,突然看到手中依旧拿着络秀的帕子 “不过你得做件事情”我用嘴努努大殿前方的臭老头,“觉贤在长安收了不少徒弟,他为了迅速扩张势力,什么人都收整个午休时间我都在跟僧肇商量细节,还把道桓介绍给他在场负责翻译的是同梵语的宝云,他一边用比记录,一边说出汉文意义” 又问:“既已极微破色空,复云何破一微?” 答曰:“群师或破析一微,我意谓不尔只见觉贤老头额上汗珠见多,而爸却神色自然 “你看,是不是污垢慢慢去除了?”我用力摇动装着碎蛋壳和醋的陶罐,停下来看一看,“来,你试试看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 我仰望星空,对着一眨一眨的星星出神 “因为星星跟人一样,有心事的时候,就爱眨眼我母亲是知名历史学家,我二十岁不到就创办了公司,加上我的身高长相,这一切足可迷倒任何女生各式美女中,没有一个是我心中追寻的纯净身影其实我知道答案:我不敢!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只是自己从来不愿意去正是这个严苛的问题姚兴大怒,发下话来要严惩 爸知道这件事时觉现已经准备走了,他名声已臭,不愿再见爸很多人根据我们的长相猜测我们有亲戚关系,但没人知道我是他儿子 “爸,你写好了吗/” 爸抬头,鼻音很重地“嗯”一声,将案上的一张纸交给我看到上面的字,我愣住了爸一整夜静坐在几案前默想,就写出了这两个字? 纸上,两个秀逸的字体:“等我””我有足够信心,只要妈看到爸的信,她肯定会接受骨髓移植手术的…… 我本想跟络秀告别,却仍是忍住了她叫送她来的车夫带两个小儿坐上马车,转头对着我恬淡一笑清脆的声音响起,“夫家对我很好,我已有一儿了……” 我一怔,随即释然容晴容雨交托给她,我和父亲都放心” “你放心容情容雨是我从小带大,日后决不亏待他们长安没几年又会陷入人间地狱的惨况” “我已见过他了,昨日便住在他那里” 姚兴统治后期,朝政一塌糊涂,没有好谋臣,便打主意到道桓身上道桓虽然表面一脸憨态,却看问题非常精准,只是他心思不在政治上大堂里有很多人,爸的卧室外围着不少人,都是爸的弟子们,面露忧色,却不敢进门打扰爸 我让道桓在外等候,自己进了卧房”他对我温和地微笑,又转头问僧肇:“校完了吗?” 僧肇落笔,坲去额上的汗珠,轻嘘出一口去:“师尊,总算是做完了三千僧人盘腿念经,夹杂着压抑的哭泣声姚兴眼睛红肿,被太子姚泓搀扶着” 法师的龟兹大弟子盘耶它罗盯着这不可思议呃舌头,对着所有汉僧痛哭:“师尊之学识,你们只获得了十分之一不到啊哭声震撼,地动山摇有关翻译的总数,依《出三藏记集》卷二栽,共有三十五部,二九七卷;据《开元录》卷四载,共育七十四部,三八四卷清风徐徐,舒适惬意开到后山一片幽静的竹林中,我下车步行 到处找不到人人群中站起两位老人,老妇人头发以花白,脖子上系着色彩依旧鲜艳的丝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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